第十章
《純愛咖啡廳》 · 球江奈津子 · 6714 字
時間進入了二月,裏伽子終於策動沉重的雙腳,前往famille。
前幾天,她打電話給老家的母親,傳達自己有退學的意思。雖然母親非常震驚,但是隻要改天說明原由的話,母親一定會諒解的。
(總之,這個月底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後,就回去老家吧。)
左手變得無法動彈大約一年了。在這些日子裏,無論是念書還是私生活方面,自己都已經付出了該有的努力,但是也差不多疲累到極限了。
(不要念大學了,然後儘可能遠離這個充滿回憶的場所。)
不過在遞出退學申請書之前,有件事情無論如何非做不可。
(得將famille的制服送回去。)
不能把這個帶回老家,可是裏伽子也缺乏丟掉它的勇氣。畢竟這件制服充滿她和仁的許多回憶。
「我真是傻瓜……」
也因此,裏伽子才決定前往famille。
她算準仁不在的時候,前去歸還制服。
一如所料.在brick mall裏的開放式平臺上,絣正在服務客人點餐。
「咦?小裏伽?」
「你好。」
「你來找仁的嗎?可是他今天白天休息哦。」
我知道.將這句話吞進肚子以後,裏伽子遞出手上的袋子。
「這個,請你幫我交還給仁……」
「這是什麼?啊啊,是你的制服啊。」
「我已經洗乾淨了,要是有店員可以穿的話。就拿去穿吧。」
「嗯~,原來如此~,瞭解,我會交給仁的。」
「什麼是有那麼一回事!你爲什麼這麼做?事先跑去學校和我的老家亂說話!」
(什麼東西?難道是小偷?)
(難道他和惠麻小姐終於進展順利了嗎?)
「夏海同學,好久不見了。」
「我跑去的地方可不只有學校和你的老家而已,還有醫院。」
(這是怎麼回事?)
「OK、OK。不過下次記得要在仁在店裏時來喲。」
「明白了嗎?總之晚點我會告訴你的,要切斷通話了哦。」
「仁好像過得非~常好哦。」
睽違一個月來到學校,裏伽子不知何故感覺到的竟是陌生,而非懷念。四個月前,仁來遞交休學申請書時,也有同樣的想法吧。
「就是你去的那家醫院,我也去過那裏了。」
「什麼事?小裏伽。」
「首先呢,裏伽子,你不可以退學,好不容易就要升上四年級了吧?」
話說到這裏,仁恭敬地鞠躬賠罪。當然,他的用意並非是爲了化解裏伽子的怒氣,而定要讓她稍微冷靜下來,好聽自己說話。
「不是我怎麼了啦,祕密已經曝光了哦,真定遺憾呢~」
看到惡狠狠瞪着他的裏伽子,仁登時感到懷念。在兩人過去還走朋友的時候——彼此之間不存在着任何虛僞,裏伽子時常以這種目光瞪着仁,將心中的情感表露無遺。
換句話說,這表示仁已經重新振作起來了。
裏伽子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仁。
沒錯,心中這麼想着,但仁的視線卻故意移往遠方。
『如所料,是老家的母親打來的電話。昨天她在沒有詳細說明之下,就告訴母親「不念大學了。」所以現在打來興師問罪。
(我果然贏不了惠麻小姐……)
裏伽子慌忙地切掉通話,向級任教授低頭行禮。
聽到仁這麼說。裏伽子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難看。
得快點把他忘掉纔行。抱持這樣的想法,裏伽子拜訪學生課的窗口,將準備好的退學申請書交給辦事員。
「喂喂,是中村教授的研究室嗎?嗯,對,她現在就在這裏。是,好的。」
(我不信……不可能……可是在大學和在工作的地方……)
