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八章 宇宙的脈動

《機動戰士高達0083》 · 山口宏 · 2.1萬 字

11月8日09時25分

強襲登陸艦亞爾比翁

在月球完成了補給和補修的亞爾比翁,接獲擔任索敵攻擊部隊之命令而前往了所羅門海,對潛伏的迪拉茲艦隊進行掃討。在所羅門海中心的金米島即將所舉行的艦艇校閱典禮,那些傢伙必定會對這個獵物露出利牙聯邦就是根據着這樣的預測。

亞爾比翁現在位於離金米島三萬公里的布根比爾管制區。

是否真的能發現迪拉茲艦隊的攻擊部隊呢?不,更重要的前提是,集結了聯邦宇宙軍之主要艦隊的艦艇校閱典禮,吉翁他們真的會打進來嗎?當初也有過這樣的疑問,但是現在沒有了,實際上亞爾比翁在三天前,就在倫加外海的宙域和敵方重巡洋艦互相開火了,已經沒有懷疑的餘地了,敵人的目標就在舊所羅門,也就是金米島。

當初還是下水啓航沒多久的拼湊成軍的亞爾比翁,如今經過了多次的實戰而增加了熟練度,士氣也很高亢,艦內洋溢着恰到好處的緊張感。

艦長,移動物體五、右30度,距離9500!

識別碼確認,第1軌道艦隊所屬,強襲登陸艦灰色幽靈,以及沙拉米斯級巡洋艦四艘,是第6戰隊。

對西蒙、史考特兩位操作員的報告,席那普斯無言的點了頭。接着,通信士摩利斯進行接獲電文的報告:灰色幽靈來電,讀出。祈望貴艦之奮鬥與航海之安全。發信:灰色幽靈,受信:亞爾比翁。

席那普斯臉上微微露出笑容,然後默默將目光轉向了灰色幽靈所在的大概方向,當然,並非是能夠視認的距離,由舷窗所能看到的只有黑暗的宇宙。

摩利斯少尉,回信就用第一種答札文之三。

瞭解。

下令之後,席那昔斯對遠方的灰色幽靈敬了個禮,但是,他的內心是很複雜的。同爲飛馬級強襲登陸艦的灰色幽靈,率領着四艘巡洋艦去參加艦艇校閱典禮,然而這艘亞爾比翁卻只能單獨一艦在所羅門之海徘徊。當然這也是重要的任務,但是他還是掩蓋不住一抹的寂寥,因爲當初亞爾比翁也是以新造艦之身份,預定要參加校閱典禮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啊?艦長,什麼事?

西蒙以訝異的表情詢問。身爲艦長的自己,爲這種已經過去的事情懊悔又如何啊,席那普斯慌忙地補上了一句:沒事。對了,MS隊如何了?

貝特中尉指揮的A小隊,巴寧格上尉指揮的B小隊,都在執行哨戒任務中,A小隊預定在不久之後歸艦。

是嗎。B小隊,我記得是浦木少尉和吉斯少尉的編組是吧?

是的。

原來如此,要順便進行訓練是吧,的確是巴寧格上尉的作風。

這架全方位推進型會成長的,隨着你的戰技等級一起成長啊。

巴寧格徐徐地拉近了距離,越老練的高手就越不會浪費彈藥,要直到佔據必中的絕妙位置之後纔會正確地貫穿要害。準星不斷晃動,在顯像幕中央的是GM加農,斷斷續續的聲響化成了連續的一道尖銳的電子音,鎖定,閃爍的白色準星轉變成紅色了。

三架MS互相交纏地飛行,是二機對一機的戰鬥,追擊的一機是GM特裝型,不斷地躲避它的猛攻的是GM加農和GP01鋼彈。

光是逃跑可贏不了的啊!

喂,宏!怎麼了,你慢了哦?

很遺憾啊,我們當時搭乘的船並沒有重力區域啊,他輕輕鬆鬆地就能做上三百次了。

在特林頓基地用來做爲演習場所的荒野上,插刺着無數的殖民地殘骸。不過現在這麼看着,才真的感受到,那真的只是一小部份的殘骸、碎片而已。

宏不敢相信,他從沒想到竟然能打敗巴寧格上尉。

做得好啊,宏!擊墜巴寧格座機!

我和、你的?

現在已經成爲夠格的駕駛員,在操控着機體。以後方監視顯像幕來看,宏和吉斯都將機體配置在毫無差池的位置,幾乎是可以當做訓練教材來示範的完美陣形,在三機之間彷彿架着支柱一樣,間隔沒有拉開,也不縮小。

哦,伯明罕,那艘新造戰艦嗎?

我也是個老頭了嗎?

嘿?真想看看啊,在伏地挺身的蒙夏中尉。

那麼,也好

我知道啊!

妮娜露出非常訝異的表情,宏一時不明白是爲什麼,不,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了,他急忙再補上了一句:抱、抱歉,我太得意忘形了啊,都是因爲有了你所寫的程式啊,這是我和你的鋼彈。

接到坦然認輸的巴寧格的通訊,宏才總算有了些真實感。贏了啊,在宙間戰鬥中贏了巴寧格上尉啊。但是,在一陣真實的感受之後則又再仔細思索,這並不是完全的勝利,而是多虧了這架鋼彈全方位推進型的幫助。

雖、雖然是這麼說,我這邊都已經鎖定住了啊?

吉斯,浪費太多子彈了!在月球的拼勁都到哪去了

終於是,不再那麼孩子氣了。感覺上是如此吧。

這些小子,在這短期間內竟然有如此的成長啊。在澳大利亞的時候,還像是蹣跚學步的小孩呢。

這都是依靠了性能,上尉,並非是我自己的技術,如果是相同性能的MS的話

是這樣啊如果不讓它產生重力的話,內部的大地也就會崩潰了,砂石或是散亂的破片會四處飛散的。

好了,達到歸艦指標時間了,也該航返亞爾比翁了。周圍的對空監視可別鬆懈了。

踩下腳踏板上升。G力計測器顯示着正4,沉重的壓力使他目眩。

正在他想着這些事的時候,聽到了吉斯如同哀嚎的叫聲:那、那是什麼啊!

怎麼了,吉斯!敵人嗎?

宏就這麼往地板一蹬,離開了無重力的MS甲板,在中途,還回過頭來輕輕地揮着手,一直保持着明朗的表情。看着那樣子,妮娜忍不住地笑了。宏自己似乎沒有發覺吧,剛纔,宏說話的口氣確實是成熟多了,在不久之前,說話還那麼孩子氣呢。

巴寧格叱責着自己並找尋鋼彈的機影,如果手段順利的話對方應當會衝過頭,而在前方現出無防備的機影纔對,但是完全找不到它的影子。

他們緩緩地接近殖民地,圓筒形的宇宙都市,太空殖民地,它的威容,使吉斯和宏都說不出話來,只是茫然地注視着。這也難怪,二人都是初次上到宇宙,頂多也只到過暗礁宙域及月球而已,重要的殖民地則沒有看過,巴寧格也想到了這一點,而簡單地加以說明:

希望你一起來,和我

那是從我這邊學去的,因爲他們也同樣地受過我的嚴格訓練啊。

巴寧格提高顯像幕的倍率,確認的確是有黑色的物體浮在前方,但是那個根本不是敵人,而且,還是更加巨大的物體。

宏在駕駛艙中瞄準了扮演假想敵角色的GM特裝型,但,突然它的機影從顯像幕上消失了,鎖定被迫解除。在哪裏?宏讓鋼彈背上的夾型推進器進行細微的轉動,這是全方位推進型的高機動性能之根源,以自由自在的轉動而產生出奇蹟般的靈活機動力。反轉,巴寧格機就在頭上。可、可惡!

