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迪拉茲艦隊
《機動戰士高達0083》 · 山口宏 · 2.1萬 字
宇宙世紀0083年10月30日
15時30分
地球聯邦軍本部賈布羅
10月13日
21:05時。GP02A,遭到自稱爲吉翁軍殘黨之人所搶奪。
21:46時。GP02A追擊隊,由特林頓基地出動。GP01參加實戰。
10月14日
00:50時。擊毀殘黨軍之可姆賽。GP02A逃走。追擊戰繼續。
06:20時。GP02A,以尤康級潛水艦所派遣之回收艇逃走。脫離澳大利亞。
10:51時。對亞爾比翁,正式下達GP02A奪還命令。
17:40時。亞爾比翁由特林頓基地出港。目的地非洲中部。
10月23日
13:30時。亞爾比翁隊,與中非金巴萊多基地之殘黨軍交戰。
14:01時。搭載GP02A之HLV、由金巴萊多基地發射升空。擊墜失敗。
14:27時。金巴萊多基地投降。
14:30時。第1軌道艦隊所屬之偵察戰隊,與收容GP02A之姆賽級巡洋艦交戰。
14:41時。索敵艦隊之沙拉米斯級巡洋艦一艘遭重創、一艘遭擊沉。姆賽級巡洋艦,之後的消息不明。
10月25日
08:50時。亞爾比翁完成應急補修。爲奪回GP02A而脫離大氣圈。
把一疊文件像是丟出去似地放到桌上後,高文吐出了深深的嘆息。焦躁的他移開老花眼鏡而捏了一下眉間,又再嘆了一口氣。深刻而沉重地。
席那普斯調正了衣襟,注視着前方的海域。那裏散佈着無數的殘骸,荒涼的空間,過多的殘骸、巖塊,而被船舶避開航行的危險宙域。也有遇難之後反應爐仍然還在運轉的艦艇,因此也難以進行紅外線探測,因爲殘骸過多,所以連電子探測也會受到欺瞞。
呃,推力計算的程式,分別把2205行至2800行更新,再將推進燃料的存量納入計算的話啊,不對嗎?我以爲基本上可以沿用GM特裝型的程式的。
我說過的,反正這架1號機,不換裝爲全方位推進的話,是無法在宇宙空間中運用的啊。以現在這樣子,就算輸入代替的程式也只能發揮出GM以下的機動性而已。
突然地從背後接近的蒙夏機揪住了吉斯機,雙手緊緊勒住。接觸線路連接,蒙夏對着在駕駛艙內狼狽不堪的吉斯破口大罵:如果我是敵人的話,你早就已經成爲殘骸的同伴了!我不是說過在宇宙中要注意到360度全方向的嗎!
那也無所謂,但是,無謂地喪失人命則是非得避免不可的。軍人並不是職業,而是應當成爲一般市民的護盾,做爲一個忠誠之徒纔是。並不是爲了戰鬥而戰鬥,而是爲了延續生命而戰鬥。
鬼扯!你只是睜着眼睛看而已吧?要用身體去感覺啊,就像這樣啊!
真是的,要我說幾次啊
那是一年戰爭所造成的,宇宙的魔海,正是殘黨軍做爲藏身之處的最好場所。亞爾比翁現在必須投身於這個混沌的漩渦之中,在那當中的某處,一定有着迪拉茲艦隊的根據地,還有被逃脫到宇宙的GP02A,鋼彈2號機也
我有啊!
L1附近之暗礁宙域
那修比爾及幽林兩艦,明日10:30時,預定和亞爾比翁會合。
接着,反過身去敏捷地敲打着鍵盤,洗掉宏所輸入的數值,恢復被摒除的原本程式。
無意義的噴射,使得GM加農的動作更加地滑稽。而拼命地要制服這匹野馬的吉斯,並沒有注意到從背後的殘骸接近過來的機影。
高文夾着厚敦敦的公事包離席了。和在宇宙中持續着苦鬥的年輕人們一樣,他的戰鬥也纔剛剛開始而已。
高文無意識地咋了舌。而他的祕書以事務性的語氣告知他:差不多該前往第三會議室了,查問委員會是從十六時開始的。
別胡亂地使用啊,現在這個樣子,超過規定推力啊,要更慎重點。
那麼,和吉斯少尉一起,用巴寧格上尉的GM特裝型去參加養成訓練如何?出了宇宙之後,你只飛行了五小時吧?
不,沒出什麼事也就好了,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妮娜微微變動了身體的方向,巧妙地將身體滑入了駕駛艙內,不愧是月球居民,在空間中的行動毫無多餘。在狹小的駕駛艙內,飄溢着妮娜的芳香,那是甜美的洗髮精和止汗劑的香味。
但是,他如此想着在事態尚未有所收拾之前.是不能離開這個職位的。身爲軍人,自己非得負起這個責任。
以物理方面來思考的話,在這段期間,地球圈內的監視網將會薄弱化,使敵人的隱密行動更加容易。而反過來看,若是以GP02A的核子彈頭,要殲滅聚集在金米島的全部艦艇也非難事。以精神方面而言,也有可能會觸怒了以迪拉茲艦隊爲首的殘黨軍的憤慨,而衍生出不必要的火種。就像昔日聯邦政府對吉翁公國施加經濟壓力,反而使得開戰更加地提前了。
中尉,就到此爲止如何?
已經到了那時間了嗎?我知道了,我把文件整理一下就馬上過去,你就先走一步吧。
中尉,等、等一下啊!
沒想到竟然在裝備着核子彈頭的情況下,就這樣被吉翁殘黨軍給搶奪了。
看着正面的門被怠慢地關上,高文自言自語爾後也只有託付亞爾比翁了吧。
蠢蛋,那是友軍的艦艇啊,看一看識別碼吧!還是你把它看成是大象了嗎?嗯?
這位中尉先生,並不是只會空口說大話,宏那個傢伙能贏過他,有一半以上是偶然啊。
第1、第2軌道艦隊的主力艦隊,已經由各港口逐次地出港。校閱官懷亞特上將,也將在5日由賈布羅啓程。
當然自己也得要負起一部份的責任,但是更甚於此的,是軍方內部的體質也大有問題吧。
哎呀,這是真心話了。不過,拼命地輸入一些錯誤的程式,我想只是在浪費時間。
查問委員會,在那裏,應當是會對於投下鉅額經費的GP02A被搶奪一事有所裁決吧。也可說是爲了一掃高文派系的人脈而設的陷阱。
在賈布羅中央管理大樓內的辦公室裏,姜高文中將沉默地把雙手叉在胸前,苦無對策。鋼彈型的新型MS開發的管理負責人是自己。開發能夠進行核子攻擊的MS,在這個計劃具體實現了的當時,他曾經自以爲最壞的事態都已經預想到了,但是現在的狀況,卻是遠遠地超乎了預想。
蒙夏不理他,衝進了濃密的殘骸之森。每當大大小小的各種碎片,掠過了抱在一起移動的兩架MS,蒙夏就讓姿勢調節噴嘴輕輕地噴射而轉換了前進方向,而吉斯則是膽顫心驚。
蒙夏讓背部推進器全開,兩架MS就這麼抱着,加速到戰鬥速度,並且就這麼在移動中開始迴轉。在駕駛艙內的吉斯坐立不安,兩架MS像是二人三腳般地在暗礁宙域疾馳,實在是
在中央,兩架MS被固定着,R-78GP01鋼彈1號機及GM特裝型,分別是浦木宏少尉和巴寧格上尉的座機。
真是麻煩啊,以前的R-78,可是完全泛用型呢。
瞭解了,我立刻把訓練中的MS隊叫回來。
高文想起了被推選爲校閱官的懷亞特上將的話:吉翁殘黨,那不是正好嗎?如果他們打進了艦艇校閱典禮來的話,那就是所謂的飛什麼撲火的了。當然啦,如果你所珍愛的亞爾比翁隊,能在此之前把危險的核子彈頭搭載機給收拾掉的話,那倒是再好不過了。
蒙夏,想發泄一下平日的煩悶倒也無妨,不過得要適可而止啊,看吧。
我說沒有錯的!
