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消失的彼端
《明天好天氣》 · 雨森麻杜 · 1.3萬 字
爲了逃離這個混亂的空間,五人移動到道路旁邊。有卡蒂娜的魔術,和從趕到現場的急救人員那借來的藥和繃帶,伊爾克和露西亞的傷正快速地被治療中。
「那我去買東西?」齊魯雪不安地低聲道。
「嗯!麻煩你了。我等到狀況穩定一點之後就會回去了。」
齊魯雪看着卡蒂娜,意思是問她:這樣子好嗎?
「那就麻煩你了,和我比起來,身邊有朋友在她也會比較安心吧!」
卡蒂娜看着彎坐在牆邊的露西亞,大概是想起剛剛發生的事,表情有點沉重。她的視線從露西亞,移到齊魯雪,再移到芙蘭姆。
「我先回去了,鎮上發生這種騷動,我這個房子的主人不在的話,大家也會擔心的。伊爾克你也不要太逞強了。」
小小地叮嚀了一下之後,卡蒂娜和齊魯雪就一起離開這個混亂的地方。齊魯雪兩手拿着空空如也的包包,配合着她揮手的作,感覺有點寂寞。
露西亞被搬到路旁之後,意識慢慢地恢復了。幸好她手臂的傷沒有很深,只要稍微作一下緊急處理就沒事了。雖然去一下醫院比較好,但是沒有人敢去動她。
她現在的狀況連旁觀者都看得出來非常地虛弱,不是指體力方面,而是指她非常地沒有生氣。但是大家也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任誰碰到這種事都會如此。
「露西亞你不用逞強沒關係,你的工作大家會一起幫忙的。」
芙蘭姆說道。雖然這只是爲了讓她安心說的話
「我不要緊不用在意。」露西亞望向芙蘭姆說道。
「是嗎」
芙蘭姆硬擠出笑容回答她。
如果她不說話或是做個否定的動作都還比較讓人安心,但是看着這樣虛弱的人說着自己不要緊,反而更教人難受。雖然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但只是感受到莫名的痛苦而已。
伊爾克看着露西亞站起身來。胸口幾乎已經不痛了,燒焦的腳還有一點點疼,所以不小心發出小小的呻吟。
露西亞害怕地看着伊爾克。
雖然這是她思考的一部分,但是伊爾克很自然地就能夠理解。
她很在意是她讓自己受傷的。
工作的事不需要擔心,因爲卡蒂娜聽了事情的經過之後,便叫她好好的休息。
但是露西亞卻沒有開口這樣稱呼過她們芙蘭姆和齊魯雪也很敏銳。
「回房子去。」
雖然他完全無法感受那種痛苦。
這一定是傲慢。
三人又再度展開腳步。
但是,那傢伙卻會這麼做。那也應該不是威脅。
「伊爾克走羅!」
這種事他怎麼可能會讓它發生。
這世上有太多令人討厭的事情,卻沒辦法閉上眼睛逃避。
「聽說會做白日夢是天才的條件之一喔!」
「嗯」露西亞有點不穩地站了起來。
「因爲我的工作是要動腦的,所以會一直想喫甜的東西啊。而且不只甜食,我基本上喜歡味道重的東西。」
冷冽的空氣和氣氛讓人不舒服,但伊爾克還是硬把話接下去。
就算說出口會讓你倍感辛酸,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告訴我。他是打從心裏這麼想。
「所以請你忘了我吧!」
他感覺得到露西亞的痛苦。
「恭喜什麼?」
伊爾克眯起雙眼,果然還是有人受傷了,明天得看報紙確認一下,搞不好這次有鬧出人命。
只有那傢伙非殺了他不可。
那之後已經過了六個小時。
「那更不好了,年紀輕輕血糖就太高可不是女孩子的嗜好。」
露西亞輕輕搖搖頭。
露西亞用快要崩潰的表情說着。
「那麼,我們也回去吧!」他的聲音態度突然一變。「既然買東西的事情都交給齊魯雪,那我們就找個地方殺殺時間吧!」
但是她之所以打開日記,並不是爲了絕望。
所以露西亞並不討厭兩人。一開始她還認爲說不定可以交到知心好友而戚到高興。
芙蘭姆站在她旁邊,看起來很難過。
然而就算如此,他還是覺得露西亞不能再這樣低着頭過下去了。
有人幫我換過毯子了吧。上面有着太陽曬過的味道。如果可以這樣抱着毯子睡着的話就好了,但就是睡不着。
露西亞傭懶地拿起胸前的懷錶,打開蓋子確認了一下。
她的表情看起來很緊張。
芙蘭姆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伊爾克看了一下,發現她們已經走到很前面,不知什麼時候停下了腳步。
因爲她擔心在信賴關係建築起來前,無法將那種感覺和關係化爲文字就忘卻了她害怕這種情況,所以她反而覺得慢慢來還比較好。
當他快被殺死時,他就下定了決心。
「好耶!梅盧雪,那邊的東西很好喫,如果味道再重一點就很合我的口味了。」
「伊爾克,你很愛喫甜食啊?大家都對那邊的甜味稱讚有佳耶!你喫太甜,遲早會弄壞身體的。」
伊爾克回頭,眼神和露西亞對上。
路人和傷患和醫生還有救火員,芙蘭潔的這個十字大馬路現在混亂不堪。
所以
「謝謝你」
這一定是僞善。
「恭喜你啊!伊爾克。」
「那麼再見。」
一旦想要朋友,就得經常記錄自己對某人,或是某人對自己的情感,然後得重複閱讀的地方也會變多,如果想要普通朋友更是如此。得將無法化爲語言的情戚寫下來、閱讀、記憶、然後又忘記,重複這樣的過程。但因爲沒有辦法深入內心,所以無法吐露自己的情況。雖然只要自己可以堅強到說出來的話,一開始就不用煩惱這些事了。
並不是針對她被帶走的原因,而是對於自己的傷勢。胸口只是有一些被毆打的傷口,燒傷的腳也塗了藥和包紮,而且也接受了魔術治療。
當思考着露西亞是否安全的時候
誰害的?
