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我的名字是納佐諾·塞涅!
《我想成爲影之強者》 · 逢澤大介 · 2萬 字
(本章翻譯由天禪子提供)
我在昏暗的審訊室中輕輕舒了口氣。
眼前站着的兩名精靈衛兵,正在用凌厲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
「納佐諾・塞涅先生,差不多也該實話實說了吧。既然有外姓的話,也就是說你離開過國家對吧。你的出身是哪裏?從頭髮和眼睛的顏色來看難道說是月之森那邊的人嗎?」
這已經是第幾次的盤問了呢。
精靈衛兵們不厭其煩地重複着同樣的問題。
「打從離開這個國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捨棄了故鄉。我的名字是納佐諾・塞涅,這就是現在的我所擁有的一切了。」
此刻,我正潛入在精靈之國之中。
雖然與其說是潛入,倒不如說就是非法入境罷了。
既然都來道這裏了,不如干脆變裝成精靈好了,出於這個想法,我便扮演起了這麼一個乍一看只是有些溫文爾雅可同時又帶着幾分神祕感的精靈青年『納佐諾・塞涅』。
「那你爲什麼又回來了。不是已經捨棄故鄉了嗎?」
「我在世界各地流浪了多年,難免心生懷念。所以只是想着差不多該回來掃個墓了而已。」
「趕在王位繼承戰開始的這個節骨眼上,還真是挺湊巧的呢」
「這確實是偶然。我是在進入基薩納加之後才得知國王駕崩的消息的」
「你是說你是因爲碰巧才和王位繼承戰的參賽者陽之泉的拉拉諾婭產生了接觸,然後殺了六個和她起了爭執的男人嗎。」
「這是正當防衛啦。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王位繼承戰的參賽者,我只是出手救了一個差點被擄走的同族而已。」
「就算說是偶然,這也未免太巧了吧。」
這當然不是什麼偶然。
陽之泉的拉拉諾婭,正是我救下的那名少女,也是我這幾天以來的成果。
我在基薩納加蹲守了數日,四處尋找着有趣的事件。下雨天也好、大風天也罷,我都在靠着竊聽收集情報,徹夜的跟蹤以圖介入事件。在經歷了數不勝數的介入失敗之後,終於讓我等到了這場絕佳的事件。
我握住了拉拉諾婭的手站起身來。
翻開了菜單的拉拉諾婭瞬間瞪大了眼睛。
拉拉諾婭話音剛落,衛兵們的臉色瞬間變了。
納佐諾的神情,彷彿在追憶一段再也回不去的過往一般。
呀,還真是漫長的過程呢。
綜合咖啡?
菜單上居然沒有標價。
而在其正上方,則是漂浮着一個巨大的球形魔導具『魔導球』。
「我可從沒聽說過你有騎士啊。」
衛兵的話語並無惡意。他似乎是真心在爲我擔心。
「無故什麼的還真是冤枉人啊,這男人可是殺了六個人啊。」
「打擾了。」
嗯,這水真好喝。對我來說有這個就夠了,拉拉諾婭心想。
話音落下的瞬間,拉拉諾婭的眼中泛起了淚光。
「剛纔的話就當我沒說過……」這種話絕對說不出口。
「王位繼承戰參加者的騎士,在王位繼承戰結束之前都享有着特權。其中一項就是人身不可被侵犯。在沒有得到我的許可的情況下你們無權拘留他。」
「包括這件事在內我們都會慎重調查的。但是無論如何,這個男人現在都在我們的拘束之下。無論你說什麼我們都不會放了他的。」
衛兵嘆了口氣並讓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一些。
總算是能夠名正言順地混入王位繼承戰了。
這句交織着悔恨與痛楚的話語,讓拉拉諾婭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套餐?
他眯起眼睛入神的看向了那個魔導球。看來狠狠下心來到三越咖啡的這一趟算是來對了。
魔導球中播放着立體的影像。
她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格。
「…… 我是陽之泉的拉拉諾婭的騎士。」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我這就爲您引路。」
「很厲害吧?」
「這樣啊…… 就算我說他是我的騎士也不行嗎?」
「那些人,可是打算在基薩納加擄走精靈的歹徒啊。」
衛兵用輕蔑的語氣說道。
納佐諾低聲嘟囔了一句。
「我……」
更何況,他可是連那個一流魔劍士隆的劍都能折斷的頂尖強者。
搞砸了…… 不過沒關係,應該矇混過關了。
「哎呀,這不是陽之泉的拉拉諾婭嗎。來到這種昏暗的審訊室,是有什麼事嗎?」
「欸,您剛纔說什麼了嗎?」
對拉拉諾婭來說完全是聞所未聞的詞彙接踵而至。她甚至連咖啡都從沒喝過。
拉拉諾婭瞄了一眼納佐諾的側臉確認了起來。
她在有些忐忑地確認了錢包裏的錢是否夠用之後,終於踏入了這間氛圍安靜的店內。
此刻正在播放的是近來嶄露頭角的音樂家西隆的演奏。優美的音色迴盪在整個店內。
「那一定…… 非常辛苦吧。」
沒問題的肯定夠付的,拉拉諾婭手指微顫硬着頭皮說道。
對於向來囊中羞澀的拉拉諾婭來說這是一個頗爲艱難的選擇,但此刻她正在興頭之上。
「雖然你確實很可疑,但是也的確沒有證據能斷定你是什麼幕後黑手。」
「既然如此,把我放了不就行了?」
「這、這麼說來好像確實如此呢。那就麻煩您安排中心區域的座位了。」
聽到拉拉諾婭的發問後,納佐諾面露微笑輕輕嘆了口氣,彷彿在眺望遠方的什麼地方一般眯起了眼睛。
總之這樣一來契約作廢的可能性應該就很低了。
在被釋放了的納佐諾・塞涅的陪同下,拉拉諾婭走進了一家咖啡館。
「你可要想清楚。要是成了這種女人的騎士會被他人用什麼眼光看待啊……」
視線齊刷刷投向了我。
她抿了一口杯裏的水,努力平復着心情。
「要點些什麼呢……」
就在我這麼想着的時候。
「是啊。」
被領至的座位,果然是觀賞魔導球的絕佳位置。
「我就要混合咖啡,配巧克力蛋糕套餐把。」
門被推開了,隨後精靈少女拉拉諾婭走進了審訊室。
畢竟,這次我可是準備了壓箱底的玩法呢。
「啊,請多指教。」
「我失去了太多太多…… 而我也並沒有強大到能承受這一切…… 所以我才捨棄了故鄉。」
她在竭盡全力地撐着場面。
「那,那個,我曾經去過你們旗下的其他分店。」
「二位請到這邊坐。」
「原來是這樣啊。這裏是三越商會運營的高端咖啡館哦。店內由知名建築師操刀設計,向來以能夠欣賞到凝聚精靈尖端技術的最新魔導球而聞名。」
「我終於也有屬於自己的騎士了…… 請您多多指教。」
巧克力蛋糕?