怎麼了,浦木!可以丟下遲鈍的炮擊型不管嗎?

但是巴寧格並未射擊,有別的聲音和鎖定的電子音重疊而穿插進來,是被敵機從背後鎖定了。

殖民地有兩座,兩者的間隔異常地狹窄,之所以不會撞在一起,完全是依靠了精密的軌道計算。對宇宙建築物進行各種管理的殖民地公社,是以細密的工作態度而聞名於世的,看到此次移送的狀況,可以知道這是毫不虛假的事實。

也是此次艦艇校閱典禮的校閱旗艦啊,校閱官格林懷亞特上將應當是搭乘在艦上的吧

哎,還能搭乘這傢伙到什麼時候呢?

因爲看殖民地看得太入神了,使得航路有點偏了,宏慌忙地調整回來。在遠去的他們的背後,兩座殖民地無聲地在宇宙中前進,朝向着SIDE-3、吉翁共和國。

吉斯和宏都開朗地笑了,而在笑聲之中,宏將目光轉向了那陌生的巨大物體、太空殖民地。

如何!

同日10時32分

幹得好啊,浦木,回去之後,請你喝一杯吧。

贏了?贏了巴寧格上尉?

混蛋!那是太空殖民地啊,是已經聯絡過的殖民地的移送作業啊!

在加速後,吉斯改變機體方向轉而反擊,但是一擊必殺的光束加農根本沒命中巴寧格座機,瞄準是很正確的,只不過巴寧格的機動更爲巧妙。

怎麼可能?

所羅門海、布根比爾管制區

嗯,會再變得更強的,會比任何MS都更快速、更精悍。再怎麼說,畢竟是我的鋼彈啊。

就和她出現的時候一樣,摩拉敏捷地翻身在虛空中飛舞,這是習慣了在無重力下生活的人才能做出的敏捷動作。

嗯。那麼,我還要和A小隊的蒙夏中尉他們進行作戰會報,失陪了。

上、上尉!在正前方,在正前方有、黑色的東西!啊啊?敵、敵人?

同日同時刻

應該已經報告過了吧?

強襲登陸艦亞爾比翁

已經太遲了,鋼彈在頭上,可以看到它手持的光束來福槍的槍口,正準確地朝向這邊。高亢的電子音在駕駛艙中響起,是被敵機鎖定了,經由模擬戰用的雷射感測器執行結果判定,巴寧格知道自己被擊墜了。完全被擊敗了,如果剛纔那是實彈的話,下場大概就是被蒸發而散落在所羅門之海吧,鋼彈是正確地瞄準了駕駛艙的。

看着後方顯像幕,在正後方,出現了舉着來福槍的白色MS。必須迴避,必須甩開鎖定的拘束纔行。

妮娜往地板一蹬,追隨在摩拉後面。反正再多想也沒用,至少,凱利雷茲納死亡的這件事是事實,不論經過是如何,熟悉的人死了總是令人悲傷的。那麼,和宏之間的事,就當做是真的發生過了吧,如果不這麼想,也就沒有希望或是什麼期待了。妮娜如此地下了結論之後,就轉而去思考着眼前的問題了。

真是這樣就好了,不過,他還是不敢喫紅蘿蔔呢。

好了好了!以後的事情,到了以後再操心吧,宏!

在沒有空氣的宇宙空間很難掌握遠近感,漂浮的殖民地和鐵柱,乍看起來也只是差不多的大小,要小心啊,別隻是依賴着儀器,要以全身去感覺,明白嗎?

是啊,但它卻自己單獨一艘,也不帶着隨護艦,而在四處閒晃呢。

雖然不想承認,但卻是事實,想來也只有這個原因了。的確在最近也經常聽到昔日的夥伴退休的消息。有的人被民間的企業所僱用,有的人則成爲軍官學校的講師,還有人回到家鄉去,開始做起了買賣。但是他總覺得自己和這樣的人生是無緣的,不,雖然知道總會有那麼一天到來,卻一直不願去正視,而相信着自己能夠這麼永遠地,繼續搭乘MS終老一生。

宏、宏!快想辦法啊,這麼下去的話!

廢話也太多了!

真是了不得啊,年輕小夥子們領悟得很快,而相較之下

逮到了啊,吉斯!

宏突然地發覺到讓它迴轉的原因,而後又再發出感嘆的嘆息:真的好大啊讓這樣的東西墜落到地球上嗎?那的確能讓澳大利亞開個大洞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露出微笑的摩拉在頭上漂浮着。耳朵還是那麼敏銳啊,真是隔牆有耳、頭上有摩拉啊。

將MS的兩腳伸向前方進行逆向噴射,急速剎車,消減了GM特裝型的移動速度。就像是撞上了看不見的牆壁似的衝擊,駕駛艙內的巴寧格忍受着似乎要撕裂身體的反向重壓,眼前變成了紅色,REDOUT,是體內的血液因爲強大G力而衝上頭部,使視界染成了鮮紅色的一種暫時性生理現象,眼球像是要飛出去似的,巴寧格在一瞬間感覺到,該不會就這麼失去意識吧?

蒙夏中尉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巴寧格凝視着自己的手掌,剛纔的反轉機動所引起的REDOUT,G力計測器記得是指着負0;反向1;6.5G,若是在以前,就算再遠遠超過這個數值的加重與負荷也都還耐得住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左腳在澳大利亞時所受的傷,有時仍然還會疼痛,四肢的疲憊似乎也未曾退去。

殖民地已經大到了要覆蓋整個視野了,宏發出感嘆的嘆息而注視着外壁,整個殖民地在緩緩地迴轉着,彷彿像是天空在迴轉着一樣。但是,爲什麼在移送的途中,還特地讓無人的殖民地內部發生擬似重力呢?

開開玩笑嘛。好了,該收集數據資料子,我來幫忙啊!

是、是!

不過,妮娜想着,當時平安無事地被亞爾比翁回收,醒來之後就已經在醫務室的牀上了,在這之間發生了什麼呢?和宏的那次擁抱是一場夢嗎?

纔剛剛走下鋼彈,妮娜就跑了過來,她已經接到了宏擊墜巴寧格上尉的報告了。宏也以笑容迎接妮娜。

摩拉你真是的!

吉斯以異常高興的聲音傳來了通訊,宏不禁覺得愕然:我說啊,吉斯,要是實戰的話,你是已經被打下來了啊,還可以這樣高興嗎?

浦木?繞到背後了嗎?

是殖民地再生計劃的第二波,將戰爭中受損的SIDE-1殖民地,移送到SIDE-3修復,然後再安置在充滿戰場難民的各個SIDE裏。這你都知道的吧!

那也就是說,你已經能夠運用她了,對吧?放心吧,該搭乘什麼MS又不是得靠抽籤來決定的,你就是她的駕駛員啊,明白嗎?

說着,席那普斯將手叉在胸前,然後眼神迷茫地轉向宇宙的深淵。迪拉茲艦隊,他們現在在哪裏?在做什麼呢?完全沒有任何線索。

妮娜很開心地點頭,然後自豪地仰望着,正在由整備人員進行點槍的鋼彈。

哎呀,幾時變成了像是太太一樣的口氣啊,在月球上發生過什麼事吧!