那是貝爾納德蒙夏中尉所駕駛的GM特裝型。
也、也不應該這麼說吧,我也是想要早一點完全熟練這架1號機才
那個是友軍嗎
讓操作手冊飄浮在虛空中當然MS甲板是無重力的將手放到節流閥的操作杆上,就在此時。
怎麼會這樣呢?迪拉茲艦隊的組織力,似乎超乎想像以上啊,而相對的,我方的戰力實在是太少了,更何況,連他們的根據地、目的都還未能有所掌握,以這個現況來看
不行嗎,呃,那麼把推力線配合上這樣還是不行啊?
在顯像幕內所描繪出的線狀骨架的殘骸,在左右劇烈地運動,各自進行復雜的迴轉,並且以獨自的向量進行移動。像是一羣水蚤,又似乎是有着意志的。
靠近他們兩架MS的,是查普亞德爾少尉,和吉斯同樣搭乘GM加農。面在他的旁邊,阿爾發A貝特中尉也接近了,他的愛機是GM特裝型。
就算說要用身體去感覺也未免。而且在宇宙空間,又很難掌握遠近感。
怎麼了,吉斯!破綻百出啊,你在搞什麼啊!
絕不能重蹈覆轍。但是教訓不過只是個訓詞罷了。
蒙夏再次抱着吉斯座機,展開了複雜的機動運動。由上下左右四面八方襲來的重力波,使吉斯不由得地哀叫了:這、這樣下去,在和迪拉茲艦隊的人交戰之前就已經沒命了!
這就是所謂的MS駕駛員嗎
哎呀哎呀,從非洲來到這裏,才一個星期就這麼好的交情啊。
這不就是聯邦軍無能的證明嗎?
如果沒有在特林頓基地的評價測試的話,也就不必特地換裝什麼地上用裝備了
是嗎。也就是說一切都按照預定進行
強襲登陸艦亞爾比翁
暗礁宙域。
我說得太過份了,實在抱歉。
自言自語的,坐在1號機駕駛艙裏的是宏。他一手拿着厚厚的軟體操作手冊,而在敲打着連接在控制面板上的鍵盤。
蒙夏扭動座機的腰,衝撞着吉斯機的臀部,一連好幾次,那是很下流的動作。
有什麼問題嗎?
那些是先前的大戰所積存的殘骸羣。有宇宙艦艇的碎片,也有純粹的巖塊。那是飄浮的墓碑。淤積在重力安定宇宙域0;拉格朗治點1;,無法墜落到地球,也無法遠離而去的戰禍的遺物。
瞭解了,請您儘快。
沉思被打斷了,他聽到了一陣敲門聲。稍後走了進來的人,是高大而瘦長的祕書官。要說他是軍人,不如說是銀行員或會計師還比較貼切。
看好啊,吉斯,在宇宙空間中的機動運動,得要這麼做啊!
說着,貝特機指着宇宙的某一點,在殘骸羣的遠方,有兩個光點緩緩地移動着。
這樣應該就行了。
纔沒有錯呢,我摸擬過好幾次了,也有在模擬器裏測試過的
就是錯了啊。
以極小的差距逐一閃過殘骸的蒙夏的技術,可說是神乎其技。就算單機獨自進行也已經夠驚人的了,而他卻是在抱着吉斯的GM加農的情況下進行的。大概在蒙夏的腦中,是在瞬間進行着複雜的向量計算吧,而且是在無意識之下
這是唯一能令人開朗些的要素了。這樣子總算是勉強具備了獨立戰隊的規模,雖然以要搜索暗礁空域而言仍不是充份的數量,但此後也只有信任他們了。要發現迪拉茲艦隊的據點,及奪回GP02A。
這句話觸怒了妮娜。包括妮娜在內的亞那海姆製作羣的目標,就是要超越一年戰爭時的傑作機R-78-2,也就是初代鋼彈。鋼彈計劃原本就是爲了這個目的,宏的這句話,等於是當面潑了冷水。
另一個聲音出現,切人了氣氛險惡的二人的爭執之中。
同日同時刻
是嗎。兩艦都還是年輕的艦艇,不過是在席那普斯的指揮下,應當能順利地運作吧。
手扶着開啓的艦門,妮娜帕普頓以那藍色的眼眸探視着:這架1號機,和GM特裝型的空間機動程式在根本上就不同的啊,就算擅自輸入一些數值,也是沒有意義的。
吉斯想起了在大戰末期,在兵土之間所傳聞的新人類這個名詞,那是適應了宇宙的新人種。但是蒙夏的技術,是由經驗與訓練所培養出來的,這不過只是任何一位老練的MS駕駛員,都擁有的一項能力而已。
不是說過了嗎?要注意着周圍360度啊!
這不是精神正常的舉動啊!
由舷窗所能見到的兩個光點,緩緩地朝向這邊來。在艦長座椅旁邊的紹斯巴寧格上尉,看着光點而語帶不滿地脫口而出:上了宇宙之後整整經過五天了,讓我們等了這麼久,卻只調來兩艘嗎?總還算是勉強能夠搜索暗礁宙域的數量吧,雖然是如此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巴寧格上尉,而是如此,我們才更得儘早發現迪拉茲艦隊的據點,加以擊潰纔行。大概金米島的艦艇校閱日,就是實際上的最後時限吧。
蒙夏中尉還很執拗的在打1號機的主意啊,我沒那種空閒啊,多少得要熟悉一下機體的特性纔行。
啊?你說什麼啊,菜鳥少尉!
我懂了、我懂了,請你別再亂來了!
汗、機油、馬達的燒焦味,這些氣味渾然地溶合,形成一種獨特的臭氣,佈滿了船艙。和可以吸入外界空氣的地球上不一樣,在宇宙空間中氣味會淤滯,就算以循環裝置的濾過機能也無法完全除臭。
左舷MS甲板,人數衆多的作業員羣聚在各自負責整備的機體,額頭浮着汗水的在工作着。
不過就此典禮而言,對殘黨軍進行牽制的意味是比較大的,並且也對宇宙居民施予無言的壓力,以此而言,確實也是有其意義的事。但是戰鬥艦艇的大多數都集結在金米島,若深入去思考其中的意義,高文的內心就如暴風雨的大海一般地動盪。
不、不、沒什麼!
我知道啊,可是,1號機的駕駛員是我,也會有一些我個人特有的數值。如果就這麼開始暗礁宙域的搜查,大概在亞那海姆的換裝作業也會延遲吧
殘骸這麼多的話,迴避程式也不管用了。蒙夏中尉躲在哪裏呢?這樣子的話
艦長葉帕席那普斯上校,臉上浮現着寂寥的表情而回應着:雖然只有兩艘,卻也是高文中將四處奔走所得的。在艦艇校閱已經迫近到僅僅十天後的這個時機,要調派兩艘纔剛剛進宇宙不久的沙拉米斯級巡洋艦到這邊來,想必也是經過一番辛勞的吧。更何況,以將軍現在的狀況來。設想的話
最後的一句話,很明顯的有着針對着高文的侮蔑之意。屬於保守派的懷亞特上將,和改革派的高文是處於對立的派閥。對於GP02A的搶奪事件,在私底下必定也是幸災樂禍地竊笑着。
敵人是敵人嗎?蒙夏中尉。
這機體是實驗機,不是評價試驗機也不是先行量產機啊!更何況做夢也沒想到會參加實戰啊。而且又沒有實際搭乘過初代鋼彈,請不要只根據書上看到的知識,就說些自以爲是的話!
第一艦橋,由舷窗監視着外界的航法士哈里達中尉做了報告。稍後,艦橋內唯一的女性操作員西蒙軍曹確認了艦艇的來歷:識別信號,已經確認了。是沙拉米斯級巡洋艦幽林和那休比爾。
光是看着顯像幕的影像,可會死的!你不懂嗎!
