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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

《鳶尾迴響》 · 歲歲安瀾 · 976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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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自私。」

我?

「你自私地以爲你已經付出了與我相等的喜歡。」

我沒有!

「這種沒有回應,理所當然地維持着原有的關係,漠視他人向你發出的請求。」

我,我只是沒有注意到而已。

「我很討厭。」

……抱歉。

「我也受不了啦。沒想到最後還是沒能好好聊。」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你現在肯定覺得腦袋昏昏的,因爲我突然跟你說這些,是不是?」

……嗯。

「那可不能怪我,女孩子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都想不起來。」

……抱歉。

「而且你真的很奇怪,你真的在乎我嗎?」

……

「爲什麼你會那麼主動去了解那對姐弟的關係?你當真不知道嗎?」

……

「爲什麼你的好奇心會在他們身上?」

……

繞不開,避不了。

父母呢?

我……

熟悉的鳶尾,不同的顏色。

心中波瀾漸起。

如果不夠,那就多加幾個。

日益緊張的生存環境,哪怕是自己經營的診所,也面臨着優秀的人才找不到,相關政策缺失,患者過多等問題。

……

當時會不會有呢?現在會不會有呢?

在心理診所中這種力圖解決患者心理問題的環境裏,心理醫生的心理問題同樣需要重視,並且更爲複雜。

如果父母在世的話,用得着走到這一步嗎。

……

哪怕一朵已經枯萎,一朵剛剛離開。

最後男人也是半掙扎半內疚似的自殺離開,默默不言地離開。

故事是怎樣的?

她瘋了。

「這樣的着想,真的自以爲是。」

而白鳶尾還在。

也讓男孩說不出話來。

……

女孩離開了這片白鳶尾地。

……抱歉,真的。

根據當事人說,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

所以,她只要輕輕壓彎一下他的腰,當他發現可以在這種禁忌的感情中尋得一刻的解脫,鬆動就開始了。

一個違背倫理道德的女人勾引自己的哥哥,被男人的妻子發現之後,妻子也是個腦子有問題的,沒有離婚。

「水聲幽處,

「我們還是朋友。」

大家說是那麼說,純愛、純愛,純潔的愛情。

無論是腦海中,還是此地。

蜷縮在花海中。

當然。

很多很多名詞,以一個簡單的詞彙,就概括完了所有事情。

「唳——」

當事人說,對方沒有選擇離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喪失了所有可以得到援助的機會。

已經從自由戀愛走入到了根深蒂固的婚姻體系之中。

他才漸漸懂得。

「好了,真的要走了。放心。」

菖蒲守深淵——

「所以你爲什麼不能更多地關注我呢?」

「如果我能早點收拾好情緒,早點主動,你或許會更早的發現吧?但是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要我確定好心意,也太久了。」

成爲家庭主婦後,順順利利地丟失了主動權,在出軌率逐漸攀升的社會,在錢權色交易盛行的社會,這種傳統的女性很危險。

女孩走在白鳶尾地,一朵一朵地綻放。

層層疊疊的透明色。

直到最後,男人離開之後,她都無所謂一樣。

當事人說的滿不在乎。

1987年《An An》刊登的《新時代女性的戀愛準則》中的「四男」,就是一些觀念的逐漸解封。

不知道是從何得知的信息。

「你都只會冠以這是弟弟應該做的,或者,這是朋友應該做的。」

「爲什麼一定要我親自說?難不成不在一個班之後,你就要秉承着禮讓的想法,處處爲我着想,給我留足空間,讓我去交友嘛?! 」

至於男方是怎麼想的。

都是她默許的理由。

卻發現花在顫,引起褶皺後,又撫平。

他恨自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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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如果將愛這個名詞在放在很多事情上面,就會產生很多談資。

