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玫瑰人生號
《機動戰士高達0083》 · 山口宏 · 1.7萬 字
11月11日01時40分
地球聯邦軍本部賈布羅
軍方高層究竟在想什麼呢?有殖民地要墜落在月球上啊,若不加以阻止,還算是什麼地球聯邦軍啊!
中央管理大樓。在走道上大步前進的姜高文中將,皺起了眉頭、衝口而出地叫喊着。跟隨在背後的高大的祕書官,戰戰兢兢地問着:
不過在21時之後,赫朋少將所指揮的追擊艦隊已經從金米島緊急出發了,如此應當能阻止殖民地墜落吧?
當然啊,若是不去阻止,許多的人命就將無謂地喪失。回想一下前次大戰中的殖民地墜落吧!
0079年1月10日,殖民地伊菲修島的墜落,吉翁的不列顛作戰!
是啊,就算是因爲與大氣的摩擦而解體的殖民地,都給予了澳洲大陸毀滅性的打擊,甚至還些微地,對地球的自轉速度造成影響啊,沒有大氣這層障壁、又只有地球八分之一的質量的月球,若是受到了殖民地的直擊
該不會,整個軌道都?
不知道,我也認爲應當是絕無可能吧,但是假使發生了,那就真的是地球圈的毀滅了。若是月球的軌道偏移了,被安置在拉格朗治點上的殖民地羣也都難以倖免了。
高文和祕書官走着,不久後進了電梯大廳。祕書官急忙地按了升降按鈕。
不過,單方高層終究只是在意與月球的友好關係而派遣艦隊,這就是問題所在了。看看迪拉茲軍至今戰鬥的模樣吧,不管他們的手段如何,他們是在崇高的目的下高揭着軍旗的。善變的勝利女神,在任何的時代,總都是支持着具有堅強意志的軍隊。明白嗎?
那麼,將軍是認爲追擊艦隊無法達成目的
伴隨着細小的聲音,左邊的電梯門突然開了。在搭乘進去的同時,祕書官按了5的數字。
他們將投入了那樣的戰力所奪取的GP02A以及核子彈頭,都只當做誘餌在使用啊。坦白說,我也無從判斷今後會如何演變。到達地球圈的阿克西斯艦隊的動向也令人掛心,我也希望這只是杞人憂天。
而後他以沉痛的表情,注視着閃爍的到達樓層之顯示。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而轉向了祕書官:
總之,對GP02A所引起的慘劇必須負起責任纔行。不過,現在對於此事只能盡其最善了。話說回來,可依賴的只有亞爾比翁啊
GP03、鋼彈3號機是吧?
沒錯,若是那個,僅僅一架也可以改變情勢的吧。
說完之後,像是略帶自嘲地笑了:
你們也是上岸組嗎?
終於趕過來了啊?搗毀了艦隊校閱典禮、殖民地的奪取也成功了,想必是心滿意足了吧
她的關懷的確令人很高興,但是,我是軍人啊,在許多人的生命垂危之時,怎麼能袖手旁觀
殖民地已經在移動了,星塵作戰成就之時刻已近,現在只是如此就夠了,而後就只須向着目的突進而已了。忍受着身爲敗殘之兵的恥辱,在絕望的深淵一直殷切期盼着的一天,現在就正將要到來了。
在這殖民地的前端,有數艘的艦影,如同領航員一般地在前方前進着。那是以莉莉瑪蓮爲旗艦的西瑪艦隊。
少校,我們是得到鋼彈開發計劃的負責人高文將軍的允諾而行動的。而且現在,必須儘早一刻去追擊墜落的殖民地纔行,那個命令,我想是有什麼差錯吧?
迪拉茲回過神來,徐徐地詢問了操作員:卡託與阿克西斯先遣艦隊已經會合了嗎?
祕書官緩緩地拿起壁上掛着的電話,以顫抖的手指按着數字鍵。那個號碼,是隻能在賈布羅內部接通的號碼。
我是第401警戒中隊的納卡哈中門少校。沒有時間,我就長話短說了。第3軌道艦隊所屬的亞爾比翁,於入港期間。列入我中隊的管理之下,而自本日05:30時起,解除索敵攻擊軍之任命。轉而擔任玫瑰人生號周邊之索敵、及鋼彈3號機警護之任務。
克蕾娜所長,那麼地疲憊
西瑪大人,右前方42度、向上5度的方向有複數的移動物,已確認識別碼了,是迪拉茲閣下的艦隊。
在各位入港前約一個小時,中門少校的部隊以哨戒艇到達了,然後
是嗎
玫瑰人生號
呃、嗯,好像是什麼、在宇宙空間的據點防衛用的機體呢。
自言自語的說出前方艦艇之指揮者的名字,一瞬、迪拉茲的臉蒙上了陰霾。
呃,閣下
離殖民地墜落月球還有七小時十八分。宏提起精神,正視着前方。現在得要儘快接收鋼彈3號機,一切都在那之後了,包括焦慮和煩惱。
不管是什麼樣的機體,我都會好好地駕御她的,一定
若在平日,克蕾娜所長那充滿朝氣的臉,就算說是三十多歲大概也有人相信,現在卻疲憊得與其年紀相符,或者是看來更加老化了。那個叫做中門少校的人,肯定是對所長提出了相當的難題。她如此地判斷。
西瑪嗎
以如同被那水母纏住一般的形式、亞爾比翁正在進行入港作業。一根觸手伸向了艦橋結構上,那是玫瑰人生號的接舷臂。正要固定起來做爲棧橋。
以前,好像在哪讀到過,會最慢被漩渦吞沒的,好像說是圓筒形的物體啊。
正當他這麼想着,摩拉略有顧忌地問道:浦木中尉,結果,妮娜還是反對你搭乘3號機嗎?
迪拉茲無言地、注視着在舷窗的另一邊所能窺探到的雄偉的景觀。太空殖民地、現在正在他的眼前,無聲地前進着。
是在說殖民地嗎?
金米島與月球之間的宙域
宏急忙回過頭來,他似乎正在掛心着別的事情。他又反問了下吉斯所要問的事。
是的,確實是在墜落。就如同滾下斜坡的木桶、掉落到水井的小石一樣,着實地增大加速度而逐漸往重力的淤泥裏墜落。
稍過不久,他滿臉浮現着愉悅的表情而自言自語:終於,達到這個階段了啊
卡託如此地評斷那個女人,而自己則以要引導那沒有志向的人做爲答覆,實際上西瑪也採取一如預定的行動、漂亮地讓殖民地之奪取成功了,什麼問題也沒有,一切都正如計劃。
星塵作戰也已進入最終階段了,這也是我們的信念所得以達成的吧
一架就實在難以想象,會有那種怪物般的機體存在呢,總該不會是MA吧?