不過她只能相信這些是事實
他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下定決心開口說。
「我又不是女孩子。」
彎起背,想要忘掉所有討厭的事情,但是,卻忘不掉。
當自己煩惱着是不是又讓露西亞生氣的時候
她翻了幾頁,來到三天前的日記,她快速地讀了一下,卻停在一幅畫上。
當他苦惱着該用什麼臉面對露西亞的時候
希望她能夠面向自己。
大家一起消沉是很簡單的事。
「今天很謝謝你保護露西亞。」
「等一下。」
伊爾克看着露西亞,她正看着芙蘭姆的方向露出曖昧的微笑,卻沒有對上任何人的視線。
希望她能夠向自己傾吐。
所以他們沒發現,露西亞含着淚水微笑的雙眼。
「但是是真的啊!」
回房間到底過了多久?她完全厭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雖然立場上可以稱作朋友,但也因爲如此,她們並不會去碰觸露西亞的內心。這並不代表她們只有表面上的交往,只是純粹沒有深入而已,或許這麼做反而是聰明的。
伊爾克和芙蘭姆都看往這裏,但是兩人的眼神都馬上避開,然後又回到那些膚淺的話題上了。
芙蘭姆對着走近的伊爾克笑道。
所以露西亞現在坐在椅子上,張開眼睛,看着放在桌上的日記。
伊爾克慌張地跑上前。雖然腳還在痛,但可能是藥效發作的關係,或是觸覺遲鈍的關係,現在已經是可以忍耐到臉上看不出來的疼痛了。所以露西亞往這邊看時,他也沒被看出來。
伊爾克忍不住笑了出來,露西亞則是沒有反應。
只是這樣而已。
實際行動之後,就會發現慢慢地不會那麼痛苦了。
留下這句話,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啊!抱歉。」
當然是自己。
伊爾克開心地笑着,但又因爲下一句話而變臉。
伊爾克和芙蘭姆馬上就對她細小的聲音做出反應。
那是齊魯雪和芙蘭姆的畫,她們對她面言,是可以稱爲朋友的存在。
只要過了一天,不想忘也會忘掉,現在想馬上忘掉卻反而忘不掉。
2
芙蘭姆向伊爾克行禮,然後把手伸向庫魯奎爾邸宅的大門。
眼前看到的是黑白的記憶,是一些寫在紙上已經記不得的記憶。她無意間皺起眉來她討厭寫日記,也討厭讀這些內容。
「雖然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你救了她是事實。」
剛開始時,她坐在牀上。
若是有人偷偷把她的日記掉換,她也一定不會發現吧!一想到這裏,就覺得更痛苦了。
「露西亞,你不需要在意」
如果昨天有做些什麼就好了。那時候他只想到趕他走和保護露西亞而已。當時應該要殺了他的,當時《光槍》如果再下移一點的話,那個男人現在早就蒸發了。他真的是太大意了,他完全沒有想過要奪走對方性命。
她們早就發現露西亞很積極地和他人保持距離,所以她們一直在摸索和她的相處方式,她們的關係是靠長時間累積下來的。
「不用在意。」
所以你真的不用在意。
接着,她趴在牀上。
不管是在人羣中或是回到安靜的住宅區,伊爾克和芙蘭姆一直在說些無關緊要的對話,雖然兩人很明顯的都在勉強,但從一直努力裝自然的那份笨拙就能看得出來他們的關心。
她微微低着頭,把日記打開。
「是啊!」芙蘭姆臉上的笑容和伊爾克一樣僵硬。「我們去梅盧雪吧!把所有不好的事都喫掉忘掉,這可是女孩子的嗜好喔!」
