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馮·布朗的戰士
《機動戰士高達0083》 · 山口宏 · 2.1萬 字
11月4日09時50分
馮布朗近郊、亞那海姆中央大樓
複合產業集團亞那海姆的軍需產業部門亞那海姆電子企業,它的馮布朗分公司,本部設置在離市區稍遠的位置。馮布朗第3區、中央大樓。是有着壯麗玻璃外牆的超高層大樓。
如此,算是達成初步的商議了,感謝你默認我們迪拉茲艦隊的起義。
客氣了。不過,我也提起過很多次了,在月球上的紛爭可是令人很爲難啊,這一點請務必要嚴守。
反過來說,在月球以外就做什麼都行了,是這個意思吧?不管是使用核彈、將殖民地墜落、或是殺死幾億人啊。
哎呀,被當着面這麼說可叫人很爲難啊,不過你要這樣子來解釋,倒也是無妨的。
最上層的主管室裏,西瑪對歐沙利邦常務的話顯露出厭惡。當然以她自己的立場而言,倒也不講究什麼光明正大,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完全就只考慮着公司的利益,或着是自己的得失,把人的生死,只當成傳票的數字在考慮。
這隻老狐狸等到兩軍都疲憊了的時候,再來大賺一筆嗎?就是用這種手段,纔在戰後飛黃騰達到這種地步的吧。
哪裏的話,我只是因爲對你們的思想有所共鳴,才這麼祕密地約定給了協助的啊。
真敢說啊。
頑強地在戰後混沌的宇宙中存活下來,也沒有周全的補給和修理,差點就落人聯邦手中的危機也不只一次、兩次了,那是段與死亡爲鄰的日子。但是這對那個男人而言,卻不過只是件謀財營生的生意罷了,想到這個就令她氣憤不已。不過爲了讓自己今後能安穩地生活,這種男人的力量也是必要的,所以她才這樣的來到了這月球的地窖啊。一半動機是迪拉茲的要求,而一半則是因爲自己的意思。
不過,原定的補充零件數量不符,以前就拜託你的,MS用攜帶型槍械也不足啊
關於這個,只要再等候幾天就可以準備好新品的了。畢竟現在是敏感的時期啊,光是準備這次交貨的數量,就已經大費周章了,這個希望你能理解。
哦哦?總是這樣,經常的想要推展成不得罪任何人的立場是吧,可真是會做生意啊,想必一定很興隆吧?
哪裏哪裏,可以說是人越窮就越忙啊。
也罷,我希望能確定交貨日期,就照往常的方式連絡,我會叫人來收取。
說着,西瑪從一整個壁面的落地窗俯視着外面的景色,大樓周邊的市街映照在眼眸裏。來來往往的人們,看起來像是列隊的螞蟻,巢穴中的工蟻,那是某一則寓言裏出現的場景。這麼說的話,那麼我們可就是過不了冬天的可憐蟋蟀吧?西瑪突然在嘴角浮出了笑意。
怎麼了嗎?西瑪大人。
沒什麼,很美的景色啊,可以把月球一覽無遺,月球的一切啊。
相信?要我怎麼相信?至今我也一直相信
啓動測試結束了,返航的GP01-Fb,被固定在整備作業臺上,而後在機體的各部位,被接上了無數的線路、動力管線、感測器的終端機,那個模樣,換另一種看法,會覺得是非常的怪異。
數字在上升,加諸在宏身體上的重壓增加了。再加速,計測器已經到了600,再一次迴旋,角度20,G力測定器顯示着6.5。宏的右手幾乎要從操縱桿上被扯開,他拼命地忍耐,又再繼續加速,650、700、750。
這是?
呃?什、什麼、意思?
剩餘部分?這是說,把下半身丟棄嗎?對啊,倒是沒注意到,的確在宇宙空間的話,只以核心區塊系統和上半身來行動也是可以的啊
男人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點了頭。
宏握緊了操縱桿,將它稍微傾斜,沒有一瞬的間隙和絲毫的偏差,機體正確地改變了方向。
祝你順利。
追求?不,不是的。只是
管制官來的通信,使宏吐出了安心的嘆息,而後沉浸在感慨的心情之中。
全方位推進型,過來了!
似乎是有點
的確,和機體完美地搭配着啊,系統工程師,真是了不起的職業啊。
不久之後駕駛艙蓋開啓,宏露出了臉來,在他的眼前,搭載着妮娜的搭乘用升降臺逐漸地爬升上來。
是穿着便服的吉斯,像是在說教的那句臺詞,使得宏不禁生氣地反問了:說什麼啊?什麼後悔?
妮娜滿面洋溢着笑容叫喊着,在背後的開發人員發出了歡呼。不知道是誰帶來的,還有拉炮和香檳的聲音響起。
你說1000啊?這架機體到2000都沒問題啊。如果把剩餘部分丟棄的話,在理論上是可以到達2800的。
影像隨着電子聲消失了。發出輕輕的聲響,碟片從顯像幕旁邊的插槽退了出來,是錄影信件,凱利把那張碟片裝進皮箱裏。在大大的皮箱之中,還看得到折得很整齊的軍服,那是舊吉翁軍的制服。
一位負責數據記錄的人員發出聲音,在場的所有人都抬頭仰望天空,以玻璃布成的頂棚,在隔了一瞬之後,鋼彈以閃光般的氣勢通過了,就連留下殘像的時間也沒有。
恭喜你,妮娜。
矮男人舔着舌頭巡視着機體各部位,而在周圍繞了一圈之後,把挾在腋下的公事包丟給了凱利。
就是這樣啊,宏。那麼,在出航的時間再見了!
是啊,初代鋼彈也是如此啊,或許是人類所創造出的,最棒的藝術品吧,然而卻是戰爭的工具,倒是很可悲啊。
吉斯和摩拉,開朗地揮着手離去了。手上握着電影票,宏茫然地目送着兩人,一副迷迷糊糊的表情。
妮娜按了手邊的按鈕,讓升降臺下降。低沉的馬達聲響起,宏在緩緩下降的升降臺上,突然地仰望鋼彈,妮娜也一樣地抬頭仰望,兩人抱持着相同的心情。雖然曾經是那樣的傷痕累累,卻竟能夠復活到這種程度。
流星。
不可思議啊,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卻令人如此地高興。無重力之海是片魔海,毫不留情的沖洗着游泳者,只要有點不順眼就吞沒在大浪之中。在先前和14FS的戰鬥當中,宏深刻地實際感受到了這件事,正因爲如此,纔對這全方位推進型的性能覺得感動。
辛苦了,測試項目結束,請返航。
好漂亮的機體啊,實在令人不覺得是戰爭的工具。
你是西瑪中校的手下嗎?
在操縱的人是宏,但是那並不是流星。GP01-Fb,鋼彈全方位推進型,是換裝成宇宙用的鋼彈1號機。總推力23萬kg以上,自在可動的夾型推進器兩具,以揹負在背部的形式裝備着,和增設的姿勢調節噴嘴運動,進行變幻自在的空間機動。其機動性只單就數值來看,就已經是GM系列所無從比擬的,如果學習型電腦再蓄積了資料,將能發揮出基本數值以上的性能吧。
但是妮娜並沒有聽見,她正專注地看着在遠方奔馳的光點,全方位推進型。她的、不,亞那海姆開發小組所夢想的完美無缺的機動兵器,其中一個解答就在窗外那邊,伴隨着乳白色的光芒。
動了,依照着我所想的,順着我的意思。
不要的話,我可就帶回去了哦?
馮布朗最下層,舊港灣部
同日12時25分
好了,別解釋了,我是完全都看穿了啊。來吧,這個給你。
哦,這可真棒,MA-06巴爾巴洛,我還是初次看到這麼完整的機體啊。這和我以前搭乘的05型,在操縱上似乎也很相似是吧?
呵呵,浦木少尉,戰爭是生物,經常是在流動的,你也多少再努力一點好嗎?
