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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自那之後，就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源太徹底投入了對裝置的改良工作中，丈瑠等人則致力於維持治安，爭取讓這個世界能多撐一段時間。

源太和黑子們一起拆下裝置的蓋子，加入新功能。他們現在要做的，是將丈瑠等人的文字之力導入裝置，對其進行改良。博士的失算就在於，他試圖僅憑一己之力啓動裝置。而對文字之力不熟悉的博士，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撬開縫隙，打開通往三途川的道路。於是，源太打算將能量供應源替換爲通常的文字之力，設置多個導入口，讓丈瑠他們所有人的文字之力同時發揮作用，從而實現這一點。

「話說回來，這還真是諷刺啊……」源太自言自語道。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修羅的攻擊將這個世界逼到了如此境地。然而，正是他的攻擊，卻催生了像博士這樣採取行動的人。這個世界的希望，正是因爲被修羅的行動逼到絕境後才誕生的。

誰都不知道這個世界會在何時，會以何種原因走向終結。源太投入全部精力，加緊改良裝置。

彥馬則將全部精力傾注於對外活動。與幾乎喪失功能的政府各部門進行協調，並向外交部門示好。他通過與派往海外的黑子們進行郵件交流收集信息，同時對那些正伺機佔領日本的外國進行牽制。

「聽着，國務卿！請您務必向總統明確傳達！……這絕不是病毒那麼簡單！可以說是詛咒！絕不是人類可以輕易利用的東西！……沒錯！就是這樣！請您不要多此一舉，保持冷靜，靜觀其變……你說什麼？……您是認真的嗎？您真的想和我們武士，和真劍者交鋒嗎？什麼？你說六對二十萬根本毫無懸念？……哦，那不妨試試和折神交手如何？儘管放馬過來。無論是猛禽還是貧鈾彈，都儘管準備好吧。如果您有偏愛的顏色或喜歡的動物，請務必提前告知我。我們立刻按照您的要求派遣折神過去！什麼？……哦，那我可以認爲您有這個覺悟了嗎？……哦哦……不喜歡動物，喜歡人形的是嗎？那不如讓真劍王在貴國本土亮個相吧？……什麼？是嗎，您明白了，那我就放心了。沒錯……說得對！哪裏哪裏，您說得完全正確！自古以來，沒有什麼問題是不能通過協商解決的。世界需要愛與和平嘛！哈哈哈哈！」

彥馬用流利的英文輕鬆應對着這樣的對話。雖說是虛張聲勢，但彥馬知道，在擁有世界最強兵器的武士面前，對方也無法採取過於強硬的態度。

手裏的書道手機可真是個好東西。即便在日本通訊中斷的情況下，它的功能也絲毫未減。彥馬不斷致電各個主要國家，可以說，如今日本的外交事務，已經交由他全權負責了。

丈瑠他們再次分頭行動，前往各個城市維持治安。對手是人類，自然無法完全發揮力量，而且因爲要顧及對方，他們也積攢了不少壓力。可即使這樣，只要身體還在動，就已經算好的了。

丈瑠心想：〈現在只能等源太完成他的工作了。〉懷揣着這份信念，衆人揮舞着書道手機，不斷展開行動。

32.

華盛頓特區，美國政府設施內。除日本以外的先進國家高官齊聚一堂，正在商討如何應對日本。

「但這難道不奇怪嗎？我聽說，他們可是一個守護世界的組織啊？」

「確切地說，他們使用的詞語應該是『此世』，而非『世界』。」

「哼，真是讓人笑掉大牙的正義夥伴。這都已經是不知幾百年前的事情了，但說到底，那些傢伙是守護日本的私人軍隊，這與我們的國家利益是相對立的。」

「如果真是這樣，對我們來說，這難道不是一個無法忽視的異常狀況嗎！無論有沒有病毒，我們都不能對一個敢公然恫嚇我們的對手坐視不管。」

「一舉殲滅即可。他們的組織充其量也就幾十人規模吧？如果是你們國家，這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事？」

