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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戰隊真劍者 第三次勝機》 · 大和屋曉 · 1.2萬 字
36.
在丈瑠和源太通話的十五分鐘後。
丈瑠他們於裝置所在地集合。裝置比上次看到時足足大了一圈,而且東拼西湊的,看起來很不規則。科學家們則仍然投身於工作中。
「好了,該從何說起呢……」源太來到衆人面前說道。
「什麼時候能完成?」丈瑠凝視着裝置,問源太。
「已經完成了。再微調一下就能馬上使用。只不過,是未經試驗的一發決勝負。」
「喂,這不是家常便飯嘛。」千明說道。
「雖然這也是個問題就是了。」茉子對千明吐槽道。
「好,立刻開始吧。」丈瑠說道。
「等等,我還沒說完呢。」
「源太,怎麼了,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流之介略顯誇張地皺着眉頭問源太。
「真是的,大家都太着急了。說明?有啊,有好多必須說明的事呢。」
「像山一樣多?」
「用這個可以強制打開縫隙,闖入三途川。而且最厲害的是,我們能以維持人身的狀態下到那邊去。」
「…………」大家靜靜地聽着源太的講解。
「但是……」
「果然凡事就怕但是啊……」千明垂下了肩膀。
「打開縫隙需要我們所有人的文字之力,這量可不小,而且,能待在那邊的時間會被嚴格限定爲十分鐘。」
「就像氧氣瓶裏的氧氣那樣嗎?」
「也就是有時間限制的意思,對吧。」茉子說。
「話說回來,你不是老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嗎?說已經沒有機會了!」
「!」衆人驚覺,抬頭望去,只見修羅正站在堆疊的岩石上。
「我會等你們的。所以快點變身吧。」修羅說道。
裝置的儀表盤達到了規定值。
「那傢伙就是……修羅。」千明說道。
「既然如此,那倒還好……」太夫抱臂看着遠處的戰鬥。
「同上之綠,谷千明。」
「那就是……敵人的大本營……」正當一行人望向六門船時,
「沒想到,真劍者那羣傢伙竟會殺到這三途川來……」太夫靠着柱子說道。「是抱着墮入外道的決心闖入的嗎?」
雙方都沒有破綻。兩人都清楚,若貿然上前,就會淪爲刀下亡魂。
「!」科學家們被耀眼的光芒刺得抬手遮擋視線。
「沒有時間了。開始吧。」丈瑠宣佈道。
衆人以丈瑠爲中心,向前一步,舉起書道手機並排而立。
源太看向裝置,西村表示準備完畢。
「集中精神,文字之力裝置應該會自己吸收。」
不同於橫衝直撞的家臣們,紅戰士手持真劍丸與修羅對峙,一動不動。
「這裏是……賽之河原……」
因爲多餘的悠閒而白白錯過打倒正義夥伴的機會,這種惡人不在少數。但現在的慟哭卻充滿自信。因爲,慟哭早就看清了修羅的劍術實力。
衆人衝向修羅。
「好了,開始吧。」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知是誰發出了氣勢十足的吼聲。
源太操作面板,輸入了「開」字。剎那間,大家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所有人都緊咬牙關。而文字之力似乎正順利地積累着。
「同上之粉,白石茉子。」
「沒關係。就在這兒好好看看他的身手吧……畢竟,把河水水位抬高到這種程度的就是他嘛。」盤腿坐着的慟哭邊說邊仰頭喝酒。「而且,河水溢出來的話,我們也能盡情大鬧一場了。」
「修羅……」丈瑠喃喃道。
「爲什麼,沒有等待最後的機會?」
丈瑠看着修羅的身影,回想起這漫長但又短暫的幾天裏發生的事情。許多人的協助,許多人的犧牲,以及許多人的思念。只要打倒這個遊離外道,一切都會結束。
裝置的機械臂伸向了連接三途川的縫隙。
「這就是……屏障?! 」
「再來!還不夠,再注入更多文字之力!」
「各位……」
每個人都像丈瑠一樣報上名號,擺出姿勢。
三途川的外觀與他們兒時聽過的傳說中的形象一模一樣,但此處並非渡向彼岸之地,而是外道衆的巢穴,是意圖毀滅人間的非人者之領域。這片被染成紅色的世界,彷彿也正將衆人染紅。
「啊……身體好沉!」琴葉說道。
衆人拿出書道手機,用電線連接到裝置上。源太則站在中央的裝置旁。
「魚之丸!百萬落!」金戰士使出居合斬,將無名衆砍碎。魚之丸是真劍金專用的裝備,是一把秋刀魚形狀的短刀。
「也就是說,必須在那之前解決所有問題嗎。」
「一筆奏上!」「一貫獻上!」
「要上了!咬緊牙關!」源太喊道,同時輸入了「始」字。
「真劍紅,志葉丈瑠。」紅戰士揮舞着真劍丸擺出姿勢。
「木葉槍!」綠戰士將真劍丸變形成長槍揮舞。周圍衝上來的無名衆統統都被劈作兩半。
〈面對這個對手,不適合用大劍啊……〉丈瑠如此心想。面對修羅這樣劍術達人,如果試圖用沉重的大劍對抗,身體瞬間就會被切碎。
「源太,我們該怎麼做?」茉子問道。
「求之不得!這種程度!不算什麼!」千明嘴硬道,但卻神情緊繃。
37.