……

也許。

男孩猛地抬起了頭。

她說,環境。

這話她說出來,當事人都笑了出來。

他沉默着。

千景驚醒過來。

只不過當發現是丈夫的親妹妹之後,該崩潰的還是得崩潰。

牽掛的增加,傳統觀念的灌輸,道德底線的降低。

想要大聲哭一場。

「呼——呼——呼——」

對於無意義盲目消費,冠以愛。

當事人自己分析過,爲什麼對方沒有選擇離婚,爲什麼男人會選擇順從於慾望中。

「哎呀,其實很正常的啦。畢竟認識了那麼久,我的一些小習慣,小細節你都知道的。好奇心低一點,其實反而正常,只是當關系遇到意外時,你發現的會很慢很慢。」

……

因爲她選擇了順從。

在較爲脫離社會生產的校園裏存在,一旦邁出就舉步維艱。

不過當事人說不重要。

對於真摯感情的相互吐露,冠以愛。

對方內心清清楚楚地知道,男方如果出軌,她什麼都做不了。

社會上只存在這種傳統的女性嗎?

很不負責。

很不正確。

很難得,所以珍貴。

良久,才重新思考。

「但不是,你對我的好奇心,已經隨着我們認識時間的拉長,變的低的可憐。

當然不可能。

……抱歉。

算了,多說無意。

男孩默默無言地屈膝坐下。

愛?

紫鳶尾的花語,卻不一樣。

男孩再次沉默。

白鳶尾花語與它的顏色一致,一樣是純潔。

……

是這樣嗎?

看着窗外熟悉的場景。

凝立待誰顧。」

離別的時候,多難以自情,但當心無波瀾時,並非冷漠無情,只是時候未到。

……

很困難。

「爲什麼遇到千鶴姐的事你會那麼着急?」

對嚴苛的家庭管教,冠以愛。

小林朝日聽過。

其實挺可笑的。

有效,失真。

對於扭曲關係之間的形成,冠以愛。

不過紫鳶尾的花語可是有等待中的愛的。

也許她很可惜吧。

好了。

基調不能那麼悲傷。

想起來,她說她喜歡那種命中註定的感覺。

所以她很喜歡揣摩別人,用以預測別人的反應。

她說,很想自己演一齣戲,給很多人看。

她還說過,她也不知道最後這出戏會是什麼結局。

不過結果到現在她都沒有讓她看到那出戏。

只是生前在line上讓她順道來這裏上上課。

看來是真的瘋了。

壞種都這樣的嗎?

算了。

她也不喜歡回憶這些。

畢竟從小和她認識之後,就感覺自己也變得不正常起來。

怎麼說這種感覺呢?

明知道不對卻仍然如癡如醉。

據渡邊心咲說,這是吸引三人成爲好友的原因。

雖然在她眼裏,只有風間凜算是半個好友。

另外半個是能幫她牽制父母的人。

與其再失去,不如行動。

「……我還是留下來吧。」

「好。」

「不用擔心我啦。讓我一個人好好呆會吧。」

哪怕內心中已經提前做出了預警,告訴了他改變的開始,自己卻仍舊囿於平靜的外表。

但今天她的離開已成定局。

在電車上搖搖晃晃地站着,護着千鶴。

依據她的想法。

昨晚她的匆匆離別,有很多種解釋。

千景拿出手機,給佐藤茜老師發消息。

直到最終都確認不下來的關係嘛?

2

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

之後大家就算自由了。

昨晚自己失眠了嗎?

溝通。

彷彿昨晚一切都沒有發生。

自己爲什麼會那麼冷靜呢?

千景矗立在土間,看着跟他走向不同方向的千鶴。

不清楚她內心的想法。

千景將手機放回口袋,然後將書包隨手丟在沙發旁。

她說又要請假。

「……姐。」

火燒了起來。

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人在詰問自己。

「姐姐是有情緒啦。但是都很好處理的。沒事的啦。」

結果是什麼。

「但是老師們會很奇怪的吧?千景還是趕緊回去吧?同學們會擔心的哦?」

爲什麼?

千景扭過頭去,不再看她。

詰問內心,爲什麼?

做早餐的時候,她就將出發的照片發了過來。

「姐……」

毫無疑問是自己。

電視的黑藉着光透出他的臉龐。

自以爲是地確認關係嗎?