「確實，一枚導彈就能輕鬆解決。」

「各位似乎對他們武士所擁有的戰力缺乏瞭解。」

「放心，我們會每十分鐘輪流交換前鋒和後援！」

「那你們兩個怎麼辦啊！」

『啊，抱歉……』源太懊悔地擠出這句話。

這時，丈瑠的書道手機響起了來電的旋律。來電顯示上是源太的名字。丈瑠迅速按下了通話按鈕。

「看來，討論的焦點已經不是病毒本身，而是如何處置這羣人的存在了……」

日本上空，間諜衛星正活躍運作，無人偵察機盤旋在以崎玉爲中心的都市區域。對此一無所知的源太，正一心一意地投入在對機械的改造之中。

『抱歉，小丈，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琴葉信任源太，一直在等待着。如果照這樣下去，這個世界將會毀滅。三途川很快就會氾濫，外道衆也將大軍壓境。一旦發生這種情況，即使是真劍者也束手無策。因此，無論如何都必須在事情發生之前解決問題。爲此，除了讓源太完成裝置，他們別無他法。

「是的，這一點已經確認過了。」

時間毫不留情地流逝着。

「千明，茉子。說喪氣話也無濟於事。總之，只能上了！」流之介對兩人說着，以略顯誇張的動作拿出書道手機。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源太設定的截止日期，已經近在眼前了。

「明白！」

丈瑠立刻轉身。重新面對人羣，向站在周圍的家臣們發出指示。

丈瑠……不，還是罷了。丈瑠對源太的信任無需多言。雖然被層層交織的時間懸念弄得頭暈腦脹，但丈瑠必須直面這一切。爲了解決所有問題，無論如何都必須突入三途川。

於是，源太放棄了忍耐，決定去趟洗手間。他絲毫沒有料到，就在解決完生理需求之後，他將遭遇一個巨大的難題。

「話說回來，那種叫做什麼什麼的兵器，從結構上來看，能抵禦核攻擊嗎？」

「聽說，那幫武士是用五顏六色的玩具作爲武器在戰鬥？」

「…………」除美國以外，幾乎所有國家的高官都盯着真劍王的戰鬥影像，屏息凝神。

「反過來說，如果不能一招定勝負，就沒有以後了。」

「如果要採取行動，就必須在情報泄露之前迅速行動……」

他們以驚人的速度穿梭在人羣之中。

「這樣啊……拜託你儘快吧。」

〈源太啊。我相信你……你一定，一定能完成裝置的！〉流之介略顯誇張地搖着頭想道。

趕到議事堂後，丈瑠和家臣們被暴徒的數量驚呆了。不僅是道路，周圍的一切都被人羣填滿，讓他們一時語塞。議事堂的周邊完全被人海淹沒，黑壓壓的人羣像蟲子一樣蠕動着。他們正試圖突破剛剛設置的隔離帶，向議事堂發起衝擊。

「等等，話題怎麼轉移到討論軍事行動了？」

「畢竟，日本正在與名爲外道衆的怪物們交戰，這種病急亂投醫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源太嗎！完成了?! 」

「請看這個。」說着，美國高官發出指示，屏幕上顯示出一段影像。

『這裝置是以電子文字之力爲基礎的。結果發現，將普通文字之力吸收進來的系統、轉換裝置和增幅裝置都必須全部重製……』

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折神的影像以及CG解析圖。包括它們在紅戰士等人的指示下巨大化，以及攻擊外道衆的身姿。這段影像，完全顛覆了在場衆人對兵器的概念。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丈瑠不斷在空中寫下「縛」字，然後將文字發射出去。文字變成繩索，捆住了暴徒們。接着，流之介將「眠」的文字之力具像化，讓暴徒們陷入沉睡。

「那麼，還需要多久?! 」

「……參見。」丈瑠睜開眼說道，隨後便率領衆人衝了出去。

「……真的假的。這數量簡直了。」

34.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組裝着機械。本就時間緊迫，如今又必須以平時三倍的速度進行精密作業，源太不僅腋下，全身都滴着汗。更因長時間連續進行精細工作，眼睛已經開始乾澀。但若休息，裝置的完成就會延遲。源太一邊忍着去洗手間的衝動，一邊思忖着。