把手搭在吉斯肩上,摩拉也在催促着宏:妮娜也需要轉換一下心情啊,你們今後彼此也要在工作上常碰面,我想親近一些也沒有壞處啊。
宏隔了一瞬,就提起了最大的勇氣,走向妮娜的工作地點去了。
舒暢的一體感,GP01-Fb,那是宏被給與的,在天空自在飛翔的白色羽翼。和自己所搭乘的機體融和爲一的甜美瞬間,那是隻有駕駛員才能擁有的至福時刻。現在的宏,正在品味這至福的時刻。
如何呢?全方位推進型。
和玻拉繼續地交談,妮娜也顧及不了宏就很快地離開了。宏目送着離去的妮娜,似乎很遺憾地嘆了一口氣。而,在他的背後響起了可貴的忠告:逃掉的魚總是比較大,後悔也無可挽回。
頭上傳來聲音,抬頭去看,那裏站着不曾見過的高大女性。
你來了啊?什麼時候
同日10時55分
亞那海姆電子企業、利巴莫亞試驗場
凱利轉過頭去,站在那邊的是拉托拉。
隨着些微的震動,升降臺降到了地板上,妮娜正要離去,朝着她的背後,宏似乎要說些什麼。這次一定會好好地運用它,不會違揹你的期待他是想要這麼說。
這件事就只對你說,我在最近爲了某件任務,將降落到澳大利亞,而到那個時候,你也將聽到迪拉茲閣下的聲音捲土重來,就和在所羅門的那時候一樣,讓我們再次並肩作戰吧,期望得到你的佳音,給想念的凱利雷茲納上尉
把毛巾遞過去,以明朗的表情詢問着。相對的,宏也以相同的明朗表情回答:棒極了澗,夾型推進器的敏捷性也無可挑剔,控制系統的反應速度也很完美啊。以這個狀況,下次大概可以提升到1000大關了。
太棒了,你衷心期望的全方位推進型。
嗯,正確答案。在下次的測試就來試試看吧?
對啊,就當做是答謝,去約她看看,那也不錯吧。
你真的要走了吧?
拖着光芒在飛行,急速下降,在逼近月面時反轉,又再急速上升,又快、又高,如同是一條光線。
凱利先生也是以這種心情在宇宙奔馳的嗎?搭乘着那架紅色的MA
同日同時刻
久候了。
馮布朗鄰近的月面
吉斯開朗地回應。就算是遲鈍的宏總也明白了,看來現在是要出去約會吧。只不過竟然是吉斯和摩拉配對
宏慌張的樣子非常可笑,就像是初次牽到女孩子的手的少年一樣,慌張的染紅了臉頰。說來也的確符合宏的個性。
開玩笑,身體可撐不住,會被壓扁在裏面啊。而且只有上半身的鋼彈,實在太噁心了,我可不要啊。
亞那海姆電子企業,利巴莫亞試驗場
從和你相遇的那時候開始,就知道總會有這麼一天來臨,可是
完成最終加速,開始減速噴射,負向的G力使得宏向前傾,上升的數值開始逆向倒數,在降到300時轉換成巡航模式。
這裏是鋼彈全方位椎進型,沒有異常,也未發現到G力震動現象,限速器正常。現在節流閥切換在巡航層級,推力40%,現在將進行戰鬥層級的加速試驗,
似乎有所含意的眼神,宏不禁向後倒退,有一半是開玩笑的,不過一半則是。
但是他沒能說出口,妮娜被同僚玻拉叫住了:妮娜,課長在找你啊,要你馬上過去。似乎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攜帶式顯像幕上投映出一個男人,亞那貝爾卡託,而在傾聽着他的留言的,正是凱利雷茲納。
現在,級數200、250、300、350、400
在此時,宏的心中還沒有凱利是敵人的意識,雖然在數小時前還在一起合作,但現在卻覺得那是非常遙遠的存在,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同日11時28分
那、那倒也是。嗯,對啊,因爲我是鋼彈的、駕駛員嘛。
宏將節流閥級數提高,加速感襲來,強烈的G力將身體壓緊在座椅上,在顯示幕旁邊所顯示的數值一口氣的上升,做了一個4G迴旋後,對準直線航道,確保加速空間。
打開釦子,裏面是裝着四片散放着微弱黃土色光澤的薄片金塊。
鋼彈全方位推進型,測試項目結束,現在返航。
你啊,吉斯。我說過的,妮娜
瞭解!
等等我,卡託,我也要挺身而出,和巴爾巴洛一起
好了,走吧。在亞爾比翁出航之前,得要把資料整理好纔行。
你想要追求妮娜是吧?我明白,我都明白,你和我是什麼交情嘛,不是一起做伏地挺身的好友嗎?對吧,宏?
對吧?因爲是我努力編寫的啊。明白嗎?是爲了你啊。
認不出來也是當然的,摩拉所穿的不是平常的作業服,而是色彩明亮的罩衫和寬裙。似乎氣氛也都不同了,洋溢着一種難以形容的清新的印象。
這、這是怎麼回事?吉斯。
妮娜笑着探出身子,手扶在駕駛艙蓋,然後伸出纖細的手,從控制面板上抽出了存寫着控制程式的碟片。
說着,交給宏兩張紙片,被卷得皺皺的那些紙片是電影的入場券,上映時間是十七點半開始。
騙你的,畢竟是我們的鋼彈啊,第一就得要長得漂亮纔行,就連這個程式,可也是完成到完美無缺的的境界的哦。
此時,背後響起了聲音,是沒有抑揚的,空虛的聲音。
然後像是在說服自己似地自言自語:
太完美了!全方位推進型!
不是很長的電影,可以趕得上出航,去約約看吧。呃,第一次約會的人,電影是很適合的吧。
自言自語,緩緩地站了起來。離約定的時間剩下沒多久了,西瑪的部下會來到這裏,告訴他會合的方式。
突然地,宏想起了凱利的事。
嗨,那麼,這就走吧!
聽到這句話,摩拉不禁笑了出來:哎呀,竟然同時地聽到了MS和男孩子,兩方面的韻事呢。
知道了,順便先去拿資料的拷貝。
之後已經說不出話了,拉托拉轉身跑開,凱利也趕緊去追,但是在衝出房間,進到玄關的時候不由地停了下來,因爲有一個矮個子的男人站在那裏擋住了去路。那個矮小的男人嘴角浮現着淺淺的笑意,似乎很輕蔑地盯着凱利看:感情糾紛嗎?不過,先把事情辦好之後再說好嗎?我們這邊也急着呢。
摩拉、小姐?
拉托拉,我會回來的。在戰場上,沒有人是情願地去送死的,我去戰鬥,會打贏了回來,請你相信我。
妮娜看到宏慌張的樣子,急忙補上一句:是爲了鋼彈的駕駛員先生,啊。
同日11時10分
馮布朗鄰近的月面
摩拉和玻拉來和她說話,妮娜以笑容回應了:來日方長呢,畢竟纔剛剛誕生嘛,還會更加地成長的。全方位推進型也是,宏也一樣。
這麼多有這麼多的話,也能讓拉托拉過得寬裕些了。那麼,會合地點和確實的時間是?我是隨時都準備好了。
那男人瞄了凱利一下,浮出了像是在譏嘲的笑容:準備?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了?凱利雷茲納原上尉。
在話中特別地強調了原字,凱利無法理解其中的含意,就直率地問了:怎麼回事啊,我是這MA的駕駛員,要搭乘這個去參加迪拉茲艦隊,對西瑪中校也這麼說過的。這些錢,就是準備的費用吧?
錯了,完全錯了,這些是貨款啊,這架MA的。畢竟是我要搭乘的MA啊,要是有所誤失可就爲難了啊。
你說什麼?原、原先說好的可不是這樣啊?