那句話語雖然聽着很強勢,但拉拉諾婭的神情卻充滿了不安。
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要不乾脆還是把這裏整個破壞掉硬闖出去算了。
「啊,沒什麼。我離開國家也有一陣子了,都不知道居然開了這麼一家咖啡館。」
「喂,納佐諾・塞涅。她說的是真的嗎?」
「你說他是你的騎士……!? 」
這是一間由三越商會運營的高端向的咖啡館。
我一邊低下頭來裝作猶豫不決的樣子,一邊藏起了嘴角的笑意。
三越商會的所有分店都是走的高端路線,那根本就不是拉拉諾婭可以消費得起的價位。
「客人,您是第一次光臨本店嗎?」
畢竟,她終於如願以償的擁有了期盼已久的騎士。
「我聽說,救了我的人被無故拘留了。」
「兩個大人,麻煩幫我們安排靠窗的一等座。」
雖然硬闖出去也不是不行,但要是現在就引起矚目的話可就遭了。
「發生了很多事呢。多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各種各樣的事……」
「那可不行。這畢竟是百年一遇的王位繼承戰,而且最近淨是一些可疑的傳聞。爲了安全起見在王位繼承戰結束之前還是得將你拘留在這裏。等這一切結束之後,不管是想要回故鄉還是去掃墓都隨便你。」
店內的座位間距十分寬敞,正中央設有一座巨大的生態造景缸。
「那、那個…… 我也點一樣的。」
不過,眼下這個局面該怎麼糊弄過去呢。
「當然可以了。陽之泉的拉拉諾婭小姐。我可以叫你拉拉諾婭嗎?還是說要叫公主殿下?」
「納佐諾・塞涅先生。我可以叫您納佐諾嗎?」
「歡迎光臨。」
「你是我的騎士,對把?」
「…… 那還真是感謝您的光顧了。本店推薦您選擇可以看得到魔導球與生態造景的中心區域的座位,請問您意下如何呢?」
「那到底是……?」
「嘖…… 又是這種玩意兒。」
「請不要叫我公主殿下。叫我拉拉諾婭就好。之前我又聽到納佐諾你說自己離開了國家在世界各地流浪。可以問問您爲什麼要離開國家去流浪嗎?」
他似乎也是第一次來道三越咖啡,此時正在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店內的環境。
「畢竟是剛剛纔定下的,還沒來得及報備。但是隻要雙方都同意的話,就理應被認可纔對。」
碰到了這麼有意思的事件肯定得不摻一腳啊。
店員飛快地掃了拉拉諾婭全身一眼,然後面露微笑的給出了禮貌地應對。
納佐諾看起來也很中意這裏。
納佐諾沒有看菜單就報出了要點的餐品。
她較勁了腦汁,卻只是擠出了這樣一句的安慰。
得說一些更加貼心一點的話語纔行,她的大腦拼命地運作着,可是面對納佐諾那痛苦的過往,她的人生閱歷實在太過淺薄。
「但時光的洪流只會滾滾向前從不等人。許多人都踏上了旅途,憤怒也好,悲傷也罷,就連當時那份灼燒身心的衝動,也都漸漸隨着時間風化了…… 所以我纔回到了這裏。有着我的所愛之人、曾經憎恨之人,以及我之心靈所沉眠的這片土地……」
納佐諾的臉上始終掛着微笑如此說道。
然而,拉拉諾婭並沒有看漏他眼角的那一滴閃爍的淚滴。
—— 他的內心正在哭泣。
拉拉諾婭如此理解到,於是她自己的眼角也自然而然的泛起了淚光。
「夠了…… 已經足夠了。我完全理解您的情況了…… 嗚嗚。」
坦白的說她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但她決不能再繼續深入下去做出傷害納佐諾心靈之事了。
他的心中揹負着某種沉重的過往。只要明白這一點就足夠了。
「抱歉呢。說了些無趣的話。」
「不、沒有的,您一定承受了很多痛苦吧。」
拉拉諾婭拭去了眼角的淚水。
「沒什麼…… 說到底,我不過是個回鄉掃墓的流浪精靈罷了。接下來,換我來提出問題吧。我已經離開國家太久了,說實話現在其實並不是太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
「說,說的也是呢!沒關係的,就由我來爲您說明。那個,納佐諾現在就立場而言是成爲我的騎士了。騎士您應該是知道的吧?」
「當然。不過那都是很久之前的記憶了或許會存在認知偏差。能麻煩您重新說明一下嗎?」
「騎士就是指輔佐擁有王位繼承權的主君的騎士。爲了幫主君在王位繼承戰中勝出提供全力的輔佐守護就是他們的的職責。同時,騎士也擁有着各式各樣的特權與義務。」
「我能被釋放就是那些特權之一吧。那麼義務呢?」
「義務的話就是輔佐並守護主君。以及參加王位繼承戰爲了主君而戰。」
「也就是說我要爲了身爲主君的拉拉諾婭參加這場王位繼承戰。不然的話我就只能重返監獄了……」
「回想起了在那個春日與戰友的死別了呢…… 直至今日,我的心仿依舊還沉浸於那場激烈而虛幻的戰火之中…… 呼」
店員熟練地將餐品擺到了桌上。
納佐諾探着身子,一臉認真地看着魔導球。
「說的也是呢。王位繼承戰是決定精靈之國新任國王的戰鬥。根據最新的預測,算上全部流淌着王族血脈的家族,恐怕會有超過百人蔘加呢。最終,在這場戰鬥中勝出的人將被認可成爲下一任國王。」
「是、是這樣呢。」
「魔導球這東西本身是早就存在的。但是能夠靠着魔力將其連接起來讓全國都能同步看到相同的影像,這可是三越商會的偉大創舉。而三越商會似乎也會推舉自家的候選人呢。到底會是怎樣的人物啊。」
這一點從剛纔那場戰鬥中也能窺見一斑。
抿了一口咖啡的拉拉諾婭,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情。
他究竟經歷了怎樣的過往?
拉拉諾婭搖了搖頭。
「畢竟是相當久遠的事情了呢。這次的王位繼承戰似乎是前所未有的備受關注。陽之泉的長老也說過這場戰爭的走向將會決定精靈的未來。」
「嗯,還算不錯。」
『參賽者在戰鬥區域內還會受到其他的限制。比如魔力。爲了不讓魔力量的差距影響勝負,將會對魔力上限進行限制。』
想必這些都是爲了本次的王位繼承戰專門從國內的工房中徵集而來的最頂尖的魔道具吧。魔道具若是能夠在賽場上大放異彩的話,工房的名氣也會隨之打響,這對於雙方而言可以說是雙贏的好事。
那是久經沙場者才具備的技術與從容。
「無論是怎樣的名醫來診斷,都查不出父親身體衰弱的原因。父親就這麼以驚人的速度衰弱下去,最終離世了。而伴隨着父親離世這個國家內部也開始分裂了。」
魔導球中,薩拉曼打開了一個寶箱。他以一種十分誇張的反應,取出了寶箱裏的物品。
果然,他的過去一定發生過什麼。
「精靈王安諾里昂大人已經駕崩的這件事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因爲我也旅行了很久嘛。也經常會遭遇山賊,或是遇到其他的危險。」
他有着以人類的年齡來看約莫三十五六歲的模樣,長着一副充滿男子氣概的成熟長相。
「怎麼了嗎?」
拉拉諾婭有些擔心地偷瞄着納佐諾的臉。
納佐諾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確實,納佐諾在之前的戰鬥中,就一直就在用極少的魔力作戰。這麼一想的話,這條規則對他而言或許確實是極爲有利呢。
「大逃殺遊戲?」
就這樣,這位造型張揚的精靈對於數樣魔道具的介紹終於結束了。
「呼姆呼姆。」
魔導球中映出了世界樹的全貌,以及會隨時間推移不斷縮小的圓圈。
「巧克力蛋糕我還是第一次喫呢。看起來黑乎乎的呢…… 嗯,這個也超好喫!」
「納佐諾您知道上一次的王位繼承戰嗎?」
『首先爲了保險起見還是先簡單說明一下王位繼承戰的規則把。王位繼承戰是在世界樹展開的生存混戰!』
還有,他到底又是什麼人?