「這未免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水流弓!」他射出多支閃耀着藍色光芒的箭,擊退了無名衆。
睜開眼睛後,丈瑠一行人正站在三途川畔的賽之河原上。這個彷彿被紅色濾鏡覆蓋的世界,是由崎嶇不平的石灘和無數堆疊的石頭組成的,放眼望去,到處都流淌着紅色的河流。
「天下御免的侍戰隊,真劍者……參見!」
紅戰士等人衝向無名衆。
「理論上應該沒問題。文字之力增幅後會在身體周圍形成屏障。根據計算,效果可以持續十分鐘。」
「殿下,看那裏!」琴葉打斷他,指着一個方向。
衆人環顧四周,對眼前的景象感到詫異,同時,遠處的無名衆們似乎也對他們的突然出現感到詫異。第一個察覺到敵人存在的流之介喊道。
家臣們盡情消滅着大量的無名衆。然而,這裏是外道衆的大本營,無論打倒多少,無名衆都會源源不斷地從各處湧現。
衆人穿上傳送而來的戰衣。變身爲真劍者。
機械臂固定住縫隙的兩端,像是要將其撕裂般向外推開。
「看啊,慟哭,開始了……」死太離對慟哭說道。
「同上之金,梅盛源太。」
光芒爆發式地擴散,六人的身影消失了。
源太說着,輸入了「護」字。壓力進一步增加。
「天堂扇!」粉戰士將真劍丸變形成扇子,藉助風之力發動攻擊。無名衆如同玩偶般被粉色的風刃割裂。
修羅也拔刀迎戰。同時,不知從何處聚集而來的無名衆也擋在真劍者面前,護衛着修羅。
「那傢伙沒問題。就在這兒好好看戲吧……」慟哭咧嘴笑道。
「好,很好,進行得很順利。」
那是一艘看起來就像邪惡盤踞之處的巨大和船,其棱角分明的造型自然而然地散發出威壓感。
「土之回力鏢!」黃戰士將真劍丸變形成巨大手裏劍扔向無名衆。巨大手裏劍一邊擊倒敵人一邊飛行,然後回到了黃戰士手中。
「是六門船!」
戰鬥打響了。
「集中精神!如果此次不成功……這個世界將會毀滅!」丈瑠的話讓大家用力點了點頭,集中精神。他們舉起書道手機,鼓足氣勢。
「就是這個意思。雖然說是嚴格限定,但實際上我也沒去過那邊,所以我也不清楚會發生什麼。」
源太開始操作。裝置嗡嗡作響,啓動了。
「好像是呢,不過……他們過來這邊看起來似乎並不輕鬆。恐怕是被某種屏障保護着吧。」死太離冷靜地分析着情況。
敵人的大本營,六門船就停泊在她所指的方向。
「是啊,畢竟誰都沒去過嘛。」琴葉用獨特的腔調說道。
「同上之黃,花織琴葉。」
藍戰士從帶扣上取出藍色的龍祕盤,安裝到真劍丸變形而成的弓箭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又是這樣啊,真靠不住……」千明抱怨道。
「不過這樣好嗎,慟哭?把一切都交給那個遊離外道……」死太離問道。
「終於還是追到這裏來了嗎,武士們。」
在六門船上,有人正在看着這場敵我雙方混戰的場景,正是外道衆的幹部們。
「大概沒問題吧。這裏本就不是人類能踏足的地方。不過……如果經常被攻打的話,我們也得想想辦法了。」
「出發了。」源太一臉嚴肅地說道,大家點了點頭。西村等科學家們退到一旁,靜靜地看着衆人。
家臣們開始了下一步行動。他們轉動起安裝在真劍丸上的黑色通用祕盤。
「而那裏就是,三途川嗎……」流之介說道。
「同上之藍,池波流之介。」
空間隨之顯現出來,與此同時,光芒向四周溢出。
強大的文字之力不斷積累。裝置伴隨着震動發出噪音般的響聲。縫隙中開始溢出彷彿CG般的光芒。六人的身體也被無數螢火蟲般的光粒包裹起來。
「抱歉,我這個人不太習慣等待。」源太挑釁地說道。
「比起那個,先找修羅!他恐怕……」丈瑠說到這裏,
「…………」西村等人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來吧。讓我來會會你們。」修羅應戰。
「那也沒辦法吧。」
「先說好,偷襲可是已經不起作用了。」丈瑠瞪着修羅說道。
「殿下!是無名衆!」
「呵呵……能看穿我的謊言,並憑自己的力量闖到這裏來,真不愧是你們。」修羅冷笑道。
「……到時候再說吧。不必在意。」慟哭則是悠閒地自斟自飲。「只要在不必擔心缺水的情況下戰鬥,無論對手是誰,我都肯定會贏。」