「啥?」裏伽子越來越無法理解母親說的每句話。她要退學是事實,可是並沒有要帶男孩子回去的計劃。
想象危險的情況發生,仁忐忑不安地打開準備室的門。不過,製造出剛纔的聲響之人並不是什麼小愉,反而是位仁非常親近——又十分熟悉的人物。
「詳細情形可以請你詢問中村教授嗎?他現在正往這裏來。」
而這個事實,是仁在向同學們打探之後才初次獲知。
『哎呀,你還想裝蒜嗎?其實你的男朋友搶先你一步來向我們問好了哦。』
正當裏伽子處於驚慌之中,眼睛發現到中村教授從走廊的對側走過來。
裏伽子鼓起勇氣問道,結果,「啊啊,嗯嗯。」拼露出輕鬆的模樣朝她點頭。
仁能暸解的是,在失去慣用的左手之後,裏伽子只能用不習慣的右手拚命作筆記,以及在考試時如同以往一般設法寫完題目。除此之外,因爲裏伽子生性認真又固執,所以她不會向其他同學拜託「筆記借我抄。」這點仁也很清楚。
「歡迎光臨。」
「我今天去了一趟學校。」
「——詳細情形我當然不暸解。」
「——沒有。再見了,那件制服就拜託你交給仁……」
「……對不起,媽媽,我一點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關於那件事,我之後會好好跟你交代的,你可以再等一下嗎?」
「嗯,他提出了增加店員的方案,還提議進行新的服務項目。看他的樣子充滿活力又積極,讓人嚇一跳呢。我想肯定是有什麼好事發生。」
『他好像是個開朗直爽的人呢。他說和你在大學、工作的地方都非常親密……』
「——幹嘛?媽媽你怎麼了嗎?」
怎麼了嗎?裏伽子感到納悶。而在她眼前的辦事員,正撥內線電話給某人。
『你還問幹嘛,裏伽子!你忘了昨天突然打回來說要退學的事了嗎?』
「嘿欺,太好了。」
「過得……很好?」
「很抱歉,這張退學申請書不能受理。」
漫不經心地走在通往學校的路上,裏伽子數次反覆着拼說的話。
這個可能性非常高。因爲裏伽子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仁比誰都還要重視惠麻,而惠麻也疼愛仁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仁好像過得非~常好哦。』
裏伽子的聲音高了一度。因爲紇稱得上是她的「男朋友」的人。現在是一個也沒有。雖然直到數週前還存在,但是在和他心痛地分手後,彼此一次也不曾再見過面。
「喂喂,幹嘛啦?」
「啊啊……聽你這麼說,是有那麼一回事……」
「我有仔細考慮過將來啦!」
「看這情形可以僱用新員工吧。要提早徵人,讓新人在四月之前就能夠招呼客人……」
(——啊,我又想到仁了。)
「……」
「那個……仁過得好嗎?」
「那我問你另外一件事。」
耳聞母親出乎意外的發言,裏伽子的心臟劇烈一跳。
自顧自地說完後,裏伽子正準備按下切話鍵時,電話的那頭忽然傳來笑咯咯的聲音。因爲不暸解母親爲何突然發出的怪笑,裏伽子不由得停住按下切話鍵的動作。
(仁——過得很好……?》
「你走經濟系三年級的夏海里伽子嗎?」
因此,這樣的下場就是隻能夠取得勉強可以升級的學分。
中村教授是裏伽子課堂上的級任教授,不過裏伽子和他並不親近,印象中從來沒有被他找去談話過。
裏伽子真的憤怒了。「啊啊,你有點搞錯了。」可是仁卻裝出一副沒什麼的模樣,聳聳肩膀。
就在通話一陣子之後,辦事員放下聽筒開口了。
意想不到的發展,令裏伽子呆若木雞。她作夢也想不到會發生退學申請書不被受理的情況。
裏伽子沒有回答,只是露出抱歉似的笑容,然後離開brick mall。