「拿書包啊。」

要正面面對自己的想法,可是,自己的想法究竟是什麼?

情緒醞釀在內心,不再能夠捨棄。

她沒有異樣,只是同樣靜靜地看着他。

「姐……不出門嘛?」

「所以,你和澪她……」

……也許就是這種什麼都沒做才導致的。

情緒來的突然,連一個開頭都沒有。

「……」

最終在她平靜的目光下消失。

究竟是出於對她的異常的關心,還是出於自己的逃避,讓他選擇說出這些話。

「不行的哦?學校有規定,不能請太多的假啊。這才高一,已經請了三天的假了。姐姐不想看到弟弟不能上大學噢?」

千景不敢拋棄她,讓她在複雜的思緒中痛苦。

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甚至想不到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明明發生了很多事情。

「唔……不要,我要和我朋友一起喫。」

千鶴果斷地拒絕了。

千鶴轉過身去,邁向客廳。

「……不清楚。」

「……請假而已,再說了,保送資格也用不了。」

把渡邊心咲給到文學社的稿子以及前幾年的雜誌一塊燒掉。

心累?

那還不如說自己身體病倒了。

自己一直都在轉移着注意力罷了。

麻木,是現在他現在的感受。

千景轉過頭來,看向她。

千鶴欲言又止。

「……好,姐,中午我來找你。」

一旁的千鶴拉了拉他的衣角。

「……隨你。」

千景感覺到一陣睏意襲來,揉了揉眼睛。

兩人在校舍處分開。

擔心她的心情此刻佔領的主導權。

並不絢爛。

所以,替她完成最後一件事情。

「……姐,逃課吧。」

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嗎?

「你去哪?」

「……好。」

這種自以爲是的想法太噁心了。

可是……

「算了。」

「……好。」

所以他究竟做出了行動什麼?

「不要。」

「啪。」

「千景……到了。」

早餐用膳的碟子堆到槽內,廚房亂糟糟的。

千景不可能不知道,解釋之一,就是好聚好散。

客廳上整整齊齊的,東西擺放的有條不紊。

千鶴起身,就要往樓上走。

學校有規定,高中三年不得請假超過40天,否則對升學保送有一定影響。

「姐,我們出門走走吧。」

是了,爲什麼他能夠將情緒壓抑下來?

灰燼就留在那裏吧。

兩人離開家的時間太晚了,電車上已經人滿爲患。

「……」

「……姐,我只是想陪你……緩解一下情緒。」

一如以往兩人的日常。

女孩的肩膀抖了一抖。

他真的有做到嗎?

不然她可做不到拒絕父母的的結婚命令。

導致這些事的原因是什麼?

「不過她出門得太早,送不了她。」

「姐。」千景連忙叫住她。

自己該說累嗎?

千鶴無所謂地回道。

看着她離開的身影,良久,才重新走進教室。

3

所以呢?

這種矛盾的感覺是從哪裏長出來的?