據點防衛用,那就是迎擊機吧?那樣的話,不就跑不遠了嗎?那麼來
它們掠過殖民地的周圍而飛行,偶爾,讓單眼稍微地移動。雖然是有着全高十八公尺之巨體的MS,但是和殖民地相較之下,只不過是有如豆粒一般的大小而已,就像鯨魚和螞蟻。若是沒有推進器的光芒,大概也很難辨認吧。
請放心,西瑪大人。您忘了嗎?我們可是海軍陸戰隊呢。
而後以那淺黑的臉,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笑容。
明白他心情的副官,沉重地點頭應諾:
以宇宙的漆黑爲背景,鮮紅的艦體緩緩地靠近過來。張着翅膀的紅色大鷲,那是迪拉茲艦隊的旗艦格瓦典。在其背後,有以姆賽爲主的許多艦艇跟隨着。在回收了歸艦的MS隊之後,爲了進行對殖民地的護衛,而以最大戰速到達了這個宙域。
榮耀的吉翁之魂,必將充滿這個宇宙。現在,唯有如此地相信了。
是不列顛作戰,是吧?
我說宏啊,那個鋼彈3號機,究竟是什麼樣的機體啊?
但是,迪拉茲的心中有些許的不安,也不能說是確信,而是某件朦朧的事物,一股莫然而不明瞭的擔憂。
啊?
而、在殖民地與格瓦典的連接線上,一艘艦船切了進來。是莉莉瑪蓮,它正要向迪拉茲艦隊接收補給物資。
得到所長的許可,已經讓3號機的測試人員儘早地撤離了。機體的封存手續也快完成了,若是和上次一樣,被迪拉茲軍奪走可就全部完了啊。
呃?
在通道的轉角,宏他們碰上了摩拉,她似乎也是正在前往艦橋的途中。
聽到這句話,吉斯刻意地故做驚訝,摩拉也高興地張大了眼睛。
得先要確認一下機體形式和些有的沒的啊,還得要搬運補充零件。這段時間,我讓底下的人先進行接收的程序,畢竟是一刻也不得延緩了啊。
脫離了預定的航路,殖民地朝向了月球。沒有任何事物,在阻止它的去向。被月球的重力所引導,而緩緩地逐漸墜落。
妮娜非常憂心。
他終於明白了西瑪所要說的意思。
有人只是無爲地虛度時光,也有人在短短的期間內,累積起十數年份的修練。宏是後者,至少,他已經正確地理解了自己所應當做的事。而順從這份意志,志願去擔任鋼彈3號機的罵駛員。
必須趕緊纔行啊,讓我的第3軌道艦隊,保持隨時可以調動的狀態,以預防萬一的事態啊。
瞭解。
電梯停了。高文迫不及待的,門一打開就自顧自地走出通道。
之後
賈米托夫。祕書官確實是說出了,日後將正式登上歷史舞臺的將軍的名字。
請接賈米托夫准將。嗯,是的,請快一點。亞爾比翁爲了接收鋼彈3號機,前往了玫瑰人生號。這麼說他就會明白的。是的,是亞那海姆的船渠艦。
站在一旁的寇歇爾,以訝異的表情反問,他不瞭解那話中的含意。
也或許,以橫躺的水母來形容會比較貼切吧。
目光再次轉向殖民地的雄姿。
克蕾娜所長的表情起了陰霾。把燙了波浪的頭髮往上撥開,以細長的眼睛看着妮娜。
不,只有宏而已,我是看熱鬧的。摩拉要上岸嗎?
宏自言自語說着。以不安的神情,將視線投落在手上的駕駛員手錶。
看着如此說着而下流地笑着的中門,妮娜知道自己的想象是猜中了。但是雖然這麼想着,在心底卻安心地鬆了一口氣,只要接收GP03的目的沒有達成,宏就不必前赴那危險的戰鬥,也不會和卡託對峙。
從來也沒想到過,會在這種情況下使用啊
總有一天,必會爲禍我軍。
是啊,一刻的延緩也
怎麼了?
浮在左方的地球,看來比平日更加湛藍,而且巨大。
但是
爲了接收GP03、席那普斯、宏、摩拉、以及妮娜四人,在玫瑰人生號上岸。在入港手續,以及和負責人克蕾娜哈克歇爾女士會面爲止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
迪拉茲像在祈禱似地閉上了眼睛,之後就只有等候時機成熟了。卡託在不久之後,將會駕駛由阿克西斯所提供的新型MA,飛回這個宙域吧。而後將蜂擁而來的聯邦軍之追擊部隊掃除爲了守護即將墜落的殖民地。
也就是、鋼彈3號機啊、GP03啊。究竟,是什麼樣性能的機體呢?
飛舞在其周圍的14F的編隊。
我去資料室,彙集被奪取的殖民地的資料,或許能夠得到什麼解決的對策吧。
對於我們的要求,會做出什麼樣的回答呢?
當然高文本人是無從得知,這潛伏在身邊的害蟲。密佈在地球聯邦軍本部的烏雲,現在正將要籠罩在亞爾比翁。
不過浦木中尉,我想那大概是在爲你擔憂吧。在1號機重創的當時,可也相當危險呢。
是啊,我也不明白理由.只是執拗地要我別搭乘。
已經太遲了,不管會做出如何的答覆,我們星塵作戰的目的是不會改變的。箭已經射出了,是連太空也能貫穿的、巨大的箭啊。
吉斯和宏,如同滑行般的在通往艦橋結構的無重力通道上移動,
據報告是略遲了一些,預定接觸時刻05:35時,還在容許範圍內,對時程進度沒有影響。
同日04時14分
是啊,確實是如此。不過,如此靠近的眺望着殖民地,就令人回想起,已經過去的、四年前的那一天吧
呵呵,可真是個大漩渦呢,要是太大意的話,可連我們都會被捲入。不過,也不能輕易地就被吞沒了。你不覺得嗎?呃?
