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提線木偶症候羣》 · 幹胡桃 · 3722 字
來訪的刑警就像電視劇裏經常出現的一樣、是二人組合。臉有幾分相似、然而體型卻是一胖一瘦的組合。所以、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爲是兄弟、但因爲姓氏不同,所以這組合應該不是兄弟。瘦的叫佐佐木、胖的叫西村。兩人同爲三十歲左右的人。
看着兩人,突然靈光一閃。
這不正像是,減肥廣告裏面經常出現的對照照片——使用前使用後的對比照片,正好是一胖一瘦的。
根媽媽說的話、媽媽肯定也會這麼覺得。啊、好像和媽媽打耳語啊、前輩也行啊,聽我說啊、快聽我說啊……。但是他們聽不到,啊、真是無聊死了。
這使用前使用後的兩個人、現在正坐在餐桌前。本來是準備在玄關那頭把話說完的、不過媽媽害怕這事成爲鄰居飯後閒談,便把二人請進屋裏了。
我和媽媽則坐在他們的對面。
牆壁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使用後(也就是瘦的)的刑警發出了無言的指示、使用前(也就是胖的)的刑警從包中取出了一個大信封。從信封從取出了兩個塑料袋,一個裝着信封、一個裝着信紙。這兩個是我在星期天也用所寫的信和所使用的信封。
把兩個東西擺在桌子上後,使用前就開始提問了。
「這張信、是小姐寫的吧?」
「嗯、是的」
前輩老實地承認到。
「情人節的禮物,送給森川達郎的。」
「嗯、是的」
「是你本人寫的嗎?」
「是的」
「雖然有點失禮,但爲了破案、讀了上面的文字。……和這份信一起、還有個巧克力是吧?」
「對、正如您所說」
前輩依然老實地承認到。因爲信上寫着的,不得不承認。
「小姐在那之前都不認識森川君?」
這可真是糟糕啊。加油啊!雖然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總之加油啊!前輩!
邊說着、邊用手拭去了額頭上的汗滴。勉強算是脫離危機的感覺、而後,語調也變得圓滑了。
媽媽噗嗤地笑了出來、
「至於包裝紙嘛、因爲我是一次性把十二個巧克力都喫掉了,所以包裝紙全部都揉成一團了。所以、就算是檢查出類似成份的話,也可以糊弄過去,說是從別的紙張上面轉移過來的,反正只要不承認就沒有問題的。」
「啊、那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嗯、這很好。如果、撒了謊的話,可能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啊、對了。順便問一下、小姐,如果拜託你在做一次一模一樣的巧克力、可以做出來嗎?」
「對。所以、並沒有向事件公佈爸爸的死」
「這麼回事啊。……其實啊、我呢。也是司馬先生的書迷來着。不過,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這種情況下遇見司馬先生您。……真可真是。再次向您問好、」
「是這個吧」
刑警二人低下頭說到。胖子刑警把擺在桌子上的證物全部放回大信封裏、最後把信封收回了包裏。
「誒?現在就做嗎?」
我們——外表雖然是我和媽媽、但實際上確實爸爸和森川前輩的二人——返回了桌前、開始討論剛纔的事情。
「是嗎。可以的話、想見上一面。其實、我是司馬哲郎的書迷來着。啊、太可惜了。那麼、失禮了。」
如果、沒有變成這樣子的話——就是說,爸爸和媽媽都在健在、我和前輩也是好好的,然後我接近前輩。告訴他我的爸爸是前輩憧憬的作家——司馬哲郎的話。那、前輩一定會喜歡上我的。
原來、前輩是爸爸的書迷啊。
「我想兩位也應該知道的、關於森川達郎的事件。所以,只說重要的地方。根據調查,在現階段基本上可以確認他是因藥物攝入而死亡的。……嗯、簡單說的話,就是喫了有毒的東西而死掉的。還不能確定是自殺還是他殺?現在我們正在逐個調查他在生前所喫下去的東西的來源。所以纔會想這樣子來打攪你——御子柴小姐的家。因爲、他在當天把收到的巧克力都喫掉了、所以你所送的巧克力也被算入範圍內——應該說是不得不算進去。就是這麼回事了、所以能否配合我們的調查?」
前輩邊回想着巧克力的樣子、邊說着。
「這孩子、平常是不做料理的。所以這回的巧克力也是在我的幫助下才完成的。對吧、里美」
「嗯。本來、御子柴徹志就是用司馬哲郎這個筆名來發表小說的。所以、現在呢,我、御子柴康子就是司馬哲郎」
不過、前輩的記憶力還真不是蓋的,從十二個人那裏得到巧克力、就算是隻記住了一個都是當然的說,前輩卻能說出我所製作的巧克力的種類。佩服佩服。
「可以告訴我所使用的材料嗎?」
我和前輩、都送了一口氣。
前輩也是相當的冷靜。估計是他並沒有做了那事的實感吧,話說也太冷靜了吧。如果換成我的話、就算這事情不是我做的,當光是面前這兩個可怕的刑警,就肯定把我嚇個半死的。
「啊、沒問題」
邊指着媽媽、邊問到。