在MS甲板旁邊的作戰會報室,巴寧格聽取着在其他區域執行哨戒的蒙夏的報告。伯明罕,那是戰後所建造的大型戰艦,有着和舊吉翁軍的格瓦金級相上下的性能。目前1號艦已經下水啓航,從今年的四月開始,就任了月神二號方面第2守備艦隊旗艦之職務。

啊,對不起!

巴寧格將出力提升到極限數值,機體吱吱地作響。GM特裝型是無法勝過全方位推進型的機動力的,那麼只有一再地進行急加速和急減速來讓對方的駕駛員認輸了。無論是如何優越的機體,只要是有人在搭乘,能夠承受、施展的機動力還是有界限的。

巴寧格的聲音插了進來,推進燃料也差不多要耗盡了,正如預定的時間行程。三架MS反轉,由巴寧格前導而組成編隊。意想不到的,宏是不用說了,就連吉斯也表現出恰到好處的技術。

不、不過是這種程度!

巴寧格的話使宏微笑了。對啊,至少自己是能夠善加運用全方位推進型了,就如同自己的手腳一樣。

搭乘GM特裝型的是巴寧格上尉,像獵犬般地緊咬在GM加農的正後方,以90mm機槍在追擊。

哇哈哈哈,是訓練嘛,別太在意啊!

確實是聽見他這麼說的,但是卻缺乏真實感,也因爲害怕而未曾向宏確認過,但是在那之後,和宏之間的交往順利得幾乎不可思議。

棒極了啊,全方位推進型。狀況預測和迴避程式很完美,表現出了漂亮的機動啊。

是敵人?

同日10時12分

今天一定要!

幹得好啊,宏!擊墜巴寧格上尉,這下子就不必再做伏地挺身了!

啊,啊?

難得地感慨了起來,而後輕輕地撫摸着控制面板的儀器,冰冷的感觸,透過駕駛手套傳丁過來。但是,他目前暫且還不能下MS,迪拉茲艦隊的影子正在閃動着,一手裁培的雛鳥雖然已經有所成長,但是浦木和吉斯都還不是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還有很多必須教導的事情。

你實在是此後就要深入所羅門海了啊,你這樣子可真令人擔憂啊。

想要追趕我嗎?

嗯,因爲是艦橋傳來的指示啊。雖然是有發出識別訊號,但是對我們的呼叫卻似乎是沒有回應呢。

是這樣啊

巴寧格叉着雙手在思索着,校閱旗艦單獨的在這危險的宙域中航行,實在令人不解。的確,以伯明罕的戰鬥力,就算面對普通的一、二艘吉翁巡洋艦,也根本不當做一回事吧。但是如此的軍艦行動,幾乎等於是故意的要招引敵人出來一樣。

有某種念頭在腦裏揮之不去,究竟是什麼呢?此時蒙夏突兀的聲音闖了進來,打斷了這個思考:啊!說到這個,上尉,您還讓浦木那傢伙贏了是吧!不可以這麼寵他啊!你是故意讓他贏了,企圖讓他增加自信是吧!

喂,蒙夏,鎮靜點啊。

這太難看了啊,中尉,就算是你至今從未贏過上尉也別這樣啊。

一如往常,貝特和亞德爾以愕然的表情制止蒙夏,就像是對亂吠的狗無力管教的飼主一樣。

但是蒙夏本人還是不在乎地轉向了宏:浦木,你可別得意啊!最近似乎也和妮娜小姐交往得很順利嘛!呃?到了什麼程度啊!快說吧!給我坦白地招供吧!

呃?我、我

啊!別羅嗦!

羅嗦的人是你啊!蒙夏!

巴寧格一反常態的以粗暴的聲音一喝,連蒙夏也安靜下來了。看着聳起肩膀的蒙夏,吉斯在桌子下偷偷地拍手。

同日11時12分

所羅門海、限制宙域

所羅門海域最外緣,三架MS在飛行.如同是被射出的箭一樣。走在前頭的是MS-09RⅡ,是被稱爲裏克德姆Ⅱ的重MS。而跟隨在後的,是MS-06的F型,以及R-1A型,都是薩克,但各自區分爲泛用型和高機動型,這些當然並不是聯邦的機體,他們是迪拉茲艦隊的戰士。

卡留斯軍曹,右前方有艦隊。沒有錯,密碼確認,是友軍。

接到僚機來的通訊,他用力地點了頭。卡留斯軍曹,可不要忘記了,他就是在三年前的終戰之日,在阿巴瓦庫與卡託一起戰鬥的那個年輕駕駛員。

好,大概是卡託少校所指揮的潛伏艦隊吧,打開通訊線路,請求着艦許可。

昔日還留有着少年面貌的他,如今也已展露出凜然的戰士表情。這也是三年的歲月、相信會有再起之日而一直潛伏的艱苦歲月所賜予的。軍曹,有迴音了。答覆是無法許可着艦,本艦在哨戒任務中。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可是同伴啊!

不,不,那個、那個

留着小鬍子的白服醫官,像是挺起那胖胖的肚子在笑着。所謂的醫生不養生真是說得好,其實他應該稍微減肥一下會比較好吧。心裏這樣地想着,巴寧格穿上了上衣: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和我們沒有關係是吧。也好,轉換航向。我們可還不願意呢,和那種無賴們會合

突然,西瑪艦隊加速了,是反方向,眼看着就要逐漸地遠去了。看着三艘船所放出的噴射光,卡留斯突然地自言自語:總之得把這件事,告訴卡託少校纔行。

這是怎麼了啊,你把糧食庫裏的紅蘿蔔全部搶來這裏了嗎?

不行啊。爲什麼大家都喫得下這種怪東西呢?

真虧你喫得下啊。

是,我很樂意奉陪。

是啊,很喫驚吧?是摩拉從蒙夏中尉的GM特裝型的駕駛艙裏找出來的,到了這個時候,他仍然還不死心啊?

哦哦?那你是打算怎麼樣地使用啊?

說到這個,你在地球上還有位夫人

同日14時35分

如何,等作戰告一段落,就提出休假申請吧?你也已經不是和年輕人們逞強的年紀了啊,此次的航海是如此密集的繁忙任務,你大概也感到相當地疲憊了吧。

喫不下去。那氣味、那微微的硃紅色、使得宏的手停住了。

副官做了報告。西瑪將視線轉了過來,望着正前方:

同日12時50分

我、我纔不會那樣地使用呢!

在席那普斯的起居室。琥珀色的液體被注入了酒杯,是很漂亮的色澤。巴寧格答謝了之後再拿起了酒杯,並未加水稀釋,就這麼一口氣喝了。而坐在對面的席那普斯,則似乎很珍惜地讓它緩緩地流入喉中。

從醫務室的CT掃描用移動牀上爬下來,巴寧格以笑容回應着醫官:不,沒有問題也就好了,我害怕喫藥。

說來並沒有什麼問題啊,腦波也沒有異常,大概是最近過度的疲勞吧。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替你準備維他命劑

推啊、推啊,是嗎?

巴寧格的表情似乎有些沉重,大概是今早上的事還掛在心上吧。讓他深切有所感慨的,模擬戰的結果

上尉,那些小夥子們都如何了呢?

咦?你在喫特別的午餐嗎?