哎呀,雖然說是殘黨軍,但也沒有落魄到需要讓一個獨臂的收破爛來當駕駛員啊,不過,這些話可是西瑪大人所說的啊。那麼,會合地點和時間在這紙條上,就請你妥善地,把我的MA送過來啊。
說着,那男人不知是有什麼可笑的,以令人氣憤的高亢的聲音大笑着。聽着那粗野的笑聲,凱利被無法形容的絕望感給擊垮了。
我至今的辛勞都算是什麼呵?要再一次戰鬥,洗雪三年前的遺憾,至今就是相信着這些,而咬緊了牙活了下來的啊。
他的立場逐漸崩潰了。失去了愛機和一隻手,在所羅門之海被迫苦澀的撤退,和那一天同樣的敗北感,籠罩着凱利的全身。
同日13時15分
亞那海姆電子企業、事業本部
就是要我下亞爾比翁,是嗎?
嗯,呃,坦白地說,就是那樣。
駝着背的男人,以細細的銼刀磨着指甲而回答,完全不去看妮娜一眼。這個態度,可以看得出這男人的怯弱,然而這位可還是個擁有二十幾名開發員的系統研發室課長。
課長,這是公司的命令嗎?或者,可以由我的自由意志來做決定呢?
公司上層並沒有說什麼。不過,這個,但是,倒是有提到過啦.是否要讓你由MS開發部調離的事。
可是課長,此次的全方位推進型的稼動資料,不正是最重要的嗎?至少我是如此認爲的。
男人很神經質的將眼鏡往上推,把銼刀在桌子的邊緣敲着,大概是銼刀面被塞住了。
資料只要讓他們傳送過來就行了,那艘軍艦,肯定會進行實戰的啊。如果,那個,要是你有了萬一的話,我也很爲難啊。
父親他,說了些什麼了嗎?
實在是太過糊塗的想法,突發奇想的,超乎常軌的行動。但是也只有這麼做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方法可以讓自己的存在意義受到承認。幸好有搭載鋼彈型MS的飛馬級強襲登陸艦入港了。
我是浦木宏少尉。呃,那個,妮娜、不,妮娜小姐她
星塵,這是迪拉茲艦隊的作戰名稱,但是他們現在的行動,似乎是用來引開我們注意力的欺瞞。真正的目標是什麼?解開這個謎題的關鍵,就在被奪取的鋼彈2號機。
對這三年間也是心滿意足的,事到如今才這麼覺得,心裏想着,突然地自嘲了。
坦率地吐露了心思,但是,那也還是於事無補,終究還是得要自己做判斷的問題、乾脆,就去問一問宏吧,到底留下來好或不好?因爲她突然有着這樣的想法,因此在聽到他本人的聲音時着實喫了一驚。
抱歉,妮娜在裏面的辦公室,第二開發室。我想是還在獨自的進行資料鍵入的作業吧。
凱利並不知道,是誰在搭乘着鋼彈,宏的座機是什麼。
亞那海姆電子企業、MS開發試驗場
她就此快步離去。妮娜的心在動搖着,該如何是好呢?該要如何?但是結論仍得自己去找出來纔行。就這樣遵照課長的命令離開亞爾比翁嗎?或者是以接受開除處份的覺悟,繼續留在艦上呢?
是這個原因嗎?真的嗎?
哎呀呀呀呀?上、上尉饒命啊!
在進行廣播的當中,巴寧格在左舷MS甲板一直找尋着宏。今早,就只有在利巴莫亞試驗場見過一面,關於全方位推進型的測試結果,都還未曾詳細地問過。若是找到妮娜也行,但是卻也沒看到她的人影。
宏口氣滔滔不絕地說了。那是因爲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想要以共同的話題來找出談話的引子。但是妮娜所想要的,則是完全不同的另句話。
該做的工作已經結束了,但是最大的問題仍然還留着。在亞爾比翁出航之前還有段時間,在那之前必須做出結論纔行,是要遵照公司的指示離艦?或者是強硬地繼續留下呢?
似乎是明白了整個事情了,玻拉的笑容,變得有點惡作劇的感覺。
對了,我就遇到了玻拉了啊,是她告訴了我這個地方的。
喂,蒙夏!你在幹什麼!
說不出話來了,完全不知所措的宏的臉頰,微微染上了硃紅,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這麼驚慌失措吧,玻拉也露出了有點爲難的表情,然而急忙地開口了:
好了,夠了!
還得考慮今後的訓練課程,還有小隊編組啊
蒙夏轉過頭來,不知道爲什麼,他的臉上有無數的抓傷,一看到是巴寧格,蒙夏心虛的縮起了脖子。
卡託,我必須感謝你啊,如果那時你不在月球的話,就沒有現在的我了。大概就那麼憔悴下去,而自暴自棄,沉溺在酒中,過着只會詛咒過去的日子吧。給了自己廢鐵商這份工作的昔日的長官,竟然在那種無謂的事故中喪了命,人的命運實在是難以瞭解的。還有拉托拉,總是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那些黃金和書信,是否已經收下了呢?
宏一直吞吞吐吐的不說出耶句關鍵的話,妮娜逐漸地焦躁起來了。
迷惘使得心情低沉,似乎是心情顯露在臉上了,宏很擔心地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我說啊,那個,是什麼呢,那個是關於全方位推進型的機械手臂自動系統的脈衝,我覺得和以前比起來似乎頻率是降低了,我想大概是在驅動器節流閥上有所影響.那個是,那個是什麼原因呢?
呃,啊,已經做好了,1號機的搬運和調整也都在場的。妮娜你,怎麼了,還不上亞爾比翁?
嚴厲的語氣。讓原本就駝着背的男人,更加縮起了身子而繼續說着:關於1號機、2號機的開發,也大幅的超出了當初的規定預算,那個,我的立場也。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了,帕普頓。
快點回來,浦木,你的情人正在寂寞呢。
巴寧格無言地敲了蒙夏的頭,並不是很用力,但是因爲宿醉而有如地獄的苦刑一般的撼動丁他的腦部。
嗯,還有許多事情。
對手就只有鋼彈,不知道那個孩子是搭乘什麼的,可能的話不希望和他交戰。只希望他不要冒冒失失的出來援護鋼彈也就好了。
但是,那樣不是太過不負責了嗎?對於沒有增援而被迫進行苦戰的亞爾比翁而言,實驗機的GP01也是一份貴重的戰力,但是如果她本身就此離艦的話,那麼GP01也將在無法發揮出原有的戰鬥力的情況下,就此終結吧。
你這傢伙,何必還特地的告訴上尉啊?
抱着頭坐倒在地的蒙夏,在他的旁邊,巴寧格仰望着被固定在整備臺上的1號機而自言自語。
怎麼軟弱起來了,這不就好像是回不來了一樣嗎?
爲什麼呵?因爲妮娜是GP01的系統工程師啊,所以
爲什麼?
終於解開了疑問。是誰指點他的呢?吉斯少尉嗎;還是摩拉?現在那都無所謂了,不過,糾纏在心底的某些事物已經消失而去的感覺,很愉快地感受到了。
在反應爐到達臨界之前啓用預備電源,暫隔一段時間,就像汽油引擎的暖機運轉一樣。凱利把目光轉向顯示幕角落的數字鐘,20:31時,讓巴爾巴洛完全醒過來,還得再需要一些時間。在這段空檔,突然想起了在馮布朗這三年來的往事。
怎麼了?
有事情、想要對妮娜說,那個,要怎麼說呢,那個,也就是說、呃
不,那個還是,不,我是想、多問一些,有關全方位推進型的事啊。
宏提起子最大的勇氣,造訪了妮娜執勤的系統研發室。他希望在出航之前的短短的時間,能夠兩人一起渡過。
嗯嗯,趕得上亞爾比翁的出航嗎?
就坐那邊吧,都已經沒有人在了。我們公司在基本上,是以不加班爲自豪的;例外的大概只有玻拉和我吧,老是忙東忙西的留了下來。
不,要怎麼說呢,正好啊,是正好想到的啊
馮布朗最下層、舊港灣部
不是的,並不是這樣。不過請你也體諒一下,受到你雙親之託付的我的立場吧。也就是說
哎呀,你是鋼彈的測試駕駛員的、浦木
同日20時25分
不要緊的。
妮娜帕普頓,你幾時變成了拿男人的話來占卜自己未來的不爭氣女人了啊。
呃?不,這個、那個,我實在是、那個、
你那張臉是怎麼了?總不可能是和迪拉茲艦隊幹了一架吧。
打、打擾了,那麼,我先走一步了。
你是特地來談這種事的?