還有他輕鬆碾壓那位精靈強者隆的實力。顯然絕非等閒之輩。
納佐諾一邊這麼說着一邊露出了微笑。
「比起說我的事,還是給我講講王位繼承戰吧。詳細的情況我都不太記得了。」
「在魔力受限的情況下魔道具的運用是十分重要的。即使對自己的自身武力缺乏自信,只要解開世界樹的謎題入手強力的魔道具,也還是能夠獲得勝利的。」
「我聽說已經到了內戰一觸即發的地步了呢。」
「非常感謝…… 終於,我也擁有屬於自己的騎士了。」
「哈哈,還請不要抱有太大期望哦。正如你所見,我只是個普通的精靈而已。」
「生存混戰……」
『在魔力受限的世界樹中,可以獲取各式各樣的魔道具!熟練的運用這些具有對繼承戰有幫助的機能的魔道具,纔是獲勝的關鍵!打倒強敵、解開謎題、達成特定的條件,都能入手更加強力的魔道具!』
「我也是最近才聽說的。真是太遺憾了。」
「您看起來非常擅長戰鬥呢。」
「正好呢。比起我來講解,還是聽魔導球的解說更加容易理解呢。」
「哦,是這樣啊。」
「那就是前往世界樹並存活下來——」
「正是如此。對於知識、戰略以及魔道具的運用,還有政治力都是十分重要的。擁有武力的話當然會更佔優勢,但是絕對不是僅憑這樣就能獲勝的簡單較量。這就是王位繼承戰。」
「納佐諾?您沒事吧!? 」
「納佐諾!」
就在拉拉諾婭開口的瞬間,魔導球的音量突然拉滿並且光芒四射。
他一邊這麼說着一邊繼續看向了魔導球。
「也就是說並不是只靠武力就能取勝對吧?」
『參賽者一旦失去戰鬥能力,或是在戰鬥指定區域外停留超過一定時間都會被判定失去資格!另外戰鬥指定區域會隨着時間推移不斷縮小,還請大家多加註意!武器和防具一律禁止帶入,只能使用在戰鬥區域內拾取的道具!』
納佐諾也十分滿足。
「原來如此……」
『哦哦哦哦!時隔百年的王位繼承戰終於要開幕了!參賽選手也已基本敲定,今天就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場王位繼承戰的看點以及那些實力強勁的參賽者們!!主持人就是本大爺 —— 在百年前的王位繼承戰中,一路殺到最後三人的傳說級魔劍士,赤色洞窟的薩拉曼大人!!』
「嘿,這真是令人在意呢。」
雖然他的外表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歲,但是精靈的年齡是很難從外表判斷的。通常,精靈在二十歲前會和人類一樣成長,之後便會以極緩的速度衰老。因此,外表二十多歲、實際年齡超過兩百歲的精靈也大有人在。
出現在畫面中的,是一位容貌端正的精靈。
「原來如此,是大逃殺遊戲啊。」
「父親雖然已經超過兩百歲,但他的身體一直十分健康,並全力推動着這個國家的改革。基薩納加得以開放、與人類和獸人族的交流得到了增加,這些都是父親的功績。而父親的身體垮掉則是上個月的事。」
從他的言行舉止推斷,他毫無疑問是一位活了百年以上的精靈。
納佐諾低聲呢喃着,痛苦地按住了胸口。
「只是稍微聽過一些罷了。詳細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原來如此。那麼,這場關鍵的王位繼承戰具體要比些什麼呢。」
「沒什麼,我自言自語而已。」
「都這樣了真虧他們能平息下來呢。」
「沒、沒事,什麼都沒有。」
『能夠參賽的,只有王位繼承的候選者以及他們各自的一名騎士。除此之外一概不認!首先將會進行預選賽將候選者篩選至三十人,一週後則是會舉辦正賽決出最終勝者。活到最後的候選者就是下一任精靈王!!』
「這次有超過百人蔘加嗎……」
「…… 沒事的。我也差不多該向前看了。不然的話可是會被那些已然消散了的戰友們笑話的…… 也就是說我只有去參加那個王位繼承戰就可以了對吧。」
「好香啊…… 嗯,真美味。」
「王位繼承戰就是有着如此之高的權威呢。而且,大家也只是表面上偃旗息鼓而已,坊間傳聞在這背後有着不少暗箱操作呢。」
「納佐諾您應該也清楚,精靈王族的魔力控制已經到了即便面對魔力限制也能夠不受影響的境界。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啊。」
對此產生了反應的納佐諾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讓您久等了,這是您點的混合咖啡配巧克力蛋糕套餐。」
拉拉諾婭心中的疑問愈發膨脹了起來。
「哦?爲什麼這麼說?」
「…… 還原度真高呢。」
「也就是說這次的王位繼承戰並非公平的較量,對吧?」
「是這樣呢。改革派指責是純血派給父親下了毒,緊接着聲稱持有國王遺書的王弟也加入了紛爭,貴族與軍部也趁亂攪局,使得局面徹底演變成了一場大混亂。眼看內戰就要爆發,最終在決定將要舉行王位繼承戰之後各派這才偃旗息鼓。」
「是生病了嗎?」
雖然乍看之下他確實只是個隨處可見的精靈青年,但其周身的氣場卻有些不同。
拉拉諾婭強忍着眼淚開口說道。
「我本不想太過引人注目的…… 不過,這個國家應該已經沒有記得我的人了吧。不,說到底我真的還有登上這個舞臺的資格嗎…… 庫,舊傷又疼起來了。」
這其中不少魔道具拉拉諾婭也是第一次見。
納佐諾用一種勉強掩飾的語氣說道。
赤色洞窟的薩拉曼是精靈族中數一數二的魔劍士,是一個常年在魔劍士賽事中擔任主持的名人。
緊接着,魔導球開始介紹起了各類魔道具。
納佐諾的臉上依舊掛着微笑,完全讀不出他的心思。
「口感濃郁又醇厚,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好喫呢。不愧是三越商會…… 啊,對了,我們還在談話的途中呢,我們剛纔說到哪兒了來着?」
納佐諾神情認真地聽着講解。
「安諾里昂大人他,是我的父親。」
拉拉諾婭感覺到了高級咖啡的那股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
在華麗的精靈用美聲般的高亢嗓音宣佈之後,伴隨着華麗的BGM的響起,畫面切換爲候選人的介紹影片播放了起來。
『好了,接下來就將進入大家期待已久的環節了!那就是此次王位繼承戰的參賽候選人們的介紹!這可是集齊了連本大爺都震驚的超豪華陣容啊!大家肯定會激動的熱血沸騰的,這次就根據我獨斷的偏見,來介紹各位熱門候選人吧!那麼,第一位就是 ——!』
「話說這技術還真是厲害呢。」
『哦哦,這不是 S 級魔道具『賢者之杖』嗎!? 這可是稱得上一旦入手勝利便近在眼前的超強魔道具啊!用法也很簡單,只要注入魔力舉起法杖就能將半徑一吉拉範圍內的魔力反應看得一清二楚,真是規格外的性能啊!不管是偷襲對手、避開強敵,還是坐收漁翁之利,它全都能夠派上用場,實在是泛用性拔羣的魔道具啊!而且這玩意還有着隱藏效果…… 不過就留到正賽時再給大家個驚喜吧!』
魔導球中出現了一個侃侃而談、造型華麗的精靈。
就在這時,店員端來了點好的餐品。
完全沉浸在巧克力蛋糕裏的拉拉諾婭,慌忙放下了叉子。
「具體有着怎樣的幕後交易我雖然不清楚,但這種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說到底,超過百人蔘加王位繼承戰,這本身就是史無前例的。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足爲奇。」