年輕人真好,即使身處在戰爭之中,也不會失去明朗的態度,總是向着未來前進着。你不覺得嗎?巴寧格。

嗯?巴寧格上尉?怎麼了啊?

其實,我在數年前就已經和妻子分居了,這種事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

原來如此啊,真是失禮,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了。

宏像你這樣子,是不可能會有更進一步的進展的啊。呃,好吧,你聽好啊,像妮娜小姐這樣養尊處優的女性,最禁不起男人積極的推動了,要推啊推啊,拼命地推動她明白嗎?

在叮嚀之中把酒遞了過去,不過席那普斯輕輕使了個眼神而回答了:

可以嗎?會被醫官責備的哦。

西瑪心裏想着,得要先活下去纔行,死了還有什麼意義?能夠活下去,安穩地過日子之後,再來談那些難懂的道理吧。就如同是舔着舌頭,滿懷期待地把鑽石排上桌面去一樣。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宏正在自己房間裏和敵人對峙。眼前的敵人,是堆滿在盤子裏的紅蘿蔔冷盤。他先用叉子叉起了一塊,然後緩緩地送到嘴邊

彼此都是如此啊。

只要身體沒有問題也就無所謂了。在發覺自己的體力衰退的時候,巴寧格不禁怯懦了起來,所以也纔不得不硬着頭皮來進行健康檢查,不過身體倒還沒有出毛病,今後也還能飛行。巴寧格對結果很滿意,而走出了醫務室的門。

但是,卡留斯覺得有疑問,星塵的第二階段,現在正將要開始了,他們也爲了此事,而從藏身的SIDE-6趕往所羅門海,爲了和卡託少校所指揮的潛伏艦隊會合。

呵呵,還是一樣的會耍嘴皮子,那就證明是健康的了。

宏!不得了了、宏!

來看看整個狀況。在左舷,像是由四角箱子拼湊而成的船正在接舷,那是哥倫布型第1等補給艦艾治號。

話雖如此,艦長。雖然說他們是成長了,但是不成熟,而且在迪拉茲艦隊這件事情解決之前

對了!就是有關妮娜小姐的事啊!

就在這個狀況當中,門像是被彈開似的打開了,吉斯滿臉洋溢着笑容而衝了進來。

不,我是被限制了酒量了啊,真是懷念被稱爲艦隊第一酒豪的那段時期啊。

然後她在心裏竊笑。那可真是了不得的奇想啊,真是夢想家纔會說得出來的大話啊,那麼我們也幫點忙吧,不過,相對的也要收取適當的報酬就讓我們來好好的有效地利用吧,那個叫做什麼星塵作戰的

白蘭地是72年份的一級品,巴寧格可是不會平白錯過這個獵物的。

上尉,偶爾奉陪一下好嗎?一個人喝酒可沒什麼滋味。當然啦,若是你不嫌棄和嘮叨的小老頭一起喝酒的話

兩位年老的軍人,暫時保持了一陣沉默,只聽得到時鐘的聲音,而後先開口的是席那普斯:

強襲登陸艦亞爾比翁

不,今天得讓我喝兩個刻度啊。

卡留斯將顯像幕切換成望遠模式。有三艘,前導的是聖吉巴爾級機動巡洋艦,在它的後方是姆賽級巡洋艦。

好啦,那些就給你吧,可以做爲在深夜勤務打發時間的良友啊。

以扇子搔着臉頰,西瑪從舷窗眺望着星海,這是過去三年來,不知重複了多少次的行爲。搜尋獵物、搜尋每天的糧食,而在黑暗的宇宙中徘徊。想起了以前的種種往事,西瑪突然地嘆了一口氣。在她心中來去的並不是感慨,而是憎恨。那是針對着什麼的憎恨呢?西瑪自己也不明白,只知道是被這股衝動所推動而存活至今,嚐盡了辛酸。

不打自招了,宏不只是臉、連耳朵都脹得通紅了。吉斯露出猥褻的笑容,貼近了宏:

不要緊的。重要的是,我希望在這次任務中不要留下遺憾,即使這將是最後一次擔任駕駛員

西瑪?是基西莉亞閣下所調教出來的,西瑪卡拉豪中校嗎?

亞爾比翁MS甲板後部的格納區域,此地也做爲補給艦的接舷部位,消耗性零件及彈藥之類都貯存在此。和艾治之間的連絡通道接通,物資搬入口的艙門開啓了。

這、這是什麼?妮娜啊?全部!

然後他轉向了巴寧格:

已經可以了。如果願意的話,就請每星期來一次吧,其他的駕駛員也一樣,有健康纔有一切啊。

會來的。來的不是狐就是狸吧。

你把我推倒有什麼用啊!

席那普斯放下了酒杯,眼睛稍微地眯了起來,嘴角則帶着笑意,然後以彷彿在懷念過去似的語氣繼續說了:

沒關係的,我是這艘艦的艦長啊。

哥倫布型,那是從一年戰爭以前就在使用的舊型艦,可以說是聯邦宇宙軍最老資格的艦艇了。但是因爲使用上的便捷,以及過多的服役數量,使得它至今還停留在現役的崗位上服務。

席那普斯的話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說的實在不是時機。自認還能夠戰鬥的,絕不會輸給年輕的小夥子在不久之前,巴寧格纔剛有了這樣的認識而已。

但是西瑪艦隊所負責的宙域,應當是在別的方向纔對,爲什麼會在這裏?

哎呀,上尉也有害怕的事物啊?不過,到底是什麼風把你吹來的呢?在左腳挫傷的時候,你還一直逃開呢。

席那普斯的話又再給他一個打擊,使他心情更沉重了。這是他不太願意被觸及的事情,他和妻子在四年前就已經分居了。

啊,不,那個時候,是我的腳一直在叫我快逃快逃啊。

吉斯眼尖地注意到了桌上的紅蘿蔔,他拿起了一塊,似乎很美味地喫了。

宏嘗試着推了吉斯一下,但不小心用力過度,吉斯被背後的桌子絆倒,狼狽地仰天倒地了。因爲那股勁道使得盤子飛上空中,紅蘿蔔在無重力的大海中漂游。

醫官認出了艦長的身影,而從藥品用的冷藏庫取出了裝着白蘭地的酒瓶,瓶子上還畫上了刻度。

說着,席那普斯會心一笑。

沒有顧及到巴寧格的心情,席那普斯繼續說着:

你,你別嚇人啊,我還以爲是什麼事呢。

機動巡洋艦莉莉瑪蓮

着實地在不斷的成長,因爲測試駕駛員領悟得比較快。特別是浦木少尉,有相當醒目的進步。

男人實在是愚蠢的生物,面臨着生死攸關的邊緣,還在講什麼宇宙居民的解放、重建吉翁公國的大道理,實在蠢透了。什麼無聊的理想、信念,那能夠填飽肚子嗎?

宏沒有回答吉斯的話,只是一直凝視着妮娜的照片。無重力空間是最適合拍攝快照的了,可以從各種角度來任意取景,當然,要偷拍也是自由自在的。

同日14時27分

這也是因爲有妮娜小姐的輔助吧。

真是有勞你了。

艦長拿起白蘭地的酒瓶,又要往酒杯裏倒。

品味了殘留在口中的白蘭地之酒味與香氣之後,巴寧格回答了:

請等一下,那個並不是卡託少校的艦隊,那是西瑪艦隊,是海軍陸戰隊。

喂,宏,你的手在顫抖呢?