也罷,在下次許可上岸的時候再約吧,機會還多的是啊,還多的是。他在心中這麼想着。
那男人沒有再多說什麼了,只是默默地磨着指甲。像是要躲避妮娜的視線似的,把身子蜷縮了起來。另一方面,妮娜也沒有話說,的確只要請他們將全方位推進型的稼動資料傳送過來,就可以達成當初的目的了,爲次世代MS蓄積技術的目的。
呃、那個,你好,請問一下,
本日,亞爾比翁將於21:00時拔錨。之後,擔任索敵攻擊部隊向所羅門海域出擊。當初的目的暗礁宙域之搜索暫時延期。在金米島的艦艇校閱典禮即將舉行之際,迪拉茲艦隊必定會顯露出某些動向吧,而那就是我們所着眼的目標了。
什麼?
哎,真是無可救藥的傢伙,不過這也好,自做自受。對了,知道浦木那小子在哪裏嗎?有事要和他說。
所以妮娜一直等着宏接着所要說的話,讓自己確定決心的最後的一句話。一起走吧只要他能這麼說就夠了。只要他這麼說.心意也就不會再動搖了,而後只是依照所相信的去行動丁。但是
好、好漂亮的工作環境啊。呃,那個,竟然全員的桌上,都裝置了AE8000系統的終端機,真叫人讚歎呢,說實在的。
看着以不利落的快步向走廊深處前進的宏,玻拉輕輕地笑了,實在忍不住不笑。
這將會是一場艱苦的戰鬥,期待全員都能更進一層地奮鬥。完畢。
被擦亮的頭盔上,有着些微的凹陷和刮痕。不可能忘的,那是在驚濤駭浪的所羅門之海,失去左臂的時候所戴的。凱利將它沉沉地戴上,悄然地關上了駕駛艙蓋。艙蓋有些微的歪曲,但是對實際的運用上還是在沒有妨礙的範圍內,由於時間有限,所以也就沒有修理了。
直到剛纔,都還在幫忙着1號機的搬運啊,不知道幾時起就不見了啊?該不會是,又再逃走了吧?
對了,宏,那麼一來宏又會如何呢?貫穿全身的惡寒,妮娜用力地搖頭,做了個深呼吸,而後慎重地,選擇着適當的措詞:您所說的我已經明白了,課長。總之,在亞爾比翁出航之前得要把資料彙整好纔行,我先告退了。
該怎麼做呢?到底
無法和他商量。如果此時能丟下各種理性與自尊心,坦率地問希望我留下來嗎?,那也就簡單多了,但是妮娜也是有自尊的。
夠了,沒有必要再多聽了,連邀約看場電影也開不了口嗎?她對宏感到焦躁氣憤,而另外對於在心中興起無謂期待的自己,也覺得厭惡。
亞爾比翁在進行出航的準備,來來往往的作業人員,被搬運進去的物質,在忙碌的艦內,席那普斯的聲音在迴響着,那是宣佈今後任務的艦內廣播:
玻拉也並未忘記宏的面貌,雖然露出了有點驚訝的表情,但立刻又綻開了笑容和他說話:
在門口,宏似乎無所事事地站着,以一貫的開朗的表情,東張西望地環視着室內,就和在特林頓基地初次見面的時候一樣,像小狗一樣閃動着好奇的目光。
馮布朗第1宇宙港
星塵作戰,吉翁的再興,將會是漫長而艱苦的日子吧,不過那必定是充實的每一天。而等到局勢安定下來,將我們應該做的全都完成後,再回到這裏來吧。到那個時候,再來當一個廢鐵商的老闆而渡過餘生吧。也可以和附近的小孩們,說一說過去的功績,可以多多少少地加油添醋,自豪地說着,當一個這樣的老闆也不錯吧。
同日17時00分
呃,是、是這樣嗎?那麼,那個、那麼就
同日17時00分
妮娜拍打了桌子,像是逃離現場似的跑開了,宏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只是茫然地佇立在原地,甚至也沒有發覺到,跑開的妮娜眼中有着微微的淚光。當然啊,他就只是覺得失去了一次約會的機會而已,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是決定妮娜命運的關鍵。
怎麼了?出航準備呢
雖然宏來和她見面是令她很高興,可是到底是怎麼會心血來潮的呢?突然感到疑問的妮娜,看到了從宏的胸前口袋裏露出來的紙片,那是很熟悉的,三號街的戲院,是那裏的入場券。平常有空閒的時候,爲了想看一些名作而經常去的。
若是冷靜地做判斷,當然該選擇前者吧。自己是亞那海姆的職員,退艦是公司命令,在業務上也沒有問題,這是極爲精明的選擇,但是在心情上是有所不能接受。雖然是公司命令,但是要把自己參加製作至今的機體放棄,實在無法接受。GP01-Fb還是半完成品,今後必定還需要自己的協助,而宏的事情更是令她掛心。是GP01的系統工程師之職務讓她有此想法的嗎?或者是有別的感情在作用呢?妮娜自己也不明白,不過,就是有一種不想離開亞爾比翁的強烈的意識。
這是隻有個人情緒的愚蠢的感情,太過公私不分了,連自己也那麼認爲,但是她不想要後悔.不想再和過去所失去的感情一樣,平白地再失去了。
那個啊,妮娜,是這樣的,那個
妮娜可喜歡上了完全相反的人啊。
空、空調的溫度有點、有點高吧,這裏似乎、有點熱啊,都、流汗了、啊。
但是想着想着,妮娜這次應當不會再有悲傷的的遭遇了吧?她有着這種似乎是預感的感覺。雖然同樣是MS駕駛員,但是宏是有些不同的。玻拉把妮娜以前的男友,和宏的身影互相做了對比。
呆站在原地,宏嘆了一口氣。
而宏卻不瞭解。
不經意地一看,看到了正在窺探着剛搬運進來的GP01全方位推進型的蒙夏他們。
宏正在不知所措,更加可以確定了,他是來找她約會的。妮娜抱持着確信的心情看着宏,他正努力地想要表達些什麼,妮哪也就不由得的幫了他一下:我的工作做完了啊。在出航之前,還有些時間,正不知道要做什麼呢。
是怎麼了?到底
應該都是準時下班的,因爲聽說是如此,所以在下班的鐘聲一響起宏就衝進了電梯,五樓,門緩緩地開了,在那裏,宏遇上了一位女性。玻拉基裏席,雖然沒有交談過,但是宏知道她是妮娜的同僚。
怎麼了?浦木少尉?
蒙夏急忙想塞住這張多事的嘴,但已經太遲了,表情愕然的亞德爾夾帶着嘆息而報告了。
對了,呃,可以坐下嗎?
凱利一邊進行着出擊前的點檢作業,突然想起了宏。
宏在擦汗。此時妮娜已經下定了決心,宏並不是純粹把自己視爲GP01的系統工程師.而是當做一位女性在看待的,那麼自己也願意以工作之外的感情來行動,就這麼坦然地順着心情的驅使.就繼續搭乘亞爾比翁好了,如此的下定決心了,
雖然是巨大的MA,但駕駛艙還是很窄的。將高大壯碩的身體深深地陷坐在座椅上,凱利獨自在自言自語:我就用這傢伙,去打倒鋼彈,傳說的白色MS。只要擊墜了它,就無人敢不承認我是駕駛員了
呃,那個,妮娜?