「好的,請說。」
「男、朋、友。你打算帶人家回來吧?想不到你居然爲了這個,向媽媽撒謊說要「退學」。」
「我是去交退學申請書的!所以我跑去學生課辦理。」
當裏伽子還未來得及深思熱慮之前,手機響了。看了一下來電顯一下,是老家打來的。怎麼辦?裏伽子猶豫着是否要接,不過因爲來電音樂一直響個不停,無奈之下弛只好按下接聽鍵。
「——啥?」
辦事員正在敲打計算機鍵盤的手,突然停止下來。
仁以拇指和食指做了個「OK」的手勢給裏伽子看。
「是的。」
『說這什麼話,這事關係你的將來……』
「歡迎你個頭啦,仁!」
「不過,你可以不用擔心了。因爲從春天開始會有位學弟供你差遺,成爲你的左右手。」
啵咚,這時候傳來物品發出的聲響。
仁話一說完,裏伽子的嘴角勾起諷刺的笑意。
不過,這些事都無所謂了。反正她就要退學了,搬回去老家。只要離開這個地方,有關仁的一切將會自然淡忘吧。
「我呢,將會復學。當然,這已經取得中村教授的同意。」
「咦?」
當天晚上,famille的員工準備室裏,仁一個人正在輸入營業額的數據。
這對於自尊心很高的她而言,是屈辱至極的一件事。
沒有夢想和希望,又失去喜歡的對象,於是打算逃回老家——這就是裏伽子現下的情況。
這句話是謊言。退學回去老家後——接下來的打算,裏伽子壓根沒想過。她原來的希望是找一份商社的工作,但如今左手無法使用,就是想進行就職活動也有所困難。
「今天你跑去我的老家對吧?我媽媽很高興地打電話給我。」
然而,母親卻繼續得意地說下去。
「你因爲休學,所以什麼也不知道吧?這一年間,我爲了取得學分付出多少心力,你可暸解嗎?」
「放春假你還去哦?不愧是八橋大學生的典範。」
「可是申請書被退回來,而且級任教授還跑來跟我說『事情我都聽說了,今後我會在各方面照料你的。』」L
那天,兩人在車站前分開之後,已經有一個月沒有碰面了。在這一個月裏,仁就已經恢復精神,相對的,甩掉他的裏伽子卻還未能從悲傷之中重新振作起來。
「小裏伽?怎麼了嗎?」
做了個V宇的勝利手勢後,絣準備動身離開。就在這時候,「請問!」裏伽子對着她的背姿情不自禁地出聲了。
「男朋友?問好?」
「學號0005236……夏海……裏伽子對吧?能不能請你稍微等一下?」
「啥?」
「……?好的。」
「咦!?」
對這一切早有所知的仁,故意裝蒜給對方看。
聽完拼的話,裏伽子受到些微的打擊。
「可是……那famille怎麼辦?」
「自然走有空才上班囉。我是店長,目標是要打倒curio。」
「這樣子太胡鬧了!」
裏伽子大大地搖頭。
「去學校充當我的左右手,然後再來打工?這怎麼可能辦得到。爲了我做到如此地步,把你的時間都消耗掉了,有何意義?」
「怎麼會沒有——不過應該說這不是爲了你,而是爲了我自己。」
是的,一切都是爲了仁本身。他會去學校幫忙裏伽子作筆記,無非是希望和裏伽子在一起。僅僅爲了這個理由,仁心甘情願。
然而,「沒用的。」裏伽子依舊還是搖頭。
「這樣下去,一年之後我畢業的話——冉來怎麼辦?我的左手可是不能動哦?已經什麼工作都做不了了。」
的確,裏伽子的左手已經動不了。就連要取下右手的手鐲和要拿取遞給她的繃帶都無紀爲力。
不過,仁卻加以否定。
「不能動的話,就治好它啊.左手的神經已經縫合了,所以不是沒有希望吧?」
「胡說,不要安慰我了——」
「不是安慰你。我說過了吧?我去過醫院了。」