吉斯撥開漂浮在眼前的紅蘿蔔而叫喊着。

強襲登陸艦亞爾比翁

不是啊,我是聽摩拉說了,妮娜似乎還認爲我不敢喫紅蘿蔔啊,所以

很不巧的碰上了席那普斯,如果讓他以爲自己身體有異常,那可就不好了,說不定會被停止駕駛MS呢。這不是身爲指揮官,而是身爲一介駕駛員的單純想法,使得巴寧格慌張失措,在巧妙地支吾了一下之後,就轉到別的話題去:艦長您又是怎麼了呢?該不會是身體不適吧?

嗯,有時候,會覺得很羨慕啊。

艦長,那麼,今天只能喝到這個刻度,在享用了之後,請務必要送回來。

說到這個,聽說在今天的模擬戰

這一連串的行動,是依照綿密策劃的作戰概要來進行的,會合點、會合時間、預定軌道,以至於通訊周波數,都毫無遺漏的概要地記載了

就算扣除這些因素,也還是有相當的進步吧。不過,浦木少尉似乎在公私兩方面都受到了她的照顧呢。

西瑪大人,就快到達會合地點了,會來嗎?聯邦軍的那些傢伙們

真、真下流啊,蒙夏中尉,從、從這種角度

巴寧格以有力的聲音說出了決心,那是自己坦誠的想法,而那也正確地傳達給席那普斯了。艦長點了頭,以真摯的眼神再次看着巴寧格:

吉斯大聲地叫嚷起來,然後從胸前口袋裏拿出一疊照片,交給了宏。那些照片上,沖洗出了由各種角度所拍攝到的妮娜的身影。

瞭解了。

嗯,栽在他手上了啊,實在了不起。

如何?再來一杯吧。不久之後本艦就要和補給艦會合,原本在這之前想要小睡一會的,可是就是一直睡不着啊。

沒什麼,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到的,就請忘了吧。現在讓你這樣優秀的戰鬥隊長離開本艦的話,那就實在很爲難了。

是嗎?

啊,原來是艦長。

補給艦艾治號,萊爾中尉在內乘員八名,請求登艦許可。

准許登艦。歡迎來到亞爾比翁。

甲板軍官做了回應,相互的敬禮,結束了自古沿襲下來的儀式。

有郵件!多得像座山一樣啊!

艾治號的作業人員扛着郵件包飛了進來。真的像座山一樣,比補給零件的貨櫃還要大。聽到了郵件這個字眼,亞爾比翁的乘員都聚集了過來,就像是一羣蒼蠅一樣。

先區分成各個部門吧!

啊.這是我的。看啊,是我女兒寄的呢!

好痛!別推啊,郵件又不會逃走!

不管在任何的時代,前線的兵士最期待的就是故鄉來的信件了。他們互相推來擠去,想要搶先伸手去拿到郵件,其中還有人藉着無重力之便,從衆人的頭上踩着過去呢。

一般平民的帕普頓小姐!亞那海姆的帕普頓小姐!

寄給妮娜的包裹被另外區分出來,是從公司寄來的補充零件。裏面應該是裝着新修正版本的系統程式,還有一些資料文件。

謝謝,麻煩你了。

妮娜從作業人員手中接下了包裹,共有二個小盒子,是玻拉寄來的。在她的一旁,正在展開激烈的郵件爭奪戰,妮娜不禁聳聳肩,不是軍人的她,對這種光景並不熟悉。大夥都發出了叫罵或歡喜的聲音在找尋屬於自己的信件,此時,有別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吉斯!你幹了什麼好事啊!不是說好要負責拿去丟掉的嗎!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吉斯穿越了廣闊的格納庫區域,摩拉緊追在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呢?妮娜並不明白。郵件的爭奪戰也不知在幾時結束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注視着吉斯和摩拉這場激烈的追逐賽。

好啊!就這樣擺脫她吧,吉斯!

整備班長,往右邊繞過去啊!

這個是在爭風喫醋嗎?

也不理會那些不負責任的聲援,不久之後兩人的距離逐漸縮短,終於摩拉追上了吉斯了。

在巴寧格所發出的通訊傳來的同時,紅外線感測器有了反應。敵MS在正上方,背對着太陽而接近過來。

妮娜把身體挪前。如果這是真的的話,那麼或許以前是對宏太過度評價了。在如同野獸般的駕駛員之中,她一直認爲宏是比較正經的類型呢。

不巧,此時宏出現了。一看見他,摩拉就丟開了吉斯,向着宏這邊跑來:

丟、丟、丟掉了啊!都丟進碎紙機了!

聽到操作員的報告,西瑪挺身站了起來。然後用力甩了一下頭髮,以殘忍的微笑對部下下了命令:原來如此,妨礙約會的,似乎就是那些傢伙了。對空戰鬥準備,MS隊急遽出動!我也出去。對於妨礙戀情的傢伙,不教訓一下可不行啊!

再手忙腳亂也沒有用,這是以肉眼都能確認的距離,迴避行動是根本不可能來得及的。有六道光束,西瑪凝視着逼近過來的光芒,閃光將艦橋內染成白色。直擊嗎?不、不是,就那樣掠過莉莉瑪蓮而射向後方,最後確定是對隨伴的姆賽級巡洋艦尼貝倫格直擊了。

西瑪大人,敵MS隊接近!是從別的艦艇來的!左20度、向上50度、距離3600!

跑上艦橋來的席那普斯,詢問着右舷操作員的史考特。

正如吉斯所言,敵艦隊有三艘,其中一艘已經被伯明罕重創,它的碎片散落在周圍。但是,宏並沒有去理會那艘被重創的艦船,他的目光被敵艦隊前方的聖吉巴爾級機動巡洋艦所吸引了。

吉斯,你退到後方去!我和浦木去突破敵編隊,在貝特的小隊到達之前,擾亂敵人!

聽起來只像是一句玩笑話,但是他本人是說得相當正經的。說這些話的人現在正靜靜地注視着在正面顯像幕所投映的船艦,聖吉巴爾級機動巡洋艦莉莉瑪蓮,是西瑪卡拉豪的座艦。它正閃爍着航行燈,緩緩地接近過來。

吉斯像是在唸咒文似的自言自語着,而瞄準了在遠方進行機動的敵人。14FS的動作確實是很快,但還不至於無法瞄準。在上次的暗礁宙域的戰鬥當中,連看都看不清楚,而吉斯現在卻是勉強能把它對準在準星之中了,這是確確實實的進步,但是吉斯自己並沒有發覺到,只是不停地自言自語,繼續地射出光束的炮彈。

兩位副官隨侍在左右,他向左邊這一位下達了指示。紅茶,這是什麼代號嗎?

正前方,伯明罕的主炮發亮了。操作員以恐懼的聲音叫喊着:敵艦、開炮!

那是什麼啊?是蚱蜢嗎?

摩拉的逼問,使宏縮起脖子。妮娜的照片。聽到了這一句話,她本人也出現了。

在散佈了米氏粒了的戰場上,雷達是無用的事物。要察知敵人動向,唯有使用紅外線感測器或是直接視認而已。但是若是潛藏在巨大的熱源與光源的太陽之中,紅外線感測器也就無法發揮完全的作用,也無法目視。當然。要判斷出目標與太陽之間連接的直線所在位置,而潛伏進去是非常困難的技術,所以說,能做到這樣的敵人是相當老練的。

5-1-9嗎?離伯明罕很近,是以校閱旗艦爲目標的行動嗎?