修羅從岩石上跳下,與衆人相對而立。
衆人在空中寫下文字,用書道手機彈出,將光之文字反轉。丈瑠是「火」,流之介是「水」,茉子是「天」,千明是「木」,琴葉是「土」,而源太則通過壽司變身器按鈕輸入「光」,然後裝上壽司祕盤變身。順帶一提,壽司變身器還說了句「讓您久等了!」。
「看來只能相信博士了……」丈瑠說道。
〈但是,也不能一直這樣站着。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紅戰士心想,接着將刀伸到背後擺好架勢。
「…………」修羅饒有興趣地看着這個架勢,就像是看到了某種稀罕玩意兒一樣。
「參見!」紅戰士降低重心,鼓足氣勢衝上前去,與修羅展開激烈決鬥。
二人刀劍交鋒了無數次。火花四濺,雙方的刀刃毫不猶豫地刺向對方的要害。可二人的致命一擊都在刀鍔處被擋下,或是被對方後仰躲開,只差一點就能得手了。
二人不滿足於這種火花四濺的交鋒,對視一眼後,又激起了新的火花,速度也進一步加快。
〈確實有兩下子……〉修羅看着紅戰士心想。〈但是……〉
除了刀刃攻擊,修羅也開始加入拳打腳踢。
「!」紅戰士本以爲擋住了刀,但轉瞬間,修羅的掃堂腿便緊隨其後。
紅戰士失去平衡,修羅趁機繞到了他背後。
要被擊中了!就在紅戰士這麼想的瞬間,修羅毫不猶豫地揮下了刀。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
紅戰士往常一樣,迅速轉動刀刃,用刀背擋下了那一擊。
「不愧是武士……真令人興奮!」修羅欣喜地說道,紅戰士身體一轉,正面與他對峙。二人同時將刀刺向對方。
刀刃碰撞在一起。
「爲何,明明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要墮入外道!」
「因爲那毫無意義!」修羅充滿憎恨地回答。
「?! 」
下一瞬間,修羅的刀刃猛地彈開了紅戰士的刀。
「力量有什麼意義!? 即使追求力量,追求強大,我也無法守護我最重要的人!」
修羅後退一步,然後向前突進,揮出一記橫斬。修羅彷彿將仇恨也注入了刀刃之中,攻擊沉重而猛烈。
而如今,這個遊離外道正在將這個世界逼向崩潰邊緣。
「喂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綠戰士喊道。
「別開玩笑了!」
「你這傢伙……」聽到這句話,修羅略微驚訝了一下。「看來你知道一些內情啊。」
倒在地上、身受重傷修羅幾乎無法動彈。垂死的修羅痛苦地抬起頭,看向紅戰士。
修羅輕易避開,一言不發地將刀刺出。然而,
從一開始,紅戰士就打算硬接所有的攻擊。他故意裝備速度較慢的大劍,就是爲了在完全擋下對方所有攻擊的基礎上,再使出致命一擊決勝負。
「這種病毒會利用恐懼趁虛而入。恐懼纔是感染病毒的原因,也是病毒蔓延的養料……也就是說,在那前方……」
「小丈!我來助你!」金戰士等人衝了過來,
祕盤裝填完畢,衆人站定,金戰士則被排除在外。紅戰士將炮筒對準了倒在地上的修羅。
原因有三。其一,劍術方面,修羅的實力可能在家臣們之上。其二,紅戰士希望能親手了結這個已被逼入絕境的對手。其三,紅戰士內心深處對這場戰鬥感到了某種樂趣,作爲一名劍士,他希望這場對決不會被任何人打擾。
「還不明白嗎?! 必須有人來決定!這個世上需要有人來揹負所有的罪惡,摧毀讓弱者遭受踐踏的無聊框架!」修羅抽刀引誘紅戰士上前。
爆炸平息後,大家再次感慨地看向修羅原本所站的地方。
紅戰士扣下扳機,按下操縱桿,蘊含着祕盤力量的五道光彈飛出,直擊修羅。
一記傾盡全力的高段斬劈下。
面對這種以正眼架勢發動的攻擊……恐怕是打算在我發起攻擊之前,用袈裟斬先發制人吧。既然速度佔優,就沒有必要等待對方的攻擊。相對地,我使用的是大劍這種重型武器,很難攻擊方式上做出變化。
「哦……那你覺得,爲何有此必要?」修羅問道。
「!」修羅迅速察覺到了他的動作,重新握緊手中的刀。此刻,攻擊的出處已經明確,要躲避可謂是易如反掌,等到紅戰士完成攻擊的瞬間,就是他的末日。修羅如此判斷。