嗯,整頓好體制,開始暗礁宙域的搜索。
對了,艦艇校閱典禮的準備如何了?金米島現在大概正忙着進港收容的作業吧。
像是喝醉酒似地搖搖晃晃,恰克吉斯少尉搭乘的GM加農穿過了殘骸的縫隙。每當設置在機體各部位的姿勢調節噴嘴一噴射,他的機體就左右晃動,就像是在海中掙扎的鐵錘一般。
發光物體二、左35度、無上下差距、距離8200。是友軍的巡洋艦。
10月31日09時40分
艦艇校閱典禮,那是爲了誇示聯邦宇宙軍的陣容與規模而舉行的,一場壯麗的大遊行。將大部份的主力艦艇集結在金米島,向地球圈全域展現那份威容。從三年前的大戰以來就一直被中斷,但是在今年,隨着宇宙艦隊的重編而要盛大地再次舉行了。
是整備中隊長的摩拉巴席特中尉。臉上浮現愉快的笑容,把手搭在妮娜的肩上:要爭風喫醋的爭吵的話,到別的地方去好嗎?蒙夏中尉他們要歸艦了。等這些都結束之後,就要進行最終點檢了啊。
那麼,要搜索暗礁宙域了?
似乎是啊。不久之後,艦長應該會有正式的通告吧?
那麼,我得要進一步去製作GP01-Fb0;全方位推進1;的稼動程式了,如果再被輸入錯誤的程式的話,可就糟蹋了這難得的機體了。
妮、妮娜!
無視於宏的叫喊,妮娜悠然地離開這個空間。也許是不甘心,宏的拳頭緊握得在顫動着。看到這樣子的宏,摩拉微微露出了苦笑:實在是,青春年華的年輕男女,不是爲了愛情爭吵,而是爲了MS的事在爭執啊?
摩拉中尉!
啊,抱歉抱歉。實在是太過怪異了,也就
摩拉吐出舌頭在笑着。電子音在甲板內響起.是進行養成訓練的蒙夏中尉他們,歸返亞爾比翁了。
同日10時45分
暗礁宙域荊棘之園
外殼到處都有脫落的半毀太空殖民地,在它的周圍,漂浮着無數的太陽能電池板、建設用物資、氫氣槽等等。那並不是因爲重力而淤滯的,而是有規則的,以一定的間隔所配置的,有如是前衛藝術般的作品。
荊棘之園。
那是殘留在地球圈的吉翁殘黨軍之中最大的組織,迪拉茲艦隊所構築的據點。由各地曳航而來的物資,使它不只具備了補給港的機能,就連將舊機型重新利用的MS工廠也相當完備。的確,它的外觀倒也像是將荊棘向周圍伸展而出的一朵巨大的薔薇。
相當於薔薇花瓣的殖民地中央部,有艦艇的繫留地。契貝級重巡洋艦、姆賽級巡洋艦、帕佐克型補給艦、吉科型突擊艇。大戰時期吉翁軍所使用的所有種類的艦艇,可說是幾乎都湊齊了。
而離這個區域稍遠的位置,繫留着鮮紅的鉅艦。很大,比起其他艦艇。還要大上兩倍的鉅艦。看起來像是展翅的荒鷲一般,那鮮紅的鉅艦的名字是格瓦典,是被歌頌爲大戰中最強之戰艦的格瓦金級戰艦的其中一艘。
在這格瓦典的艦內,有着讓人難以相信是在宇宙艦之中的豪華裝潢。鋪着地毯,宛如華麗的旅社一般的中央通道,卡託強而有力的在這通道上前進。
還能活着再次回到這地方啊
在通道上前進着,他沉浸在遲來的生還的感慨之中。在此次任務中殉職的,許多的吉翁殘黨軍的勇士們,他們的面容逐一地劃過了腦裏。
不,但是,一切纔剛剛起步,在此之後,所有的一切纔剛要開始啊。
那有什麼關係,訓練是訓練,實戰的話倒是另當別論啊。
喔,說人人到。這邊這邊!話題的少尉先生!
怎麼了,妮娜?不喜歡今天的菜嗎?我的紅蘿蔔可以給你喫的。
閣下,請准許我出擊。沒有目的、早已腐敗的聯邦軍隊,根本算不了什麼。
但是在這之中,也有以如同海盜、山賊一般的行爲度日的下流之輩。西瑪艦隊在這樣的匪軍之中,是誇稱有着特別的大規模組織。
由我去吧,還沒有送上見面禮給閣下呢。
我還在用餐當中啊你不知道嗎?
嘿?
這句話包涵了對站在旁邊的西瑪強烈的諷刺,但是西瑪本人毫不介意地轉向了迪拉茲:
西瑪搖曳着長披風和及腰的黑髮,緩緩地走近卡託,並且以似乎是在評估的眼神凝視着卡託:
如此,星塵的第一階段,算是成功了吧,不愧是所羅門的惡夢。
也該適可而止了,摩拉對他使個眼神。但是宏並沒有發覺到,就算是發覺到了,大概也不會了解她的意思吧。
放下通話機,壁面的一部份向左右開啓而出現了大型顯像幕,上面顯示了暗礁宙域周邊的海圖,中心就是這荊棘之園,有三個在接近的光點。
西瑪卡拉豪。爲什麼在這裏;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聖吉巴爾級機動巡洋艦一艘、姆賽級巡洋艦七艘、其他輔助艦艇數艘,更保有着吉翁軍制式MS之中,屬於最高等級的MS-14型近三十架以上。這在終戰時期,是最強力的機動艦隊之一。
你看啊妮娜。在那之後我試着重新計算了,如何?這樣就完整了吧?這邊,在這邊的推力計算的輔助程序指令上可真大費周章啊。
妮娜小姐,不是需要蓄積資料數據嗎?那麼比起半調子的浦木,我想這個工作還是我比較適任吧。
是西瑪卡拉豪的艦隊吧。
妮娜的口氣很冷漠。實在快受不了了,難道一點也不懂得細心體貼嗎?終究你也是個不解風情的軍人啊。
不知幾時站在大廳中央的,是披着長披風的女性軍官,階級是中校,那狐狸般的面容還留有印象。
是,如果本艦的迴避行動遲了數秒的話,差點就要演變成大慘劇了。那麼一來,奪取到的鋼彈2號機,不,星塵作戰也
閣下是要我成大義不拘小節,而連吉翁軍人的榮耀也都給捨棄嗎?把那種來路不明的人當做友軍
擁有如此的裝備與力量,爲何卻沒有志向。
你的話,仍舊是宛如無穢的清流一般,令人深深地感動。
在門的另一邊,是一間白牆的大廳,壁面上高掛着吉翁軍旗,而在那下方,是已逝的基連查比總帥的胸像,而在那胸像下方的椅子上,一位目光銳利的男子悠然地坐着。
把貴艦誤認爲殘骸了啊,發覺到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我明白了。
那一天,你是重生了啊,爲了再次復興吉翁。而那份心正是大義。
說着,卡託深深地低下了頭,羣青的眼眸裏浮現了新的決心的色彩。
我已聽過報告了,辛苦了。
蒙夏中尉,1號機駕駛員的事,我想是已經解決過了的。
背後傳來女人的聲音,卡託猛然轉過身去。這聲音曾經聽過,不,那是想忘也忘不了的聲音。
亞那貝爾卡託少校,現在歸返了!