「走吧」
最痛苦的是露西亞還沒說話,伊爾克一個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有人口出惡言,有人下指令,也有人是來看熱鬧的。道路旁還有卡杜凱伍司派出來進行魔術緊急治療的人。
伊爾克低聲說完後,轉身要離開。
伊爾克可以瞭解她們兩個的心情,突然,被毆打的胸口又痛了起來。
是的,他學習到了。
「這是強詞奪理。」
但只是簡單而已。
但是露西亞把視線從伊爾克身上移開,然後又彎起背看着下面。
只是覺得可以理解而已。
「梅盧雪?」
這是自兩人對待露西亞的這份心情所誕生的,讓人無法呼吸的甜蜜劇毒。
她看着兩天前的日記,然後翻頁開始讀起下一天的內容。
露西亞並不討厭芙蘭姆和齊魯雪,但是,也不喜歡。
所以,只是前一天的事。
出現了一位讓她喜歡的笨蛋。
明明就不擅長和人相處,卻無法和自己拉開距離。和我有一樣的煩惱,行動力卻比我強,總是像捧着易碎物品般小心翼翼地探測我的心情,但有時卻又毫不留情地踐踏我的心。
但是,這些都是小事。
令人高興的是,他愚直地和自己接觸這件事。
只有這件事是她想要的,所以她纔有辦法『跟他說』。
但是,因爲自己的厭惡、憐憫、甚至愛情等情感都會在一天之內重新來過,她覺得他不需要爲了一個普通人被左右戚情到如此地步。
所以她才希望他忘了她。
已經很清楚被盯上的是我。
因爲自己這個奇怪的身體,這個結論怎麼想都不奇怪。所以,一定要讓他離開自己。
她不想傷到伊爾克,不希望他受傷。那個男人充滿殺意,所以她要讓伊爾克回到安全的位置。
就算伊爾克打敗了那個男人,在不久的未來,伊爾克和我也只會感到絕望
露西亞搖搖頭。
不是這樣的。
我現在所想的都是真的,但並不是全部。
其實
「我真正的研究成果,是將一樣東西分析和分解,然後再獨立構成『圖紋』。」
這和這個國家的語言有點類似,伊爾克心想。
記憶消失,連帶着感情也會消失。感情一消失,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都會付諸流水。
謝謝你。
他閉上眼睛,試探自己現在的魔力還剩多少,他在一次的呼吸之下算出來了,還剩下五分之一再多一點。
「我有些話一定要對她說。」
「我沒辦法忘掉啊!露西亞。」
「算了」
伊爾克走向大十字路口,寒冷的空氣和夜風吹過皮膚。十字路口還有些許人羣,音樂堂的瓦礫則還沒處理,很多穿着相同衣服的人們正準備徹夜進行撤離工作,警察們則在一旁戒備。
伊爾克有看過那隻筆,是帝歐斯的手腕被切落時,她前往他倒下的地方時看到的。
「嗯可以幫我叫露西亞起來嗎?」
他可以爭取時間,等魔力累積後再和帝歐斯打就行了。這樣就輕鬆多了,沒必要在對自己不利的情況下硬拼。
謝謝你。
但那些都只是猜測而已,無法確定。
伊爾克輕鬆地想着,其實也沒必要非得在兩發內殺死他。
「這是刻有圖紋的魔式機構做成的簡易厭應器。從房子內部到大門,還有沿着圍牆的部份,只要有生物從上面經過,我房間裏的魔式機構就會產生訊號。」
我想一直說到喉嚨乾涸,伊爾克。
「這麼晚有什麼事嗎?伊爾克阿特爾斯?」
所以想要幫助她。
3
然後他終於抵達庫魯奎爾邸宅,只是門緊緊地關着,他試着想推開,可是卻動也不動,他在想要不要硬闖,但有必要做到這樣嗎?