真是的,以後可不能再去那家店了啊。
也就是說,連考慮的時間也沒有了是吧?實際上就是公司的命令了。
因爲中尉他太過糾纏,被酒吧的小姐狠狠地
也要讓拉托拉過得寬裕一點,大概和奢華的生活是無緣的吧,但是至少日子過得不愁喫穿,這肯定是做得到的。至少,是不必再讓她爲了也許明天就會死的男人而日夜操煩了。就這樣,一直到有人年老而逝
輕輕的電子聲響起了。出力上升,反應爐臨界,發動機出力到了稼動等級,所有狀況良好。
凱利經由事先接好的線路,接通了舊港灣部的管理系統,那是爲了這一天而事先調查好的。
電源仍然正常,管理電腦也是,只不過在沉睡的狀態,要把它叫醒過來,他以災害時的緊急模式啓動它。
那就走吧,巴爾巴洛。
在握着操縱桿的手上施加力量,夢想已久的這個瞬間,終於到來了。
同日20時32分
馮布朗鄰近的月面
破舊的貨物船在搖搖晃晃地航行着。如同是鋼架所組成的那艘船,就是西瑪所使用的僞裝貨物船。
西瑪大人,第3宇宙港的閉鎖似乎被解除了,是最下層的舊港灣部。識別信號確認,是我軍的、不,是大戰的編碼,確定是機動兵器一機,MA。
西瑪以訝異的表情說着:奇怪啊?還不到會合預定時間。凱利雷茲納太過急躁了,出了什麼事了嗎?
西瑪以扇子搔着臉頰。在旁邊穿着駕駛員服裝的男人,突然想到了某件事。他就是送金塊給凱利的那個矮個子男人。
難道,那個傢伙
西瑪發覺到了矮小的男子所泄出的叫聲,而理解了整件事情:看來是對凱利雷茲納說了不該說的話了,是吧?
沒、沒有,只是把西瑪大人的話,照樣地告訴他而已啊?
那就叫做多嘴了啊。也罷,那麼就由你自己做了斷吧,親自去啊。
把扇子拍打在手掌上,發出響聲。矮小男子的臉因爲恐懼而扭曲。西瑪浮現出冷酷的笑容,把扇子指向了害怕得顫抖的矮小男子,彷彿是用槍瞄準了一樣。
同日20時45分
馮布朗第1宇宙港
妮娜要離開亞爾比翁?這是怎麼回事?
電光顯示板閃爍,紅色燈號,經由電磁氣的導引力量,鋼彈如同子彈一樣被射出了。對宏來說,是第一次在宇宙中的彈射。
閘門開啓,亞爾比翁沿着可視性導引光束的光點逐漸上升。在第一艦橋,席那普斯傾聽着操作員的報告:敵MA確認,左70、距離5400,即將進入目視距離!
在貨物船側面所繫留的箱子貨櫃,經由炸藥爆破而被切離了。緊急投棄,這是在非常狀況時所使用的系統。被投棄了之後,貨櫃四散開來而將內容物傾倒了出來。裏頭是人型的機動兵器,MS-05薩克。但是樣子很奇怪,好像在求救似的,將手伸向它的母船貨物船。
爲何要進行這種戰鬥!太沒有意義了!爲什麼!
艦長,敵MA開炮,高能量反應,是MEGA粒子炮!
席那普斯制止了操舵士帕沙洛夫,若採取這樣的航向,將會隔着馮布朗而和敵機相對峙。並非是戰術,而是戰略上的思考使席那普斯下達以下的指示:會被認爲是拿馮布朗當盾牌,那就不妙了,航向轉爲0-6-3,兩舷原速。
宏以顯像幕的最大望遠確認了令人眼花撩亂地在移動的紅色機體,不禁叫喊了起來:果然是那架MA啊,是凱利先生!
別、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
敵機動兵器接近!MA一架。除了乘員以外請儘速離艦,本艦將提前預定時間緊急啓航。重複一次,除了乘員以外
重複一次,我是凱利雷茲納上尉,希望和鋼彈戰鬥,否則的話,就攻擊馮布朗!
敵人嗎!
我說過要你自己做了斷的,就請你當一當我們的擋箭牌吧。
似乎是察覺了席那昔斯的猶豫,巴寧格堅定地回應了。
瞭解!
怎麼回事?竟然單獨地來進行攻擊,而且這裏可是月球啊。
喂等等,似乎在發出通訊啊?
西瑪以扇子指着操舵士:脫離這個宙域,緊急加速!
不行!
難道,真的是凱利先生嗎?MA,想來只有這個可能,但是,爲什麼?他不是爲了參加星塵作戰而出發了嗎?
要對我見死不救嗎?
背叛者!
巴爾巴洛。浦木的叫聲,確實地傳到了凱利的耳中。
如果馮布朗出了什麼事,原本就很危險的亞爾比翁的立場,會更加地惡化,而那將會立刻影響到高文中將的現況吧。但是對手是不會就這麼放過我們的,敵機是MA,在大戰時,據說是有着足以匹敵一支艦隊、一個MS中隊的戰力,是吉翁首屈一指的重機動兵器,大概沒有單獨的就能勝過它的兵器吧,就是如此強大的對手啊。
夜間的職員出入口,有幾個警衛,正在注視着電視顯像幕。
派浦木出擊。
同日同時刻
宏追問着玻拉。真是晴天霹靂,只不過是沒有約她去看電影而已,那怎麼會使妮娜下定離艦的決心呢?宏完全無從推測。
哇啊啊啊啊!墜落吧!
凱利叫喊着,他不知道對方是那裏所屬的部隊,但是自己是發着舊吉翁軍的識別碼的,明知如此竟然還會進行攻擊。
亞那海姆電子企業、MS開發試驗場
而後,在11點鐘方向,視認到由稍微下方逼近而來的物體,很快,眼看着就接近過來了,這樣子的話會受到狙擊,宏急速降下,想以月面的起伏地形做護盾而着地。相對的巴爾巴洛也察知了鋼彈的所在,以方向調節噴嘴進行復雜的亂數噴射,由直線飛行轉換成機動運動。
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別過來、別過來!
很快地下了判斷。右手握着操縱桿,按下裝設在內側的節流閥扳機,巴爾巴洛加速,主推進器發出45%的推力。對付舊式的薩克根本不必用光束,直接以巴爾巴洛的巨體撞開就夠了!
這聲音是不可能忘記的,是直到今天早上,還一起在修理這架機體的男孩的聲音。
席那普斯暫時進入沉思。巴寧格上尉必定是以相對的覺悟下此決斷的,那麼,也只有信任他了。
和MA的戰鬥,應當會形成高速機動戰,只有靠全方位推進型了,而全方位推進型的駕駛員是浦木少尉。
凱利先生?
按捺不住了,大概可以接通吧,他想起了巴爾巴洛的駕駛艙所安裝的無線電的型號,很快地調到同頻的線路,至近通話,將連線麥克風打開:聽得到嗎?凱利先生,我是浦木!鋼彈的浦木宏,聽得到嗎?
跑過來的巴寧格詢問着席那普斯,終歸是掩飾不了內心的動搖,至今也從未聽過有敵人會指名交戰對手的。
不是浦木少尉,是鋼彈啊。不過該如何呢?再這樣下去會使馮布朗
的確是如此,但是
還要再射擊嗎!
席那普斯雙手叉在胸前。雖然沒有確實的證據,但迪拉茲艦隊必定和月球有着某種關連,說起來就是同盟的對象。而在此地進行戰鬥,想不出對他們會有什麼好處,或者對方純粹只是一介殘兵呢?
好啊,什麼聯邦的軍艦,被打下來最好啊。
我是吉翁宇宙突擊軍所屬,凱利雷茲納上尉!
瞭解了。
棧橋,亞爾比翁搭乘梯口的附近。無法理解玻拉所說的話的含意,宏不禁叫喊了起來。爲什麼?完全沒有聽說過這件事。但是玻拉冷淡地回答了:使她下了這個決心的,是誰呢?我只是來拿行李的,請你讓路吧。
馮布朗第1宇宙港
沒錯。還有一件事,在大戰時,雖然設有正式紀錄,但據說R-78曾擊墜了四架以上的MA,GP01繼承着它的光榮血統,贏得了的。
喂,看啊,似乎在外面打起來了呢!
左舷MS甲板。宏被下達了出擊命令,甲板上的人員都爲他聲援,目送着以升降臺逐漸上升的鋼彈。但是在駕駛艙內,宏發出躊躇的嘆息。
艦長,航向定爲0-8-7。
到底是誰啊?