千鶴不理解。

她只覺得自己丟失的東西愈發的多。

【1982年 5月3日

哥哥 今天 日記 教 我

我的妹妹小,所以,我來幫她寫。

她很可愛,她也知道。

她很想父母,但是知道他們忙。

她也很喜歡哥哥,因爲他陪在她身邊很久很久。

她說,今天很開心。

她說她想不出要寫什麼了,她還說,她很愛爸爸、媽媽還有哥哥。

嗯,我也愛你。儘管你可能不知道愛這個詞的意思,但是應該也能從父母的口中得知。】

記憶中的日記浮現出來。

自己丟失的是記憶中溫柔而知心的小姑。

小姑她從來都不是他們認爲的那樣。

她很偏執。

【1982年 5月4日

【1984年 7月18日

她說,想要一個玩偶,一定要是父母送的。

「姐,你在幹嘛?怎麼突然來這裏了?怎麼還開窗了?發生什麼了嗎?你手裏……」

……

【討厭的女生,話好多。】

社刊,還能完成嗎。

【我問哥哥,爲什麼他寫的話那麼奇怪,不像他寫的,結果他什麼都不跟我說!】

「嗚……」

剛纔差點把千景嚇壞,幸好沒有發生極端事件。

【哥哥不抱我了,好吧。】

………………

…………

父親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在身邊默默地支援她。

她的成果不見了。

並且……

…………

是的,僅僅只有陌生,沒有一絲厭惡。

【哥哥好厲害,拿到獎了哎,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好像爸爸媽媽很喜歡。】

「……稿子沒了。我剛纔只是想把這些吹開而已。」

連最後一次的社刊都如此不順嗎。

…………

儘管小姑的離開,以及她的日記的發現,大大改變了小姑的形象。

當她俯下身子去清點社刊的時候,發現最近幾年的全部不翼而飛。

…………

千鶴捧起灰燼,默默地盯着。

……

…………

我討厭班裏那羣女孩,吵死了,如果可以,一定要把她們推進坑裏面弄得滿身泥。

順帶,看看自己以前的文稿,如果千景的稿子在就最好。

她看完所有的日記之後,只感到陌生。

強硬地將她拉回窗邊。

【哥哥說,一定要認真處理關係,不論是跟男生的還是女生的。然後他幫我教訓了那羣女生哎?可惜沒有幫我揍她們】

………………】

說是逆反心理呢。

…………

明明只差了幾歲,卻很喜歡照顧她。

千景的話突然停了下來。

【今天哥哥給我送了一本書,好重。】

……文稿嗎。

她只覺得小姑的人重新活在她的面前。

不見了。

「姐?」千景着急地上前抓住千鶴的手臂,「這樣很危險。」

不清楚爲什麼會在文學社裏面,文稿『自燃』,但先安撫好姐姐的情緒再說,還有帶她一起處理事情。

國中的時候,小姑和父親的關係很僵,小姑後面分析說,是她討厭耀眼的父親。

映入眼簾的,是千鶴伸出頭到窗外,手上不知道捧着些什麼。

只會產生在特定時間內的想法與筆觸消失不見了。

所以,哪怕她不敢,也不能再次依靠千景。

…………

……

千鶴的低鳴打斷了他。

小姑在國中三年級的時候,找到一個男朋友,並且偷偷告訴了父親。

千鶴默默地走到文學社部室前。

…………

像行屍走肉一般靠近。

【他跟我說,如果有男生跟我說喜歡這句話,一定要跟他說。咦,哥哥真噁心。不過我肯定要聽的啦。】

記憶似走馬觀燈一般流過。

「我們先去找新社長好嘛?就現在。我們立馬處理,別擔心,社刊能處理好的。」

……

父親他從小就對小姑很好。

但是她很高興,喜洋洋地叉着腰,給我展示她認識了哪些漢字。

【今天爸爸媽媽不回來,好無聊啊……】

看着千鶴快要擠出水的眼睛,千景嘆了口氣。

「……如果保健室都沒有人的話……」

千鶴啞口無言。

千鶴壓住把手,門順勢而開。

千鶴呆呆地望向窗邊。

但是在她心裏,小姑仍舊是當初她的引領者,被她開設的花園仍然種滿了花。

她又趴在地面上滾來滾去了,說着要出去玩,不要我寫日記。

自己的內心。

千景推開文學社的門。

嗯,所以我就帶她出去玩了,結果她回來很快就睡着了。】

那裏還有着些許灰燼。

不給哥哥看日記了。今天的作業好難哇,學起來好痛苦。不喜歡。

她不知道怎麼面對。

…………

哪怕她無法跟小姑和千景長久地分享書籍。

…………

【今天是哥哥,哥哥好喜歡抱着我哇。好重。】

【今天不是爸爸來接我,是媽媽。】

這是她第一次瞭解小姑的過去。

不見了。

不過小姑很快就分了,理由未知。

「……怎麼了?這堆灰是……」

你問她爲什麼來這裏?