還有卡蒂娜說道:
接下來換我努力了。
他發現,正因如此所以才無法放着她不管。
這個房子的主人若無其事地說着不得了的事情。
他會接受真正的我。
異樣的白光劃出的軌跡並無消失,只留下一層虛空,然後那個形狀開始扭曲,描繪出更復雜的形狀出來。
伊爾克從自己的知識中,找到了類似的東西,這是一種不分善人惡人都能方便利用的術。
她完全不知道他戚受到了什麼,還有產生了什麼樣的情感。
伊爾克並沒有要回家。
卡蒂娜把手伸入胸前的口袋,拿出一隻小小的鋼筆。
「我的研究成果當然不只一個,而且這東西也還不算完美。每一天都得補充魔力,而且我也不知道通過的生物種類。」
「不知道。這裏有一條《境界線》。」卡蒂娜指着地面,然後又輕輕地指向門前沿着牆壁的地方,也就是說這條線包圍了這裏的意思。「如果有人通過的話,我在房間就會知道,只是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就是了。」
正當伊爾克要放棄,準備回去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人影。那個人並不是走在大路上,裏面有人穿過前院走向這裏,他眯着眼想知道是誰,但因眼鏡度數不夠,所以還是不知道是誰。
想要查明逃出拘留所的壞人的所在位置也是靠這個術。或許帝歐斯能夠正確找到露西亞攻擊她也是靠這個術吧。
伊爾克看了一眼,隨即走向東邊的道路,進入住宅區,聲音變得冷清。與其說是安靜,不如說是聲音被某樣東西阻礙了前進的道路。感覺一切都凍結了。
所以纔要趁現在教他忘了自己。
在我開始詛咒伊爾克記憶裏存在着我這件事前。
「嗯露西亞她去哪了啊?」
那是非常恐怖的事。
伊爾克知道這個古老的建築物,門鎖早就壞了,他只要進去的話,就可以避寒,但是他現在並沒有那種打算。
「《境界線》?」
因爲那時爲了維持《聽覺作成》和《焰腕》,消耗的魔力產生了微妙的小數點。他一次可以使用的魔力的最大值是五分之一,所以還能用一次。如果小數點的部分也用得上的話,就是還有兩次,他得在兩次之內殺掉帝歐斯。
伊爾克睜大眼看着爲什麼她會?
「不,你別誤會,是因爲她還沒睡。」
「不須詠唱,也不需要聯想句啊!」伊爾克突然發現。「剛纔那個很像語言的東西就是圖紋嗎?將它畫出和聯想句有同樣效果的圖案,碰觸時再注入魔力進去,是嗎?」
不管是什麼理由都不成問題。
但是,也沒辦法一直待在庫魯奎爾邸宅外面等。
因爲,他都知道了。
卡蒂娜愉快地說完後,鋼筆往旁邊一閃。
伊爾克想必會接受自己的全部吧!
伊爾克阿特爾斯一動也不動。
如果說製作魔式機構是『按照說明書組合零件拼湊出一臺車子』的話,刻在魔式機構上的圖紋的再構成就等於是『從什麼都沒有的設計圖開始製作零件』。
所以,他不回去。
那些形狀大小都不一樣,有的線太多,有的線太少但大概是這個形狀。
他沒辦法緊追不放,當時他什麼都沒說,所以他又怎麼能繼續等下去呢?就算忍辱等下去,沒人理他還好,要是被通報,可能還會被抓起來。
他想,時間這種東西是不是都不會後悔?它是不是都不會想要重新來過?如果指針只是一年往回走一次的話,應該沒有人會生氣吧!不對,可能市公所的人會生氣,想說時鐘故障了。
在我的情感昇華到文字無法形容之前。
「是的。」
「正確說起來,應該是她起來,又出去了。她可是完全沒通報就跑出去了不知道天亮時會不會回來,雖然她什麼都沒說」
「我知道了。」
伊爾克輕輕讓腳放鬆,讓自己的身體下滑,屁股坐在磚塊上。不知是因爲衣服材質比較厚,還是因爲自己觸感遲鈍的關係,他幾乎不覺得冷。
但是,我到底在想什麼?
他眼前什麼都沒有,幾個小時前還有飲料和食物的攤販在,但現在都已關店了。他的視野映照着逐漸沒人的道路,和有時會用奇怪表情看着這裏的路人,還有光線從緊閉的門和窗戶冒出來的房子。
「等一下不只義眼而已嗎?」
「這個是可以映照出目標物的《探知》系術法吧?」
帝歐斯對我非常憎惡,畢竟我切斷了他一根臂膀,不恨我才奇怪。所以他一定會來找我,找完她之後,再來就是我,所以如果能在那之前,累積魔力,身體也痊癒那是再好不過了。
「這麼晚打擾了卡蒂娜。」
慢慢地,浮現出光芒。
突然,他聽到一聲似曾相識的聲音,隨後馬上就知道是誰了。
「有事嗎?」
「沒錯。兩條線交錯的地方是我們現在的位置,那個光點是露西亞的位置。」
這裏是庫魯奎爾邸宅和伊爾克家的正中央,這個建築物是代表時間無法倒退的最直接表現。
她和他人的關係越更新,被消滅的幅度就越大。因爲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可能全部都能用語言來形容,其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並不是指立場會有所不同,而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會和原本差距越來越大。
「哎呀」
假裝無關這件事更教他害怕。
伊爾克蹲下,看着地面,卻看不出什麼端倪。
伊爾克心想,不對。
《ОХАМЕХАРОЕУХАОХА》
卡蒂娜大概是戚受到了他的動搖,開口說道:
卡蒂娜沉默不語,用手指輕輕摸着下顎。
「寄生的光源《光之蛇》。」
「但是我沒有辦法叫她起來。」
這句話讓伊爾克嚇了一大跳,他的腦袋裏空白了一段時間,然後再急忙重整她所說的話。
「這個光芒是用魔力產生的,我可以自由自在操縱這個光的形狀。就讓我稍微自滿一下吧!」
其實我只是不希望讓伊爾克有不好的印象,不想讓他覺得奇怪。
伊爾克把力量注入雙腳,慢慢地站了起來。
卡蒂娜像個孩子般開心地笑着,用手掌碰觸那條軌道,隨後那個軌道就膨脹,在空中分解了。亂七八糟的線這次在空中描繪出一個十字。仔細一看在左下伊爾克的方向是右下的地方,有一個獨立的光點在閃着。
這是基本常識呀!伊爾克心想。沒被趕回去就很好了。
她只是害怕伊爾克會這麼想,會露出那種表情。
「我之前沒說過嗎?但是看到你這麼驚訝的樣子,就代表很有研究的價值羅!給你看一個好東西當作答謝不過是祕密喔!」
「現在馬上?」
卡蒂娜的周圍顯現出無數顆黃色的光粒。
就算我寫出來的文字和現實的情感所有差距,他也一定會接受。
都已經被那麼明顯地拒絕了,我還想保護她,我真的怪怪的,難道我是邪惡犯罪者的預備軍?