也好。在06:00時,亞爾比翁也將和玫瑰人生號會合,請在那之前把資料整理好,我想發送通信。
同日05時57分
不是的,只要將這一架配置在戰略據點,就完全足夠了,似乎是這樣的機體。不過,詳細的情形也只有艦長和妮娜才知道。
但是,他的決心脆弱地遭到了挫折。
在第三次的傳呼聲之後,線路接通了。祕書官將手掩在嘴邊以防聲音外泄,而說出了所要呼叫的對象的名字:
賈布羅的那些人驚慌失措的模樣,都浮現在跟底啊。不過,可不知道有幾個人能夠正確地掌握到事態呢。
如雄蕊般突出的艦船繫留用接舷臂;圍繞在周圍,彷彿花瓣一般的作業區域;而在這些的裏側,則設置瞭如同花萼一樣的重力區,以及移動用的引擎部位。
不過,就在高文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轉角之後。
莉莉瑪蓮艦橋。一名操作員,向西瑪報告了友軍的到來。坐在披着白虎毛皮的專用座椅上的西瑪,從舷窗對接近而來的艦隊一瞥。
另一方面,格瓦典艦橋。
05:58
而後,二人就各自前往各自的場所。
高文稍做思索之後,就點了頭:
人的成長是無法以時日的長短去計測的。
亞那海姆所擁有的自航船渠艦玫瑰人生號,正如其名,有着令人聯想到薔薇花的形狀。
就在大約一個月之前,連戰爭這個字的意義也不瞭解的空有其名的軍官,現在.正以自己的意志要去迎接戰鬥對軍人這份職業有了自己的理解、爲了執行這個義務而要去戰鬥。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哦,高文中將的許可?
中門將一張文件,攤在以疑惑的眼神質問的席那普斯的面前。而從深色的眼鏡之深處。投以冰冷的視線。
如何呢,席那普斯上校。鋼彈開發計劃已經從高文將軍的手中抽離,轉由軍本部管轄了。這份命令書是由何處所發出,又是發給誰的呢?
這是,提督發出的
席那普斯沒再多說了。
抑制着顫抖的手,將命令書還給了中門。
沒錯,也就是提督所發出的敕令。在軍中命令是絕對的,這個您當然明白吧?
席那普斯無法回答。他只有懊悔地咬着牙,注視着自己的腳尖。
高文將軍是落入陷阱了嗎?賈布羅、在那裏有什麼發生了!
一陣沉默劃過,每個人都無言地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絕望感、無力感被這樣的思緒所擊潰。
殖民地的追擊,交給由金米島出航的艦隊就行了。僅以一艦,而且只接收一架MS,到底又做得了什麼呢?
很明顯地夾帶着侮蔑所放出的話,使得保持着沉默的宏緩緩地開了口:
此後,戰鬥會形成什麼局面是無從斷定的,爲此,以GP03爲核心的機動戰力是必要的,你不明白這一點嗎?
什、什麼!你是?
我是浦木宏少尉,是鋼彈的駕駛員。現在重要的是,儘快將GP03難道要就這麼讓殖民地墜落到月球嗎!
你說什麼!
中門爲了不讓宏的語氣壓倒,而向前走出一步:
話說回來,你也該想想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悶!平白地讓2號機被奪走,校閱典禮被搞得一塌糊塗,而且還同時失去了投入高額開發的1號機、2號機!這所有的事,全都起因於你們的無能,難道不明白嗎!
呃!
無言以對,中門所說的一切,都是無可動搖的確切事實。但是,不就是因爲如此,我們才如此地在設法收拾事態嗎?
是啊。在金米島引起了那樣的慘劇,還一心以爲我們會再準備談判的桌椅。不過,還是報復戰啊,我們爲他們所準備的,只有殲滅兩個字,就讓他們明白吧。
在一旁看着的所有人,都爲露雪特的話鋒而愕然,中門本人則似乎不曾被女性如此責罵,激烈的憤怒使他身體在顫抖着,看着中門那副表情,宏和摩拉都覺得心情暢快了些,對於爲他們的心情做了代言的露雪特,甚至想要報以掌聲。
真是,惹人生氣的警備兵啊,有那種長官,就有這種部下啊。
將圓框眼鏡重新戴好,赫朋以充滿了絕對自信的表情望了一下熒幕。
對突來的話感到不知所措,宏還是望了一下席那普斯,以及中門。正如預料,中門刻意地咳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切入宏與露雪特之間。
妮娜茫然地如此想着,而在這段期間,露雪特仍在繼續說着:
被移送的殖民地裏,在其內部蓄存着大量的推進燃料.而且還安裝了簡易式的噴射器。原本是在加速時,以及到達目的地之際的減速時所要使用的裝置,但是赫朋打算使用它來阻止往月球的墜落。
妮娜微微地後退。
可是.如果在戰鬥中失去了
GP01和GP02A這兩架鋼彈,她曾經想象過如果將之使用在實戰中會獲得什麼樣的成果,也曾經模擬過在有限的時間內,能打倒多少架的敵機。
露雪特小姐,正如我說過很多次的,鋼彈開發計劃已經暫時中斷了,在這裏談論3號機的事,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啊。
妮娜無以回答,只注視着倒下的奶精,緩緩地在杯中捲起了渦卷。
一位參謀走上前來:
還有,司令,請看這個
啊?
馮布朗!
浦木中尉所說的沒錯。若是GP03,以單機就能改變戰鬥的情勢,其戰鬥力相當於一整個MS中隊。在突破殖民地守備艦隊之防衛線的這種前提下,正可說是最適當的兵器吧。
同日10時02分
畢竟是自己的住家嘛,要是損壞了也很爲難吧。哼,說什麼復興吉翁,結果就只是想確保自身的安全而已啊。
在這個世上,沒有母親希望自己的孩子成爲殺人鬼,但是卻希望他能在學業上取得優秀的成績。總而言之就是如此了,兵器所產生的殺傷效率,也就只不過呈成績單上的一個數字,
這是殖民地的現在位置,距離墜落月球,還有四小時三十六分。預定墜落地點,以92%之機率推測爲馮布朗。
是MS,據判斷可能是在修復鏡面的控制中樞。
各位,我已經請人準備了一些餐點,請先休息一下吧。這裏不是軍艦,就請各位不要太拘束。
玫瑰人生號
席那普斯將摩拉叫到身邊,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了一些話,不久之後,摩拉行了禮而消失在通道的深處。
當然了,我會遵從命令。
這、這個
他們、是在想些什麼呢?親手毀壞了鏡面,而現在又在修復?
她只是閉口不語,低下了頭。不知道是沒耐性,還是心裏着急,露雪特不管妮娜,這次她轉向了宏。
摩拉中尉,去哪裏
不用擔心,殖民地不會墜落到月球啊。看看我們艦隊的現在位置,從這裏的話,兩小時三十分後就可以捕捉到墜落的殖民地了。而且我們艦隊,有着近乎敵方五倍的戰力,迅速地將護衛的迪拉茲艦隊殲滅,然後
對站在背後的士兵瞥之後,席那普斯如此地向宏說明了。但是他沒有在聽,而將拳頭打在手掌上,以充滿焦躁的聲音自言自語着:
原,原來如此,所以纔在修復鏡面。
赫朋以鄙視的口氣繼續說了:
可是
都已經沒時間了啊!