「無論別人說些什麼……我們都會守護這個世界」
「哈啊!」
「什麼?! 」
「正合我意!」說着,紅戰士旋轉真劍丸的通用祕盤,將刀變成大劍,並將紅色獅子祕盤裝到大劍的把手附近。
「你們不怕感染,因爲你們一直在戰鬥。這就是原因。」
勝負已分。然而,紅戰士並未停止攻擊。
「那、那是什麼?! 」
修羅的身體在巨爆中四散。
「咕哇!」
修羅強行彈開衝上來的紅戰士,拉開了距離。
「無論如何。只要你無法打倒我,病毒就不會失效。」修羅似乎對自己的勝算很有信心,於是主動揭示了祕密。
「沒、沒可能……!? 」修羅的表情因驚愕而扭曲。
「?! 」修羅驚訝地扭動身體,隨即將上半身轉向紅戰士。
一個女兒性命被人蠻不講理地奪走了的父親,一個曾相信法律,想在法律之下復仇,卻被法律背叛,對人類絕望的前警察。結果,這個男人背叛了追隨他的人們,對案件相關者進行了復仇,最終墮入外道……
「呵……使命嗎,有意思。」修羅露出微笑,嘲諷其紅戰士的話。
「這就是,我們武士的使命!」紅戰士抬起頭來,瞪着修羅。
「什麼?! 」
「這傢伙由我來解決……」紅戰士說。
「等一下!」粉戰士喊道。
「即便如此,這也不能成爲你毀滅世界的理由!」
真劍者一行人背對着爆炸擺出姿勢。
「…………」修羅閉上眼睛,徹底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什麼意思?」面具下的紅戰士皺了皺眉。
從低視角仰望的修羅巨影,看起來就像是外道衆的二階段形態。
「喝!」
「這樣一來,那個病毒也……」
「好。那我也用下一擊決定勝負吧。」修羅說着,踏實地面,舉刀擺出正眼架勢。
「哼!」然而,紅戰士彷彿早已料到,立刻旋轉身體避開了攻擊,穩穩落地。實際上,根據先前的戰鬥經驗,紅戰士早已預料到了修羅的無規則攻擊。然後,紅戰士利用旋轉的慣性,藉助離心力和槓桿原理,將大劍從地面拔出。
「殿下,看那裏!」黃戰士指向前方。
「這就是你該做的事嗎?這就是你所認爲的,被留下之人的義務嗎?! 」
「…………」修羅持劍而立,側耳傾聽紅戰士要說什麼。
「別插手!」紅戰士對衆人吼道,視線則依舊緊盯着修羅。
「此言差矣,這個欺瞞遍地、只有懦夫才能得利的腐朽世界,還是毀滅爲好……不,是必須毀滅一次!」
「…………」紅戰士也對此早有預料。他以刺入地面的大劍前端爲軸,像撐杆跳一樣讓身子離地,避開了修羅的攻擊。
「嗯?」
「殿下!」「丈瑠!」家臣們看到這一幕,紛紛喊道。
「那又怎樣?」丈瑠打斷修羅的話,吼道。
「難道是,第二條命嗎?! 」
大劍的攻擊直擊修羅的腹部,修羅被擊飛,身體彎成蝦米狀,撞飛了幾堆壘砌的石頭後,修羅滾落在地。
「烈火大斬刀。」紅戰士擺出了大劍的架勢。
「呵呵……確實……好吧。那就來確認一下,你們武士的使命,和我這份決心,究竟哪一方的意志會先粉碎吧。」修羅將自己的刀尖緩緩指向紅戰士。
「…………」兩人就這樣互相對峙着。空氣變得緊張起來。
「知道你們爲何沒被感染嗎?」修羅問道。
「殿下!」在周圍戰鬥的家臣們衝紅戰士喊道。
紅戰士喊道,面對身體完全伸展開來的修羅,凝聚了紅戰士全身力量的大劍橫掃而去。
接着,紅戰士將紅色的獅子祕盤裝到火箭炮的插槽裏,隨後,家臣們也紛紛將各自顏色的祕盤裝到烈火大斬刀上,藍色的龍、粉色的龜、綠色的熊、還有黃色的猿。
藉助身體旋轉的速度,刀刃刺向紅戰士。明顯比大劍快的攻擊筆直刺向紅戰士的要害。
「那不是你說了算的!」
「各位!」紅戰士一聲令下,大家集合。
「我上了。」他喃喃自語,率先行動。
兩人再次靜止,形成對峙局面。
本以爲修羅的攻擊已將紅戰士斬裂,但仔細一看,紅戰士竟用書道手機擋住了修羅的攻擊。
「結束了啊……」金戰士喃喃自語。
〈我能做的,實在不多啊。〉丈瑠在心中自言自語道。
「是、是從一開始……就、就預測到了我、所有的攻擊嗎?」
「該死!」
紅戰士擋住了攻擊。身體幾乎被擊飛,但他用全身的力量穩住腳步。
紅戰士怒吼道,猛地發起攻擊。爲了不給對方反擊的機會,紅戰士刀刀致命。