其實這一個星期裏,仁幾乎可以說每天都會去裏伽子去過的醫院報到。他在找到主治醫生之後,請醫生拿出病歷表和光照片給他看,並且把他在圖書館裏蒐集到的相關數據提出來反覆詢問醫生,最後終於得到這樣的結論。
「你的主治醫生呢,他說『可能性不是零』哦。」
「就算這樣,也不表示百分之百治得好……」
「動手術的話,希望會增加一些.若再重複進行復健,那就更有希望。」
「那種事我知道!可是我不要了,我已經……疲倦了……」
裏伽子會這麼說並不奇怪,因爲她也不是打從一開始就放棄希望。然而,她一個人在努力的過程中遲遲看不見希望,因此她會感到疲累實屬正常。
「考試、寫畢業論文、在旁幫忙復健、煮飯、洗衣服、打掃所有的事情,我都會幫忙你的。」
然而,將應該憎恨的「家人」拯救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裏伽子自己。走她在那場火災中奮不顧身地保住了差點燒掉的仁的家人牌位。
「你是笨蛋嗎?還問這種問題——真的是很遲鈍。」
「這個世界上,會這般深愛你的人肯定只有我啦。」
啪啊,輕輕拍了仁的背部一下後,裏伽子終於站起來了。
「如果這隻手哪天恢復能動的話——就可以和你打勾勾了。到時候,我們要永遠相愛。來做這樣的約定吧。」
第一次是在famille燒燬時,第二次走在最近惠麻受傷時。
「你說的話不能相信!」
「好痛……裏伽子,你真的討厭我嗎?你真的對我——」
「對不起,仁,可是你不要再管我了。繼續這樣交往下去的話,總有一天——我一定會真的恨起你來。」
巨大的浪濤襲捲而來。
因爲,那個時候兩人會相親相愛肯定走無庸置疑的一件事。而且,現在這個約定到時候也必定忘得一乾二淨。
「……」
「我們結婚吧,裏伽子。等我大學畢業之後——也就是再過兩年……」
「其實我早在很久以前就明白了,仁並沒有錯,你是個很愛家人的人。可是——我因爲無法加入裏面,所以一直以來只能佔據第四位——因此我一直憎恨着他們。」
「所以,你若認爲我有點悲慘可憐,那就喫我這一套吧。」
「不去學校,只顧着打工的你還敢這麼說。」
那是裏伽子在面對撒嬌的仁時,總是帶着嘆息聲說出來的話語。是一句不知道該怎麼罵他,卻又答應他的要求的魔法之言。
「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麼幸福嗎?」
(我比誰都還要珍惜的家人。)
「不過,我不會再弄錯優先級了。所以說出來吧,裏伽子,就像平常那樣。」
「可是我在工作的地方已經成爲年紀輕輕的店長了哦?」
「應該說,我沒有辦法像你這麼樂觀。誰知道——哪一天你會不會又背叛我。」
「笨蛋……真是的……」
裏伽千輕笑了一下,接着思考一會兒。
「我不是開玩笑的,我足真的想和你——」
不過,仁和裏伽子已經不再恐懼這些事了。
啪啊,巴掌第三次落在仁的臉頰。
看到裏伽子淚流滿面,仁並沒有退縮,而走悄悄伸出手觸摸她的左臉頰。就在使用拇指拭去含淚的眼角後,他說出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一番話。
「算我求你,以後別再說『騙人』或『沒有』這些話啦。」
仁再也不會弄錯順序了。
「爲什麼?我始終也是個前途無量的八橋大學生哦?」
「對我來說,家人是最重要的。所以,裏伽子——你成爲我的家人吧。」
「我沒有騙人,因爲我最喜歡的人是你。」
話中的人物是指誰,仁很明白。惠麻、高村家的雙親和杉澤家的親人——對仁來說,他們確實是無可取代的「重要人們」。
「我知道,仁最珍惜的是待在身旁最近的家人。其次是在遠處的家人和現在已經不在的家人。」