所以,他現在在這裏。
但是,他已經知道了。
「咦?」
她的情感在一天內就會完全消失,她不知道那一天會有多可怕。
因爲他覺得如果回到那個令人安心的堡壘的話,就無法再出門了。那讓人深信只要回去就可以告別所有麻煩、不愉快、辛苦和難過的事,然後只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了的家。
這裏是芙蘭潔鎮中心微微偏南的地方,他背對這個高聳的大時鐘塔已經過了多久時間了呢?太陽老早就落下了,夜空佈滿星辰。伊爾克被夜間寒冷的空氣包圍,靜靜地看着前方。
在日記本里的情感褪色、和現實產生落差前。
她覺得害怕。
請好好養傷吧!
他發現,那些是她的真心話。
「你的頭腦動得很快」卡蒂娜呵呵地笑着。「全都被你說中羅!」
「代替聯想句的東西居然就是圖紋!」
「喂!你聲音太大了。」
「啊對不起。」
伊爾克一邊道歉,一邊心裏明白了。那時鋼筆的前端會發光,是因爲在緊急時刻可以參戰,如果用普通的魔術的話,帝歐斯可能會發現,選這個說不定會比較好。
「看你那麼驚訝,我很高興,但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卡蒂娜有點害羞地看着伊爾克。
「這麼謙虛」
「真的啦!聯想句的部分是我借用伊斯雷索亞式的東西,而圖紋的文字是這個地方几百年前就有在使用的文字,所以,搞不好這並不是代替聯想句的圖紋,而是長得像圖紋的聯想句呢!」
卡蒂娜使用謎語般的措辭,笑着說道。
「光是做出這種無法分類的東西就很厲害了啦」
「謝謝你,伊爾克。對了,你不管露西亞現在在哪了嗎?」
「要嗯南南東不對,是南南西?」
伊爾克看着《探知》,但它不清楚距離怎麼算,只有十字和光點,加上左右相反,讓他很判斷出露西亞在哪裏。
但是,他總覺得那個光點的位置,是自己的家。
「我家?」
「你們是不是剛好錯開了?」
「好像是讓她在外面受寒了對不起,我先回去了。」
「嗯!」卡蒂娜優雅地微笑,然後把《探知》消除。
伊爾克向卡蒂娜行了個禮。
「真的很謝謝你我可以再來跟你聊聊有關魔術的事嗎?」
我沒辦法放着她不管
4
「哈!小鬼,今天回來的真早啊!門禁是幾點啊?」
但是不可能用走的,也不可能停下腳步。
說完,她又繼續看書,慢慢地,確實地做着紀錄。她的手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握住筆記本和筆了。
她不自覺地笑出來。
她很擅長想像和妄想這類事情。白天那個玩笑話『幻想王』是事實。只是從齊魯雪看來,她是個『喜歡幻想的少女』,從芙蘭姆看來,這是『女孩子的嗜好』。但其實不是什麼好笑的事。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你對露西亞做了什麼!?」
「還來!」
帝歐斯滿臉笑容地看着伊爾克。
「她到底在哪啊?」
露西亞來到伊爾克家時,發現他不在,於是就從忘了上鎖的窗戶入侵室內。雖然她被這裏書櫃的密度嚇到,但又搬出大量和魔術有關的書籍,一本接着一本看着。想試圖找一本普通人也看得懂的書,但是她卻沒有一本看得懂。
「哈哈啊哈啊」伊爾克吐出黏度很高的唾液,挺起上身,看到眼前的建築物,他知道了這是哪裏。「他在想什麼啊」
「!露西亞!?」
碰!