流之介和茉子也信任源太，一直在等待着。即便三途川還未氾濫，縱使各國的攻擊還未到，如果病毒繼續蔓延，這個世界終將毀滅。已經刻不容緩了。要讓病毒失效，無論如何都必須讓源太完成裝置，然後突入三途川。

『殿下！大事不好了！……議事堂周邊發生了大規模暴動！』

〈拜託了。再快點……否則，這個世界就……〉茉子神情嚴肅地心想道。

「可以將日本封鎖至鎖國狀態，但不能向武士們挑起爭端，可否這樣理解呢？」

「我和流之介先上。大家在節省文字之力的同時進行支援。」

〈拜託了源太……快點吧〉他在心中如此想道。

「您是說？」

「也許是我畫蛇添足了，不過……」他頓了一下，「他們的強化服，據估算，一件就相當於陸軍三個師團以上的兵力。」

「剛纔就說過了。現在討論的已經不是病毒，而是關於武士們的話題了。」

衆人點頭。這是決定對日本進行核攻擊的瞬間。

「…………」全場無人開口。

「沒想到，日本竟然真的存在怪獸……」

「如何分配？」流之介稍微誇張地邁出一步，催促道。

聽到丈瑠的話，大家默默地點了點頭，所有人都舉起了書道手機。

『以現在的人數來做的話……還需要，四天。』

「如果縮小摺疊起來，要攜帶到其他國家將易如反掌，根本沒有阻止的手段。事實上，即使它們以巨大化狀態渡海而來，我想，我們也無法阻止……哪怕使用戰術核武器，恐怕也無法突破那層裝甲。更不用說，若將他們的折神進行復數合體，還可以變形成人型兵器。這樣一來，攻擊力將大幅提升，真正化爲無法應對的最終兵器。」

33.

〈越是着急，作業就越粗糙……〉他知道必須加快速度，但也需要精確的作業。明知如此，但要同時滿足這兩個要求也實在太苛刻了。着實讓人感到渾身焦躁不安。

「這將是一場持久戰。我們分成兩隊。」

電話掛斷了。同時，新的聯絡來了。這一次，是彥馬發來的緊急聯絡。

「原來如此，那麼，眼見爲實會更快些吧……」

千明信任源太，一直在等待着。即使三途川沒有氾濫，如果任由事態發展，各國也會開始入侵日本。一旦走到那一步，他們真劍者恐怕也無法選擇與世界爲敵。爲了避免這種情況，只有在一切尚未爲時已晚之前，讓源太完成裝置。

〈源醬。我相信你，拜託你快點啊！〉千明在平息激動的同時，也在心中爲源太加油。

「我們也聽說了，那種病毒已經流入亞洲地區了。」

「既然如此……」

「一段時間，大概多久?! 」

〈源先生，我相信您！〉琴葉在心中爲不在眼前的源太加油打氣。

「各位還有其他意見嗎……？」

壞事總是接踵而至。

「當那些名爲外道衆的怪物消失之後，他們又將與什麼爲敵，並爆發戰鬥呢……」

「各位，儘可能節省文字之力。明白了嗎？」

「作爲世界統治者的首腦，我們竟然要屈服於不過數人的戰鬥集團，這感覺實在令人不爽啊……」

「！」那樣就來不及了。丈瑠皺起眉頭，但轉念一想，此時責怪源太也無濟於事。

「那麼，開始作戰行動……八小時後，於當地時間的明日02:00開始進攻。」

「要上了。」丈瑠說着，也拿出書道手機閉上了眼睛。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會議室被沉默支配。

「我是說，他們擁有的巨大兵器，只需一臺，半天之內就能壓制一兩個小國。這種被稱爲『折神』的兵器內置人工智能，能夠自主行動，還可以根據所有者的指示，摺疊至手掌大小，也能自由改變其尺寸。」

「簡單來說，這就和『徒手與持械之間存在着一副高牆』同理吧。」

「那麼，貴國打算怎麼做？」

「…………」

「這裏這樣，那裏那樣……接下來這裏就這樣……」

「如果要發起攻擊，關鍵在於這第一槍……」

丈瑠和流之介衝上了倒下的機動部隊常駐警備車。

現場鬨堂大笑。然而，只有美國的高官沒有隨聲附和。

「就是說，我們尚不具備的這種技術，他們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投入使用了!? 」