仁終於開口求婚,但話還沒說完,裏伽子就舉起右手,賞了仁一記痛快的巴掌。
直到方纔都還拒絕的裏伽子,臉上終於破涕爲笑。
「爲什麼要說這種讓我有所期待的話?我明明什麼都做不了了,還談什麼結婚!」
啪啊,又是一記巴掌。
「裏伽子我喜歡你……我愛你……!」
即使仁說他是世上最愛她的人,對裏伽子來說也沒有意義。
「我、不、可、能、會、說、了、吧?來,我們打勾勾約定。」
「裏伽子,再努力一回吧。這次我會陪你的。」
然後,兩人結婚,生出可愛的小寶寶。
今後會有許多勞苦的事發生是一定的。畢竟裏伽子的手未必能夠治癒,而且兩人的將來還前途未卜。
兩人毫無抵抗任其吞沒,相互擁抱彼此,劇烈地抽顫着身子。
永遠、永遠,相愛的兩人長相廝守,白頭偕老。
「你和你的家人——我會真的恨起你們的……」
裏伽子的螓首靠在仁的身上後,仁開始描述自己的夢想。
「當你能夠用左手打勾勾時,我們已經不需要再做什麼約定。」
「……」
左手——裏伽子伸出的是那隻已經動不了的手,過去慣用的手。
「我不信!」裏伽子開口叫道,難以忍耐地流出眼淚。
想到自己迄今對裏伽子做過的事。仁不覺得現在已經「還清她的債了」。
真慘,真難看,如果有人這樣笑仁的話,那就隨他們笑吧。這些事對仁來說,並不是很重要。
「這樣好了,你就花一輩子還我吧。就算只有一點點也行,把你說的『債』用這一生慢慢還給我吧。」
「太過分了!就算是開玩笑也不應該拿這個來說!」
不過,裏伽子現在抱持的苦悶,想必遠比這份痛楚還要大吧。
「……咦?」
這是不知何時才能實現的約定。如此難以實現的約定,也訐永遠也不會有實現的那一天。
「既然如此,你就成爲我的家人吧,裏伽子。」
連續三次的巴掌,讓仁不得不按住左臉頰。隨着火辣辣的麻痹感變大,眼睛差點就要滲出淚水。
「仁……仁,我也是……!」
裏伽子的左手一定會復原。
這句話化成了信號,仁緊緊力抱住裏伽子的身體。
仁躺臥在地板上,全身籠罩在舒服的疲倦威中。「仁。」這時,裏伽子將嬌靨貼靠過去。
只要她不是仁在世上最珍惜的人,或是在她危急時依然得不到仁的幫助時,一切都沒有意義。
「你是白癡嗎!?腦袋在想些什麼?」
「你明白嗎,裏伽子?我就是要趁人之危啦。像這樣子——不擇手段也沒關係,我想要你依賴我,我想要珍惜你。」
「真的、真的是拿你沒辦法呢,仁……」
「你不能夠相信我嗎?」
話一說完,裏伽子伸出了手。仁看到她伸出來的手,吞了一口氣。
「放心,你辦不到的事我來做。」
「你的意思是OK囉?我的求婚……」
將來——
「你可以提出更大的要求哦,因爲這是我欠你的。」
「……你不要明知故問啦。」
「我不這麼認爲。」
「照我的預想,你的左手再過數年大概就能夠動了。」
「……騙人。」
仁聽主治醫生說,裏伽子近來都沒有到醫院裏複診.而在一個月之前,她還勤來醫院裏做復健的治療。
「這個嘛,我已經背叛你兩次了啊。」
或許時而發生小小的爭吵,或許時而出現小小的賭氣,但是在和好如初的時候,兩人一定會甜蜜溫柔地接吻。
「不明白嗎?要我說得更簡一單點嗎?」
裏伽子的眼眸張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就好像無法理解話中之意。
「裏伽……」
仁不由得仰起上半身,盯住還躺在地板上的裏伽子。
不只如此,仁還有一樣不輸給任何人的「強力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