在中門走了之後,宏如同要刺穿其背後似地叫喊了。
我要她回到亞爾比翁去,爲了要中止接收3號機的準備工作啊。
但是,很明顯地是說得過火了,險惡的空氣充滿了周圍,席那普斯爲了收拾局勢而出面了。
另外的參謀,以洋洋自得的表情說明了。
卡託。露雪特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地轉過頭來。
仔細一看,豆粒般的光點似乎確實是MS。
赫朋對操作員做了指示,熒幕卜畫出了新的軌道。那是殖民地掠過月球,而就此被丟人宇宙保淵的軌道。
被搶了先機,在席那普斯之前,所長克蕾娜就以明朗的聲音先說了。她柔和的言語,化解了險惡的氣氛。
而在那軌道上,又呈現着閃爍的光點。那是殖民地、進行護衛的迪拉茲艦隊,以及追擊艦隊的現在位置。
可是.如果使用兵器交戰的雙方,都是自己所愛的人
殖民地的三枚鏡面當中,一枚被迪拉茲軍親手破壞了,而另一則在殖民地互撞時粉碎了。MS正在修復的,是剩下的最後一枚。
真是膚淺而傲慢的傢伙們啊。
可是是軍方的命令也就沒辦法啊。
司令,先行的第21機動戰隊來電:於前方發現殖民地,相對距離三萬,五分鐘後進入主炮射程距離,完畢!
怎麼了啊,妮娜?
那非常類似想象着自己的孩子將來會如何地成長的、母親的心情。而沉浸在這種想法的時候,許多的科學家、技術師,就會忘記自己所製作的是件兵器,忘記那是用來殺人的工具。也正因爲有着能將之忘卻的純粹的心,也才得以成爲技術師吧。
跟隨在他背後的部下,以及站在這房間人口附近的士兵,都在腋下夾着輕機槍。看來方纔中門所說的話,並不是單純的威嚇而已。
露雪特你,希望將3號機送出去吧!
在他思索着的當頭、意想不到的援軍出現了。
那位女性的名字,似乎叫做露雪特。無視於中門說的話,而就這麼走到席那普斯他們的身邊。
他也非常明白,軍方的命令一旦下達了,是無法以情感論去推翻的。要如何,才能解開眼前這充滿屈辱的狀況呢?
簡單啊,他們沒有足夠的能源啊。要讓殖民地這樣的物體加速,必須讓推進燃料瞬間膨脹,而使之噴射。但是要這麼做,能放出高能量的大規模點火裝置是不可缺的!
一年不見了啊,妮娜。1號機和2號機的事我都聽說了,真是嚴重啊。畢竟是同時失去了那麼優異的機體,想必你也很氣餒吧?
而露雪特這邊,則認出了妮娜而走近過去:
呃,也好。席那普斯艦長,我把部下部署在各處,請不要有什麼詭異的念頭,我可不想射殺友軍。
似乎是殖民地的一部份啊,是鏡面的底部嗎?在那裏,可以看到某些發光的物體啊
正面的多功能熒幕上,畫出了以月球爲中心的軌道圖。以細小圓緩的曲線所畫出的軌道共有三條,一條是月球軌道、另一條是殖民地的墜落軌道,而剩下的一條,是以這艘茲隆爲旗艦的追擊艦隊之行進軌道。
她完全可以體會露雪特的心情,以往的自己也是如此,
此時,通信士回過頭來:
說着,赫朋指示了通信士。
或許在這個世上,所謂的兵器就會消失吧。
但是,他找不到什麼可以具體反駁的話。也不知道GP03的全貌,又不是掌握了迪拉茲軍的動向。
騷動的聲音充滿了艦橋,但是指揮追擊艦隊的赫朋少將,卻以沉着平靜的聲音對衆人明言了:
讓他們突入吧。敵方採取殖民地護衛陣形,應當無法全面地應戰,MS也沒有多少數量,一口氣將之擊潰。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赫朋也贊同他的活:
將設置在殂民地內部的、移送用的推進燃料點火,如此一來殖民地就會加速、繞行月球半周而被丟入宇宙的遠方是這樣的盤算。
若是能留下貴重的實戰資料也就宿願已償了?而且坦白地說,妮娜,我很羨慕你啊,不是嗎?親手培育的1號機和2號機參加了實戰,而且毫無保留地發揮了性能啊。
要往月球墜落之際,爲何他們沒有使用推進燃料呢?何必刻意地進行讓殖民地互撞的這種費事的方法
原來如此,他們的企圖,可以看出了。
浦木中尉,我看過你的個人資料了,你有着優異的本事啊。GP03,就要拜託你了。
發出聲音的人,和妮娜一樣穿着亞那海姆電子企業的制服,在帶有曲線的胸前,有着金色的社徽。
同日08時40分
呃,嗯。不過,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而且
露雪特像是敲打似地放下了杯子.因爲那聲音太大了,站在休息室入口附近的警備兵,側眼瞄了地一下。
實際上就是開發中止啊!那個名叫中門的少校,說是什麼高層下達的命令,根本不理會我。真是,只會照本宣科的文件奴才!
戰艦茲隆
將殖民地的鏡面是嗎?
但是,實在無法理解。
對了,你也向中門少校說明一下吧?剛纔我就說過了好幾次,他卻一點也不聽。GP03是打破這個現況所必要的兵器
可惡、卡託一定會出現的,一定
很好啊,請別再自以爲是正義的軍隊了,軍隊是基於緻密的計算而行動的,若是被攪亂了,那可就麻煩了啊。
這可很爲難啊,露雪特小姐,你應該要進行3號機的封存作業纔行啊。
沒錯。以船艦用的發電機,瞬間最大出力是不足的,根本不能替用。不過我方已經準備好了爆縮式能源蓄電器,是萬全的態勢啊。話說回來,迪拉茲這傢伙,雖然是出人意料的漂亮的作戰,無奈終究還是戰力不足啊。
實在是,可真是了不得的傢伙啊。對月球的殖民地墜落似乎純粹只是恐嚇,其實是想要脅迫聯邦政府,讓出那座殖民地啊。然後在那裏,建立自己的國家。
當然啊,畢竟我的GP03、都已經算是完成了吧?只剩下最終調整了,現在這個時候不派上用場,幾時纔要使用啊!