「打過兩次的話,對方的實力和性格多少都能看出來。而且,我也沒想過用一般的攻擊就能打倒你。要勝過你,只有完全擋下你使出的所有攻擊。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我是這麼想的。」
紅戰士像往常一樣將大劍扛在肩上,注視着對手。
「那誰說了算?」
「修羅,你的全部攻擊……都被我擋下了!」
「是啊,也許這是我們第一次被逼到這種地步。」
「烈火大斬刀,大筒模式!」紅戰士從帶扣中取出兜祕盤裝到大劍把手附近,然後將大劍變形成火箭炮。
「是被迫聽說的。聽你以前的部下說的!」
爲了不被爆炸的光芒直接照射到,一行人迅速(雖說這形容只是推測)轉過身去。
就在這時,
「咦,我呢?! 」現在還輪不到金戰士出場。
光粒漸漸凝聚成形。那無疑是修羅的巨大身影。
「鏘!」刀刃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因爲沒時間了……而且,用普通的劍,永遠無法分出勝負。只能孤注一擲了。」紅戰士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興奮。
「打倒你,一切就都結束了。沒錯吧?」
「鏘!」金屬聲響徹全場。
「果然如此嗎……只要打倒你……」聽到這話,紅戰士雖然沒有絲毫表露,但心裏卻暗自鬆了口氣,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修羅,你心中所想,以及是如何決定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我沒有興趣。但有一點,我要告訴你……」
紅戰士再次瞪着修羅,
只見無數光粒凝聚於空中。
「…………」紅戰士靜靜地瞪着修羅。
「哈啊啊啊啊啊啊!」修羅進入攻擊範圍的瞬間,紅戰士立刻將大劍從正上方揮下。
刀尖相抵,雙方進入了僵持狀態。
「不錯嘛!但是……」修羅從雙肩的炮筒發射出普通物理攻擊。炮彈飛向丈瑠,
「你打算用這麼重的武器和我打嗎?」修羅問道。
紅戰士衝向修羅。修羅也不甘示弱,暴衝向前。當修羅靠近時,紅戰士雙手緊握扛在肩上的大劍,將其高高舉起。
「兜五輪彈……勝負已分!」
「殿、殿下……」
「還沒完!」修羅轉動下半身加速,使出最後一擊。
僵持依舊在繼續。二人的刀尖都在顫抖。
「爲什麼?! 遊離外道應該沒有第二條命纔對……」粉戰士驚呼道。
第二條命是諜之衆的特性,諜之衆有兩條生命。打倒通常形態的第一條命後,它們會使用第二條生命巨大化。正如茉子所說,作爲介於人與外道衆之間的存在,遊離外道與外道衆不同,沒有第二條命。勝負本應已經分出,但不知爲何修羅卻巨大化,再次出現在衆人面前。
「沒時間深究了。上吧!」紅戰士取出了自己的折神——獅子折神。
「是!」衆人點頭,將各自的折神(藍戰士是龍折神,粉戰士是龜折神,綠戰士是熊折神,黃戰士是猿折神,金戰士則召喚了烏賊折神)放在地上。
「折神大變化!」大家用書道手機在各自的折神上寫下「大」字,然後反轉(金戰士將烏賊祕盤摺疊後,裝到了壽司變身器上召喚烏賊折神)。
折神們對文字之力的注入產生了反應,變得巨大,各種紋章形狀的折神們變形成了與它們名字對應的動物形態。真劍者一行人等折神完成巨大化後,就乘坐上了各自的折神。金戰士則跳上了穿越時空而來的巨大烏賊折神。
折神羣發出了吼叫,在地面上奔跑起來,飛向空中後,排成了合體隊列。
「侍合體!」紅戰士等人齊聲喊道,他們各自的折神也隨之改變形態,首先,由獅子折神變形爲身體,熊折神變爲右腿,龍折神變爲左腿,猿折神變爲左臂,龜折神則變爲右臂,五個折神依次合體,最終合爲人形。最後,再將從獅子折神身上分離出來的頭盔戴到頭部後,合體隊列便完成了。
全高五十二點三米,輸出可達一千四百萬馬力的對二階段外道衆專用人型決戰兵器,真劍王就此變形完成。
「真劍王,天下統一!」五人齊聲喊道。
真劍王擺出了姿勢。
緊接着,烏賊折神扭動着觸鬚飛行而來。
「侍武裝!」金戰士發出指令,烏賊折神分裂成三部分。作爲侍武裝與真劍王合體。烏賊折神在背部形成翅膀,盾牌裝備於左臂,長槍則裝備於右臂。通過與烏賊折神合體,攻擊力和輸出都進一步增強的烏賊真劍王就此誕生。