得令.航向0-6-3,機關兩舷原速。
只有這麼做了,而且正如那個吉翁駕駛員所說的,就算派GM特裝型或炮擊型出去,也是根本應付不了的。
是,敵人並沒有我方的機體資料,並且,也沒有對應的戰鬥程式。
你呀就只懂得對待MS嗎;
巴爾巴洛最大加速,以尖銳突出的機首,將前方的障礙物05型切裂、截斷,但是巴爾巴洛本身完全動也不動,就像是原本就未發生過什麼事似的繼續猛衝。05在背後爆炸,化爲光球散落在月面。
請等一下!要我用這種舊式的05型去阻擋那傢伙、那架MA嗎?請等一下!等一下啊,西瑪大人!
說着,他把攜帶型電視的方向轉到讓妮娜也能看得見。聯邦的船,白色的船被播映在畫面上,還有像是在囑咐似的通訊。
凱利並不是那麼沒有度量的人,對那矮小男子,絲毫就沒有什麼憎恨,只是對自己有着無力感而已,所以纔會這樣做的,爲了證明自己的能力而操縱着巴爾巴洛。在前方,確認了向着自己開槍的MS,MS-05薩克,被俗稱爲舊薩克的機體。懷念的輪廓,自己也曾在訓練時使用過,但是爲何那架MS,會對着自己開槍呢?
亞爾比翁第一艦橋。
凱利再次發出通訊。
亞爾比翁緩緩地改變它的方向,如此一來,和敵人之間就只有荒涼的月面大地了。
在貨物船的操縱區,西瑪冷冷地注視着通訊顯像幕,在叫喊的是那個矮小的男子,這是貼型的駕駛艙發出的通訊。
的確是如此,在機體的性能上,GP01-Fb是有優勢的,但是勝負也常常取決於其他的要素,技術、經驗,還有運氣。不過巴寧格所鼓勵的話,是現在唯一能依靠的了。
胡來!竟然對着友軍開槍嗎?對着友軍!
緊緊地追問着。也不知道理由,怎能連道別的話也沒說就離別了。但是在此時,響起了警報和廣播
什麼?竟然指名的要進行戰鬥啊?
又來了啊?哪邊和哪邊啊?
就託負在浦木少尉身上。鋼彈全方位推進型急速出動,彈射器開啓!
馮布朗鄰近的月面
同日20時55分
我不想和什麼GM交手,派鋼彈出來!否則的話,就攻擊馮布朗!
同日同時刻
浦木?是你嗎?你是鋼彈的
矮小男子的05型射出了所有的子彈,確實是命中了,但是巴爾巴洛的重裝甲,以及良好的前方着彈面,使得子彈都空虛地被彈開了,根本沒有擊傷它。
好像是聯邦的船遭到襲擊了啊,詳細情況倒是不清楚
MA?這個名詞使宏不禁抬起頭來。難道是凱利先生他?想來只有這個可能,但是爲什麼?不明白.自己現在所身處的狀況,妮娜爲什麼不來?而凱利先生他
上升到彈射器上,顯示連結完成的綠燈亮起,此時巴寧格的通訊來了:聽好,浦木,敵人是MA,是吉翁最強的機動兵器。
聽到了嗎?聯邦的船!
不會是在演戲吧?怎麼連這種一般線路也收得到?
混着雜訊的聲音在艦橋內響起,其中的內容,使在艦橋上的全體人員不禁喫驚:聯邦的船,聽得到嗎?我是吉翁宇宙突擊軍所屬的凱利雷茲納上尉,希望和貴船的艦載機鋼彈進行戰鬥!
同日20時59分
我聽到了,艦長,似乎是指名找浦木是吧!
艦長,敵MA發出通訊,音聲訊號!
是妮娜。換上了便服,準備好要回家的妮娜從警衛室的窗口探視着,其中一個警衛發覺到了:啊,帕普頓小姐,加班到這麼晚
通訊?好,播放出來。
但是別忘了,那是三年前的舊型機種了,當時,並沒有像你所搭乘的全方位推進型這樣的高性能機存在,明白吧。
巴寧格上尉?可是
惹怒凱利雷茲納的是誰啊?你明白了沒有?
是怎麼了?剛纔的通訊!
啊,是。
紅色的巨體,以流線型構成的機身,摺合收容在內側腹部位置的巨大機械手臂,後部的大型主推進器,那機體看來就像是已經絕種的古代甲殼生物。矮小男子在最後的瞬間,將巴爾巴洛的整體造形烙印在網膜上,那就是奪走自己生命的對手。
馮布朗鄰近的月面
西瑪由舷窗對月面一瞥,愕然地自言自浯。凱利在此後打算要做什麼,她並無法理解。
天曉得,不,似乎是迪拉茲艦隊,和入港的聯邦艦。
就此順勢猛衝,主推進器出力上升,和大氣中不同的是沒有減速,可以仍舊維持由彈射器所獲得的速度。但還是有月面的重力,宏讓鋼彈上升,探索敵影。複合雷達已經捕捉到了,米氏粒子的濃度也很低。
妮娜的臉色瞬時變得蒼白。認識的,我確實認識這個男人。衝擊使她的手腳癱軟,無法再站在那裏了,一切都是命運的惡作劇嗎?
浦木宏少尉,鋼彈全方位推進型,出發!
就在報告的同時,隔着舷窗有着什麼在發光,光條,由月面黑暗的遠方,一條光束延伸而來,而後那道光芒,掠過了馮布朗的上空。
搭乘05型的矮小男子,在恐懼之中顫抖並且以120mm來福槍在亂射,凱利的巴爾巴洛接近過來,看來就好像是針對着自己而來的。卑視凱利的心態,他一定很憎恨我的想法,使得他的心底開始疑心生暗鬼。
是我嗎?爲什麼呢?請告訴我原因吧,告訴我!
通訊線路關閉,之後,貨物船進行了由那破舊的外表所難以想像的加速。僞裝貨物船,和外表不相符的,推進器是裝設着最高性能的機型。凱利雷茲納,腦子出毛病了吧,打算拿MA當禮物,向聯邦投降嗎?
凱利先生!你聽得到吧!
原來如此。但是,終究是敵我雙方,遲早都是註定要交戰的命運啊!
反轉,機體中央的主MEGA粒子炮進行能量充填,那是和戰艦的主炮有着同等威力的,大口徑、高出力的光束。
凱利先生!我不願意和你戰鬥!
凱利搖了頭。浦木,你還沒有理解嗎?
天真、太天真了啊,浦木!你以爲在戰爭之中,是可以選擇對手的嗎?
宏受到了衝擊。確實是如此啊,他以爲自己已經理解了戰鬥的意義,以爲已經沒有問題了,原來並非如此。自己仍然還是隻把敵人當做是一種記號而已,而未曾想到對方也是活生生的人,是可以共同生活、互相理解的。因此他才無法去遂行眼前所應該做的事。
巴爾巴洛的機首開啓,大口徑MEGA粒子炮,就是之前射向馮布朗的元兇。凱利將顯像幕內的準星固定,鎖定在白色MS的腹部,毫不猶豫地扣了扳機。
所蓄積的灼熱重金屬粒子在瞬間經過了壓縮、加速的程序而被射出,筆直的射向鋼彈。
直擊?
宏對正前方的閃光感到恐懼,被它擊中也就是意味着死亡,在不經思考下就傾倒了操縱桿,半自動模式的迴避程式啓動,以側方移動迴避。很快,是全方位推進型才能做出的機動,但是還是不如光束的光芒那樣的快速,稍微遲了些,那是宏在恐懼的瞬間所造成的延遲。
光束通過了左邊正側面,總算勉強地迴避成功了,但是左手所攜行的盾牌溶解了。雖然是避開了光束的軸線,不過,還是被散發的MEGA粒子的熱度給灼燒到了,盾牌像糖果似地逐漸彎曲溶化了,如果慢了一步的話,大概鋼彈也會走上相同的命運吧。
凱利先生,我!