她臉上所浮現的,不是厭惡的情緒或不悅的感覺,而純粹是畏怯的心情。
妮螂仍然和之前一樣,還是一直低着頭。
05:30時,進行強行偵察的哨戒艇,由遠方以最大望遠倍率所攝影到的東西。因爲沒有經過處理,可能有些難以辨認
露雪特。
至今一直催得那麼緊,現在卻突然中斷,軍方的作風,還是一如以往的自以爲是,蠻不講理啊!
中尉,鎮定下來。總之,我先設法和高文中將取得聯絡。還有,摩拉中尉。
而他接獲了突入之戰隊全滅的報告,是在正好十分鐘之後。
我是亞那誨姆的系統工程師,露雪特奧德比,負責GP03的事務。
修長的手腳,被紮了起來而帶卷的棕色頭髮.可以算得上美麗的端正容貌。年齡大概和妮娜差不多吧,由微微上揚的眉梢,似乎可以窺見其內心所隱藏的強韌意志。
怎麼了啊,妮娜.從剛纔就一直不對勁嘛。你也是個技術人員,應該可以瞭解我的心情的吧?
參謀呈上了數枚的停格照片。
在對面的妮娜,輕聲地喃喃自語,而後將奶精倒進咖啡。聽到了妮娜的嘟噥,露雪特以訝異的表情挺身向前:
中門很愉快地笑着,帶着幾個部下一起離開現場。
雖然在職務上是競爭對手,但是不一直是能相互刺激的良好關係嗎。拜託、協助我吧,你是足以讓我信任的。要不然,將你登記爲共同開發者也可以,而且
不是的,不是啊,露雪特,
妮娜伸於制止了,如同海嘯般洶湧而來的露雪特的發言,而後將低垂的頭向左右搖了一下。
你說的不是,是什麼啊?
不是那種理由,我會反對3號機投入實戰,並不是那樣啊。
警備兵讓軍靴發着響聲,走過了兩人的身邊。那是無言的牽制,大概是察知了她們在談論什麼不當的話題吧,
總之
露雪特壓低了聲量.以說悄俏話般的浯氣在妮娜的耳中灌入了字句:
把浦木中尉讓給我吧,優秀的駕駛員是必要的啊。
把宏?
事出突然,妮娜掩飾不了動搖。也是因爲讓給我這種說法,太過於露骨了。她急忙地回話:
不,不行啊。操縱GP03對他而言負荷太重了。
沒有這回事瞬間的判斷力、洞察力、未來預測不,最重要的,是能理解自己所操縱的機械之構造而進行操縱。以他來看,就算是GP03複雜的武器管制系統,也應當能完全充分地運用啊!
輕聲細語已不知消失在何處,她如同叫喊似地對妮娜說着。相對的,妮娜也刻意語氣粗暴地站了起來:
不行就是不行啊!反正不管如何,已經趕不上戰局了!這件事就此作罷吧!
她毫不客氣地離開現場。警備兵,以及在休息室的其他的開發人員,都好奇地將視線投向了露雪特這邊。
你是不是失去了1號機和2號機,哪裏不對勁了?再也不拜託你了!
對妮娜的背影投以罵聲,而又從容地轉向了警備兵:
這裏不是軍艦,請不要旁若無人的在這裏昂首闊步!
吐出了一些亂髮脾氣的話之後,她也不掩飾焦躁,輕輕地踢開了附近的椅子的腳,而後咬着指甲想不出主意來。
驚愕地瞪大了雙眼,赫朋說出了殖民地將要到達的地點。
距離殖民地墜落月球,已經不到三小時了!
37:52:45。
總之,快聯絡港灣管理局,得要開始雷射的發射準備纔行!
白色的惡魔?殖民地周邊的宙域,究竟潛伏着什麼呢!在第21機動戰隊之後,連第16戰隊也已經沒有時間了啊!
我們亞爾比翁利用地球的重力,可以勉強地捕捉到殖民地,而後只要有了GP03
常務說的沒錯,我們的市街,唯有由我們親手來守護,就像在一年戰爭當時一樣。
宏在氣憤之餘,把桌上的杯子推到一邊去。沒有喝完的咖啡濺了出來,在桌布上染出褐色的水漬。當然宏並不知道,那是之前在這裏的妮娜的杯子。
一介的海盜、倒還真有一套!
別說笑了,迪拉茲軍的壽命只不過稍微延長了一些。而且從這個位置。也不可能趕得上。
赫朋少將,懊惱地敲打了前方的控制面板。
中門少校,事態已是決定性的,這可說是一年戰爭之悲劇的重現了。請給我出港許可,以及鋼彈3號機!
同日10時40分
面對馮布朗、第一宇宙港的臺地,在此處,也設置了移送用的雷射站。
明、明白了!
各位。事到如今只有一條路了。我們所仰賴的聯邦艦隊,也遭遇了先發部隊全滅的困境。現在這個時刻,那一年戰爭的惡夢的重現,正將籠罩我們所心愛的市街!
在這麼想着的剎那,閒得無聊的宏出現在休息室。他的表情沉重、灰暗,相對的露雪特的表情卻開朗了起來。取代妮娜而最能理解她的人,不就在眼前嗎?她這麼一想,就向宏走近了過去。
沒想到、竟然由月球發出雷射照射。馮布朗見風轉舵啊!
正面的熒幕上顯示了新的軌道圖,加速之後的殖民地擺脫了月球的重力,仍在繼續地加速,而後
以平常所未有的粗暴語氣對中門一喝,毫不客氣地走到顯像幕前,而後敲打了小型的簡易鍵盤。
影像伴隨着嘲笑而切斷了,所有人都一齊吐出沉重的嘆息-趁着這間隙,歐沙利邦忽然站了起來:
散放在周圍的雷射的閃光、使格瓦典那紅色的艦體被染得更加鮮紅,在那艦橋上,迪拉茲聽見了令臟腑震撼的巨響。沒有空氣做爲媒介、聲音應當是無法傳播的。但是他確實聽到了。聽到了連地球也爲之動搖的大聲響,聽到了宣告星塵作戰之最終階段的、欣喜的禮炮聲。
再次敲打子控制面板。先行的兩個戰隊、巡洋艦八艘以及三十架的MS,在瞬間被消滅了,而且沒能夠報告出詳細的敵方戰力。
氣惱地咬牙切齒,赫朋轉身想要下達追擊命令。此時,他突然想到一個令人戰慄的事實,他發覺到了自己所犯下的最大的失策。
同日10時23分
他揮起拳頭對參謀說着:
露雪特說着,臉上浮現出不再憂慮的笑容。
他們究竟在做什麼呢!