他或許已經有了作爲騎士的自覺。拉拉諾婭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小小的喜悅。
「…… 這可是我的超擅長的領域呢。」
『想必沒人不認識他吧!先王安諾里昂陛下的弟弟,由安諾里昂陛下親自託付遺詔的男人,精靈王弟奧特里昂大人!!』
精靈王弟奧特里昂在影片中拔出劍來,以行雲流水的動作展示着劍技的形態。
『這個遺詔目前還是真僞難辨…… 咳咳,雖然遺詔目前還在進行着筆跡的鑑定,但是奧特里昂的實力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甚至有傳言說,要是早出生五十年的話登上王位的人就是他了!他能否在王位繼承戰中一路勝出,成爲名副其實的王呢!? 而輔佐他的騎士則是 ——』
魔導球中對於候選人的介紹仍在繼續着。
拉拉諾婭與納佐諾一時之間都在沉默地看着魔導球。
而當它介紹到第五位候選人時,納佐諾的眉毛突然動了一下。
「怎麼了嗎?」
「不,我只是覺得有個精靈很眼熟……」
魔導球中此刻正在介紹着改革派的候選人。
『—— 究竟能否揹負改革派的厚望,繼承先王安諾里昂的意志!? 而輔佐他的竟然是這一位,就連本大爺在聽到她名字時都嚇了一跳…… 歸來的劍聖貝雅託麗克絲!』
畫面中那位留着金色長髮的絕美精靈,正把馬格羅納德的精靈限定高級漢堡塞得滿滿一口,大口咀嚼着。
「什…… 難道是那位劍聖貝雅託麗克絲大人嗎!? 她真的回來了!」
劍聖貝阿特麗克斯是先王安諾里昂同父異母的妹妹,在精靈族中是位無人不曉的實力派強者。她明明爲了尋找失蹤的侄女而出走了,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間點回來了。
「真是張令人懷念的臉啊……」
納佐諾彷彿在回顧遙遠的過往一般輕聲說道。
「納佐諾您認識貝雅託麗克絲大人嗎?」
「怎麼說呢,雖然不知道對方還記不記得我,姑且是有和她簡單的打過招呼呢。」
「打招呼,這位可不是什麼能夠簡單與之寒暄的人物呢……」
貝雅託麗克絲由於自幼便是劍之天才,向來就享有着特殊待遇。
即便是姑且算是王族的拉拉諾婭與她碰面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的。而就是這樣的貝雅託麗克絲,納佐諾卻曾與她打過招呼。難不成他是曾經以魔劍士的身份對方有過交流嗎。以納佐諾的實力來看這並不是沒有可能,果然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呢…… 拉拉諾婭腦海中的妄想不斷蔓延開來。
「影之庭的阿爾弗雷德…… 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他到底是什麼人?」
納佐諾說完,拉拉諾婭便抽泣着將巧克力蛋糕塞進了嘴裏。
店內瞬間響起了一片譁然。
「安諾里昂陛下本想借這個機會,徹底改變精靈的這種根深蒂固的思想,但是推進的實在是有些操之過急了。這一舉措引來了國內外無數的反對聲浪,一度讓陛下的立場變得岌岌可危。爲了平息反對,母親只能以側室的身份被降至最末位,我的王位繼承權也被大幅削減。」
「真的只是幾句輕描淡寫的寒暄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太,太失策了,沒想到居然在咖啡館花了一萬澤尼……」
結賬的時候由於拉拉諾婭手頭的錢不夠,最終由納佐諾付了賬。
「不,沒什麼。只是這次的王位繼承戰看來會相當的混亂啊……」
「但既然是三越商會支持的候選人,身份肯定是貨真價實的吧。」
「三越商會支持的候選人嗎…… 遠之清流到底是什麼來頭?」
在拉拉諾婭的提醒下,納佐諾將目光投向了魔導球。
「只要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就沒有問題。政治力本身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不,甚至有可能是最重要的因素。這就是就是參與王位繼承戰所需的思考方式。」
「至少在史料記載中是這樣的。通常來說王族的血脈越純粹,頭髮的顏色就會越淺纔對。當然這也絕非沒有例外。」
一位面容精悍的青年出現在魔導球中,那是一位有着一頭美麗的金髮與湛藍的眼瞳的令人印象深刻的男子。
「從那個阿爾弗雷德的骨骼來看,她是個女人。」
「不,這不可能啊…… 遠之清流一族應該已經在表舞臺上銷聲匿跡了纔對啊。」
『好了,接下來就是要介紹的最後一位候選人了!最後是大家都在期待着的,那家富裕階層中人氣爆棚的商會,竟然也強勢入局了此次的王位繼承戰!!沒錯,就是那個話題度拉滿的三越商會全力支持的這位候選人!!誰能想到,傳承着古老血脈的那個家族竟然也出現了一位候選人,她就是遠之清流的櫻!』
「強大的後盾?」
「是這樣啊……不過既然貝雅託麗克絲大人會出場的話,那麼所有陣營的作戰計劃恐怕都會受到影響呢。想必無論是誰都會想要避免與她的正面交鋒吧。」
路上行人寥寥,側耳傾聽的話只能聽見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別在意,這全是三越商會漫天要價的錯。比起這個,你沒事吧?剛纔他們對你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
拉拉諾婭的咖啡早已徹底涼透。
「嗚……!」
「是嗎。」
『接下來,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遠之清流所選定的騎士的登場!!』
「他們從表舞臺隱退的原因至今成謎,可爲什麼如今又選擇了迴歸……」
拉拉諾婭在筆記上補寫了一句「阿爾弗雷德 保留觀察」。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這位混血的拉拉諾婭小姐,是先王安諾里昂陛下側室陽之泉的艾諾雅的女兒。本來她的王位繼承權理應極爲靠前的,但那位陽之泉的艾諾雅可是在人類國度生活多年之後纔回歸精靈族的返鄉者精靈,這可是個大問題呢。當年就該不該讓艾諾雅入籍王室這件事可是引發了大家的大論戰呢,還真是懷念啊!最後,先王安諾里昂陛下還是力排衆議與艾諾雅成了婚,可誰能想到生下的孩子竟然是黑頭髮的!!王室誕生黑頭髮的精靈,這可是史無前例的大事!誰知道到底是混了哪個人類的血啊!? 哎呀有些多嘴了呢,嘛總而言之,這位充滿疑點的陽之泉拉拉諾婭,至今都只能在王室的邊緣苟活。沒想到竟然會來摻和這次的王位繼承戰這傢伙的臉皮是有多厚啊!? 』
魔導球中映出了一位擁有如清流般澄澈美麗的桃色長髮的精靈少女。
不知何時,店內的其他客人也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魔導球之上。
「哦?黑馬嗎?」
「納佐諾 ——」