…………

「……別擔心,我先問問。」

她說,都怪哥哥,讓她天天看書,少了很多很多時間出去玩。

她連忙翻找起他們的社刊原稿。

所以她過來尋求短暫的慰藉,從她以前就投入了許許多多的精力的文學社裏,汲取一點點安慰。

她也有一處地方能休息。

他們的成果不見了。

屋內飄着些不同尋常的灰燼,似乎剛剛有人點燃了紙張。

姐姐太偏執了。

「……別哄我。」千鶴掙脫開千景的手,「我現在……其實不在煩這個。」

……他不信。

「好,那我們也得先處理問題是不是?」

千景抓住她的手就要帶她離開。

「……噢。」

千鶴反抗了幾下就沒再反抗。

原本千景還在教室裏待著,但心裏面總是對千鶴放不下心來,所以他就連忙趁着課間跑去看她的班裏,發現她不在教室。

「姐,文稿別擔心,吉岡月緒可能已經把文稿送到印刷廠那邊討論了,可能留有原稿複印稿是不是?」

他知道,千鶴對文字的態度,是「即景會心」,所以她很重視這些過往的文字,以至於哪怕是昔日是幫別人寫的那些文字,她都珍視無比。

「……噢。」

千鶴此時沒有任何其他反應,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千景見狀,覺得不能長時間處於這樣的情緒裏。

「姐,你說,我們今年要不去校……參加祭典吧?每年都去買書,有點懷念煙火味呢。」

千鶴的肩膀不自覺地抖了抖。

「……沒,沒有嫌棄去買書無聊。」

見狀,他連忙補充道。

「……再說吧。我……我想母親了。」

「……噢。那好,我們請假,請假去看母親?就當放放心,好不好?」

千景柔聲說道。

他……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哪怕是真的那種想法,也得說出來。

「……姐,忘掉這些。我們……只是姐弟。我承認,我對姐的舉止中,可能真的有些過度親密,可是,這不一樣……」

「……反正時間多,我們……找到新社長之後,就回到文學社吧。」

「……我知道啊。」

他只想以弟弟的身份去……

「嗯。」

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以至於現在他完全搞不清楚千鶴是怎麼想的,之後會怎麼做。

……

但這不一樣。

他只能說聲抱歉。

又在隱瞞……

「我也想不出來,那就說出來吧。」

「你看到了吧?」

「……」

也不知道自己的行動力都放在哪了。

千鶴盯了他一眼。

從此時的千鶴嘴裏說出的話,顯得她無比冷靜。

又是自己的錯嗎。

「姐……我們好好談談?」

事出反常必有妖。

自己都錯過了些什麼。

看着身旁熟悉的臉龐。

他關注那對姐弟,何嘗不是潛意識中,自己在關注他們的關係呢?

把自己的缺點說清楚,表達出自己的態度,並與願意跟你溝通的人主動溝通。

自己的重心放在了哪裏。

「我們應該只是同一個父親噢?」

自己忽視了什麼。

「你……」

確實,她說得對,自己應該早點查的。

「……澪,她是不是有什麼煩惱啊?」

如果忽視她偶爾的扭過頭看向它處的話。

就好像夢中那次對話一樣。

兩人回到文學社。

「談什麼。」

昨晚睡前的思考,才讓他知道。

「哦對,哦對。」

千景內心一陣苦澀。

兩人只好將在文學社看到的場景全部告知於她,結果最先崩潰的是吉岡月緒這位新社長。反而是千鶴,此時也太冷靜了點。

「……」

原來全都在細節處暴露無遺。

千鶴欣然點頭。

4

但是……

「我好心疼澪,爲什麼呢?她爲什麼最後離開了呢?原因是我嘛?絕對是的吧?絕對是的吧!」

他只是重新認清了自己。

千鶴臉上露出一絲掙扎。

「再說吧。先處理事情吧。」

「我好怕。」

「可是,可是小姑她和父親之間,和我們好像吶。」

「你知道嗎?心咲他們真的很奇怪哦?一點也不像我們,結局卻好像很好哦?那,那我們的結局呢?」

「好。」

她說過。

但他知道。

情緒突然穩定了。

「……是。」

「……我應該有提醒過你吧。」

一口氣說完,千景感覺全身的力都要用光。

「抱歉。」

「爲什麼?我爲什麼喜歡上了你?」

那麼,現在問題的節點在哪?