「咦?」
「『前方』『後方』『上方』『下方』」
但是,基本的體力還是差太多了
「那你就盡全力跟過來啊!」
帝歐斯踢了一腳地面,繞到伊爾克背後他手碰不到的距離,跑了出去。伊爾克急忙轉身時,已經被拉開十公尺以上的距離了。這就是他抱着一個女孩子還能擁有的速度,光是單純的體能就遠遠比不上了。
「露西亞!」
「帝帝歐斯!?」
從庫魯奎爾邸宅到伊爾克家雖然有好幾條路可走,但是通常都會走最近的十字大馬路那一條,伊爾克剛纔也是走那一條,途中如果有擦身而過,應該會發現纔對啊!
在帝歐斯的憤怒上雪上加霜,伊爾克叫道。
露西亞說完,又伸手拿起下一本書。
「可惡!」
他搞不懂帝歐斯的用意何在,也跟着進入大時鐘塔。
「嗯果然很複雜」
「唔呼呼」
「唔!」
5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這邊似乎也沒有人,他又順着螺旋樓梯走到第三樓。
回到家的伊爾克臉色一變,看着天空。他到處都找不到露西亞。玄關那也鎖住了,所以她應該很難自己進去。
伊爾克咬着脣,看着露西亞。
一陣尖叫聲響起。
「下一本!」
她翻開書的正中央,大概看了一下,都是些之前沒聽過沒看過的文字剛纔還很討厭的排列在此,但是隻有在左邊的頁面,右邊則是些連露西亞都懂的單字。
牆上唯一的窗戶照進唯一的光源,這也是可能讓人發生意外的一個主因。因爲那窗戶實在很小,比伊爾克兩手伸展開來的長度還小。
「走吧」他走向樓梯,身體向前。
伊爾克追上,但是腳底突然踩到土滑了一下,連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速度很慢,纔沒前進多少,他就覺得肺部很像抽筋般的呼吸困難。
這個大時鐘塔只有三樓,也就是說,帝歐斯就在前面,如果他沒躲在一樓或二樓的話
還是背對大時鐘塔時沒注意到
這裏堆滿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
「是聯想句的翻譯呀!」
走到一半的時候,伊爾克吐了一口氣,同時溢出無數光粒,將暗到不行的大時鐘塔內部染上夕陽色,他用力咬緊牙齒。
露西亞一點都不覺得冷。
剛纔確實有聽到聲音是他回來了嗎?
「你要在這種情況下跟我打嗎?」
不但沒有拉近距離,反而越來越遠了,他張開嘴巴呼吸空氣,再繼續跑,但他的呼吸已經不像是在呼吸了,彷佛只是單純的大氣流動而已。
「不對一定有我看得懂的書。」
她其實是在逃避。
在他眼前的是巨大的鐘,和其中的齒輪和軸等裝置。四周牆壁爲了讓鐘聲能傳到遠方,特地開了個大洞,這個空間裏,存在着兩樣異物。
露西亞抬起臉來,收起筆記和筆,輕輕地站了起來,把書放在地板上,慢慢地移動。
「開什麼玩笑!」
然後又前進兩步。
「咦?又錯過了嗎?」
『馬上就懂的聯想句構成學』就拋在一旁,但或許是她被這本書拋棄了也說不一定。
然後,他突然聽到從房子裏傳來一陣破碎聲。
「你沒看過嗎?把別人手腕切斷的正義使者,讓女主角被人奪走的悲劇內容,你沒看過嗎?都是你把我的手「你還說得出口?是你先攻擊露西亞,甚至想要殺了她!」
「伊爾克選手,抵達終點」
「但是,錯過的時候,應該還是會發覺到吧!」
家裏面玻璃窗的碎片散落一地。
「這個特技會不會有派上用場的一天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你不管她在這裏發抖,只想着要殺人,很好!很好!是個只知道往前看的真正的小鬼啊!」
伊爾克爲了保險起見,繞到了房子後面。
他是用極度前傾的姿勢向前跑,才勉強追得上帝歐斯。
「帝帝帝帝帝帝帝歐歐歐歐歐歐歐歐歐歐歐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
「可惡!」
但是,他還是沒有追丟,直到他們進到一間建築物裏。
露西亞止不住顫抖,而且好像比剛纔嚴重。喉嚨間發出嗚咽聲。
碰!