「遠之清流,是數年前與現任王族分家、從此隱退於表舞臺的一族。」
「呼姆,你是說我的分析出錯了嗎。」
她並非就這麼相信阿爾弗雷德是一位女性,只是不覺得納佐諾在這種事情上撒謊有什麼意義。
「當然,改革派和保守派也一樣。他們會在派系內部互相合作、協同作戰。目前來看,個人戰力最強的是改革派,綜合實力佔優的是保守派,集團戰力方面則是王弟派…… 不過,最後還有一匹黑馬存在。」
就在拉拉諾婭想要追問的時候,魔導球的音量突然拉高了。
納佐諾一邊摸着癟下去的錢包,一邊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拉拉諾婭那出一個用的很舊的筆記本,沙沙地在上面寫着什麼。
拉拉諾婭滿臉通紅地低下了頭。
拉拉諾婭在一處小小的花壇之前停下了腳步。
「但是,有些事還是應該告訴你比較好。畢竟把你捲進了這種事裏…… 我是如假包換的,先王安諾里昂陛下的側室陽之泉的艾諾雅的女兒。只是,因爲母親曾在人類國度流浪數年,再加上我這頭天生的黑頭髮才演變成了大問題。」
「呼…… 因爲聽說是三越商會支持的候選人好像有些警戒過頭了呢。既然是一個無名無績的騎士的話,看來可以從重點關注名單裏剔除了呢。」
「無論是保守派還是改革派都有自己的勝算。不過王弟派也絕不可小覷,他們背後也有着強大的後盾支持。」
「絕大多數的實力派貴族都已經站到了奧特里昂這邊。」
「嗯,說的也是呢……」
「是的。王族應當擁有更加純粹的血脈,這正式被稱爲純血主義的思想。這種思想早已深深紮根在了我們精靈的骨子裏。正因爲是傳承悠久的尊貴血脈,才值得萬民敬仰。」
周圍的客人裏,有好幾個人都在斜着眼瞟向她這邊。
『阿爾弗雷德看着倒是挺擅長用劍,可是並沒有在劍術大會拿過任何成績,連作爲騎士的活動履歷都是一張白紙!!真的沒問題嗎阿爾弗雷德!? 這樣真的可以嗎三越商會!? 』
拉拉諾婭沒有再多說什麼。
拉拉諾婭的口中說出了有些驚訝的話語。
「我記得,精靈王族裏似乎確實從來沒有黑頭髮的人呢。」
「…… 我們離開這家店吧。」
「也就是說可以組隊參賽。這是被允許的嗎?」
「不是的…… 我是先王安諾里昂與陽之泉艾諾雅的女兒…… 纔不是什麼混血……」
魔導球中映出了拉拉諾婭的影像與個人檔案。
外面的空氣冰冷刺骨,太陽已然開始西沉。
「原來如此,並不只是單純的兩人一組分對戰呢。」
「這麼說來,目前改革派就是最大的熱門了?」
拉拉諾婭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基薩納加的郊外。
拉拉諾婭挺起胸膛如此說道。
「她的男裝扮得很巧妙,但是可騙不過我的眼睛。還有她的步法、重心移動…… 呼姆。」
『沒想到啊,那個混血的拉拉諾婭竟然也找到騎士了!嘎哈哈,到底是哪兒來的蠢貨啊!? 腦袋還正常嗎!拉拉諾婭姑且還是有第 84 位的王位繼承權呢。這下算是滿足參賽資格了,應該會出場的吧!雖然保守派估計已經快氣炸了,不過這下可有樂子看了呢!!』
主持人薩拉曼滿面笑容的繼續播報了起來。
『他的名字是影之庭的阿爾弗雷德!有人知道這個影之庭是什麼來頭嗎?本大爺雖然不太清楚,但既然是三越商會所支持的人,實力肯定沒得說吧!!』
拉拉諾婭滿臉愧疚地低聲說道。
「算是認識吧。」
「真的假的?在我眼裏不管怎麼看都是個徹頭徹尾的男人啊。」
「這些實力派貴族,也會推舉各自的候選者參賽。然後這些家族家族之中最強的騎士便會匯聚在一起,在王位繼承戰中支援奧特里昂。」
『—— 哦哦,插播一條緊急速報!是又有哪個愚蠢的人類燒了森林了嗎?不對,這次不是騙人的吧,真的假的?這次可是貨真價實的緊急速報啊!』
「遠之清流的櫻,那孩子也參賽了嗎……」
「遠之清流的櫻…… 難道說,是那個?」
拉拉諾婭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也鬆弛了下來。
「王族的另一分支嗎……」
拉拉諾婭滿臉困惑。
「他是女性?爲什麼突然這麼說?」
「這還真是厲害呢。不過,對於這個阿爾弗雷德我覺得還是繼續保持警戒比較好哦。」
「正好,魔導球裏也要開始介紹了。」
「你可算問了呢!這可是記錄了『我在王位繼承戰中獲勝的最強計劃』的祕密手冊!從決定參加王位繼承戰的那天起,我就把所有調查到的情報都記錄了下來,針對各種情況制定出了最優的方案!」
即便是在魔力受限的情況下,也唯有在藉助高性能魔道具、或是得以坐收漁翁之利時才勉強能看到一絲勝機。劍聖貝雅託麗克絲的實力就是如此遙不可及。
「呼姆呼姆,明白了。」
「可是,參賽的只有候選者和騎士兩人而已,就算有後盾存在……」
「怎麼了?」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不沒關係的,這種事我早就習慣了。」
拉拉諾婭雖然立志要在王位繼承戰中勝出,但是這樣的她卻完全沒有與貝雅託麗克絲正面作戰並取勝的自信。
「這就是保守派的主張。當年,安諾里昂陛下一直在大力推進改革,也因此和保守派有着諸多衝突。我想他們拿我的頭髮顏色大做文章也是想要試圖藉此佔據上風把。只是,事態的發酵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所以就有人懷疑是你母親在流浪時混入了人類的血脈,才生下了黑頭髮的拉拉諾婭嗎」
「這個筆記本是?」
「…… 認識的人嗎?」
「信不信由你。但我還是建議最好保持警戒。」
「原來如此……」
他的眼神彷彿能夠看透遙遠的未來一般變得銳利而又澄澈。
「呼,是民意站在了他們那邊嗎?」
納佐諾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低聲自語道。
不僅是客人,就連店員們也都紛紛壓低聲音議論了起來。
魔導球的畫面隨即切換,開始介紹起了櫻的騎士。
那個阿爾弗雷德無論讓任何人從任何角度看來看都完完全全是個男人。聲音也好、肌肉也好,就算是從骨骼上來看,也絕不可能是女性。
拉拉諾婭強忍着淚水低聲反駁道。
拉拉諾婭與納佐諾並肩走在被夕陽染成茜色的街道之上。
「一旦參加王位繼承戰,我們必然會遭到無數非難,甚至可能遇到各種妨礙行爲。」
「既然你都明白,爲什麼還要執意參加這次的王位繼承戰呢?」
拉拉諾婭沒有回答。
她只是在花壇前蹲下身來,靜靜地凝視着什麼。
花壇之中一朵花也沒有。
「這裏,就是母親遇害的地方。」
片刻之後拉拉諾婭才輕聲低語道。
「王宮對於我和母親而言從來都不是什麼舒心的地方。我們在基薩納加的郊外租了一間小屋過着平靜的生活。這個花壇裏,每年都會盛開起巨大的向日葵,我們對此都十分期待。母親她就是在清晨前來打理花壇之時,被純血主義的狂信者刺殺而殞命的。」
「那一定,非常痛苦吧。」
「全國上下都在歡呼雀躍。他們都在說賣國賊終於死了,還說接下來只要我也死了,血脈就能被淨化了。我被強行帶回了王宮。母親明明剛去世所有人卻都滿臉笑容一副幸福的模樣。當時的那種心情我直到現在也無法忘記。」
「你一定很悲傷吧。」
聽到納佐諾的話語拉拉諾婭卻搖了搖頭。
「只有憎恨而已。只有那種,讓身體彷彿被灼燒一般顫抖着的憎恨。從那一刻起,我就一直,一直的在等待着。一個能徹底宣泄這份恨意的機會……」