「可是……可是我又不該奢求這些。我自己也不清楚啊,你把手放在我手上的時候,我不會心動啊?你替我吹頭髮的時候,我也不覺得有什麼的啊?」

「……不是。」

彷彿再次陷入了混沌。

結果當找到吉岡月緒的時候,她卻告知並沒有文稿備份。

千鶴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睛,此時卻閃爍着溫柔的光。

「……不知道。但我想知道。」

現在還在上課,剛纔他是體育課,所以不用擔心。

結果她搖了搖頭。

「你知道我在怕什麼嘛?」

千景連忙用手堵住她的嘴。

「你說——是誰把文稿都燒了呢?」

「確實,與其在這裏亂想,不如親自行動。你說是吧?千景。」

「……」他張張嘴,平日裏安慰的語句此刻卻消失不見。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千景在內心告誡自己。

「……騙人。昨晚她的樣子,我……」

他對千鶴的關係已經超出了很多事情。

「我也想不清楚啊……自己對你什麼感情,就好像……像把我的情緒倒進細頸瓶中,搖晃幾下就快要噴湧而出,可是,可是什麼都說不出口。」

「……好。」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應該會直接說纔對。是不是……因爲我……」

昨晚他查了紫鳶尾和白鳶尾的花語。

千景放棄了繼續分析。

昨晚她們的反應,以及他的後知後覺,讓他苦笑不得。

他只是……

他並不瞭解所有身邊人。

他說得理直氣壯。

「姐姐,就算有什麼不好說的,說了才知道。而且……我這種人,你不說,我永遠也猜不出來啊。」

千景轉過頭來看向她。

千鶴撥弄着書架上的書。

老實說,線索隱隱約約串了起來,全靠昨晚千鶴說的那些話。

這種同樣是一種有效的溝通方法。

澪的聲音響起。

不過……可能有些人不會喜歡就是了。

「我……」

握住她的手,默默地注視她的反應。

「……是。」

因爲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想着些什麼。

再次沉默。

「……然後你不知道?」

「……查監控吧。去拜託一下老師。」

「這些都是我在腦子裏面想的啊,我只是說了出來。我控制不住的聯想啊。我才意識到原來平常你我的肢體接觸,我只是習慣了而已,當……」

「姐。」

千景連忙打斷。

「姐,你不是說好了,我只是要一直陪你而已嘛,爲……」

「噢——想起來。」

千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當時是怎麼想的呢。我想着千景絕對不要和我分開啊……不然,不然誰和我一起看書啊?小姑離開之後,這種想法也沒有改變。」

「……」

「我知道,我知道這些是禁忌的想法,但是你知道嗎?當我看到他們的樣子的時候,我想到的不是覺得噁心,我想到的是我們兩哎?小姑日記我也看了。有點不喜歡,但我覺得真的很厲害?可能我病了吧。」

「……」

「腦海裏面常常出現這種想法,然後我就會痛罵我自己一頓。」

「你是混賬嘛?那是你弟弟!」

「我發現自己真的很贊同葵說的話。她罵的好啊。好像我的感情很純真,只是單純的喜歡,無顧其他世俗的關係。多麼特殊,多麼神奇啊?」

「但是,我的內心在譴責我自己。」

「我也想和小姑一樣,她在18歲成年的時候,慢慢地擺脫那種想法。」

「結果我發現我其實和小姑25歲一樣,什麼都不管。」

「所以我現在感覺自己好惡心。」

「……姐,我……」

千景啞口無言。

他有沒有這種類似的感覺?