這是誤會啊,我纔沒有藏匿呢!

真是的!還怎麼回事,蒙夏中尉一直在偷拍你的照片啊!然後他那些收藏品,現在被浦木少尉藏匿起來了啊!

瞭解了!

果真是很準時啊,連1分鐘也設有延遲。我還一直以爲,女士都會刻意地延遲時間,來讓紳士們急躁呢。

與伯明罕之距離、2000!

不是的,他是要放過我們啊。那艘船是在演戲給接近過來的友軍看啊,所以纔沒瞄準我們。

戰艦伯明罕0;校閱旗艦1;

以憤怒的神情衝了過來的是巴寧格,吉斯和宏突然慌了。巴寧格以子彈般的氣勢逼近了二人,吉斯急忙想要解釋,沒有用,他的臉頰捱了一拳,吉斯整個人摔了出去。

這樣子的話,想必在交涉上也很棘手吧。

左右的副官所說的話,使懷亞特浮現出笑容:不用擔心,女十們肯定都是喜歡禮物的。

浦木!我們朝左右散開,把敵人分別引開!明白嗎?

曾幾何時,竟然也有了一副像樣的軍人的相貌了巴寧格看着宏的眼睛而這麼想着。好吧,看在這副相貌的份上,就別罰他們伏地挺身了。正想要這麼說的瞬間,警報突然在艦內響起,第一種戰鬥配置,是發現敵人了。

出賣我們嗎?別開玩笑了!

什麼?

不久就能知道了,不久啊。

是。我艦、發現敵艦影,已派遣MS隊趕往。發信:亞爾比翁,受信:校閱艦隊司令。完畢!

吉斯!浦木!你們在這地方幹什麼啊!我不是說過未經准許就不能離開待機所的嗎!

浦木少尉!你把吉斯給你的照片怎麼樣了?不老實招供的話,我也一樣不放過你哦!

吉斯在旁邊插話,而這使得場面更加惡化了。

尼貝倫格沉沒!可惡,我們被出賣了啊!

在遠方似乎有什麼炸開了,命中了,並不是直擊,是至近彈。但是這一擊,使得一架14F的右腕炸碎開來了。

沒有別的意義,確實就是準備紅茶的指示。下達指示的銀髮男子,就是格林懷亞特上將,是此次校閱典禮的校閱官。

看見了!是伯明罕!

伯明罕的主炮,是新設計的高出力MEGA粒子炮,直接受到了那六門的炮擊,姆賽級巡洋艦根本就承受不了的。尼貝倫格的船體各處都噴出了火焰,船體激烈地晃動。太遲了,再過不久推進燃料或反應爐也將着火,而整個炸得粉碎吧。

是、非常抱歉!

不要浪費彈藥、不要浪費!

有疑似戰鬥艦的反應,被反干擾探測捕捉到了,座標5-1-9,無識別密碼反應,對公用周波數的呼叫也沒有回應。

快報告狀況!

懷亞特的臉開始在抽動:發什麼春啊!的確就像是高文旗下的船艦啊,混帳東西!

怎麼回事,摩拉?

可惡,說着說着就來了!你們兩個,以後再來說教,跟我走!

摩拉抓起吉斯的的後領,以可怕的神情瞪着他:真的是這樣嗎?

從太陽當中?是個老手嗎?

得手了!

瞭解!

這次似乎才真的是玩笑話,和副官們一起笑了。就在這笑聲停息下來的時候,通訊士轉過身來報告緊急來電:司令,緊急來電,是亞爾比翁發出的。

不是的,不是啊,照片是全部都交給宏了,真的啊!

在哪裏?究竟在哪裏?

不愧是新造戰艦伯明罕,在反轉當中還擊沉了一艘!

補給艦艾治號開始急速脫離,還在搬運途中的補給物資被散落在宇宙空間裏,駛離了亞爾比翁。

不、不是啊。我丟掉了,全都丟掉了,你相信我啊!

西瑪並不知道,鋼彈已經轉生爲全方位推進型了。而操縱它的技術,也以日新月異的速度在提升看。

是那個白色的傢伙嗎!被修理得那麼悽慘,還是學不乖嗎?

同日14時50分

西瑪大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

以零亂的姆賽級巡洋艦尼貝倫格號的殘骸做爲掩護,巴寧格進行着迴避機動。已經擊落了一機了,殘下的另一架,也同樣地以殘骸做爲掩護而移動着。

我要大吉嶺,客人的,就準備威爾斯王子好了。

別裝傻了!是妮娜的照片啊,就是蒙夏中尉偷拍的那些!

真的嗎?宏。

奇怪了,這艘艦確實是聯邦軍艦,而且還是身爲艦艇校閱典禮之校閱旗艦的伯明罕。而相對的,正要和它會合的是迪拉茲艦隊的艦艇,此次的會合有着什麼意義嗎?

抱歉了,宏,我一時說溜了嘴。

西瑪以扇子梳開前額的頭髮:大概是個好男人吧?那個叫做格林懷亞特的男人

巴寧格一邊下達命令而反轉,將90mm機槍切換成全自動模式。鋼彈從他的旁邊通過,想以最大加速掠過敵人的門面。

宏轉變成和剛纔截然不同的毅然表情而回答了,立正不動。但是並不是這樣子就能被原諒的,巴寧格抓起了宏的前襟:咬緊牙啊!

伯明罕突然的迴避行動,使艦橋內一陣騷動,但是西瑪並不爲所動。她眯起眼睛,仔細觀望着伯明罕的動向,彷彿是把自己所有的命運,寄託在它的動向。

在交涉之前,別忘了準備好紅茶。

發出悲痛的聲音是通訊士,但是西瑪卻不那麼認爲,剛纔的一擊已經使她理解了一切。

她把晃動的準星對準。確實是很快,但終究都是直線的動作,沒有什麼困難,閃爍的準星化爲了沒有間斷的紅色光點,鎖定了。

巴寧格上尉呢?MS隊的出動狀況如何了?

14FS射出了光束,一發、二發、三發!西瑪把敵人的迴避行動也列入計算,而將準星稍微地偏移,這是很完美的射擊。但是

我絕不會忘的,那艘艦是!

真狂妄啊!

太慢了啊!狀況就正如所知道的,以掩護伯明罕爲優先,別讓敵艦靠近了。讓貝特的小隊也出動!

那麼是真的囉?宏?

伯明罕,反轉了!反轉!

很有可能,如果在校閱典禮之前把校閱旗艦擊沉的話,我軍的士氣將會顯著地下降,另外,也可以誇示迪拉茲艦隊的實力。

吉斯!好了,快還來吧!我竟然笨到會相信你啊!

鎮定下來,浦木!我們的目的是掩護伯明罕,而不是要去打倒敵人啊!

駕駛着14Fs的西瑪,盯上了劃過眼前的鋼彈,被盯上的獵物就絕不放過,西瑪遵從這個信條,以主推進器最大噴射緊追上去,但是鋼彈更快,距離漸漸地被拉開了。

不要浪費彈藥!不要浪費彈藥!

由巴寧格前導,宏、吉斯跟隨在後,小隊最大速度。三顆流星,保持着編隊而突進。

巴寧格接着又轉向了宏:你明白嗎?浦木!

