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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提線木偶症候羣》 · 幹胡桃 · 2408 字

01

「嘛、怎麼說呢。現在這樣子、一家人還可以相會,也算一種奇蹟了」

「是啊、朋實也在這裏好好的活着呢」

爸爸和媽媽在說話。朋實則是指我、不過我沒有習慣這個名字。我一直以爲自己就是里美。而現如今我卻不是里美,連女生都不是。還是無法相信這些事情。

「什麼啊?哥哥一直都在外頭待著呢。我纔是一直被禁錮在這裏沒有自由呢」

真正的里美用着鬧彆扭似的口氣說到。這孩子、剛開始是膽小怕事的,現在倒很會說話了。

「是啊、里美。里美過得有多麼辛苦、我是最明白的。被一個不正經的男人取走了身體的控制權、什麼都做不了,我在這三年間過得有多辛苦。你瞭解嗎?」

「不正經的男人。媽媽、沒有這麼回事吧。要說的話、用平底鍋把……」

「那是、他跑去劈腿的錯。都因爲你那個時候跑去劈腿的錯、我才神經過敏了。真是的、男人們都這麼任性」

「對對」里美贊同到。

「嗯嗯」我也贊同到。

「喂喂。朋實你是男的吧……不、抱歉,失言了」

誰要是說我是男的話、我機會黑化的。知道這事的爸爸、馬上就撤回剛纔說的話。

「朋實也是女生喲。嗯。……現在是三對一啊、真是壞心眼啊。我家的女生都是同心協力的、一同欺負爸爸啊。……啊、真是的,還拜託不了女性用語」

「司馬先生、男生的話,這裏有一個哦」

「噢~、森川君。你也給我說上一句話啊。要是你來說的話、里美和朋實肯定會贊同的」

「嗯~。剛纔是談論什麼來着?一直被禁錮的事情?是這個。這可真是可憐啊。母親也是、里美也是。里美還被禁錮了十三年啊」

「那個已經結束了。話題轉變了、森川。也就是說、無論是你還是爸爸,爲什麼男人都那麼隨意的話題。你也一樣。居然會跟那種惡女好上。」

「…………」

「嘛、怎麼說呢。現在這樣子、一家人還可以相會,也算一種奇蹟了」

這不又和剛纔一樣嘛。

「御子柴家的各位、到頭來,一家子都是殺人犯。都聚集在這裏了。……不、我也沒有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家人——我所愛的人歡聚一堂的那個瞬間。

里美在三歲的時候,就把我殺了。我則是稍微出了點差錯把先輩給殺了。前輩則是靠瞬間判斷(算是一種正當防衛)把真紀給殺了。

(啊啊、醒來了。明明還在做着一個好夢的說。)

里美也這麼說過。對啊。現在的我正處於是夢非夢的時候,大家在把同樣的茶水時間的幻想用心描繪着,通過「內心之聲」來交流着。都是託了真紀(也就是媽媽的身體)收到那個藥的作用,而讓大家都進入了非夢是夢的狀態,纔會共同編制了那美好的幻想。

「哈哈哈哈哈」

「我纔不要變成這樣的大嬸。里美那孩子的身體也比這個強多了……」

因爲前輩說的話很可笑,我變得相當愉快,大家好像也是這樣的。

爸爸曾在睡醒的時候說過這話。我也是相同的感覺。還想在看一會而夢。話說、那真的是夢嗎?

都是在刑法上可以定罪的罪行。我們無人都是把某個人殺了,纔會在這裏。

藥效一消失,從夢中醒來的話,我們之間又剩下聲音而已了。共有的身體是媽媽的,控制她的人是真紀。我們只能更隨着真紀而已。她要是擺成大字的話,我們也只能跟着擺成大字。五個人擁有相同的感覺。

「啊~哈哈哈哈」

媽媽立刻發怒了,但是無法傳達給真紀。

我在牀上翻來覆去的,手腳也亂舞着。對,在兇暴一些,在兇暴一些的話,就又會被打藥。這樣的話、我們有可以去那個世界了。不過不要鬧過頭啊、昨天的那個還很痛呢。手腕還是青色的。昨天,內心的五個人都一起叫了出來「好痛啊!」要珍惜自己的身體啊。

實際上,我也和真紀在思考相同的事情。因爲爸爸的錯,身體變重了不少,再加上年齡不小,關節時常發痛。這事祕密話喲,不可以跟媽媽說的。

(竟然說我是大嬸!)

02

從走廊傳來了好幾個拖鞋聲。鎖被解開,門開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的風景。白色的天花板加上白色的牆壁、白色被子的牀。而我則睡在穿上。感覺到自己的體重、感覺到手腳的存在。

不懷好意地、挪着屁股的前輩說到。

「哇哈哈哈哈」

正是如此。笑吧。

「哇哈哈哈哈」

啊啊。藥好像開始起作用了。又可以回到那個茶水時間了。

真紀又嘟囔到。

媽媽因爲神經過敏把爸爸給殺了。爸爸則是爲了讓自己的人格從世界上消失而把里美的身體(操縱者是真紀,我們則是在身體里美)給殺了。

「不過呢」

(我也做了個很愉快的夢啊)

03

「喔呼呼呼呼」

一道光射入眼簾。是藥效過了嗎、真紀微微睜開眼睛。喝茶時間的幻想頓時飛散。媽媽的樣子、爸爸的樣子、里美的、森川前輩的——那份溫暖也隨之消失。

「呀、啊~哈~哈」

真紀心不在焉地往那邊望了過去。馬上就被打了一陣。看着這個樣子的護士兩人和守衛,沒過多久就出了這房間。

我們在喝茶時間露了個臉。爸爸正笑嘻嘻的、不過仔細一看的話,會發覺半邊臉正抽筋着。因爲、媽媽正坐在邊上。媽媽並不是最近的胖樣子,而是恢復以前她本人在控制身體的體型。用叨叨絮絮的話正虐待着爸爸、對着我們則是一臉笑容。不過、那有點可怕。對。這纔是媽媽的可怕之處。這三年間,習慣了爸爸扮演的媽媽。雖然爸爸也像表現出媽媽的可怕之處,不過當看到真貨的時候、才覺得爸爸的根本不算什麼。

「我明明是……森川真紀的說」

然後、我們——我和真正的里美、還有森川前輩,正對着爸爸和媽媽。前輩爲了讓我和里美不吵架,便坐在了正中間。我用右半身死死地黏着前輩。我則是穿着學校的制服、制服指的當然是水手服咯。穿着制服的前輩被我這麼一黏、姑且算是擺了個笑臉,不過笑的有點牽強、都是里美的錯。里美也用着不輸給我的方式,左半身也是死死地黏着前輩。真是的、不要打攪我們。明明是後來的。明明什麼都沒有做的說。接近前輩的、然後(那真的只是單純的事故而已、不過就結果而已)把前輩拉到這裏的,不都是託了我的福。說真的、里美本來是沒有出場機會的。

「啊、哈~哈哈哈哈」

真紀停止了翻來覆去。這次是想從牀上下來。不行的、頭還有點朦朧啊。唔哇、視線還很模糊啊。……啊、跌倒了,痛痛痛痛。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說話話的前輩也笑了起來,到頭來五個人都笑了起來,成了笑聲大合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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