「這樣……要怎麼應付啊?! 」

衆人展現出了超越常人的跳躍力，以翻倒的汽車和倒塌的柱子等物體爲踏板不斷跳躍，就這樣，五人落到了隔離帶的另一側。

「……真是的，日本政府竟然放任這樣的戰鬥集團……」某國一位高官低聲嘟囔道，表情就像是喫了黃連一樣苦澀。

「你說什麼?! 」這下，平時喜怒不形於色的丈瑠也因驚愕導致表情扭曲。

「…………」

「疫苗尚未完成。既然如此，那個國家也應該被封鎖吧。」

「？」

「太、太厲害了……」

看着兩人流暢的動作，三人驚歎不已。

然而，暴徒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被捆住的暴徒被推開，新的暴徒源源不斷地湧上前來。

「嘖……」放眼望去，現場都是成羣結隊的暴徒。隔離帶彷彿隨時都會被他們衝破。

〈這種數量再怎麼說還是……〉危機感在流之介心中油然而生。

「戰鬥還很長。各位，別鬆懈！」丈瑠像是看穿了流之介的心思，激勵道。

源太渾身是汗地繼續工作。自從事件發生以來，他就一直處於慢性睡眠不足的狀態，再加上持續身處烈日下進行精密作業，源太早已超越了極限。每當眼睛模糊，出現幻覺時，源太就猛地搖搖頭，揉揉眼睛，猛掐自己身體的某處位置。

「唔……」源太咬緊牙關，試圖驅趕睡意。然而，無論源太如何驅趕，睡意都會一次又一次向他襲來。

幾個小時過去了。現在是茉子他們擔任前鋒，丈瑠和流之介正在休息。但是長時間連續使用文字之力，代價是巨大的。他們渾身是汗，全身關節都在哀嚎。從表情不難看出，他們已經筋疲力盡了。

「…………」正在後方休息的丈瑠和流之介肩膀顫抖，膝蓋跪地，嘗試調整呼吸。兩人看着戰況，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捨不得花。十分鐘後，他們就要再次輪換到前鋒。

茉子他們在空中寫下「眠」字，反轉後發射出去。光芒直擊暴徒們，一口氣讓十來人陷入沉睡。

「嘖……果然差不多到極限了……」千明扭曲着臉。大家全都汗流浹背。

「糟了。差不多得想想辦法了……」茉子看着或是被捆綁或是睡着的暴徒們，低聲說道。

「茉子醬，這是什麼意思？」

「暴徒們正在跨過那些無法動彈的人……再這樣下去……」

暴徒們正毫不留情地踩着無法動彈的同伴向前推進。被踩踏的雖是暴徒，但終究是人。被多人踩踏，很可能會受傷，甚至窒息而死。被捆綁的人越多，他們的生命就越危險。即使能讓他們無法動彈，丈瑠他們現在也沒有餘力去營救。

國會議事堂前，已經倒下了兩萬名無法行動的暴徒。

身體不適。層層交織的時間懸念，再加上這種走投無路的狀況，只有源太一人能夠打破僵局。況且，截止日期早已過去。在這種快要崩潰的壓力下，源太一直肩負着最重大的任務。如今，作業仍在繼續。然而，持續踩油門總會耗盡汽油，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無論他承受多大的壓力，睏倦時就是會睏倦。源太眼皮沉重，意識彷彿要離體而去。身體的力量正在流失……源太變得踉蹌起來，是終於要向睡魔屈服了嗎？正當圍觀者如此心想時，源太耳邊隱約聽到了有什麼東西靠近的聲音。