大概的提問了一下之後、刑事們對望了一下。這次換使用後的來提問了。
「嗯~。一個直接把弄成糰子形狀、一個放了杏仁、一個放了核桃……」
「等察覺到的時候、都成母女了」
明明自己的罪行都快被曝光的說、我卻很不可思議的相當冷靜。可能是我現在處於旁觀者的立場吧。
使用前的胖子在前輩說話之後、從大信封裏面取出了七個裝有包裝紙的塑料袋。一枚大漲的印有英語的包裝紙、六枚日本紙。該說是周到還是細心啊、明明放在同一個塑料袋就可以的說,卻要分成七個來訪。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是全部放在一起。
前輩邊回想着自己喫過的巧克力、邊說着巧克力的種類。這個也能由前輩來說了、除了製作者的我意外,也就喫過的人(指前輩)才知道。只要把巧克力的類型說出來的話、剩下的製作方法交給媽媽就可以了。話說、應該是爸爸纔對,演媽媽都扮演了三年、有一段時間又熱衷於製作點心,所以巧克力的製作方法之類的肯定是知道的。後面的交給媽媽就可以了。
送到玄關時、正以爲要結束的時候——。
可能是看不下去了、媽媽突然插了進來,真不愧是媽媽啊(話說、其實是爸爸來着)。刑警的把目光轉向了媽媽那頭。
「嗯、這倒也是。」
「啊、稍微有點事情,外出中」
前輩根本就不知道巧克力的製作方法啊。
不過、這次確實是來調查我做過的事情。
「啊、原來如此啊。也就是說人格是一樣的、所以寫出來的小說也是一樣的」
說完便站了起來。
「嗯。那個可能是糊弄的過去。……但是、不找出犯人的人、事件是不會解決的。啊、變麻煩了。」
「可否,就你所送的巧克力進行一些提問嗎?是什麼樣的東西?買來的?或是手工製作的?」
媽媽、睜圓了眼睛。
沉默了一會兒後、
這次、我有點擔心了。……沒問題吧?前輩也應該知道那巧克力裏面混進毒的。前輩不是從十二個人那裏得到了巧克力嗎?把從別人那裏得到的巧克力假扮成我的巧克力、這樣做的話不是還更安全嗎?
「嗯」
「材料啊?嗯……」
如果我是無罪的話,那便再好不過了。可以的話,今天之內就想知道。
感覺現在就像是盲人過橋一般的危險。
當然的、那個表面疙瘩的巧克力則沒有說出來。現在感覺相當良好啊。
瘦的使用後的刑警、不懷好意地問到。這根本就用不着調查的、上面肯定是留下了製作者的指紋。你們早就調查到了吧?
「和高爾夫球差不多大的糰子形狀,嗯、好像是做了六個來着?」
「對調查有幫助嗎?」
「啊、對了。那個刑警說的那個事情。御子柴小姐,你就是那個司馬哲郎嗎?」
根本就做不出來的說,前輩卻能平靜地說出這種事情。看來是恢復成平常的前輩了。
「正是如此」
「嗯。只能說是我單方面的憧憬而已。他完全不知道我的事情。」
前輩又一次發揮他那優秀的記憶力。外包裝上的英語啊、六顆巧克力的小包裝也都全部正確地說了出來。
「問題是、毒有沒有粘在包裝紙上。」
「嗯、首先——」
「把市場上買來的巧克力板融化、這是最基本的」
「……但是、有這種必要嗎?」
「是啊。其實、包括裏面的,我總共收了十二個人的巧克力」
是無罪、還是有罪?
「也就是單相思咯」
一點一點地、感覺到腋下在冒汗。糟糕!
爲了確認是否結束、媽媽問到。胖刑警說着嗯嗯、嘛、之類的。而瘦刑警則轉向了我、說到。
「接下去、我想確認一下包裝紙」
「……所以啊、我本想來個移花接木的,把別的巧克力僞裝成里美送的。不過,細心一想、放在都會在指紋這裏曝光的,就老實地回答了」
幹刑警這職業的、A血型的人肯定很多吧。「注:據說A血型的人,做事情周到細心。」
「話說、您家主人呢?」
如果換成我的話、肯定會被那兩個刑警抓走狐狸尾巴的吧。好在是心理良好的前輩出來撐場面,纔沒有露出狐狸尾巴。
隨後、二人便離開了。
「是本人嗎?嗯、指的母親身體裏面的那位」
前輩驚訝地問到。
好樣的、前輩,就這樣子繼續下去。
真是的、森川前輩。眼睛都在閃着光。
「嗯。正是如此、不過被這麼一說出來,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媽媽僵硬地回答到。
剛纔的調查、到底是什麼結果啊?那兩個刑警怎麼看待我(前輩)啊?
前輩卡住了。不可以的、在這個地方卡住的話,會顯得很不自然的。
「手工製作的啊。那、是什麼樣子的巧克力?」
「是嗎。媽媽便是司馬哲郎啊。太感動了。」
「明白了。多謝了。」
不過、現在的狀況也不壞。因爲、我現在和前輩是一心同體啊。
「姑且算是手工製作的」
「不不、現在是沒有必要。不過、可能會有需要的時候,所以就先問了問。……那麼、打攪了」
「不不。幾天之後,用一樣的材料、一樣的包裝紙。總之、儘量地做出一模一樣的東西。」
使用後的瘦刑警——本人可能只是想隨便問問吧——又提了多餘的問題了。
至少、會脫離那個不倫地獄,和那個叫做真紀的性惡女分別,然後選擇我。嗯、肯定會是這樣的。
雖是一心同體,而這事情也的確是我做的。但是接受刑事處分之類的,如果可以的話,想免掉。
使用後的刑警繼續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