說着迪拉茲緩緩地站起身來,靜靜地走近卡託,似乎是在緬懷過往地眯起了眼眸:卡託啊,還記得阿巴瓦庫嗎?0079年,12月31日的那一天。
在背後的大門關上的同時,卡託對迪拉茲叫喊了:閣下,請告訴我,爲何讓那種人加入呢?我從她的身上可以感受到邪惡的思維,那幾乎令人感到惡寒。
她並沒有聽妮娜的辯解,反正就算聽了也不會相信。自從在非洲的那場戰鬥以來,妮娜和宏之間的距離就急速地縮短了,目光敏銳的摩拉當然不可能投發覺到。
進來插話的是蒙夏,在他背後的是吉斯,這兩人剛結束了訓練後的會報而前來用餐。
大口一張,把主菜的炸雞塊塞滿嘴裏。對面的摩拉則大致把料理都解決了,已經在享用着飯後的咖啡。
三年前的終戰之日,許多的士兵希望繼續戰鬥,而成爲吉翁殘黨軍。有些人納入迪拉茲的指揮下,續行在地球圈內的戰鬥。而也有些人是隱身在位於火星、木星軌道之間的小行星基地阿克西斯。當然像金巴萊多基地那樣,留在地球上繼續着破壞活動的反抗勢力的存在,也是不可忘記的。
說着,迪拉茲轉過身去,而後看着基連查比的胸像繼續說着:臥薪嚐膽三年,古代中國的成語,現在正將要具體實現了。爲了那根本的主義,即使會墮入畜生之道,我們也非得達成目的不可。真正的吉翁的榮耀,就由後人們去繼承。拘泥於身爲軍人的威信,而迷失了所該守護之人、所當成就之事的愚蠢之軍,是不會有真正的榮耀的。這是過去的歷史教導我們的。
妮娜輕聲地自言自語,宏懷疑着自己的耳朵。另一方面的蒙夏,則欣喜地注視着妮娜的臉:妮娜小姐!妮娜小姐也是這麼認爲吧?和他比起來,由我來當1號機的駕駛員比較適任吧?
聯邦的艦隊對暗礁宙域進行搜索?
吉斯和摩拉在旁邊呵呵地笑着,大概是沒有想到會從蒙夏的口中,說出細心體貼這個字眼吧。
他無話可說,只有對於過度拘泥於威信,而差點迷失了真正的目的的自己感到憤慨而已。自己是爲了什麼,才苟且偷生到今天的呢?
她的想法並沒有錯,宏立刻坐鎮在妮娜旁邊的座位,然後把印表紙攤滿整個桌上:
卡託甩開了思緒,推開了聳立在眼前的橡木建造的大門。發着恭謹的聲響,門緩緩地開了。
過於一會見,迪拉茲手邊的通話機響起:怎麼了?嗯,聯邦的艦隊嗎?我瞭解了,把影像傳送過來。
抱歉了啊,不過,沒發生事情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希望你能把它當做是新加入者的問候,那就好了。
我沒那麼說。但是,爲了成就星塵作戰,你所奪取的鋼彈2號機,和我們艦隊的戰力擴充是不可缺的。
閣下?
對卡託的詢問,迪拉茲點了頭:如果對方以這裏顯示的預測航路進行搜索的話,這座基地的所在地也許就被察覺了,得要儘快設法纔行。
西瑪卡拉豪的艦隊,那是蟄伏在宇宙中的吉翁殘黨軍之中的一派。和迪拉茲艦隊一樣,是乘着終戰時的混亂而潛身在黑暗中的獨立艦隊,但是和其他殘黨軍有一個最大的差異,那就志向的有無。
是!
並非如此,並非是這樣啊。
喂,妮娜?
他正是迪拉茲艦隊的總長,艾基爾迪拉茲。
浦木!你這傢伙,也不參加養成訓練,就只會到處追着妮娜小姐的屁股跑嗎?不過是個半調子的菜鳥,別得寸進尺了!
突然那眼眸又陰霾了。
我說妮娜,會不會有點冷淡了呢?
不是這樣啊,如果再和蒙夏中尉模擬戰的話,這次可就沒有勝算了,而且這暗礁宙域充滿了危險,如果有什麼萬一
浦木少尉在那之後一直獨自一人在修正數值呢。又不是在學校,告訴他錯誤在哪裏也好吧?
摩拉揮着手。妮娜轉過頭去,看到了抱着印表紙的宏跑了過來,滿臉浮現着笑容,如果他有尾巴的話,大概會搖得快斷了吧。
嗯,就來拜見一下西瑪艦隊的實力吧。
話說回來,閣下,在歸返的途中,受到了有些粗魯的歡迎啊。
啊,是,中校。
對卡託而言,西瑪艦隊就只是這種憤慨的對象而已。況且再加上嘔心瀝血所奪取到的2號機差點就一起化爲宙誨中的藻屑,這已超乎了憤怒,甚至令他起了殺意。
說着,迪拉茲微微浮現出笑容:
是的。雖說她是常勝之武人,但也絕非是能爲這宇宙帶來光明之人。總有一天,必會爲禍光榮的吉翁啊。
閣下
該不會是,一直計算到現在吧?
你別睡迷糊了,那是在地球上的事。在宇宙中還沒有戰鬥經驗的你,可不保證能夠駕駛得好!全方位推進可是不同的。
是啊,也許那樣也好。
真摯的卡託挺直着身體回答,他的視線,一刻也未離開過迪拉茲:就算想忘,也無從忘記的。那一天,閣下撿回了我這條命。
嗯就爲了那樣的同志們,是不容許失敗的。星塵也將要進入第二階段了,得要更加一層地奮鬥啊。
不,不是啊,我在修正1號機的稼動程式,想要請妮娜看下
雖然只是比較論。比起浦木少尉,或許蒙夏中尉的安全性比較高吧。
強襲登陸艦亞爾比翁
不,閣下,多虧有了共同抱持着凌雲之志的戰土們的勞苦以及挺身赴義,才得以成功的。
印表紙蓋在妮娜的餐具上面,在喫了一半的炸雞塊上面、在甜點的布丁上面。是沒有注意到吧,宏把印表紙繼續攤開:如何呢,相當不錯吧?這可是自信作呢。我試着把問題集中在節流閥的相關曲線部份,在這邊花了不少時間啊。
迪拉茲把手放在卡託肩上,卡託回想起來,當時也是這樣的。當時也是這樣地感受到閣下的右手傳來的脈動,才決心將這身軀就此託付的。
西瑪應當能妥爲處理吧。我們去完成星塵作戰第一階段的最後的修飾,走吧,卡託!
在你不在的期間,讓西瑪加入了,很抱歉。不過以前也是吧,如果你在,必定會反對吧。
我還以爲是什麼事呢,是說那件事啊?用餐的時候別提那個,摩拉。
不行啊,那樣子做的話
把宏推開,蒙夏就沉穩地在妮娜旁邊坐下。妮娜無言地把那疊印表紙從餐具上面撥開。
回以敬禮的卡託的心中,已經沒有了迷惘。艾基爾迪拉茲、亞那貝爾卡託,兩個武人,依照當初的預定,着手進行星塵作戰第一階段最後步驟,爲了讓地球圈全域,知道我們正義的理念。
西瑪嘴角浮現冷淡的笑容,對卡託口出惡言,然後就此穿過大門離開了大廳。離去的腳步聲,在卡託聽來彷彿是嘲笑的聲音。
面對着猜疑的視線,妮娜不知所措。面帶着糾纏的笑容,摩拉注視着妮娜的臉:你那麼擔心嗎?浦木少尉的事
說、說什麼啊,我擔心的是GP01啊,這麼重要的實驗機,如果受到損傷的話
是被強行切人了航道是吧,在這暗礁宙域之中。
同日11時55分
宏相當地熱衷,他就只有想着,要如何將1號機修改成稼動狀態,一點也沒有感受到妮娜的用心。這是因爲年輕人的單純,但是煞費心思卻遭到踐踏的另一方可就難以忍受了。
卡託壓抑了情緒而敬了禮,他沒能再多說什麼。迪拉茲沉默地,觀望着兩者的會面。
大餐廳,在午餐時間的混雜之中,妮娜和摩拉二人一邊進食一邊繼續談話。
雖然手段和據點不同,但是他們所追求的事物只有一個,那就是復興吉翁,進而達成宇宙居民的解放。爲此,各勢力都彼此取得密切的聯繫,有時候也協調地進行同一作戰。即使是遠離地球的阿克西斯軍,對此次的星塵作戰也準備要寄與相當多的協助。
不,卡託,無法完全理解也無妨。但是要復興吉翁、爲了宇宙居民的獨立,你是必須要有這般的覺悟的。你只要走着你們所相信的道路就行了,西瑪由我來引導。
呃?混帳東西,妮娜小姐正在用餐中啊!你一點也不懂得細心體貼嗎?