「烏賊真劍王!天下無雙!」這次是六人齊聲喊道。
烏賊真劍王擺出了姿勢。
早已等候多時的巨大修羅與烏賊真劍王對峙起來。
駕駛艙內的衆人並排站立。操縱真劍王的,是他們的精神力,通過將心意合一,並通過插在控制檯上的真劍丸和魚之丸進行操作。
「一口氣決勝負!」丈瑠說道。
「是!」大家齊聲應道。
他們同時將作爲操縱桿的刀向前推。
巨大修羅終於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身體的分解進一步加速,光粒以驚人的速度消散。
「是啊,如果在裝置壞掉之前不趕快回來……情況就不妙了。」
「不,我沒有錯。你們也看到了吧?人們在混亂和恐懼支配下的行爲,那種行爲是絕不能被原諒的!」
「怎、怎麼回事?! 」粉戰士環顧同伴,尋求意見。
「裝置的極限快到了。就是這個意思。」
「你因爲親人的死亡、接連不斷的厄運以及自己的絕望,迷失了一切,誤入歧途。但其實你內心深處最清楚的!」
「還不明白嗎?思念他人的力量,能化不可能爲可能啊。就像我們現在還站在這裏一樣!」這次是金戰士的聲音。
〈不好了……時間快到了……〉
「死亡的意義?那種事,很久以前就……」巨大的修羅說道,
「不,你錯了!」紅戰士打斷了他的話,喊道。
巨大修羅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透明。
「相信他們吧。我們能做的只有這個了。」西村說道。
「那、那樣的話?! 」彥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誒?那是……」
「我也不知道。」西村說罷,旁邊的一位科學家解釋道。
「真是個難纏的傢伙……」綠戰士啐了一口。
「我絕不會忘記。不會忘記在這場戰鬥中犧牲的人們,也不會忘記引發這場事件的……你的女兒們,還有九條……那個墮入絕望外道的你。」紅戰士說道。
「被留下之人應盡的義務是……思念逝者,永不遺忘!」
「等等。」紅戰士制止了他。
「?! 」紅戰士露出疑惑的表情。
「既然如此,這個如何!」。
「那麼,難道說只要修羅的怨念不被超度……」
「病毒就不會消失嗎……?! 」
面具下的丈瑠神情認真,眼神中帶着一絲徹悟般的悲傷。
「你不明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紅戰士話音剛落,巨大修羅就像是在反覆回味這番話一般,緩緩閉上了眼睛。
「誒?」
「這要求也太難爲人了。畢竟,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巨大修羅興奮地說道。他正在享受這個連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事態。
「喂,你這個遊離外道!快點成佛,然後駕鶴西去吧!」金戰士同意綠戰士的話,一邊點頭一邊附和道。但是巨大修羅毫不理會,咧嘴一笑。
「這下可不妙了啊……」
「難道說錯了嗎?」
「你錯了!」藍戰士喊道。
「縫隙關閉,他們回不來就意味着結束;屏障達到極限,也意味着結束;如果這個裝置壞了,他們被留在三途川就意味着結束。即使中途放棄戰鬥回來了,又會因爲病毒導致這個世界迎來終結。他們除了在那邊解決問題之外,別無選擇。」西村異常冷靜地說道。說到底,無論在哪裏,只要真劍者無法解決問題,這個世界就會迎來終結。
「恐怕是殘留思念吧,簡單來說,是修羅……的怨念。」
烏賊真劍王這次將右手的長槍刺出。
等待真劍者回來的人們齊聚於正在運作的裝置旁。彥馬、黑子們、西村以及他的技術員朋友們都在場。
烏賊真劍王回應了他們的操作,開始緩緩向前推進,拉近與巨大修羅的距離。前方的巨大修羅則像是要迎戰烏賊真劍王一般,站立不動。
「別開玩笑了,這樣的……你們,這樣的你又懂些什麼……」見自己已被逼入絕境,巨大修羅惱羞成怒地說了這樣的話。
「你爲何,如此執意要毀滅人間!」紅戰士吼道。他的聲音彷彿在控訴修羅的罪行。