千景大聲呵斥她。

直到千鶴離開,兩人都沒有再聊過天。

千鶴將手緩緩抽出。

「你還想見到我嗎?」

「……那你爲什麼允許我抱着你。」

「我說完了,你的呢?」

千鶴喃喃自語道。

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

「……總會……」

聊天似乎結束在這裏。

沒有。

他原本擔心這會讓千鶴的學習受到影響,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去東京,那麼千鶴的安全怎麼辦?好歹那裏還有母親。

「算了。不懂。」

直到,兩人重新面對自己的內心。

好像國小生。

「真沒有。」

抑或是,外界原因?

「而且……而且你爲什麼要亂進我的房間……爲什麼,爲什麼要替我吹頭髮?爲什麼要牽起我的手?」

「姐,別想太多了。」

「我好矛盾啊……」

「姐,小姑她錯了!」

「……姐,我們終究……」

會不會……

「爲什麼要替我考慮那麼多呢……」

「……姐,這些都是家人允許的範圍內可以做的。如果你介意,你可以說出來,不是嗎?」

「千景。」

她說,她這幾天就跟母親說好,很快就會走。

「……但是,我也不想要讓母親傷心啊。」

他只能點頭答應。

千景沉默不語。

聲音重新放緩。

自己真的,會喜歡她嘛?

「我只是不想再也見不到你。哪怕不是愛戀。」

會不會自己不該這樣想?

「……」

「我知道的哦?是我的問題。」

(全文完)

千鶴的臉紅通通的,眼珠子水汪汪,感覺下一秒就要哭起來。

「……因爲我心疼你啊……」

「……千景。」千鶴打斷了他,「你覺得,我爲什麼要回去呢?」

「……是。」

好結局嗎?

「絕對有。」

「……自己一個人,不要緊的吧?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就當……」

「……當然。」

「我不想聽這種話。現在的人哪有願意聽我講的啊。而且……其他人都……」

「……突然想到的?」

千鶴歪着脖子看着他。

「……地球有那麼多人呢。我要見完了纔可以嗎?」

千景說不清楚自己內心有多少是贊同她的話,他只能說出一些沒有說服力的套話。

「你遲疑了。」

這就是故事最終的答案嗎?

「我不想放開手。」

「……姐,總有的。我們還有很多人都沒見過。」

【如果故事的終點,是我不在想着那些禁忌的想法,那可能會是一個好結局吧。】

千鶴看着抓住她的手,笑了出聲。

「姐,你別忘了,如果沒有小姑的行爲,哪裏會讓母親這樣受苦?怎麼會讓母親來回奔波?姐,不是隻有你會這樣感覺,但是!那只是一種類似的感覺。就好像追逐時髦一樣,我們好像被放入一個模板,稍稍有一些相同的特徵,我們就會不自主地去聯想,去假設。這是不對的!」

他有沒有這種感覺。

「這很健全嗎?」

「但是這樣解決不了問題的吧?」

……

「……」

他還是不理解自己。

千景沉默了。

「還是這樣嘛,那麼關心我。哪怕不是愛戀,也挺好的,不是嗎。」

「……要不……還是算了。」

「……姐……」

兩人默默地在文學社裏面,互不干擾的看書,直到中午,千鶴才離開,去和朋友一起喫飯。

有的只是自以爲是是特殊關係的想法。

想要短暫分離,重新思考嗎?

「姐!」

「你好壞,什麼都沒有想好,就來問我。算了。」

千鶴死死地盯着他。

「我不知道哦?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我敢發誓保證。」

「沒有。」

「沒有。」千景搖搖頭。

「……但是,我就是這樣想的啊。」

「所以……我打算去母親那裏。我也,不想讓母親傷心呢。」

千鶴的情緒突然冷靜了下來。

突然,千鶴破涕爲笑。

「……」

「好懷念啊……小時候。」

會不會自己想多了?

不,不能說類似。

千鶴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千景着急的抓住她的手,「姐?你別想不開。」

「我不知道你最後會怎麼想。」

「唔,嗯哼。」千鶴點點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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