對於浦木少尉的事。他也是以他的方式在盡心地努力啊,對他說句體貼的話也好吧?
少校,今後會讓你輕鬆些的,你就好好去把鋼彈給擦亮吧。
那樣做試試看,他一定會奮勇地跑出去進行養成訓練的。反正就算輸入正規的程式,也還是隻有GM以下的機動性啊。不在月球連同核心戰鬥機一起換裝的話
我已有所覺悟了。
沉默。
呃?什麼事?
似乎在回答他心中的疑問似的,迪拉茲開口了:爲了完成星塵作戰,就讓她參加我們艦隊了。期待你們一同奮鬥。
這件事您已經知道了嗎?
妮娜,你當真嗎?
宏佇立着。對妮娜而言,這只不過是對於不能理解她的關懷的蠢蛋,所說出的一些冷言譏諷而已。但是宏是單純的,他並不瞭解。
別開玩笑了,妮娜不是也已經承認我是駕駛員的嗎?到底是在想什麼啊!
不知道是在想什麼的,是誰啊?既然如此也就惡言相向了。妮娜也還年輕,想促使宏有所反省的當初的目的,已經在腦海中消失了。
你啊,自信過剩也要有點分寸,由任何人來看,比起你來,蒙夏中尉的資歷、實績都比較高啊。而且,鋼彈可不是你的玩具啊,被那種不高明的腦袋胡亂調整的話,那可很困擾啊!
妮娜!
宏把印表紙丟開,然後踢了在旁邊的椅子。妮娜沒有動搖,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宏的眼睛。彆扭的隔閡在洋溢着。摩拉和吉斯是不用說了,就連蒙夏,在這麼沉重的氣氛下也無法插嘴了。
而,就在此時
敵!戰鬥艦接近中!艦內第二種戰鬥配備,全員各就各位!全員各就各位!
慌忙吵雜的警報,而後是艦內廣播,在餐廳的所有人員都騷動起來。從開始搜索暗礁宙域後,僅僅才過了九十分鐘就進入戰鬥了。
向全軍報告發現敵跡。旗艦發訊,在有命令之前禁止炮擊!
瞭解。旗艦發訊,在另下命令之前禁止炮擊。
帕沙洛夫上尉,兩舷原速前進!
維持航向,兩舷原速前進。
亞爾比翁第一艦橋。席那普斯對各部門下達指示。此次並不是單艦作戰,而是率領兩艘巡洋艦的艦隊行動,所必須做的事情太多了。
因爲密集的殘骸干擾而太晚發現嗎?不過敵人應該也是條件相同的。而更大的問題是,敵人的據點應該就在附近,若非如此,也就不會急忙出來迎擊了。
在正想要思考此後的行動的當頭,右舷操作員史考特軍曹報告了:左5度,距離7200,敵艦一,聖吉巴爾級機動巡洋艦,艦載機起飛中!
只有艦,不好應付哦,準備對空戰鬥。旗艦發訊,全軍、第二戰速。MS隊急速出動!
接到席那普斯的命令,通訊士摩利斯少尉打出電訊,操舵士帕沙洛夫上尉對機關部下達指示,而負責MS隊之指揮的巴寧格上尉,似乎對打了石膏固定住的腳很厭惡地,拿起了通話機:好!貝特,由你負責指揮。臨時編成,以蒙夏、亞德爾、吉斯四機迎擊敵艦載機!A3編隊陣形,在艦隊正面3800佈下防衛線,可別讓任何一機通過啊!
同日12時19分
但是,爲這種現況而嘆息也是於事無補。駕駛員以最大噴射轉往亞爾比翁艦隊的方向,這架14F的駕駛艙響起了警報聲,蒙夏機就在背後。從以往地球歷的時代以來,空戰的基本要領就是咬住背後,即使由戰鬥機演變爲MS.由空中轉往了宇宙,這個大原則還是不變的。
一直配合着相對速度的蒙夏機,來不及逆向加速而躍出了14F的前方.那是絕佳的位置對敵機而言。
扇子在手掌上敲打的聲音停止了,西瑪沉默地站了起來。像野獸一般魁梧的艦長,在看到了之後立刻對操作員下了命令:準備西瑪大人的MS!準備光束來福槍!
亞爾比翁艦內。每當破片打在艦身,就到處響起鈍重的聲響。因爲至近彈的爆炸而四散的破片羣,本身就如同超高速的子彈一樣。比較小的頂多是使甲板受損的程度,如果是比較大的就如同飛彈直擊一般地麻煩了。
這就催促他們!
衝擊,似乎有破片撞上艦身的某處了。像游泳似地在微微搖晃的艦內通道前進着,宏咋了一下舌:敵襲嗎!這種時候,如果鋼彈可以使用的話。不,就算是現在這樣子,至少也能佈下第二線的!
說着,她把收合着的扇子用力地在手掌上敲打,在艦橋裏,那聲音近乎不可思議地清脆響亮。
哪會讓你逃掉啊,這擊墜點數是要定了。
和在地上的戰鬥不同,這裏是宇宙,即使是彈開的一顆螺絲,都可能成爲使MS粉碎的危險的存在。沒有空氣摩擦介入的慣性定律,那使得宇宙戰鬥無限地接近死亡。
是!我盡力!
敵艦隊、左10度、距離5300,進入主炮射程圈內!
亞爾比翁的左舷MS甲板,穿着白色宇宙服的駕駛員在虛空中前進,攀附在GP01的駕駛艙上,那是宏。
顯像幕展開了最大望遠倍率。隱藏在漂浮的殘骸之中,暗綠色的MS羣逼近了。14F型,是海軍陸戰隊機型。
四架MS從彈射器被彈射出。和地球上不同,不會因爲大氣而減速.不過因爲是在暗礁宙域當中,射出速度刻意地被降低了。
亞爾比翁的右舷彈射器展開了,MS由下部被推上來,那是蒙夏的GM特裝型。
擊墜敵機一架,並不是只有口舌之能,蒙夏他們確實阻礙了對方的去路,是鐵壁的防衛線。
妮娜的話劃過了腦海。誰是誰的玩具啊,你還不是把鋼彈當做自己的東西一樣地對待嗎?對啊,就連搭乘在裏面的我,一定也是被這樣地看待的。
是在威嚇!
作戰指揮用顯示幕的五個光點之中的一個消失了。擊墜。其他的光點,也從剛纔就只是在相同的地點左來右往而已,還是一直無法突破敵方防衛線。
了、瞭解了
快叫他們停火!
交戰的通報應當已經傳達了,卻還使用被竊聽的危險性很高的微波通信,這是搞什麼啊?席那普斯感到氣憤一如常態的怠情的工作態度啊正當他如此想着的時候,通信士摩利斯以驚訝的表情告知他:不,不對,不是的。是別的訊號,切入了線路,怎麼可能,吉翁?是舊吉翁軍的公用電訊!
對手是舊式的14型,而且也沒帶光束來福槍,很好應付啊。
巴寧格上尉,浦木少尉請求出擊許可。
呵呵,儘量地慌張吧。好不容易,假裝成殘骸接近到這裏來了,就來熱鬧地打一仗玩玩嘛。
蒙夏中尉,我們是四架啊?
最先發出聲音的是席那普斯。
在戰鬥中啊,稍後再接吧。
方位角、左l0、向下5,敵速38,距離5000,主炮初彈預備!
趁現在,就來盡情地樂一樂吧,畢竟往後大概也不能再爲所欲爲了啊。
鋼彈照着宏的指令向前踏出一步,升上彈射器的升降臺就在眼前。
呵!吉斯那傢伙不算在內啊。只要在後面緊跟着亞德爾就行了!