「那種東西,根本不是什麼義務……」
「醒醒吧,修羅……應該結束的,不是這個世界。而是你所經歷的、那深沉的悲傷啊。」紅戰士說道。
「你說過,要履行被留下之人的義務……」紅戰士繼續說道。
「攻擊完全不起作用!」
琴葉一直都認爲,正是衆人的幫助才讓她活了下來。同伴的幫助,大家的幫助,正因如此,她才渴望能幫助大家,真心地想要爲某人努力。她希望修羅也能明白。人類並沒有那麼無可救藥,她想傳達給修羅的,就是這個信息。
「源太君說極限是十分鐘,但他也說過,可能有誤差。」
緊接着,烏賊真劍王將盾牌向前突出,從盾牌中心噴射出冷凍氣體。
在三途川,巨大的修羅怨靈與烏賊真劍王對峙着,繼續着他們之間的問答。
一旁,金戰士看向壽司變身器。
「不,你已經遺忘了……你失去了親人,迷失了自我,誤入歧途,墮入外道,讓你身邊的人也嚐到了同樣的悲傷。」
「!」巨大修羅目睹了那充滿力量的直覺,雙眼因恐懼而瞪大。
「!」
「那是什麼!」西村看着裝置喊道。
38.
金戰士所看的是計時器,快到最後三分鐘了。這是博士的裝置能保護一行人免於墮入外道的時間極限。
「那又怎樣?! 我正在做啊。我不是正如自己所說的那樣,在履行義務嗎!」巨大的修羅擺出誇張姿勢強調道。然而,駕駛艙內的紅戰士卻搖了搖頭。
「纔沒有胡說!」黃戰士反駁道。「我們得到了大家的幫助。大家都很努力!大家都有在互相幫助,他們都很努力的!」
茉子有些同情修羅。他失去了寶貴的家人,被他所信的一切背叛,她甚至想擁抱修羅。但現在已經無法實現了。所以,茉子由衷地希望,至少要糾正他的錯誤。
「遺忘……我纔沒有遺忘!我……!」
「不明白?我不明白什麼?」
「那傢伙,不是第二條命。」丈瑠斷言道。
「思念、他人的力量……那種東西,那種東西!」巨大的修羅喊着,身體發生了新的異變。光粒從他的體內冒出。
「不僅如此。你還散播病毒,強迫成千上萬的無辜之人承受同樣的悲痛!」
「胡說……自從我失去女兒後,再也沒有看到過人類那樣的一面!」巨大修羅面目扭曲,開始後退。
「怎麼了小丈?」源太問道。
「不對……這個世界惡行實在太多了。人類已經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這個世界,必須毀滅!」巨大修羅固執地說道。
巨大修羅看向烏賊真劍王。平時沒有任何表情的烏賊真劍王,此刻看起來卻帶着一絲認真的神情。
「西村殿下!這究竟是……!? 」彥馬驚慌地問道。
「…………」紅戰士靜靜地盯着巨大修羅。
「!」聽到新的聲音,巨大修羅嚇了一跳。如果他還是人類,此刻肯定面色蒼白,渾身是汗。
「烏賊冷凍!」金戰士喊道。
可伸縮的長槍像活塞一樣高速移動,試圖刺中巨大修羅,但攻擊再次透體而過,對方沒有任何反應。
「話說你這傢伙,是不是哪裏搞錯了?如果你只看壞的一面,當然只能看到壞的啊!」綠戰士憑直覺斷言道。
裝置的運行變得異常,整個裝置開始喀啦喀啦地搖晃,並且發出不祥的聲音。
巨大修羅沒有受到傷害。
通過這一連串事件,丈瑠找到了這個答案。他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親眼目睹了死亡、惡意、善良和悲傷。最終,丈瑠得出了「思念他人才是最重要的」這一結論。
紅戰士瞪視着巨大修羅。
「不對……不對!我……」巨大修羅發出混亂的吶喊。
「既然如此,接下來就用……!」源太急了,想繼續攻擊,
「胡說八道!」
「誒!」彥馬雙眼圓睜,很是喫驚。
「正如丈瑠所說,你所做的,只是遷怒罷了。」粉戰士接過紅戰士的話,開始勸說修羅。
「確實有那樣的人。但我也看到了比那更多的正直行爲,以及那些始終保持着人性的人!」
「烏賊槍林!」
這時,一直持續運作的裝置發生了異變。
時間不多了。
烏賊真劍王將右手的長槍尖對準了巨大修羅。
「我說過,人間必須要有人來毀滅!」
「沒錯,看來,我死也死不透啊。」巨大修羅對紅戰士的聲音有了回應。
「確實……是這樣。」彥馬垂頭喪氣地回答。
「…………」
「……死亡的意義!」紅戰士將所有的思念傾注於言語中,竭盡全力地喊道。
39.