伊爾克睜大眼,全身僵硬。帝歐斯也露出一樣驚愕的表情。
因爲他是從庫魯奎爾邸宅一路跑回來的,已經相當疲憊。
帝歐斯左手抓着露西亞的脖子,左右搖晃,露西亞的頭也跟着搖晃。宛如他在玩弄露西亞的屍體般,伊爾克表情一僵。
從裏面踢破窗戶,從那個洞口跳出來的男子和白天的是同一個人。
伊爾克戚覺到他的憎惡,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
伊爾克是學者,不是建築師,也不是時鐘技師。
「她又不是你的東西,還是你們已經睡過了?」
帝歐斯跑進去的建築物,是有兩個尖塔的大時鐘塔。
「別生氣!這都是你害的喔!小鬼!」
「可惡把露西亞還來。」
他一口氣衝上去,前往三樓。
帝歐斯睜大眼睛,表情變得相當憤怒,他吼了一聲。
「可以呀!」卡蒂娜把鋼筆指向伊爾克。「隨時歡迎你。」
「把露西亞還來。」
「我現在就會殺了你,讓你什麼都辦不到!」
一樓很大,什麼都沒有,天花板異常地高,柱子也很多。他走向螺旋狀階梯,前往二樓。
「怎麼還沒回來?沒事吧」
是臉快要擦到地板、全身發抖的露西亞和
他頭向下垂,兩手撐在兩膝上,用盡整個上半身在呼吸。張開的嘴巴流下一滴滴口水,可是他現在沒心情去在意這個。
伊爾克怒吼的同時,夕陽色的光粒又劇增。
才和伊爾克沒見面一下下,露西亞榭克拉特就變成一名犯罪者了。她潛入空屋,這就是她不覺得冷的原因。
沒錯是被踢破的。
她打開懷錶的蓋子,確認時間,離十二點還有一段時間,伊爾克隨時都有可能會回來,她小心不發出聲響地走到走廊,兩邊都有書櫃擋着,外面看的不是很清楚,她覺得隨時會有人影出現
伊爾克緊咬着牙齒,他身邊顯現出夕陽色的超高密度光粒。
大時鐘塔二樓堆着的這些東西似乎是一些裝置,可說是軸和齒輪堆出來的巨大零件堆。這些東西應該都有各自的名稱,但是伊爾克完全看不出來什麼是什麼。有一個和他身高差不多的齒輪在轉,然後直徑約爲他的腳底到腰間長度的軸正縱橫交錯地主要是橫的打穿這個空間。所以只要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會受到重傷。
露西亞把手上的『魔術基礎理論初級篇』放在地板上。地上還是一樣堆着各式各樣的書籍,亂七八糟,讓她覺得很混亂。讓這裏亂成這樣的當然就是那個人伊爾克阿特爾斯。
喀!不知從哪傳來的微弱聲響,傳進了她的耳裏。
那是在面對現實時感到疲倦的人可以逃避的場所,還有必須保持理性,不能有一絲瘋狂的人逃避的場所那種桃花源般的理想國,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如果有的話,也只是在人的腦海裏。所以那只是一個由夢想和空想建築而成的夢幻理想國而已。所以,露西亞很擅長。
「嗯『伊斯雷索亞式聯想句』?只有這樣?」
露西亞東張西望,行爲可疑地看着四周。然後看着自己胸前的懷錶確認時間,發現距離十二點還有一段時間,她安心了。
露西亞並沒有魔術的相關知識,但她知道魔術是什麼。那是需要用一種叫做聯想句的東西輔助想像力,將其組合後詠唱咒文,就能使用超常法術的東西。
唯一和白天不一樣的,是他那被切斷的半邊手臂被白色的繃帶包起來了。其他穿的衣服也都一樣,還有抱着失去意識的露西亞這一點也一樣。
「你給我記好了,小鬼,都是你害的,如果你之前乖乖受死的話,一切就簡單多了。從小氣的老太婆那得到梅茉莉亞後,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帝歐斯靠近牆上的大洞,跳了出去。
「梅茉莉亞因爲無法放心而外出也是你的錯。哈哈哈哈!」
帝歐斯輕輕地落到地上,然後就輕盈地跳走了,他當然不是自殺。
伊爾克大概知道他是用什麼法術。
帝歐斯消失後,留下來的只有變態的笑聲。
6
夕陽色的光粒消失,伊爾克在露西亞身邊蹲了下來。
「唔唔」
露西亞顫抖到連看的人都覺得很痛苦,她的兩眼和喉嚨不斷流露出她的情感,她的眼神沒有焦距地望着地板不,應該說是某個黑色的固體。
伊爾克把手碰到她的瞬間,露西亞突然跳了起來。
「咦?」
發出驚訝的聲音的,不是伊爾克,而是露西亞。
「伊爾克?」
剛纔的行爲似乎讓她恢復和外界的接點,露西亞坐在地板上,用茫然的表情看着伊爾克
「嗚!」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她緊緊抱着伊爾克不放。
無視驚訝到不行的伊爾克,露西亞逕自把手繞到他的背部,緊緊地抱着。
她把臉移到伊爾克的胸前,用聽不清楚的聲音哭泣着。
伊爾克只能抱着她,輕輕拍拍她的背部而已。
「伊爾克沒有錯」露西亞露出開心的神情看着伊爾克。「你完全沒有錯。」她嘆了口氣。「我很高興你一直在保護我我想,不會有人想當殺人兇手的。」
「露西亞」
被帝歐斯攻擊的時候,他只是單純地想要保護她而已。
露西亞抬頭看着伊爾克,可能是情緒太激動了,她的氣息中充滿熱氣。
啊對了。
爲了阻止她胡思亂想,伊爾克用力說道。
「那個還是算了」
「嗯那個」
「嗯白天回去的時候我曾說的那個。」
「我受夠了我已經受夠了我不要每次看到人都想不起來他是誰我明明就不知道,爲什麼還要假裝知道?爲什麼不跟我保持距離呢?爲什麼我存在你的記憶中呢?」
所以,「伊爾克沒錯。」露西亞說道。
你爲了道謝請我喫梅盧雪的蛋糕非常好喫喔!