戰艦茲隆
馮布朗近郊、亞那海姆中央大樓
對他們而言,這個場地等於是演戲的舞臺。腳本大綱已經寫好了,那是和代表迪拉茲軍來訪的西瑪的共同創作。演出的是歐沙利邦,觀衆就是所有不知道實情的人。
面面相對的一羣男人,他們是亞那海姆的董事會,以及馮布朗的重要人士。在出席的衆人之中,有一位長相有如狐狸般的中年男士。
哪邊?往哪邊去呢?
一名操作員在喊叫,那聲音也許稱爲哀嚎會比較貼切。
是,和先前完全一樣。白色、巨大的某種物體、像惡魔一樣的東西留下這樣的通信
在他放話的同時,操作員再次報告了:
最大望遠,在前方、目視疑爲殖民地之物體,隨伴的光點數個,反干擾探測有反應,是敵艦隊。相對速度差21、估計到達炮戰射程距離,約五十分鐘!
最上層的大會議室。在這古色古香的木紋裝潢的房間裏,充滿了菸草的煙霧以及激烈的焦躁。
我知道!
將雷射光照射在設定爲目標的移動物,受光的一方,以展開的集光板將之集束,利用在推進燃料的膨脹與噴射。以此方式,即使是沒有反應爐的船艦,也能夠得到高度的加速。
換個視角。在會議室的正面,掛在壁上的大型投影電視裏,大大地投映出一張徐娘半老的女人的面孔。
戰艦茲隆
一刻也不能猶豫了。而後我們唯有相信、聯邦軍的追擊艦隊會妥善處理此事了!
唯一被傳回來的通信,只有剛纔那句白色的惡魔而已。
好了好了,要怎麼辦呢?剩下的路是二選一,不過,只要稍費點工夫就能保住性命啊,我想是沒什麼好考慮的了。也罷,答覆也就等於你們的命運,請別忘了,滿意的答覆,將可以解救馮布朗啊
戰力比已經逆轉了啊!趕赴月球的追擊艦隊,大多數的艦艇都把推進燃料耗盡了,艦隊陣形也已經潰散,到底還有幾艘艦艇能就此繼續追擊,完全無從推斷。可是
艦橋正面的大窗,可以看見紅色的光芒進散。隨後,彷彿新的太陽誕生一般的閃光。
地球!
那是迎向破滅的讀秒。
在熒幕的一端出現了數字。
同日10時15分
你還不瞭解嗎!
就以月球的重力場做爲剎車,只要留下能進行一回炮擊戰的推進燃料就行了。我方有着敵方五倍以上的戰力啊,只要能追上殖民地,一定能贏的!
什麼,殖民地離開月球、轉向地球了嗎?
這樣下去,GP03也都趕不上了啊。再這樣下去
我說,浦木中尉,
露雪特在休息室裏,一再地摸索着解決的對策。掛在壁上的時鐘的指針、靜靜地在計算着時間,殖民地漸漸迫近了月球,隨着秒針的移動,露雪特的焦急與煩躁就愈加增大。
軌道間輸送雷射站。那是移送無人的大型貨物、大質量所使用的、高能量雷射發振設施。
那麼
這種時候還能鎮靜嗎!
唉!什麼惡魔啊,不能讓沒有實體的吉翁亡靈,再這麼玩弄下去了。獲得勝利的,終究還是我們啊!
去吧。帶着那可憎、而充滿屈辱的記憶一起
有幾個人,不自覺地仰望着上方,那裏只有點着日光燈的天花板,不過就在那更上方,巨大的殖民地正在逼近。
席那普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握着拳頭逼近了中門。可是相對的,中門彷彿事不關己的放話了:
沒有錯,殖民地開始向着地球墜落了。
距離墜落地球所剩下的時間。
席那普斯又再敲打了鍵盤,顯像幕的圖橫移、畫出了新的光點和軌道。光點是玫瑰人生號、軌道是顯示出港後的亞爾比翁。
爲什麼、爲什麼老是碰上一些壞事情?原本以爲會支持我的妮娜,也變成那副模樣?
歐沙利邦側目瞄了坐在旁邊的男士一眼,那是專務,他正雙手叉在胸前,嘴角綻露出微微的笑意。
37:53:22。
怎麼了?中尉,你的臉色不太好啊。
比熱核火箭安全,比化學火箭經濟的新時代的移送系統。在大戰後完成的這個網路,對戰災的復興有很大的貢獻。而現在,在軍艦上也逐漸開始實驗性地裝備了雷射集光板。因爲其充滿瞬發力的加速性,被認爲在趕赴戰鬥宙域時能有所效用。
對歐沙利邦充滿熱意的演技,在場一同都發出同意的聲音:迫不得己啊,在這種事態下
所長室。仍然和席那普斯進行着會商的中門,聽取了部下的報告,但是,他似乎並未理解事情的嚴重性。他愉快地吐口而出,以如同在看熱鬧的眼神、注視着在壁上的顯像幕裏所投影的軌道圖。
馮布朗近鄰的月面
滿懷着不祥的預感,赫朋不由地站起身來。所有人都茫然地,注視着前方閃爍的白色閃光。那光芒,看起來似乎是逐漸地在移動。
全滅?在僅僅五分鐘之間嗎?
啊,露雪特小姐。呃,有沒有在這附近見到妮娜呢?
那女人說着,打開了扇子而呵呵地笑了。西瑪卡拉豪。影像是從護衛殖民地的莉莉瑪蓮傳送過來的。
彷彿要親吻似地,她的臉輕輕地貼近了宏:
在這當中,在熒幕一隅仍在進行着倒數計時。
我們是、中計了嗎?
對了,話先說在前頭,時間所剩不多了啊。如果錯過了時機,可就會轟在你們的頭上啊。
同日同時刻
一切都完成了,遵照與西瑪的密約,歐沙利邦取得了馮布朗全體代表的同意。而複雜地交錯的迪拉茲軍與月球之間的心機,使星塵的最終階段發動了。
要不要去參觀一下,打發時間呢?你所想要看的,GP03
歐沙利邦常務,與西瑪締結了密約的、亞那海姆電子企業的董事之一。裝腔作勢與故作姿態,正是這個男人最拿手的把戲。他正如狐狸一般,在摩拳擦掌而要伺機蠱惑在場的衆人。
旗艦發信,通告全軍!就叫各艦,以引擎所容許的極限速度前進!
是嗎?那就罷了。
於戰後所建造的亞爾比翁,也裝設了摺疊式集光板。而這種雷射,因爲其作用類似內燃機關的啓動裝置,因此被稱之爲點火雷射。
經由月球發出雷射照射,將殖民地的推進燃料點火,就此進行加速
是的,往月球的移動似乎只是欺敵。現在,追擊艦隊正在修正航路
鎮靜下來。中尉。
就是這樣了,解救馮布朗的方法,只有這麼一個,事情很簡單啊,哎,不論是誰總都是要爲自己着想的啊,又何必跟聯邦講什麼無聊的道義呢?