能夠凍結萬物的冷凍氣體直擊巨大修羅,但氣體彷彿直接透體而過,毫無效果。
「什麼?! 」巨大修羅愣住了。
「殿下……沒有時間了,請快點回來。」彥馬的視線在黑子準備的鐘表和縫隙裏裂開的空間之間交替。
裝置的異常更加明顯,已經開始冒煙了。
這是藍戰士真實的想法。確實,有些人無法被拯救。但這只是人類的弱點。人類基本上都是軟弱的生物。世道混亂時,也會有人隨波逐流。但正因如此,他們這些武士才必須衝在最前面,爲人類指引正確的道路。此刻,流之介將這份信念傾注給了修羅。
「反正結果都一樣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 」巨大修羅嘴上否認,但內心深處卻理解了紅戰士話中的含義。正因如此,他才提高了嗓門。
「居然毫髮無損?! 」藍戰士誇張地表現出疑惑。
巨大修羅和烏賊真劍王沉默地對峙了一會兒,
「……這樣啊。」
巨大修羅帶着一絲安詳的神情喃喃自語,隨後,所有光粒一口氣向四面八方飄散而去。
「!」紅戰士等人探出身子,見證這番景象。
光粒進一步增多,四散飄飛,片刻後,本該存在於此的巨大修羅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巨大修羅消失了。
他們戰勝了修羅。
「…………」在駕駛艙內,衆人仰望着光粒的去向。
無數螢火蟲般的光粒,飛舞着升入紅色的天空。
40.
修羅的光粒通過日本各地的縫隙飛散了出去。
光粒飛向天空,進一步細碎分裂,灑向日本全國,灑向飽受病毒感染之苦的人們。
被關在隔離設施裏的病患們恢復了神智,齊刷刷地抬起頭來。每個人都如夢初醒。
負責指揮鎮壓暴動的湯鄉等人所在的位置,也有光粒灑下。
「…………」正在爲鎮壓而戰的隊員們和特種部隊也停止攻擊,仰望天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巖淵一臉疑惑地喃喃自語。
光粒也落在了暴徒們身上。緊接着,暴徒們立刻停止了動作,開始環顧四周。他們也都是一副不清楚自己剛纔在幹什麼的樣子。
「成功了……」湯鄉看着暴徒們的樣子,確信道。
「成功了?什麼成功了?」巖淵問道。
「他們成功了,真劍者,還有那位殿下,打倒了九條……」湯鄉的表情有些落寞。
黑子們點點頭,跑去執行任務。
「比起那個,現在是這邊要緊。」彥馬將目光重新投向裂縫。
「立刻聯絡相關各方。向全世界宣佈危機已經解除!要快!」
裂隙明顯縮小了。機械臂雖然還在支撐着,但時間已經不多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這點。
「沒什麼,這邊沒事。他們很快就會打道回府了。」
這時,黑子跑到彥馬耳邊低語。
「!」
「美軍,嗎?」西村猜測道。
然後,在運作中的裝置所在地。冒着煙裝置依舊在發出聲響,但總算是平安無事。
〈終於,得到解放了呢……九條先生〉此刻,湯鄉露出了釋然的表情,抬頭望向天空。
「但是,他們爲什麼還沒回來呢?」
「成功了啊,殿下……」彥馬高興地說道。衆人之間也瀰漫着安心的氣氛。然而,只有西村保持冷靜。
彥馬等人也仰望着光粒。
「快點……快點啊!否則……!」彥馬焦急地說。
巖淵的表情也同樣複雜。
〈不愧是……〉西村再次認識到了真劍者的組織力和政治力量。
確實啊,衆人面面相覷,看向裂縫。
就在這時,隨着一聲爆炸,維持裂縫的機械臂關節處的零件飛了出去。
「嗯,就是那幫傢伙。」彥馬對此沒有絲毫擔心。
「嗯……嗯,你說什麼!? 」彥馬驚得差點跳起來,但隨即便鎮定下來,向黑子們發出指示。
「這次又是什麼事?」
「這樣啊……」巖淵說着,將視線從湯鄉身上移開,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