聖吉巴爾級機動巡洋艦。那是在一年戰爭中期,吉翁軍所進宇宙的最新式大型戰鬥艦。是託負着和聯邦的飛馬級強襲登陸艦近似的用兵思想的艦型,具有突入大氣圈之能力以及巡航能力,MS搭載數通常爲六架。身爲西瑪艦隊之旗艦的莉莉瑪蓮,是這種聖吉巴爾級巡洋艦的後期型。雖說是宇宙艦卻有着近似航空機之外形的聖吉巴爾級,艦橋是位於機首部份。
被詢求答覆的巴寧格,躊躇了一瞬。他是希望能夠避免讓幾乎沒參加養成訓練的浦木,急遽地就參加實戰。可是,敵機又不知道幾時會突破防衛線而襲擊亞爾比翁。
呀、敵艦的移動太快了。以臨時湊合的艦隊行動,還是應付不了啊!
突然間鎖定又被甩開了,敵機14F逆向加速,已經超出了機體的機動極限。蒙夏叫吼着:狗屎!
可以的!請解除固定。
如果能夠使用光束的話!
敵MS隊接近,五機,80秒後接觸!
瞭解。電碼確認,影像播出。
看吧,這就是我們的戰果。這架R-78GP02A,是以核子攻擊爲目的而開發的。有了祕密開發違反南極條約的這架MS的事實,還有人能夠否定令人憎恨的聯邦之惡意嗎?
好啊!過來啊.混蛋宇宙人!
鋼彈可不是你的玩具啊!
舊吉翁軍上校,艾基爾迪拉茲。殘黨軍迪拉茲艦隊的領導人。那個男人,正從顯像幕之中投射出刀刃般的視線。
狀況正如蒙夏所預料的。他將機體保持原來的方向,只把拿着來福槍的右腕轉向後方,自動瞄準.全自動射擊。以數百分之一的時間差,敵機喫了數十發的直擊彈而碎散了。這就是擁有自由可動的武器懸架也就是手臂的MS才能夠使用的戰法。
機動巡洋艦莉莉瑪蓮
知、知道了。啊?來了是敵機!
雖然嘴上是在叫罵着,卻不曾忘了對新進駕駛員的關照。在女性船員之間雖是有點不受好評,不過蒙夏毫無疑問的是第一級的駕駛員。
是吉翁?快點接通!
我是、鋼彈的駕駛員啊!
先行的蒙夏機開炮,發射手持的MMP78式90mm來福槍,一場混戰開幕了。
這樣做只會把我軍的陣形及正確的座標告知對方。席那普斯對通信士摩利斯下令,要僚艦停止開炮,但是太遲了,敵艦的第二彈、第三彈已經射來,是至近彈,亞爾比翁右舷下方的巖塊粉碎了。敵艦在進行着彈修正,立刻會再進行正確的炮擊吧。
他們介入了微波通訊網,在聯邦的公用通訊線路上!
瞭解,這就傳達。
亞爾比翁第一艦橋。席那普斯回應丁巴寧格的憤慨:聽到了吧,對他們而言,所謂的終戰,只不過是另一個名爲吉翁共和國的國家的事件啊。也就是說,吉翁公國軍,至今還在繼續着戰爭啊。
艦橋後部,身體深陷在華麗的沙發上的西瑪,手上把玩着扇子而一邊愉快地自言自語着。在沙發上,鋪着被保護條約所禁止捕獵的白老虎的毛皮,躺靠在上面的西瑪,也同樣浮現着令人聯想到兇猛的貓科野獸的表情。
在他的背後,傳來了作業人員的聲音:請等一下,少尉。只有收到以GM特裝型出動的命令,請你使用巴寧格上尉的座機!
西瑪把手上的扇子像指揮棒似的高高揮起。什麼話也不用說,這就是這艘艦特別慣用的發射手勢。
所謂的被稱爲一年戰爭的吉翁獨立戰爭之終戰協定,乃是虛假的僞約,這在任何人眼中都是清清楚楚的事。
咬上我了嗎?這隻聯邦的壁蝨!
哪會打得中啊!
墜落吧!
不完全的GP01,並未被列入出擊的艦載機之中。而身爲她的駕駛員的宏,也只有被下達待機命令。但是他可沒有閒情在待機所裏悠哉地喝咖啡,他想參加實戰,並且想要讓妮娜知道自己的實力。自己纔是最適合擔任鋼彈的駕駛員的他希望這一點能得到承認。
敵艦開炮!MEGA粒子炮、過來了!
彈射出後,蒙夏和貝特的GM特裝型先打頭陣,而亞德爾和吉斯的GM加農則在後方的位置。支援隊形。各機的主推進器最大噴射,於艦隊前方展開,在注意着不進入敵我雙方之主炮軸線的情況下進行佈陣。
五對三,做爲公平性的禮讓,正好差不多吧。
在世間,有着打從心底愛好着流血的人,有着在戰場上追求倒錯之快樂的人。而這個女人西瑪卡拉豪是否就是那種人格缺陷者,倒還不一定,但是在她的語尾,滲雜着讓人那麼認爲的語感。
MS隊、與敵部隊接觸,交戰中!
正面顯像幕點亮了,在短暫的畫面雜訊之後,映出了驚人的事物。
喝,不出所料!
對於宇宙居民.發自內心所希求的自治權之要求,聯邦行使其強大的軍事力,想要將那微小的幼芽摘除之意圖,我已經有了足可加以證明之事實!
影像中,插放出了重裝甲的白色MS。GP02A,是被奪取的鋼彈2號機。屬於軍方最重要機密的2號機,現在正經由公用線路,向全世界展現着它的形體。
好吧,就讓他使用我的GM,不過是直接護衛本艦,別到前線去。
全機完成起飛了!
說着,宏鑽進了駕駛艙。主電源已經開啓了,反應爐的出力也已經到達了稼動區域。宏從衣服的腰包裏取出資料碟片,那是他下了苦心完成的宙間戰鬥用程式,是被妮娜指摘了錯誤的運算處理程式。
在說什麼話!南極條約是戰時條約啊,戰爭已經結束了,指責這個又能如何呢!
影像之中的迪拉茲開口說話了,語氣始終都是厚重的,如同是在一字一句地咀嚼:通告地球聯邦軍,以及吉翁公國的戰士。我們是迪拉茲艦隊。
那好,就快點轟它一炮吧!艦載的140;傑爾古格1;隊如何了?
我日日都一直在緬懷着,在三年前的那一天,相信着宇宙居民之自治權的確立,或是憂心着祖國的未來,而被戰爭的業火所焚燒的憂國之土們。以及現在,正要再挺身投入那火焰之中的年輕人們!
艦長,賈布羅來的緊急電訊,是微波通信。
這是怎麼回事!
席那普斯對於敵艦莉莉瑪蓮的機動力感到驚歎。敵人巧妙地利用這暗礁宙域使我方的射擊毫無作爲,另一方面,又正確地穿過瓦礫的縫隙向這邊進行炮擊。這不是尋常的力量,是神乎其技的射擊管制啊。
哪會讓你過去!
蒙夏閃避,再次隱身於附近的破片,很快,完全不給敵機發射次彈的空檔。
三重構造的駕駛艙蓋,逐漸被緩緩地關閉。一邊確認着手邊的儀表,宏像是在對誰說話似地自言自語:纔不是,我是可以獨當一面的駕駛員啊,對於自己的機體,我比任何人都還能掌握,開動她的是我啊,是我自己啊。
怎麼會有這種事。是要對全地球圈發出通汛嗎?
幽林、擊沉!是對機關部的直擊!
蒙夏機顯像幕內的覘孔、準星重疊,自動鎖定,電子音響起
得手了!
但是,似乎是對閃亮的至近彈感到畏懼,幽林和那休比爾兩艦發射了主炮,轉而應戰了。
席那普斯在驚愕與憤慨之下,不自覺地站起身來。
在莉莉瑪蓮艦橋裏,西瑪焦躁地玩着扇子:搞什麼,才那樣的程度就無法突破嗎?哎,叫人不耐煩啊,真是看不下去了!
鎮定下來,吉斯,只要不被對方突破就是贏了。
從宇宙艦的殘骸中飛出的蒙夏,他是在埋伏。瞄準了附近的14F,就以全自動進行連射,撒出90nan徹甲彈之彈幕。14F急速回避,把一腳向前踢出進行AMBAC機動,同時姿勢調節噴嘴也噴射,並且一面迴避,一面對尾隨的蒙夏機發射來福槍。
主炮開啓,本艦也應戰。MS隊的出動呢?