戰艦伯明罕,是爲了擔任艦隊旗艦之任務而建造的,因此除了通常的艦橋之外,還有被稱爲司令艦橋的指揮所。在司令艦橋的最後部,設置了艦隊司令的座席。

被打了一拳,但他並沒有像吉斯那樣摔倒,他站穩腳步撐住了,視線未曾離開過巴寧格。

艦內通話用的副顯像幕開啓了,是巴寧格上尉。

呃,咦?照片?

瞭解!

鋼彈甩開了。迴避了第一發,向別的方向機動,再回避了第二發,又再加速,側向移動,第三發也躲過了。像是在空間中彈跳似的接連地閃避,它的動作令西瑪難以相信,竟然會有MS能以看都看不清的超高速,進行那麼複雜的機動。

在暗礁宙域對亞爾比翁進行強襲的艦艇.是那艘艦上所搭載的14Fs,把自己、把鋼彈打得傷痕累累的,就算想忘也不可能忘掉的。

亞爾比翁?讀出來。

宏叫喊着。光束與對空機槍的光芒,伯明罕和迪拉茲艦隊的艦艇,正在至近距離互相射擊着。開啓了全炮門的炮擊戰,至少在宏的眼中看來是這樣的。

妮娜一直凝視着宏,那是冰冷的視線。得要設法打破這個狀況纔行,正當宏在這麼想着的時候

立刻就出動!

另一方面,機動巡洋艦莉莉瑪蓮。

不過,真不愧是知名的海軍陸戰隊啊,很漂亮的艦隊運動,沒有絲毫的多餘和偏差。

MS隊紛紛被彈射器射出,首先是吉斯的GM加農,而後是宏的鋼彈,殿後的是巴寧格的GM特裝型。他們一被射出,就以最大加速前去援護伯明罕。

別太鬆懈了!你們的鬆懈將會害得這艘船沉沒啊。現在早就已經超過了哨戒飛行的出發預定時刻了呀!

巴寧格朝附近的一塊殘骸踢了一腳,被MS強大的腳力給踢開,殘骸無聲地在虛空中漂動,不知從哪裏射出的敵機槍彈命中了殘骸。上當了啊,正如他的盤算,以剛纔的關鍵一擊而判斷出敵人所潛藏的位置。巴寧格把操縱桿傾倒而上升,移動到敵機的潛伏位置背後。找到了,MS-14F。巴寧格舉起了機槍,敵人也發覺到他。大概是突然被繞到了背後而感到非常驚愕吧,不知怎麼搞的,就這樣呆然地在原地漂浮,也沒有想到要躲藏到附近的殘骸去

這種時候.就該躲藏起來啊!

身爲教官的自覺,使得巴寧格這樣地叫喊。不過對方是敵人,一瞬的遲疑成了致命的關鍵,巴寧格毫不猶豫地射擊了。以自動模式射出的90mm的徹甲彈,使14F變成了鐵屑,在數秒後和周圍的殘骸混雜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哪些是姆賽、哪些是14F了。

你說訊號器在發出訊號?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莉莉瑪蓮的艦橋。身爲西瑪的副官,也是本艦之艦長的寇歇爾,聽到部下的報告而叫苦。

是,大概是來不及譭棄吧。安裝在行李箱上的訊號發射機,一旦曝露在真空狀態下就會自動發出訊號的。

那個是、那些文件可是我們賴以營生的喫飯家伙啊,如果被別人發現是要怎麼辦啊!

寇歇爾怒氣衝衝地逼問着。但是操作員也只是把事實報告上來而已,也沒什麼辦法。乾脆就朝有問題的宙域來一次光束齊射吧,雖然是比較粗暴一點的方法,或者是以聖吉巴爾級所自豪的J型飛彈射過去呢

不行啊,如果隨便以光束射擊而沒有確實消滅,反而把那東西給推開了的話,那可就糟了,可不知道會飛到哪裏去。可惡!那個不中用的尼貝倫格大副!那個滿臉鬍子的混球!

用力地敲打了一旁的操控面板。當然就算是這麼做,也根本解決不了什麼,只是讓憤怒更加累積而已。而坐在他所敲打的操控面板附近的通訊士,提心吊膽地開口了:

就請西瑪大人去回收,如何呢?如果是MS的話

那倒也是,如果是MS的話,這類細微的作業也是可行的。

寇歇爾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就這麼置之不理,或是覺悟接受懲罰而請西瑪大人去回收,哪種作法比較好呢?

尼貝倫格的無數的殘骸裏,混雜着碎散的裝甲板和結構材質,扭曲的零件及形成球狀而漂浮着的冷卻水。夾雜在其中的,還有悽慘地被扯開的船員遺體在虛空中漂浮。

一個男子緩緩地揮着手,是個滿臉鬍子的男人,是生存者嗎?那是不可能的,因爲那個男人的身體是直接袒露着,沒有穿宇宙服是不可能還能生存數十秒以上的。之所以會揮着手足是因爲慣性的力量所導致的。他的眼睛瞪大到連眼球都掉出來了,彷彿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一樣。

那男人的左手攜帶着一隻四角形的箱子,是黑色的行李箱。之所以在死了之後也還不放手,是因爲系在行李箱和手腕上的手銬,就算想放手也放不開啊。行李箱的角落閃爍着紅色燈號,是緊急時的救難訊號。看來在這行李箱裏,似乎是裝着什麼相當重要的東西。

那是什麼呢?不久之後就會知道了。

你說什麼?還特地讓它發出訊號啊?

沒有錯的!

實在是蠢得可以的事態,竟然在機密文件的脖子上掛了鈴當,放它在那邊晃盪呢。西瑪以目光追蹤着在前方的空間裏四處彈跳的白色MS,並且在腦中摸索着處理的方法。

現在說也太遲了

14Fs,距離相差不到數公尺,在這麼至近的距離,到底是什麼時候。

通知了伴隨的14F的駕駛員之後,西瑪就讓座機反轉了。反正光束來福槍的子彈也用盡了,那並不是只靠輔助武裝的速射炮就能打倒的對手。西瑪以後方監視幕,對白色MS一瞥。巴格曼的14F只帶着90mm機槍,連超高連的光束都能躲過的那架機體,是不可能被這種武器打倒的。不出所料,鋼彈忽左忽右,以變幻自在的機動躲過了槍彈。

最初只有注意到那滿臉的鬍子,但是接着,就發覺到了閃着紅色燈光的行李箱了。重要機密文件,想來只有這個可能。幸好,敵機都被宏和吉斯阻擋住了。於是巴寧格開啓了駕駛艙門,進入了飄浮着殘骸的空間。

是、是的

想到這裏,某種不可思議的情緒湧上了胸膛。感動?喜悅?並不是那麼單純的東西,但是確實是有某種讓內心火熱起來的事物。

事情我已經聽摩拉說過了,是蒙夏所拍的照片是吧。

垃圾,還真機靈!

你可真多疑啊,吉斯!

呃?是,巴寧格上尉!