「恨意嗎……」
「那個時候,嘲笑着母親的死亡的所有人。只要我來參加這次的王位繼承戰,甚至最終登上王位的話——這纔是對於他們而言最極致的報復不是嗎」
拉拉諾婭臉上綻放出一種無比清爽而又暢快的笑容如此說道。
「最極致的報復嗎……」
「你會看不起我嗎?」
「當然不會。我對此一點也不討厭。」
納佐諾微笑着給出了回應。
納佐諾可是能輕易斬斷那個隆的佩劍的頂級強者,他並沒有覺得自己能輕易取勝。
「拉拉諾婭你在我的劍上看見了死亡。而你,沒有任何辦法可以迴避它。這就是答案。」
無論逃向何方、做何抵抗,拉拉諾婭的死亡都已是定局。
「請放心吧。保守派、改革派、王弟派這三大勢力,我本來也沒有考慮過要只靠兩人與他們正面硬抗。畢竟就算個人武力再強,也絕不可能單靠這個就能贏下王位繼承戰。」
「弱小的勢力可不是隻有我們兩個而已。那些傢伙肯定也在打着一樣的算盤,而三大勢力也不是傻子。他們必然會做好應對措施。不過…… 除此之外我們也別無選擇這也確實是事實呢。」
「真的沒關係嗎?一旦作爲我的騎士出戰的話連你也會遭到無數的非難。說不定會喫很多苦頭,甚至連性命都會受到威脅……」
「但我們也根本沒法召集到同伴。」
「呼呼,是啊。那麼作爲主人我有一個請求哦。」
「…… 我不知道你的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你可是我唯一的騎士。之後還請多多指教了。」
「——!」
「謝謝你,納佐諾……」
「要上了。」
「我耗費漫長時間最終推導出來的這個『我在王位繼承戰中獲勝的最強計劃』,那就是——漁翁之利大作戰!」
「納佐諾…… 請不要在意。在痛苦的過去這一點上,我們都是一樣的。」
「怎麼會、什麼時候……!」
「請讓我見識一下你的真正實力。爲了能在王位繼承戰中勝出,這是必要的一步。」
拉拉諾婭用無比認真的眼神開口說道。
「我知道了。嘛,這樣的戰場,倒也不算壞呢……」
「可是我,手頭只有真劍啊。」
拉拉諾婭的話音剛落,納佐諾便用一種悠遠的眼神抬頭望向了天空。
「是什麼事呢,我的主人。」
拉拉諾婭自信滿滿地挺起了胸膛。
「沒錯。靠兩人之力無法取勝,又召集不到同伴。」
「所以呢?」
「剛、剛纔那個,到底是……」
「沒什麼,繞個路也算不錯。比起去掃墓要更有意義呢。」
納佐諾的劍上纏繞着死亡的氣息。
但是,她也絕不認爲自己的劍會完全不起作用。
說完,納佐諾便轉過身去邁步離開了。拉拉諾婭嚥了口唾沫,也緊隨其後追了過去。
「畢竟我們太招人恨了呢。」
「原來如此呢。」
「呼呼,把所有人都揍飛什麼的,那種事就算是貝雅託麗克絲大人也做不到啊。」
納佐諾低聲補了一句。
「……怎麼會。」
「…… 吼。」
「沒問題的。你的劍根本碰不到我分毫。」
「話說回來,我應該做些什麼?在王位繼承戰裏把所有人都揍飛就行了嗎?」
「我可沒有使出太快的速度呦。」
「啊…… 啊……」
這裏是他的的絕對領域,他隨時都能取走自己的性命,她被強制性的灌輸了這個認知。
「呼呼呼,不過請放心。我也不是什麼笨蛋。爲了這一天的到來我可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份壓箱底的計劃……!」
聲音從她的背後傳來。
「那…… 終有一天,到了那個時候您能告訴我嗎?」
「那、那個,是要我斬向納佐諾嗎?」
「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實力。」
「抱歉呢。說了些無聊的話。直到現在,我似乎依然還被過去的亡靈糾纏不休呢……」
拉拉諾婭微笑着說道。
「當然,要全力以赴哦。」
就在此時,納佐諾收回了劍。
「你是在找這個嗎?」
那痛苦不堪的模樣,讓拉拉諾婭感覺自己的心如彷彿被緊緊攥住了一般。
「少、少囉嗦啦!」
「…… 具體的話要怎麼做?」
納佐諾擺好了劍勢。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拉拉諾婭便拔劍出鞘衝了過去。
納佐諾微笑着給予回應。
拉拉諾婭瞬間轉過身去揮劍斬出。
拉拉諾婭衝上前去之時納佐諾已經不在那裏了。他的身影就這麼突然消失了。
「我知道一直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想必,是因爲過去的某些經歷吧。」
拉拉諾婭拭去了眼角噙着的淚水。
他那無比落寞的聲音,讓拉拉諾婭一時間有些失語。
「彼此彼此。這樣的話拉拉諾婭就成了我唯一的主人了呢。」
拉拉諾婭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坐在地上。
「…… 被看穿了嗎。」
納佐諾的手中正握着拉拉諾婭的那把劍。
拉拉諾婭有些呆然的呢喃道。
「…… 哎?」
拉拉諾婭想他行了一個貴族禮。
如今的她尚且年輕還不成熟。但是即便如此,卻依然能夠輕易地察覺到納佐諾的過去曾經陷入於沉重的陰影之中。
「原來如此…… 還真是個誰都能得想到的計劃啊。」
納佐諾停下腳步時,兩人已然身處基薩納加森林的深處了。
沒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就算贏不了至少也能傷到他 —— 她是這麼想的。
「沒想到,您的實力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明明擁有着此等實力爲什麼至今爲止……」
「簡直是走投無路啊。」
拉拉諾婭帶着一絲狡黠的微笑,開口說道。
「正是如此。雖然這些我全都明白,但我們也別無選擇只能去做了。」
「到這裏應該就足夠了。無論從哪邊進攻都好儘管放馬過來吧。」
「…… 那就換個地方吧。要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劍,這裏的光線太亮了些。」
「雖然只是直覺而已呢。我能感覺得到,在你的內心深處沉睡着某種冰冷而黑暗的東西。」
拉拉諾婭被納佐諾的玩笑逗得輕笑一聲,隨即便換上了認真的神情陳述了起來。
「…… 就到此爲止吧。」
「哎?納佐諾,你到底……」
雖然沒能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深意,但是兩人之間既然有着如此懸殊的實力差距,那麼自己無法理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所以拉拉諾婭就這麼接受了。
「謝謝你。不過說到底,我要是不出戰的花錢就只能重回監獄了。既然如此不如就來試試看好了,你的那個所謂的極致報復。」
「我好歹也是同齡人中的頂尖水準,對自己的劍術還是很有自信的。我可是還拿過 12 歲以下劍術大會的冠軍呢!」
無法逃脫的死亡就這麼展現在了她的面前。
「被人盯上性命這種事我早就習慣了…… 我的雙手,也早已沾滿了鮮血……」
納佐諾用一種悠遠的眼神如是說道。