伊爾克心想。
說不定,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爲什麼」
「嗯!露西亞不也一直忍到了最後嗎?」
「我又沒做什麼壞事!我一直一直忍耐着忍耐着不跟任何人說難道跟伊爾克說一點點也不行嗎?我做錯了嗎?記憶是人活着的證據啊我無法記憶就表示說我根本不清楚自己是誰這樣就和沒有活着是一樣的吧?」
呼!
被那個男人襲擊,弄壞了兩棟建築物,最後總算是把他趕跑了哈哈!應該那時候就給他致命的一擊的」
「我我已經消失了自從被當作實驗品,記憶被奪走之後我一直很害怕很害怕只要一天一過,我的記憶就會回到被奪走之前你知道嗎?我也很想把頭髮留長啊但是,我怕會弄不清楚。因爲長髮就算長長了也很難察覺所以我才把頭髮剪短這樣我就知道我有在過日子」
兩人一起笑了出來。
露西亞一直這麼覺得。
因爲我覺得能夠存在於露西亞的記憶裏,很幸福。
露西亞看着伊爾克發出自嘲的笑聲。
實驗品?記憶被奪走?雖然這些字眼讓他很在意,不過他困惑的原因更單純。
所以他才感到困惑但也稍微理解了一些。
「嗯」
「不要忘記我」
伊爾克默默地聽着露西亞的話,不知該回答些什麼。
「啊那個啊!」
然後,我在小路上惹怒了露西亞。腦裏一片空白,就在這個時候。
她又哭又笑地說:
露西亞的額頭抵在伊爾克的額頭上,他的眼鏡碰到露西亞的臉。
「昨天中午卡蒂娜因爲使用魔術的關係,引來好多人羣注目露西亞發現我們之後,就邀我一起去買東西。
感覺很舒服。
她深吸一口氣。
這纔是最根本該想的事情。
「嗯」
我所辦得到的事
如果他人的記憶裏有我也就是說,我失去的那些記憶並沒有消失。再也不用認爲無法記憶就跟沒有活着一樣。而且
自己能爲露西亞做些什麼。
「伊爾克」
露西亞一臉驚訝地看着伊爾克。
她已經不再發抖了。
不知不覺間。
「我是壞孩子嗎?」
「真的嗎?」
「怎麼了?」
然後他發現那個黑色的固體是什麼了。
「我說,忘了我」
聞到伊爾克的味道。
「是我沒把事情處理好,還給他攻擊你的空隙,是我不對。」伊爾克緊緊地抱住露西亞。「對不起對不起」
那是筆記本。是露西亞每次都會到處帶着走,做筆記的東西。
存在於他人的記憶中是不是真的很痛苦?
「不是」
而且,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事,不管我要重新思考多少次,我也會覺得能夠存在於伊爾克的記憶裏,是件很棒的事。
「露西亞」
既然自己不會肉搏戰,那就用魔術。
理解後也逐漸地戚到悲傷。
伊爾克繼續說道。他希望她可以發現存在於某人的記憶中絕不是什麼討厭的事。
然後,「露西亞也沒錯。」伊爾克說道。
「爲什麼我又沒做什麼壞事,我一直都很聽話,爲什麼?」
記憶消失是件那麼可怕的事啊!伊爾克雖然有大致想像了一下,但是不知道是這麼令人害怕的事情。
露西亞還在發抖,明明已經抱着自己,明明已經可以安心了,卻還是抖個不停。她在害怕,不只是因爲失去筆記,還有她的記憶一口氣消失的事,還有她如果不靠頭髮長度就無法理解到自己有在過日子這件事。
露西亞現在只是把累積已久的鬱悶宣泄出來而已。
她的記憶,也等於是她的人生的東西現在是化爲黑炭的筆記本。
「露西亞」伊爾克露出困惑的表情。
「露西亞告訴你喔我們是在昨天中午遇見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