艾基爾迪拉茲!
毫不猶豫地,推入了擴張程式用插槽,在同時,資料被高速地傳入了GP01本體的主記憶體。
光芒,是亞德爾與吉斯機所射出的光束加農炮。14F隊散開,各自描畫出主推進器噴射的軌跡,逼近亞爾比翁艦隊。漂浮在空間中的無數殘骸,對他們而言只不過是便利的遮蔽物。
他的叫聲,被再次襲來的震動以及巨響所掩滅了。
14F的駕駛員在哀嘆。14型是以身爲吉翁軍第一架配備光束來福槍之MS而知名的,不過那是大戰時期的事情,現在那裝備也都已經失去了,可用的只有各機種共用的90nma機槍而已。
好。可真好啊,不是什麼無聊的偵察艦或掃海艇,是大獵物啊。聯邦軍的飛馬級,可是初次碰上的獵物呢!
亞德爾機繞到吉斯機的側面。
爲什麼呢?因爲那是以吉翁共和國之名自稱的賣國奴所締造的。我們一點也未迷失了戰鬥的目的,而這在不久之後將會被證明吧!
吉斯,可別撞上那邊的殘骸哦!
因爲在殘骸的密林之中,不可能做精密瞄準。當然米氏粒子0;米諾夫斯基粒子的簡稱1;已經完成散佈了,各種電子探測也無法進行,這是盲目射擊。席那普斯的判斷沒有錯誤,耀眼的MEGA粒子炮彈,掠過了採取斜縱隊的艦隊上方。
真是瘋狂
在自言自語的巴寧格背後,航法士哈里達中尉叫喊了:有新的敵方MS出現,接近戰鬥宙域!只有一架!
很可能是指揮官機啊。浦木怎麼了?這樣下去會被突破了啊!
話尚未說定,就由左舷舷窗看見了一架MS被推了上來,但卻不是巴寧格所指示的GM特裝型,而是鋼彈。
搞什麼啊,浦木,鋼彈無法使用啊!無法進行宙間戰鬥的!
請讓我去吧,我可以的!
被突破了,敵指揮官機、伴隨兩架接近。來了!正上方向,敵速651
什麼?
巴寧格不由自主地抬頭仰望,浦木也已聽到了這個報告。正上方,三個光點。以複雜的迴轉逼近過來的敵影.使浦木不由地倒吞了一口氣。
逼近亞爾比翁艦隊的三個光點。14F,不、前頭的一架是裝上了做爲隊長機之標示的尖銳頭角的Fs型,駕駛員是西瑪卡拉豪。
呵呵,愛打哪艘就打哪艘。要從哪一艘先下手呢?從哪一艘
正下方有兩艦,亞爾比翁和那休比爾。西瑪機所握着的來福槍,反射着陽光而散放出微弱的光芒。在西瑪艦隊,那是唯一以完全的狀態被保存下來的、MRB——110式光束來福槍。
決定了!
話才一說,西瑪機就更加地加速,往那休比爾切入。副炮、雷射對空機槍露出了利牙,但是,都只是平白地劃破虛空而已。由西瑪機帶頭的三架14型的小隊,迅速地潛入了懷中,機槍根本連擦到也沒有。
那像是羣聚在巨象周圍的蒼蠅,再怎麼甩動尾巴,蒼蠅還是能輕易地閃過。但是蒼蠅並沒有能夠刺殺大象的毒針,而14Fs型卻是有的。
哎呀哎呀,似乎很忙呢。
西瑪在那休比爾的艦橋結構上降落,就順勢向腳下發出子炙熱的光束,數萬度,能夠彈開那超高熱之槍彈的裝甲,在地球上是完全沒有的。貫穿,艦橋結構粉碎了,而後那陣爆炸,把艦中央的主反應爐也捲入了。
那休比爾,和僚艦幽林走上了相同的命運。擊沉,被僅僅的一架MS,這就是被送上戰場時的名爲MS的機動兵器之威力。
先打一艦
在射擊的同時退避而去的西瑪,看着背後的大爆炸而暗自高興着。只剩下一艦,那個主要目標的亞爾比翁而已了。
確認了僚機被擊墜的西瑪衝了過來,但是在那裏所看到的,是根本無法順利移動的蹣跚的白色MS。那在西瑪的眼中,看起來就如同走路東倒西歪的幼兒。
今天就先放過你吧!雖然很氣憤啊!
聽得到嗎?浦木,太低了,拉高高度,不是要回到亞爾比翁嗎?聽得到嗎?
打中了?
那已經進入了第二階段。
那是自己親手打碎了石膏,緊急上陣的巴寧格。巴寧格機的90mm機槍吼叫着,是射向西瑪的14Fs的至近彈。
敵駕駛員發現了左搖右晃的白色機體,暗自地高興,那是極佳的獵物啊。
亞爾比翁嗎,着艦啊,會順利的,就像往常一樣,在非洲也都順利地做好了,所以這次也、一定
偏右了,快修正吧,修正。
太難看了啊,白色的傢伙!
宏!那個時候、那個時候如果把正規的程式碟片交給他的話,那個時候,如果把錯誤指摘出來的話,這種事情也就
說着,西瑪機揮動了左手,那是對僚機的手勢:把亞爾比翁擊沉!
這可不是在沒有子彈的情況下所能應付的對手。在瞬間下了判斷的西瑪的行動很快,往附近的殘骸一蹋而利用那反作用力轉向,把主推進器全力地噴射。
SIEGZION0;吉翁萬歲1;!
又要、再失去了嗎?重要的事物
光束耗盡,速射炮的彈藥也所剩不多,沒有武器的話,情勢終究是不妙的,西瑪退縮了。
在這重要的時候!
她聯想起在月球上發生的事,那是沉澱在悲傷的底層,一個陳舊的記憶。
同日13時11分
光束彈充電,已可射擊。
對不起,把鋼彈毀壞了,妮娜,我能力不足,所以、毀壞了,所以,2號機也大夥死了,我
宏!快逃啊,宏!
哎!還不墜落嗎!
由右側切入的14F,那是中斷了對亞爾比翁的攻擊,趕來援護西瑪的。
可惡!
已經失去了視覺,聽覺也只剩下機體突然地下陷的感覺,鈍重的震動,似乎是有什麼脫落的感覺。鎖骨磨出聲響,是前傾了嗎?肩上的安全帶深陷進去,也沒有疼痛,所有的五感都消失了。有人在哭泣,並對着自己道歉,只能知道這些了,那個人是誰呢?現在的宏是無從去判斷的。
終於右手的齒輪損壞了,驅動器當機,來福槍已無法瞄準了。目光敏銳的西瑪發現到了,想要接近去給它最後一擊,但是觸怒其神經的警告音突然響起,子彈耗盡了,蓄積在來福槍裏的MEGA粒子被用完了。
什、什麼啊?被這種傢伙幹掉的嗎?
妮娜,我明白了啊。就是因爲知道會變成這樣子,才阻止我的吧。所、所以,所以得要把資料更換纔行,不換裝爲全方位推進型的話在月球的亞那海姆
那休比爾被擊沉時的破片,填滿了前方的視界,就這麼被射出的話,等於是衝進無數的彈丸之中一樣。
我們等待了三年。如今,我們軍團之中再也沒有猶豫嘆息之人!
強襲登陸艦亞爾比翁
讓迪拉茲高興倒是叫人不舒服啊。
浦木!還活着嗎!
讓我來答謝你吧,我是很注重禮尚往來的個性呢。
這傢伙就是打不下來啊!
西瑪大人,請快點!