那一瞬間,所有的那些重壓就這麼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煙消雲散了,拉拉諾婭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重新變得輕盈起來。
「…… 吼。」
「我們要避開與三大勢力的正面交鋒,全力收集強力的古遺物從而充實自身的戰力。在此期間三大勢力必然會互相爭鬥不斷消耗彼此的戰力。等到他們打得兩敗俱傷精疲力竭之時,我們再發動奇襲一舉將他們擊潰,最終拿下優勝!」
納佐諾的眼中浮現出了深深的悲慼,緩緩地低下了頭。
「這件事我不能說。至少,現在還不行……」
「…… 要是受傷了我可不管哦。」
拉拉諾婭用顫抖的聲音開口問道。
這句話,讓拉拉諾婭有些火大。
拉拉諾婭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膛。
「納佐諾…… 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連參加王位繼承戰的資格都沒有。」
他轉過身來如此說道。甚至連劍都沒有拔出來。
然而,拉拉諾婭的手中那把劍此刻已經不復存在了。
就在這一瞬間,拉拉諾婭清晰地看到了「死亡」。
「到了那個時候…… 一定會的。」
不知爲何總有一種到了『那個時候』,納佐諾會一言不發就這麼消失不見的感覺呢。
「我們約好了哦。」
拉拉諾婭搖了搖頭整理好了心情,對着納佐諾深深鞠了一躬。
「納佐諾,請收我爲弟子吧!」
「…… 哈?」
突如其來的請求,讓納佐諾一時間有些啞然。
「我啊,迄今爲止擁有過的正兒八經學習劍術的機會,就只有幼年時的短暫時間而已。」
「那麼,你之前的劍術都是怎麼練的?」
「就是偷看其他精靈的修煉,看書自學,剩下的就全是野路子罷了。」
「作爲野路子來說你的劍已經相當出色了。」
納佐諾不住地點頭,顯然是發自內心這麼認爲的。
「我從來沒有從師父那裏正經學習劍術的經驗。我想好好地學習一番,在王位繼承戰開始之前變得更強更強!所以拜託了,讓我成爲納佐諾的弟子吧!」
「等等,就算你這麼說,我……」
「我現在的力量還遠遠不夠!爲了能贏下王位繼承戰,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所以納佐諾,求求您了!」
拉拉諾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求求您了,求求您了」,緊緊地纏着納佐諾哀求道。
「拉拉諾婭,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 納佐諾!!」
「等等,我還沒答應教你呢。」
「請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謝謝你,納佐諾。」
「那麼要開始訓練了。接下來我要教你的是沾滿了鮮血的暗殺劍。若是隻有半吊子的覺悟,可是隨時都會丟掉性命的——不要死哦,拉拉諾婭。」
在其身後,拉拉諾婭則是一直緊緊地跟隨着。
「這種感覺是,確實很像啊……對了,所謂的魔力可以說就像水一樣呢!在體內時如同水流一般流淌,到了體外就會像化作蒸汽一般消散!」
拉拉諾婭開口詢問之後,納佐諾的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就這樣,我已經給拉拉諾婭特訓了整整三天……這孩子,天賦實在是相當的高。
經歷了種種波折,我最終還是決定教拉拉諾婭使用劍術。
「這個世界的黑暗深到超乎你的想象。哪怕是我也無法窺見它的盡頭……」
「因爲…… 我並沒有訂旅館呀。」
最終,還是由納佐諾出錢訂了第二間房。
「明白了。」
「真沒想到我居然會收下弟子呢。那麼訓練從明天開始。這樣可以嗎?」
「因爲瀑布的衝擊讓心神變得有些紛亂呢……但是越是集中精神,反而越能讓心境變得澄澈…… 水流,還有飛沫,我能感受得到這其中的每一個細節…… 這份修行的真意,我終於明白了!」
據他所說他的劍術乃是傳承了九千年的一脈單傳的暗殺劍。這門技藝絕不外傳,絕不能被旁人偷學走。爲此,他們特意選擇了在這個人跡罕至的森林深處進行訓練。
「納佐諾,是最後一人……」
「你爲什麼還跟着我?」
「是,明天見。」
「什麼是適合的、什麼是不適合的由我自己來決定。所以拜託了,請教我劍術吧。」
「我的劍乃是染血之劍、亦是殺人之劍。它與拉拉諾婭妮並不相稱……」
「啊嘞,那麼如果將魔力凍結起來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呢?」
「是,師父!」
納佐諾只是微笑着看向她。在那笑容之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
他用平靜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
順帶一提,淋瀑布本身其實是毫無意義的。只是一提到修行大家都會聯想到瀑布,所以我才特意找了個看起來挺像樣的瀑布。
那裏是納佐諾指昨晚定的訓練場地。
拜此所賜今早的拉拉諾婭整個人變得容光煥發,活脫脫變成了一個健康明媚的少女。
「是啊…… 關於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吧。」
「這句話,還請您絕對不要忘記。」
結束交談之後納佐諾便轉過身去邁步離去了。
「那就這樣吧,我們明天見。」
「嗯,我的打算是明天一早就出發。這樣可以嗎納佐諾?」
「但那可是納佐諾的仇人…… 不,是師父您的仇人!如果師父的復仇還未完成,那麼我也想在未來助您一臂之力!既受師恩,我絕不敢忘!」
對拉拉諾婭而言期盼已久的清晨終於到來了。
「除我之外,一族之人已然盡數殞命。我便是最後的倖存者…… 所以這樣反而剛剛好呢。」
「可、可是……!」
「那我們得在那之前趕到首都纔行呢。」
「拉拉諾婭…… 不,我的弟子啊。忘了這件事吧。爲了自己的復仇將弟子捲入其中,這樣的師父根本就是枉爲人師。」
我向着在瀑布之下淋着水鍛鍊魔力的拉拉諾婭下達了指令。
「拉拉諾婭,這是爲師的命令。從今往後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許你再去探查迪亞波羅斯教團的事。」
他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不過這一天絕對是不會到來的。他的眼神如此訴說着。
「魔力並不是用來凍結的,而是要通過壓縮來改變形態。是和水與冰完全不同的形態哦。這本來是我打算放在下次修行裏教你的……」
弟子在瀑布之下苦修,師父則是在一旁守護……這才叫修行嘛。
「這或許也是命運的安排吧……」
「拉拉諾婭……」
拉拉諾婭用無比認真的眼神懇求道。
「我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納佐諾你在外面的世界流浪,就是爲了向這個迪亞波羅斯教團復仇嗎?」
更何況她們還能活數百年實在是潛力深不可測啊。說起來,這次的王位繼承戰裏也會有活了數百年的王族參賽吧?