如同是無視於宏的叫喊,巴爾巴洛就這麼從鋼彈的側面掠過,拉開了距離,遵照MA戰的基本理論,打算採取一擊離脫的戰法。宏對着遠去的紅色機體發射光束來福槍。
但是並未擊中,以GP01的精密瞄準模式也沒有命中。忽右忽左,巴爾巴洛繼續巧妙地避過了光束的光芒。上升,猛烈的噴射火光將它的巨體推了上去。宏切換了瞄準模式,精密瞄準在管制與計算上要多耗費時間而無法擊出較多彈數,現在唯有以彈數取勝了。就在這麼思考的剎那,由巴爾巴洛的機體左右射出了光束。
宏當然知道這個武裝,可動式的光束槍,是中距離戰用的速射式光束。但是雖然是稱爲槍,卻還是有着和鋼彈的光束來福槍相同的威力。
凱利先生,這樣的戰鬥,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在迴避之間對凱利說着,巴爾巴洛的光束槍在鋼彈腳下着彈,削破了月面大地,碎散的巖塊和小石,像散彈似的敲打着鋼彈。就算是鋼彈全方位推進型,也被這超過容許範圍的衝擊所撼動,而摔落在大地上。
猛烈的G力,使宏在數秒間停止了呼吸,肋骨有鈍重的痛楚,可能有裂痕了吧。就在苦悶的當中,凱利傳來了迴音:戰鬥的目的,迪拉茲閣下應當已經陳述了。但是滿足鬥爭本能纔是戰士真正的意義,我說過的吧,粉碎眼前的敵人,那就是目的!
而在亞爾比翁。看着苦戰的鋼彈,在艦橋上的人們都在喧嚷着。席那普斯只是雙手叉在胸前而注視着,另一方面,巴寧格則拿起附近的艦內通話用的內線電話:聽得到嗎,吉斯!開着GM加農上彈射器去,危急的時候就去援護宏啊,明白吧!
是鋼彈,是自己所培育的R-78GP01-Fb鋼彈。它的駕駛艙開啓,裏面出現了非常熟悉的人影。
上空,在旋迴的當中正想要瞄準吉斯,而後突然降低了高度,貼近地面飛行。會來不及,由這個位置的話,正對着丘陵的死角。
凱利這麼說着,按下手邊的紅色按鈕。在同時,插落在大地上的三具突起物對本體來的訊號有所反應,各自向左右開啓了。
妮娜,我希望你一起走,希望你不要離開亞爾比翁。
還想來礙事嗎?
住手!罷手吧,凱利先生!
妮娜,妮娜!太好了,你沒事啊。
發射了90mm小型機槍,火線如同在月面爬行似地前進,在電漿的青色閃光的正側方着彈,GM加農的攜帶槍械選擇了機槍是正確的,以掃射的狀態甩動槍口,火線就橫向偏移,擊碎了一具將鋼彈封閉的突起物電漿導引機,而後又再一具。
未爆彈嗎?炸彈?
看槍!
凱利以光束槍射擊,準頭有點偏,是瞄準器有誤差,但也足夠了,至近彈襲向吉斯,被擊碎的巖塊翻攪着,GM加農狼狽地翻倒在地。
電漿導引機,這是將MS封閉在強電磁界之牢籠裏的特殊兵器。蓄積在米氏電容器中的龐大電力被解放出來,它所發振出的電磁脈衝,會將封閉在當中的MS的電子迴路粉碎,而附隨的微波,則正好將內部的人給蒸熟。
輸了啊,我也不中用了啊。
爲什麼要進行這種無意義的戰鬥呢!這種事情就讓卡託去做也就夠了啊!停止這種大地球主義的單挑獨鬥吧,大家都各自忍讓一點也就好了啊!
趕上啊!
喔啊啊!
宏的操控沒有被接受,這是用來防備核子爆炸時的電磁脈衝防護機能造成的反效果,但是和其他的MS比起來,如果不是各部位的防護都非常徹底的鋼彈的話,大概早就已經停止機能了吧,而內部的人也應該體液和血液都已沸騰而死去了。
凱利貼着地面進行瞄準,GM加農仍然倒在前方,鋼彈確實是難纏,就先把礙事的這傢伙收拾掉。再來只要扣扳機而已了,但就在此時,意想不到的聲音飛進了耳中
浦木,做爲一個戰士好好活下去吧,那是對擊倒的對手的應有禮儀啊!
白色MS在青白色的閃光中躍動,那是臨死前的掙扎,所有的迴路都被遮斷了,
倒真是很頑強!但是戰鬥不是生就是死,如此而已啊!
怎麼了?宏
墜落吧!
聽見了包含憤怒的聲音,是宏,飛越丘陵上升而來的鋼彈,在巴爾巴洛的正上方佈陣。殺意,凱利從那白色機體上感受到了極爲熾烈的殺意,搭乘它的真的是浦木嗎?
宏在本能的驅使下拔出了光束軍刀,閃亮的光束之劍,灼熱之刃。眼前有紅色的巨體,是敵人。宏操作着操縱桿,把軍刀向着敵人突刺,深深刺進去的光束軍刀的周圍閃起了光芒,是把中樞的電氣迴路給破壞了。只有上半身的鋼彈,留下了刺中敵人的軍刀而後退。之後,巴爾巴洛的機體中央發生了小爆炸,是推進燃料着火了。
怎麼會!妮娜小姐!
瞭解了!
他拼命了。在澳大利亞,在沒有主攝影機的狀況下擊破了MS-09F時的瞬發力又在吉斯身上甦醒了。在倒地的狀況下仍然舉起了機槍,在正前方有青白色的光芒,就是那個,宏就在那裏面。他想起了巴寧格在訓練時所說的話,你的使命是援護鋼彈吧!要援護,必須讓宏再從那牢籠之中起飛纔行。
玩什麼小把戲!
妮、妮娜!妮娜!
果然是夢,自己應該已經是離開亞爾比翁了,是不可能再見面的。但是很不可思議的,之前還對宏那麼地生氣,現在卻只有平穩的情緒。
什麼?是爆雷嗎?
以監視幕確認,那是不顧一切衝來解救宏的危機的,吉斯的GM加農。
可、可惡!我也、我也是MS的駕駛員啊!
這是夢,所以妮娜也就捨棄了現實中的虛勢與自尊而坦然地問了,問了她原本想問也不能問的事情:因爲我是鋼彈的系統工程師嗎?因爲仟務上的需要?
浦木,我並不後悔,很滿足啊,正如我所希望的,能做爲一個駕駛員而死去。
凱利來的通信,這聲音,使宏總算恢復了自我。呼吸雜亂,只知道是贏了,但是怎麼贏的,則完全回想不起來。
猛烈的震動襲擊着巴爾巴洛,有幾發至近彈擦過。
在夢中的宏伸出了手,奇怪,不知道爲什麼,似乎是非常擔心的表情。
鋼彈!飛啊!
宏敲打了幾個控制鈕,鋼彈的上半身突然從巴爾巴洛的鉗鋏上掉落了,是被上下截斷了嗎?不是,是以核心戰鬥機爲中心而分離子。核心區塊系統,那是由核心戰鬥機和上半身構成,是可以獨立進行機動的。只有上半身的鋼彈,從背後噴出憤怒的火焰向着巴爾巴洛突進。
聽得到嗎?浦木,浦木宏少尉。
呀!好不容易纔封鎖了鋼彈的行動啊!
宏用力地踩下腳踏板讓機身上升。
他已經沒有再多思考了,只是委身於本能之中,委身於憤怒之中。眼前有敵人,擊碎自己心愛之人的敵人,就只是如此了,要親手將他打倒,其他的都沒有意義了。現在的宏是隻野獸,委身於狩獵本能的野獸,沒有語言,只有咆哮而已。
喔啊啊啊!
宏?
稍遲一些,傳回了狼狽的聲音,是待機所的吉斯:瞭解了,亞德爾少尉呢?
巴爾巴洛在哪裏呢?