一跑進來就發出了悲痛的哀叫。GP01被悽慘地撕裂了,也無法順利地迴避,只有盲目射擊的來福槍是唯一的生命線,西瑪也不敢大意地接近。如果是白刃戰的話,應當是可以當下一瞬就已了斷的了。
紅光,警示着危險的閃爍。宏抬起了頭。讓這架機體、讓鋼彈安然地到達亞爾比翁之前這股堅定的意志,給與他的雙手僅存的力量。
至近彈,掠過右腳,光束的熱量使裝甲彎曲,機構部位袒露了出來。
現在,以那真正的年輕人們的熱血化做我的血脈,我要在此,鄭重地再次向地球聯邦政府發出宣戰佈告。
呵!就像是小嬰兒一樣呀
不能使用彈射器
浦木宏少尉着艦、了。
宏模糊地,理解了巴寧格所說的話,微微地踩下腳踏板,把操縱桿傾斜。這樣真的好了嗎?宏如今已經無法判斷了。因爲出血而意識喪失,在逐漸薄弱的意識深處,又烙印了對妮娜謝罪的念頭。
左舷的着艦艙門被開啓了,可視性導引光束點亮,幾條帶狀光束,像是在擁抱歸來的MS似地展開。在光束的引導下白色MS向下降落,是鋼彈,傷痕累累的鋼彈降落了下來。
要是就這麼撤退,這口氣可按捺不下,亞爾比翁倒也算了,至少要把那架白色的。西瑪接近了14F,只要補充了射擊武器的話
相對的妮娜則跑了進來,是摩拉把宏出擊的事告知了她。
星塵作戰
聽不到妮娜的哀叫,在駕駛艙的宏,拼命地想控制住機體,但是越是焦急,鋼彈就越是進行無意義的機動而在虛空中痛苦地翻滾而已。妮、妮娜所說的沒有錯,妮娜的不行啊,不會動,鋼彈、我的鋼彈!
什麼啊?平衡器出毛病了嗎?還是喝醉了呢?
GP01被西瑪的14Fs所玩弄着,施有光束反射加工的盾牌碎了,抵擋不了從至近距離的光束攻擊,雖然宏勉強地繼續閃避,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巴寧格拖着以石膏固定的左腳,衝出了艦橋。
可惡把我貴重的MS給!
宏經由接續線路,把被固定在彈射器上的連結栓解除,使機體自由。本來這是違反規定的,但如果再這樣留在原地將會成爲敵機的槍靶。宏預料得沒錯,一架14F躍到了前方。
失去了左腕,右腕也鬆垮地下垂着,頭部的內部機構悽慘地外露着,腳部的裝甲板也扭曲,活塞及動力管線也損傷得幾乎就要脫落了。滿身瘡痍,沒有因爲機構部位的損傷而引起誘爆,已經算是不可思議了。
嘖!到了這個時候!
西瑪大人,該是撤退的時候了。進了亞爾比翁射程圈內,再這麼停留下去,我們也得要有受損的覺悟了!
爲什麼?不會動各部位沒有異常,難道是程式嗎?
記憶與意識混亂了,自己也無法理解是在說着什麼,但是如果嘴裏不說些話的話,大概就可能就此失去意識了。
母艦來的電訊,但是西瑪仍不想撤退。她所盯上的獵物是從來沒有放走過的,這近乎頑固的自豪,使得她並不想脫離戰鬥宙域。
瞭解瞭解了,上尉。
就在14F的駕駛員正要扣下扳機的時候
完成瞄準,鎖定了,電子聲響起,不會有所偏差。在大戰時期的擊墜記錄,總計五十六機的西瑪卡拉豪,在嘴角微微地浮現了笑意。回顧過去吧!爲何吉翁獨立戰爭會爆發呢?爲何我們會跟隨吉翁什姆戴肯呢?我希望各位再回想一下,我們的目的、我們的理念。刻印在每一個人胸中的,那份炙熱的使命!
不是尋常的角色,是身經百戰的勇士。就在西瑪瞬時理解了的這瞬間,以來福槍狂亂地射擊的14F被擊毀了。
主推進器噴射、離牀。打算就這樣進入格鬥戰,宏踩下了腳踏板,但是,機體並未照他的意思反應,並沒有進行他所模擬過好幾次的機動。
命中鋼彈的頭部,但只是打掉了裝甲板而已,並不是致命飭。
右上方有敵影,GM特裝型,是新的增援。
還能再打的!把機槍拿過來啊!
由月球鈦合金所製造的複合裝甲,這種在目前已經實用化的最高強度的裝甲,勉強地維繫住了鋼彈的生命。
亞爾比翁就在眼前,也看不見引導光束的光亮了。已經開啓的收容艙門,在那深處排列的着艦緩衝索,緊急用阻隔欄。也許已經是不行了,可以這麼認爲。
真虧她撐得住。心裏這麼想着,巴寧格緩緩地接近了鋼彈。此時,左腳微地一陣疼痛,尖銳、短暫。巴寧格似乎要故意使傷口疼痛似的粗暴地踏下腳踏板,心中則有着對自己傷勢未愈的焦躁。
西瑪把武器切換成內裝在腕部的110mm速射炮,雖然是輔助武裝,但若是對通常的MS,是有着足以貫射裝甲的威力。
但是增援的GM特裝型速度很快,隔着殘骸逐漸接近並且以機槍齊射。西瑪反轉閃避,14F則在迴避的同時反擊,但是一發也沒有打中,GM特裝型的機動是絲毫沒有破綻的。
浦木少尉!你在說什麼?浦木,聽得到嗎?快修正航向!左邊啊!向左!
通信截斷了。在賈布羅以及各個聯邦軍之據點、在各都市中、在月球,影像被不設限地播放着,因爲那是切入了軍用的微波通信網,以及相連接的各波長之民間通信網。
若只是單純地侵入線路,是不可能進行這種全地球規模的廣播的,在通信網的各個重要處所,都必須要有迪拉茲艦隊的內應。昔日,吉翁公國總帥基連查比,也以同樣的方式進行了政治宣傳演說。迪拉茲也用了與之相同的手法,用以誇示自己的信念和正當性,以及組織力。而這是成功了,但是迪拉茲並未現出自己的底牌。
宏扣了扳機,射擊管制程式沒有問題,但是主要的機體本身一直在搖晃的話,最新的複合管制系統也就不管用了。光束掠過14F,命中了背後的殘骸。
被幹掉了?
巴寧格的聲音也無法完全清楚地聽見,是耳朵的問題嗎?或者只是無線電的失靈呢?宏以顫動的手,將機頭拉高了。顯像幕內的儀表都模糊了,數字的行列發着紅光在閃爍着。
啊啊!
一邊咒罵着,巴寧格在找尋着鋼彈的機影。左下方,白色的機體漂浮着。左腕脫落,各部的裝甲被醜陋地削掉了,不過,似乎沒有爆炸的危險。
宏自己也半信半疑,胡亂射擊的第二發光束貫穿了眼前的14F,使機體在瞬間變成了光球。幸運的一擊,若是慢了一步,被擊碎的就是宏了。
敵方的支援MS也要回來了,趁這個時候!
在艦內通道里像在翻滾似地前進的妮娜,無重力下令人感到焦躁。滿身瘡痍的鋼彈、遍體鱗傷的宏降落下來了,趕往MS甲板要去迎接的途中,妮娜模糊地想起了。
然後以左右的顯像幕,環視着零亂的破片羣:沙拉米斯級兩艘被擊沉、鋼彈重創,而我們只有擊墜三架而已啊。狗屎!
什麼鬼裝甲啊!爲什麼在這種至近距離受到直擊也不會粉碎?
不被短暫苟且之和平的耳語煽動所迷惑,而爲了不斷地在內心中所聽聞到的祖國的名譽
宏終於是想到了,果真自己製作的宙間戰鬥用程式是有錯誤的嗎?發覺到也已經太遲了,14F逼近了。
再次直擊GP01,左腕連同盾牌的殘骸被炸飛。但是仍然尚未擊落,若是一般的機種大概就已經引發連鎖爆炸了。
如流星般飛去的14Fs。巴寧格看着遠去的光點而自言自語着:漂亮的撤退啊,看來是相當高明的駕駛員。
混蛋東西!機體可撐不住啊!
可惡!怎麼能平白地被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