在其到達之處有着巨大的壁面,映照着黑暗的壁面,那是無比巨大的鏡片。對這鏡片所構成的面,紅色的雷射光以45度的角度突刺過去。入射、而後反射,光條折爲直角,最後所到達的,是像花朵般綻開的受光板,是設置在殖民地內部的工業地區,直徑達一百公尺的反射集束板的中心點。
當然啊。現在,艦長和中門少校正在所長室進行協商,但是完全談不出結果。可惡,都已經沒時間了啊!
就在同時,一名操作員報告了現況:
加快速度。獲勝的人,一向都是我們啊!
11月13日00時34分,就在近在眼前的這個日期、時間,地球將要遭遇第二次的大震災。經過四年的歲月,再次被全長四十公里的箭所擊中。
她讓宏坐在附近的椅子上,不讓警備兵發覺而開口說了:還是很在意吧?今後的演變
沒有呢。我也有些事情,而在找她呢。
玫瑰人生號
現在從這座雷射站,正發出了三道鮮紅的光條。光條離開月面,一口氣奔上了漆黑的宇宙空間。
同日11時38分
可是閣下,如此一來艦隊的航行序列將會混亂。而且月球就在眼前.如果再進行加速的話
從顯示亞爾比翁的光點上,又出現了另外的光點,光點以近乎直線地問着殖民地,如同將其軌道切斷似地突進。
要使護衛的迪拉茲艦隊之陣形潰散,並且奪取殖民地的管制室,也不是不可能的!
殖民地的、管制室?
坐在克蕾娜旁邊的妮娜,以訝異的表情輕聲吐道:
敵人大概會留下最終軌道調整用的一些推進燃料,以及點火用的能量吧。殖民地的管制室裏,也應當會配置幾名的調整人員,只要壓制了此處,就能阻止往地球的墜落!
這是擅自的臆測,太過蠻幹了!
事態是危急而激烈的!不用蠻幹的手段,又如何能救得了地球啊!
說過要遵守命令的,可是上校你自己啊!
兩位聯邦軍軍官,以彷彿就要扭打起來似的氣勢,在互相放話。
這樣下去是毫無結果的,投完沒了的口水戰正當妮娜這麼想着的時候,一名警備兵衝了進來:
中門少校,疑爲露雪特奧德比以及浦木宏的人物,侵入了鋼彈的停機庫!
什麼?
宏和露雪特?
妮娜和中門同時叫喊了。
快去阻止,集合士兵!視狀況在必要時准許射殺!
手摸着腰問的自動手槍,中門轉向了席那普斯:亞爾比翁還有軍規嗎?
而後發着煞有其事的軍靴聲、和部下一起急忙地奔出了房間。妮娜和克蕾娜爲之不安.而席那普斯則將手伸向壁上的通話機。
所長,非常抱歉,可能會有粗暴一點的舉動
克莆娜皺起了眉頭,但還是緩緩地點了頭。而在旁邊的妮娜也不知要如何是好,只是注視着,向通話機發話的席那普斯。
是我席那普斯。準備好了嗎?沒錯,在停機庫。浦木中尉有生命危險,請快一點!
他撿了起來,避開衆人的注意而瞄準了。
到此爲止了,浦木中尉!
呼吸斷斷續續,露雪特繼續陳述着,妮娜握着她的手掌,只能對她點頭。
中尉,這次的對手可是友軍啊。
鋼彈3號機,這只是,她的小部份嗎
就此,露雪特一直地保持沉默了,永遠的沉默。
管他咧!舉槍對着美女的傢伙,統統是壞蛋啊!
身體靠在欄杆上,探視着機體的後側。
帶着醫官跑了過來的摩拉,聽見這句話不禁呆住了。
露雪特、振作點!
正如預料,宏吐出感嘆的氣息。她很高興,自己所經手的機體,終於遇上了能夠安心託付的人物了。
顧不得她,醫官迅速地打開皮包、從裏面取出了注射器和藥劑瓶。是鎮痛劑,沒有進行止血,因爲看了一眼,就已經判斷是爲時已晚了。
在蒙夏和亞德爾的旁邊.吉斯也現身了。
不,不是牆壁,那是操舵士帕沙洛夫。
瞭解!
你們這些傢伙,快點把槍丟下!如果不想變成蜂窩的話!
這就是,鋼彈3號機?
露雪特!
竟然和迪拉茲勾結,打算做什麼啊,做什麼
使出最後的氣力,從胸前口袋裏取出一枚資料碟片。無視於中門少校的指示,至今一直私藏着的。
而、在此時,槍聲再次響起,無數的槍彈在他們的腳邊彈開。接着,嚇人的聲音在停機庫裏響起:
帕沙洛大讓手指的骨節作響,席那普斯、妮娜、摩拉三入從他的背後現身了。
入口附近,中門背後帶着警備兵,盯着宏和露雪特。從眼鏡的深處,散放出如毒蛇般的目光。
宏和妮娜,兩人叫喊着倒地的女性的名字。露雪特趴在地板上,一動也不動。由胸前湧出的鮮血,繼續在地板上畫出鮮紅的紋路。
露雪特小姐,退後啊!
對準了,槍口朝着宏的眉間,中門以姆指打開了保險。
那麼,這架機體是?
而後他轉向了摩拉:
史提、蒙?
宏察探中門的臉色,明白他真的打算開槍。走上前去,想讓露雪特退到自己的背後。
貝特上尉!還有大夥都!
太遲了,露雪特無法壓抑生來就激烈的脾氣,吐出了最大的侮辱字句。中門的臉醜惡地扭曲,而後以憤怒的表情,將手指扣上了扳機。
在他們的背後,中門緩緩地抬起了臉,以如同惡鬼般的神情,掃視着周圍。斜前方,他看到妮娜正要跑到浦木和露雪特身邊。
回了敬禮,摩拉拿起入口附近的通話機,她是要從亞爾比翁將整備人員呼叫過來。另一方面,警備兵被聚集在一處,被貝特他們以來福槍抵住。蒙夏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束繩索,大概打算用來捆綁他們吧。
結束了說明的露雪特,以充滿血氣的表情看着宏。
沒錯,就只不過爲了一架MS,就那麼地認真,你們的心理,實在是很難理解啊。
只不過?你說只不過是MS嗎!究竟你有什麼權利這麼說!
什麼軍人啊!不就和不明事理而只會聽命令的走狗一樣!