國會議事堂的丈瑠等人接受了茉子的建議，改變了戰略。爲了避免暴徒被壓死，他們採取了在無法行動的暴徒前方設置新的隔離帶的戰術。

首先由流之介在空中寫下「放」字，然後將其彈出。

他們具備打破現狀的能力。而那個方法就是，不再手下留情。如果穿上戰衣，使用他們的武器，即使面對數萬名暴徒，也可立於不敗之地。

「可即便如此……對付這個數量，人數還是不夠吧？」流之介略顯誇張地擺擺手，提出疑問。隨後，

「！」丈瑠一驚，轉向聲音的方向。

「是警察……嗎？」流之介指着直升機，用略顯誇張的動作表示驚訝。

「別小瞧警察啊，小子！」巖淵信心滿滿地說道。

「援軍是……誰？」琴葉茫然地問道。

「抱歉來晚了。志葉先生。」

「明白！」

源太將手中的壽司變身器扔給西村。

琴葉和千明則立刻具像化土和木的文字之力，製造了一個隔離帶，阻止暴徒前進。這樣既能避免被捆綁的暴徒慘遭壓死，同時也可以將陣線推回去。通過反覆進行這一操作，就能將暴徒們從作爲目標的議事堂那裏推開。

「和字面意思一樣，小丈。」

「啥！發生啥事了!? 」琴葉用獨特的腔調驚訝地問道。

大家都被他們毫不拖泥帶水的動作震撼了。而就在這時，

「!? 」聽到聲音的丈瑠一行人猛地抬頭。

「這樣啊……」丈瑠鬆了口氣。

駕駛艙內的飛行員正在與司令部通信。

射完催淚彈的隊員們迅速更換武器，開始用步槍型麻醉槍在高空支援。

一聲槍響打破了寂靜。

「?! 」

同時，除了暴徒們發出的聲音之外，遠處還傳來了另一種聲音。

「丈瑠！」茉子喊道。

「這裏是暗影天使，呼叫21阿爾法，現在正按時通過指定點，距離大紅列車射程還有220。」

「喂！殿下！」

「真的假的……」

「嘖……」丈瑠環顧四周。他被暴徒們徹底包圍了。

「哈啊！」

「警察裏，也有還沒被感染的人。」

「喂，小丈嗎？……啊，你那邊怎麼樣？」

『也就是說？』

「但是……」

從直升機裏探出身子的，是警視廳的刑警，巖淵和湯鄉。兩人手裏都拿着步槍型的麻醉槍。

〈沒想到會有援軍……說實話，真是得救了啊〉丈瑠心想。

暴徒們一點點地包圍着丈瑠他們。不知不覺間，衆人背對背圍成一個圈，觀察起四周。

「抱歉來晚了，雖然只是杯水車薪……但請允許我們支援吧。」

「我是西村……是的，別看我這樣，朋友還是很多的……我可是找來了十幾位幫手哦。」西村滿意地看向源太，揮了揮手。

「志葉先生！您沒事吧?! 」

所有人的疲勞都早已超越了極限，不過，戰術的改變還是帶來了一線微弱的光明。如果能照這個勢頭阻止暴徒們，爭取到時間，就能稍作喘息，儘量恢復一下。可就在丈瑠想要把這件事告訴衆人時，平衡被打破了。