爆炸,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自己已經是茫茫然了,爲什麼?對了,爲了讓凱利雷茲納停止戰鬥,爲了阻止凱利和宏的戰鬥。
妮娜!你竟然把妮娜給!
宏喊叫之後纔想起,那架MA的駕駛艙裏並沒有那種裝置,凱利說過的,爲了裝載輔助器材而在以前就已經拆除了。
不過是架背大炮的,還來礙事啊!
凱利讓巴爾巴洛反轉,將軸線固定,要就此對被封閉在電磁脈衝的牢籠裏的鋼彈進行狙擊,如此事情就了斷了。瞄準完成,而後接近到相當的距離,以求取完全的勝利。但是意外的伏兵向他襲擊。
怎麼可能,這聲音是?
但是也沒辦法了,巴爾巴洛的中樞被破壞了,一旦推進燃料着了火,之後就唯有等到最後的那一瞬間到來了。就像以往許多的MA一樣,這架巴爾巴洛對至近距離的突刺攻擊也是意外地脆弱。
不久之後,隨着意識的回覆,才發現那是爆炸的衝擊聲。
在背後又響起了聲音,是左舷操作員的西蒙軍曹:敵MA,投下三具附屬物!
吉斯!
是什麼:
警告聲,正側面,不知何時鋼彈已由正側面逼近了,手上的槍口以明確的殺意在凝視着凱利。不能在這裏被幹掉的意志驅使他將機體急速轉換,以近距離用的110mm旋轉機炮應戰。但是,鋼彈輕易地閃過了,它的機動幾乎像是瞬間移動的速度。
躲在巖塊背後,以肩上的光束加農炮射擊巴爾巴洛,但卻是不可能打中的,那是連鋼彈的精密瞄準也捕捉不了的敵人。
這可是巴爾巴洛啊!
妮娜小姐?妮娜小姐!
轉而上升。望遠顯像幕,一看過去,在GM加農附近的丘陵上漂浮着一艘小型太空艇。一名穿着白色宇宙服的女性,沒錯,瘦小、纖細的身材,是女性,是妮娜帕普頓。
突起物發出猛烈的閃光,青白色的光芒,是電氣的狂流,同時由包圍着鋼彈的三具突起物發射了出來。高電壓、高電流的電漿波。三具各自發振的高電磁界之波動在空中互相握手,完全覆蓋了鋼彈。
緩緩地爬起身來。
沒打中?
由舷窗往外看,很遠,從這裏無法掌握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在旁邊,看到了吉斯的GM加農被推上了彈射器。
妮娜小姐?爲什麼來這裏?請後退,快點!
宏看到了,被巴爾巴洛的光束所攻擊的妮娜。倒臥在大地上的白色宇宙服,確實是妮娜的。
凱、凱利先生,逃生裝置呢?
原本就修理好了的,他不會知道這是什麼!
鋼彈在瞬間回覆了反應,雖然反應很遲鈍,各部的迴路有熱損耗的狀況,但是在基本動作上是沒有問題的,這都是仰賴輔助迴路。宏立刻轉換方向,有點目眩,雖然只是些微,但仍是受到微波的洗禮,體溫異常地上升,血液像是在翻潑般的感覺。
不吉的預感真的應驗了,光束槍並無法對GM加農直擊,而是命中了在妮娜與GM加農之間的空無一物的大地。不,並不是空無一物,那裏是荒涼的月球表面,光束槍將它撕裂了,碎片向周圍飛散,擊打着吉斯所搭乘的GM加農的裝甲,並且將妮娜搭乘的小型太空艇粉碎了。
宏不知道那是什麼,在幫忙修理時也未注意到,如果他知道的話,大概就會立刻把它擊碎吧。
宏搖頭,緩緩地從駕駛艙下來,然後靠近過來,而她自己也同樣地站了起來。
打中啊!要打中啊!
消失?在哪裏?
巴爾巴洛後部的三個突起物脫落了,像是包圍鋼彈似的落下來,沒有爆炸。巴爾巴洛在上空旋迴,就此遠離。
凱利先生!
叫喊也已太遲,妮娜被甩了出來,以慢速放映似的動作摔倒在月面的大地。她的四肢並沒有活力,就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樣。
近乎極限地加速,腹中的內臟像是被絞緊的感覺,一口氣就將主推進器飆到紅色界限,舉起來福槍,不用瞄準,就只要接近過去,從至近距離射穿就行了。
在叫喊着的妮娜的背後劃過一道閃光,是吉斯的GM加農,他是發現了妮娜,想要保護她而發射了光束加農。
嘖!
是完美無缺的機動兵器啊,纔不會讓小小的一架MS就打倒了。凱利叫喊着。就這樣將鋼彈握潰,如此一來就結束了。握着操縱桿的手施加了力量,敏感地對這股壓力反應了,巴爾巴洛要把鉗鋏夾緊起來,鋼彈的裝甲發出嘎嘎的摩擦聲。
怎麼會?妮娜小姐,爲什麼你會來這裏?
好快!這就是鋼彈嗎?
坐在小型太空艇上的妮娜仰望着上空,紅色MA正在旋迴,凱利就搭乘着它。雖然聽到了這件騷動,溜出了宇宙港而來到此地,但又該如何纔好呢?如何才能讓他們停止這場戰鬥呢?現在也只有盡力說服了。
那是不可思議的感覺,如同是在搖籃裏被搖晃一樣。在遠處,有微微的聲響,是海潮的聲音嗎?在澳大利亞所看到的,藍色的海。
在駕駛艙的凱利,說完之後就脫下了頭盔。沒有後悔,能做的都已經做了,而被一位果敢的戰士所打倒,很滿足了。充實感充滿了全身,唯一還掛心的,就唯有未能確認妮娜的生死一事了。
哇啊啊啊!動啊,動啊!怎麼了?GP01!
凱利焦急了,但是又立刻恢復了原來的冷靜,將瞄準器的誤差列入計算而發射光束槍,但是鋼彈忽然消失了蹤影。
爆炸擴大了,紅色的機體逐漸被火焰吞沒,最後的瞬間,巴爾巴洛揮動鋼鐵的手臂,把夾住的鋼彈的下半部遠遠地拋出。是凱利以自己的意志所做的嗎?或者是在即將炸燬之際的誤啓動呢?宏無法瞭解,只是遠遠地,茫然地繼續注視着籠罩了紅色機體的青色火焰。
凱利在叫苦。電漿導引機的使用是以三具一組爲前提,以其相乘效果將敵人燒盡,只剩下一具的電漿導引機,只會放出像煙火一樣細細的火光而已。
操縱桿旁邊無數的按鈕,凱利按下了其中一個,紅色的巨體伸出了某個東西,是摺疊在下部的機械手臂,是和宏一起修理的,接近戰用的手臂。在那手臂的前端,巨大的鋼鐵鉗鋏捉住了鋼彈,鋼彈手中的來福槍因爲衝擊而掉落了,左右發出的壓力使機體在嘎嘎作響。
炮擊型嗎?
竟敢可惡、可惡!
宏
舉着來福槍突進,不對死亡恐懼,只有鬥爭本能的野獸衝進敵人的懷中。
或者,這還是在夢中呢?眼前有着白色的MS,像是在讓羽翼歇息似的,蹲站在大地上。
巴爾巴洛急速下降,向GM加農發射光束槍,但是在扣了扳機之後他泄出了悲痛的叫聲,他忘了瞄準器有些微的偏差。
宏!不要緊吧?
他的機體在整備中,由你去吧!
由正側面接近而來的光束彈,千鈞一髮,以反轉閃避過了。是由完全不同方向來的攻擊,新的敵機,是支援機嗎?
不是的,妮娜,和那種事情沒有關係,那都無所謂了,我就只是希望你來,和我一起,在亞爾比翁
宏這樣說着,兩手抱起了妮娜。妮娜想着,真是不可思議的夢啊,雖然是夢,宏的呼吸、心跳、體溫都能感受得到。不,也許就因爲是夢啊,透過宇宙服是不可能感受到那些的。但是妮娜確實感受到了,宏的心跳,現在只是如此就已經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