「在這世上還能施展這門劍術的,徒留我一人而已……既然是註定走向消亡之劍,那麼將它託付給陽之泉的未來,或許也是命運使然吧。」
「你竟然願意將這樣一門傳承悠久一脈相傳的暗殺劍傳授給我這種人,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感激之情。」
「就算你這麼求我,這也……」
「那就換個說法吧。我是說,我根本沒有能用來住旅館的錢。」
我一臉滿足地點了點頭。
隨後,納佐諾便以優雅的姿態施了一禮。
兩人緊緊地握了握手定下了這師徒之約。
拉拉諾婭也拔劍出鞘擺好了架勢。
「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揮劍斬中我…… 到那時我便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
反正我本來就想體驗一把師父play,這倒是個絕佳的機會。我給自己疊了滿滿的設定,以慘遭滅族的一脈單傳的暗殺劍的最後傳人的身份進行演繹。
「我明白了。不過接下來還有一樣行程安排。那就是前往舉辦王位繼承戰的首都完成正式的報名。目前距離報名的截止日期還有五天。」
「請不要小看我了!你是我的騎士,而我則是你的主人!既然納佐諾妮沾染了鮮血,那我便會與你一同染血!」
拉拉諾婭在森林深處,對着正打坐的納佐諾的背影開口說道。
如果說阿爾法是理論派的話,那麼澤塔是理論與感覺二者兼有,而拉拉諾婭則是純粹的感覺派了。
「已經,沒有能夠懲罰我的人了。」
「那些族人們是爲何離世的,我可以問嗎?」
拉拉諾婭被這股氣勢震懾,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納佐諾打斷了拉拉諾婭的話語,拔劍出鞘擺出了劍勢。
能夠學到這樣一門傳承悠久的絕世劍術,拉拉諾婭的心臟都在因爲感動而顫抖着。
「拉拉諾婭,去感受魔力的流動。要滲透到毛細血管的末端、以及肌肉的每一根纖維裏,去感受魔力的奔湧……」
「和納佐諾你住一間屋子就可以了,求求你了!」
「……是被殺害的。」
「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師父!可是我——!」
「那你也訂這家旅館好了。我記得還有空房來着……」
納佐諾在旅館門口停下了腳步,然後轉過身來。
納佐諾的氣息微動,轉過身來面向了拉拉諾婭。
這可是在成爲納佐諾的弟子後的第一次劍術訓練,這也讓拉拉諾婭感到了務必的期待。昨天晚上她用納佐諾的錢喫了一頓營養豐盛的晚餐,用納佐諾的錢泡了個久違的熱水澡,又用納佐諾的錢在鬆軟舒適的大牀上睡了一個無比香甜的好覺。
納佐諾的回答,簡潔而冰冷。
拉拉諾婭感覺自己終於觸碰到了,一直籠罩在納佐諾身上的陰影、以及他眼底深處那團黑暗的冰山一角。
「哎……?」
「我知道了。今天的天色也已經不早了。就先回旅館休息爲明天做準備吧。」
面對拉拉諾婭的疑問,納佐諾眯起眼睛望向了遠方。
拉拉諾婭雖被這神情深深觸動,卻依舊目光堅定地直視着他開口宣言道。
記得拉拉諾婭曾經提到過精靈中的怪物來着…… 呼姆。
「將劍術託付給他人倒也不壞……嗎。不過,我的訓練可是很嚴苛的。」
「這、這是爲何啊……」
她就只是站在那裏看起來就凍得夠嗆了。
納佐諾說完,露出了有些悲傷的神情。
就照這個節奏,教她一分她就能輕易地自己喫透十分,迅速地成長起來。
「呼,看來你總算是懂這項修行的門道了啊……」
「但是將這一脈單傳的劍法傳授給我,納佐諾不會因此受到懲罰吧?」
「…… 所以你的意思是?」
「…… 迪亞波羅斯教團。」
「總、總算明白了啊…… 我想教你的就是這個。」
說出這句話時,納佐諾的側臉因極致的悲痛而扭曲了起來。
這就是精靈王族的天賦嗎?
納佐諾用無比嚴肅的眼神,直視着拉拉諾婭。
拉拉諾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拉拉諾婭換上了便於活動的衣服,拿起佩劍向着灑滿朝陽的森林深處走去。
「那是,被誰殺害的?」
一定要斬中他,拉拉諾婭的心中燃起了熊熊鬥志。
復仇對象的話自然是迪亞波羅斯教團。畢竟挪用設定這種事可是精髓所在。
「我好在意,現在就教我嘛!」
「……那好吧」
說完這句話,我便於掌心處匯聚起了魔力令其變得具象化。
「這就是單純的魔力。」
「竟然能在體外凝聚這麼多魔力,還能令其維持不散,實在太厲害了!」
「接下來將它壓縮的話……」
「這,這是何等的密度啊!? 」
拉拉諾婭目不轉睛的死死盯着眼前的魔力。
「魔力經過壓縮之後便會提升密度,從而產生更強的威力。若是將它進一步的進行壓縮的話……」
我近乎使出全力的壓縮起了魔力。
周遭的大氣爲之震顫,等離子體在其中奔湧穿梭着。
「這、這到底是什麼…… 這是魔力嗎?這種操作,我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當壓縮至極限時,魔力會徹底改變形態…… 目前的我的話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我將魔力壓縮到了可控的極限之後,便令其徹底消散了。
這是我連阿爾法她們都從未展示過的絕技。
「再繼續下去的話,便是魔力控制的極致境界了。」
「魔力控制的極致境界嗎……!? 這就是一脈單傳的暗殺劍的奧義啊!」
拉拉諾婭狠狠嚥了口唾沫。
趁着現在徹底展現師父的強大的這個作戰計劃,大獲成功。
就按照這個節奏,一路演到王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