「喔唷……」

「不，本來就……」丈瑠欲言又止。

「催淚彈散佈完畢！後援各自採取獨立行動！」

「這樣的話……」丈瑠喃喃自語。

文字之力已達極限，他們不能傷害暴徒。可撤退的話，議事堂就會被破壞。面對走投無路的巨大危機，正當他們準備放棄、閉上眼睛的時候。

湯鄉惡作劇般地看向丈瑠的臉。

『沒事，看來總算能搞定了。』丈瑠的聲音傳來。

巖淵發出信號的同時，SAT開槍射出麻醉彈，同時緩緩向前推進。

『這裏是21阿爾法，收到。保持現有航速，準備開始行動。』

「戰鬥，可不是靠數量決定的！」

巖淵的話音剛落，盤旋在上空的直升機開始向遠處的暴徒們投擲催淚彈。丈瑠他們周圍瀰漫着白煙，封鎖了大量暴徒的行動。

「請放心。巖淵雖然那樣說，但五分鐘後會有援軍到達……」

『這裏是21阿爾法，作戰沒有改變。暗影天使，不要太緊張，保持冷靜。』

在源太身後的裝置旁，看起來像是頂尖科學家和技術人員的人正在忙碌。精神科醫生西村則滿意地看着他們。

「…………」

〈但是，即便如此……〉他們絕不能傷害那些人。衆人的使命就是守護這個世界。

「小、小子?! 」聽到不常聽到的稱呼，流之介略顯誇張地瞪大了雙眼。

槍聲接連不斷。緊接着，圍在周圍的暴徒們都被麻醉彈擊中，失去意識，接二連三地倒下。

從三架直升機上下來的湯鄉、巖淵以及SAT隊員們，爲了保護丈瑠等人，降落在了他們周圍。

湯鄉發出指示，多根繩索從直升機上落下。繩索落到地面後，全副武裝的警視廳特殊部隊SAT陸續降落。

後方和兩側都有暴徒侵入。將陣線向後推回，反而讓橫向位置的暴徒得以侵入。

〈這也難免……〉連續使用了幾個小時的文字之力，體力和精神力都被削弱，文字之力的威力也會下降，這是理所當然的。通過文字之力具像化物體並維持它，比想象中要消耗體力。丈瑠冷靜地環顧起四周，不僅是琴葉，幾乎所有人都已經超出了極限。就連自己也快到極限了。他們到底，還能堅持多久呢……

西村接過電話，將聽筒貼在耳邊。

「太好了……」琴葉和茉子同時低語，拍了拍胸口。

丈瑠被迫決定重新制定戰術，但在下達指示之前，情況進一步惡化了。

『爲什麼……!? 』

「真的幫大忙了！」

在陽光的照射下，浪濤起伏的太平洋海面波光粼粼。在日本近海的遙遠上空，一個塗成黑色的巨大回旋鏢狀飛行物正朝着日本航行。這正是美國空軍所屬的隱形戰略轟炸機，B-2幽靈。

「這裏是暗影天使，請確認，命令沒有改變嗎？」

飛行員關閉了通信裝置。

「是自衛隊。與他們配合的話，壓制暴徒是可能的。」

「怎麼樣！大喫一驚吧！哈哈哈！」巖淵笑道。

35.

「這是……」茉子環顧四周，試圖弄清狀況。

「誒？」大家同時發出聲音。

「怎麼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我不是說過嗎，與人類相關的案件，是我們的職責。」湯鄉露出了略顯腹黑的笑容。

「你們是……那個時候的……刑警啊。」

『全員？……這話是什麼意思？源太。』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是嗎，那太好了。話說，如果你那邊方便的話，立刻過來。當然……是全員都過來。」

一行人被陰影籠罩。緊接着，風和爆炸聲席捲而來。衆人抬頭望去，只見警視廳反恐直升機——三架貝爾412EP正在降落。

這時，丈瑠的書道手機響起了來電的旋律。

「下降！」

「…………」

夾雜着噪音的回覆很快傳來。

首先，隔離帶被衝破了。

結果，正如流之介所說，情況變得更糟了。丈瑠他們被團團包圍。

〈這下再怎麼說也很難鎮壓了啊……〉茉子感受到了目前己方的極限。很明顯，照這樣下去，是不可能鎮壓暴徒的。

「謝謝你們！」琴葉彬彬有禮地鞠躬，堪稱日本人之典範。

「開始行動！壓制暴徒！」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

「收到，完畢。」

文字反轉，發出光芒，然後開始像消防車一樣噴水，水流擊中暴徒們，迫使他們後退。其結果就是，暴徒們的陣線後退，就此形成了一個空間。

「什麼?! 」丈瑠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看向琴葉，只見她側臉的表情很是疲憊，似乎連站着都很喫力。

「裝置……馬上就要完成了。」源太自信地斷言道。

「關注最後的希望，對我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啊。」

「這下……不妙了啊……」流之介低語道。

給丈瑠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源太。與之前的源太不同，此刻的他毫無睡意。

暴徒們的包圍圈進一步縮小。

〈到此爲止了嗎……〉流之介心想。

反覆使用了幾次先前的戰術，丈瑠他們將陣線向後推回了大約三百米。

「真是的，他們真打算這麼幹嗎……」飛行員神情凝重地低語道。

這時，旁邊的副駕駛看向飛行員，

「沒辦法吧。要是對日本放任不管，病毒遲早會蔓延到我們國家，要在那之前阻止，只能這樣了。」

「我們將成爲載入史冊的屠殺者。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別在意，我們只是按個按鈕而已。揹負罪孽的是那些大人物……」

「說得倒輕巧……真是的。」

飛行員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