由背後突刺而來的聲音,使兩人反射性地轉身。
蠢蛋!早就結束了啊!
閃光逬散。而後槍聲貫耳。
不去介意蒙夏的玩笑話,席那普斯的目光,轉向了仍然蹲着的中門:
各自舉着順手的武器,貝特、亞德爾,以及蒙夏,以銳利的視線投向下方。
這究竟是在做什麼啊,無視命令而想要搭乘3號機,你這樣也算是軍人嗎?
士兵們慌張地巡視着四周。
就是這麼任性、至今我
抱歉,少校。但是即使被披上叛逆罪的污名,我們還是非去不可的。
嘴裏說着妄自的猜疑,伸出顫抖的左手,指尖抓到了堅固冰冷的感觸,是掉在地上的自動手槍。
她想和妮娜兩人獨自交談,
向宏發出了槍彈,但是因爲不是慣用的右手而出了差錯,準頭稍微偏移了,夾帶着狂氣的槍彈,彷彿被露雪特的背部吸入似的,突刺了進去。
GP03S,S的字母,是史提蒙的縮寫啊。
請幫助你的中尉先生。
露雪特推開了宏而挺身向前,似乎是什麼也不怕的,對眼前的槍口也毫不畏怯。
露雪特?
在其一隅,僅有一處點着照明的地方。被鮮亮的採照們照亮,悠然而立的一架MS。白色的裝甲使光芒滲在周圍.使機體本身看來彷彿幻影一般。
瞬時間,宏的表情轉變了,由失望轉爲期待。
玫瑰人生號中央部的第二停機庫,這廣大的空間,被深不見底的黑暗所填滿。
中尉!敵、敵人在哪裏啊?
答對了,浦木中尉,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啊!
宏緩緩地轉身,等着露雪特開口。
警備兵迅速地在周圍散開,他們手上握着小型機槍,或是鎮壓用的散彈槍。而中門則從腰際拔出了9mm口徑的自動手槍。他高高舉起那發出黑色光澤的槍身,再緩緩地降下。
沒事吧,宏?
原本在手上的自動手槍,掉落在他的旁邊,他的手是被狙擊了。
妮娜你明白的、吧。我也、想要看到,自己的機體,在宇宙飛舞、的模樣
只要沒有了駕駛員,那就!
9mm口徑的子彈,在一瞬之間貫穿了胸部。無法理解自己發生了什麼事,而就如同斷線的木偶一樣地倒了下去。
疊着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氣。
對方是摩拉。席那普斯讓她先回去,就是預想到這樣的事態。
宏仰望着上方,橫貫在GP03S頭部旁邊的小走道,在那邊,有一羣舉着步槍的熟悉的男人們。
呃?
面對着幻影般的MS,宏以交雜着驚訝與失望的聲音輕輕吐道。
在他們的下方,可以看到警備兵丟下了手中的槍械,當中有幾個人,轉身想要逃走,大概是想去呼叫同伴吧。
哎呀,這個單兵肉搏戰,可是自阿巴瓦庫以來頭一遭啊。真是,浦木這傢伙,就會添麻煩!
妮娜和卡託?
像是刺蝟一樣,手上是散彈槍、肩上是來福槍,腰際還插着左輪手槍,身體各處,都掛着手榴彈和彈帶。
快點進行鋼彈3號機的搬運!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快點!
是雄蕊的意思啊。而構成GP03之本體的武裝基座,則有着蘭花之意的歐契斯的別稱,史提蒙與歐契斯,當這二個組合在一起時,就成爲蘭花的一種典多洛比姆0;石斛蘭1;。這也正是,所謂的GP03,鋼彈試作3號機了。
也難怪他會失望,眼前的機體,看來和GP01也沒有多大的不同。當然GP01也是優異的機體,但卻難以說是要打破現今的戰局所不可或缺的兵器。
可,可惡!
浮現出開朗的笑容,露雪特前進了幾步:
我說,妮娜你明、白吧,這時候.這種事態下.能操縱GP03的只有、浦木、中尉啊
同日12時08分
中門掩着右手蹲了下去,
喲,艦長,大角色都在最後纔出場是嗎!
是嗎?
我就認爲,你必定能理解這GP03的特殊性。正如預料,很完整的答案啊。
竟敢說這種話,你這傢伙!
好了,請從那裏離開吧,不過,要慢慢地。露雪特小姐,你也一樣。我不想再爲了無聊的事情,而多浪費時間。
不,不對?
但是這些人,被出入口的另一邊所出現的巨大的牆壁,堵住了去路。
你、你們這些傢伙
還有、爲什麼那樣地、反對的、原因也因爲,我知道三年前、在月球你和卡託少校、的交往
是接續部位嗎?對,對了,錯不了。那個四角形的部位,也不是姿勢調節噴嘴,是合體機構。我明白了,這架機體本身,就相當於核心戰鬥機啊,是某種、某種非常巨大的機構的一部份。而那整個機構,就稱呼爲鋼彈3號機!
宏迅速地撲倒了露雪特,想要成爲她的掩護,不過,並沒有那個必要。
氣勢凌人,帕沙洛夫的巨軀跳起。沒有時間舉槍,直接遭受了炮彈般的飛撲,警備兵被猛烈地撞飛了:總算還來得及吧。
似乎並沒有搭載核心戰鬥機,但是那個、腰部的像是機翼的東西。不對,那不只是AMBAC機構或是可動式推進器
但是,她的喜悅立刻變成了絕望。
我是軍人啊!基於軍方的意志而行動!爲了守護像你這種不懂事的愚昧的民衆,而這麼在流着汗啊!好了,快讓開!
露、露雪特小姐!
站在背後的露雪特,無言地觀望着宏的神態。
宏再次仔細地凝視眼前的機體。相同啊,她的頭部、胴體、手腳、塗裝都是,雖然細部的形狀有些不同,但卻看不出與GP01顯着的差異。唯一,除了由腰部突出的兩枚有如妖精的羽翼似的機翼以外。
可是、我、一開始,就知道,你喜歡中尉的事了
嗯!
面對這麼說着的露雪特,她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纔好。
無聊的事情?
正要刺進注射針的醫官,抓起手腕測了脈搏,過了不久,向左右搖了搖頭,從胸前取出了白手帕。茫然佇立的摩拉,泄出了低迴、壓抑的嗚咽。
妮娜沒有哭。在無從哭泣的悲傷深淵,輕聲地自言自語:
對不起,露雪特。我不再逃避了,我也要做個了斷,我會一直看到最後爲止
從露雪特的手中拿起資料碟片,隨後緩緩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