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摩利斯所讀出的電文,史考特以訝異的表情說着:可真是冷淡啊,其實現在是可以直接通話的距離呢。

也罷,就先歸艦,結束了眼前的戰爭之後再說吧。這麼重新下定主意之後,巴寧格打算讓這次透過顯像幕所進行的會話告一個段落。

是,米氏粒子濃度,等級五,可以的。

現在在巴寧格的背後,有着組成完美飛行編隊的一流MS駕駛員,有着克服了種種困難的堅強戰士們。他們是把不可能化爲可能的不屈不撓聯邦軍人,他們是經歷了許多次實戰的、年輕的高手們。

的確並不像宏那樣子。巴寧格輕輕地把手伸進胸前的口袋,那裏有一張照片,是分居中的妻子的照片,照片中的女性,似乎是在注視着遠方。

這東西,我就收下了啊。

浦木

可惡!

他這麼想着而關上了艙門,在關閉的同時因爲恐懼而抽搐

也許從這裏可以瞭解敵人的戰力啊,運氣好的話,連星塵作戰的概要也。

就是這樣。你們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事實上在剛纔,你們也和敵人勢均力敵地交戰着,以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力量啊。所以對自己所做的事,可以更有自信一些。

伯明罕來電。對貴艦之救援深表謝意。完畢。

巴寧格躲避,輕微的一陣衝擊,軍刀掠過了腹部,幸虧不是致命傷,只有部份的裝甲被溶解了而已。他又再舉起了來福槍。

如果再晚一點出擊的話,恐怕現在伯明罕就已經真是對不起。

艦長,巴寧格小隊,擊墜敵MS兩架,全都是巴寧格上尉的擊墜點。

巴寧格將腳部推進器朝着正下方噴射,那股反作用力使得14Fs被推回了原來的位置。

謝謝。事實上,還有另外一個戰果,在歸艦之後,再向您報告。

哦?那就令人期待了。

是,是這樣子嗎?

他的判斷正確,爆裂彈徒然地散放着火花,將碎片粉碎得更細小。

互相敬禮之後,通訊切斷了。在顯像幕中的巴寧格的臉,像是被波浪衝掉似的消失了。

呃?上尉也有那樣的照片嗎?

這是勝利的凱旋啊。這麼想着,很滿足地微笑了。

是,有什麼事?

好技術啊,不過!

給我記住啊,讓我放過了兩次的MS,就只有你而已啊。

14Fs把手臂向前伸出,110mm速射炮,巴寧格急忙以盾牌防禦,沒有用,110mm的爆裂彈,把GM特裝型的盾牌像紙片一樣地撕裂,盾牌被粉碎了。但是,在那邊並沒有GM特裝型的機影。

影像也同時傳送了過來,透過顯像幕所看見的宏的臉,和巴寧格相反的,是灰暗、低沉的。

瞭解!

副顯像幕上掃過一瞬的雜訊,播映出巴寧格的臉來。清晰的影像,毫無紊亂。宇宙已經放晴了,在不久之前,亞爾比翁還身處於濃密的米氏粒子的漩渦之中呢。

處理掉了,全部,真的!

此時,顯示收到通信的呼叫聲響起,是宏發出的:上尉,我似乎是鬆懈下來了,出擊前的事情,實在是對不起。

巴寧格也拔出了軍刀,要使用來福槍是太近了。他朝着下方砍了下去。必殺的一擊,但是目標有點偏了,只切斷了14Fs手上的光束來福槍。

看着照片,巴寧格沉浸在不着邊際的思緒之中。

西瑪急忙把手上的光束軍刀丟了出去,光束的光芒劃出了綠色的圓圈,軍刀迴轉着飛向了GM特裝型。

喔喔喔喔喔喔!

出擊前的事情我聽說了,還是年輕人嘛,總會有一些事吧,不過今天就暫且原諒他們吧。這麼漂亮地完成了任務,也該值得原諒了。

就算是巴寧格,在從屍體手上扯下箱子的時候也是打了個冷顫,那個男人該不會復活過來,要他把東西還來吧?但是他就像個盜墓賊一樣地,完成了企圖而回到了駕駛艙之後,不可思議的亢揚感充滿了全身。

彈藥用盡了嗎?連爆裂彈也?

我知道了,蚱蜢就交給巴格曼收拾吧!

兩人都還年輕,無意義的爭吵還在無止境地繼續着。如果放着不管,似乎是會永不停息地繼續下去了。年輕這股看不見的能量,就是如此地龐大,這讓巴寧格感到羨慕。

這是吉斯說的,即使在他搭上了亞爾比翁之後,也還是一百次、二百次的一再更新着記錄。

根本沒有必要丟掉啊,如果自己真的想要的話,那就堂堂正正地留着就行了。就是刻意地去隱藏,事情纔會變得麻煩起來。

我想會是值得您期待的東西。那麼

西瑪咬牙切齒,她非得要避免讓那個落入聯邦的手中才行,那是貴重的交易物,也可以說是自己往後的生活保障。

沒有任何人知道。

吉斯插了進來。在分割成兩等份的副顯像幕中,兩人開始爭吵了起來。那景象非常地滑稽,使得巴寧格不禁地失笑了。

14Fs就算再扣扳機也沒有子彈擊出,殘彈計算表閃爍着紅色訊號。趁着這空隙,巴寧格的GM特裝型向前衝出,就像是一顆飛彈一樣。

得手了!

也對,就照艦長所說的,等任務告一段落之後就下到地球去吧。這些小子已經有相當的成長了,就算沒有我,也能幹得很好吧,除了私生活方面的事情以外

自己的力量,實力。爾後就看自己能夠實際感受到什麼程度,而應該對它信賴到什麼地步了。那是我所沒辦法教的,往後要靠你們自己去思考了。

強襲登陸艦亞爾比翁

前導的是巴寧格,隨後的是宏、吉斯。各架機體上都沒有什麼像樣的損傷,只有巴寧格機的腹部,受了一點小創傷而已。

在某處,隱約地.一個變局正在進行着倒數計時。那是由幾個偶然所產生出的一個小小的起爆裝置。和萬一的要素結合在一起,開始進行了死亡的讀秒。

連絡一下吧。

巴寧格會發現那個完全是偶然的。就在他擔心着宏和吉斯的安危,想重返戰線的時候,那東西就這麼飄進了主攝影機的正前方了。

眼前有敵人

實際上是屬於敵對關係的啊,因爲我們是高文中將旗下的艦艇,不願意坦然地道謝是吧?席那普斯獨自發着牢騷。不過部下們的奮鬥是值得讚賞的,以五機爲對手而未有損失,並且還擊墜了兩架。

狗屎!被發覺到了嗎!

在宏的心中,身爲軍人的純粹的責任感、使命感已經發芽了,這讓巴寧格無比地感到高興。

巴寧格語重心長地說着,那並不是以一個長官的身份,而是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比宏和吉斯更加年長一些的,同樣的一個男人。

哎!貴重的光束兵器被!

實在是,乾得很好啊,只以一個小隊就

史考特,能和歸艦途中的巴寧格上尉通話嗎?

怎麼了,浦木?

我只記得做伏地挺身啊。

嘖算了,反正會爲難的人是卡託啊。我這裏還有別的商品可以交易啊。

是啊,也許吧,大概以後是不會再要求你們做伏地挺身了啊。對了,我說,浦木,吉斯說的沒錯,你至少也該留下一張的。

你是傻瓜啊,那是難得的收藏品呢!我自己可都還沒拷貝呢?

記得以前也說過這樣的話吧,在澳大利亞。

拳頭打在正面的顯示幕上,一次又一次。每當拳頭打上去,正面顯像幕的影像就掃過些微的雜訊。

耍什麼把戲!上面嗎?

嗯。

但是14Fs早已反轉,迅速地脫離了戰域,將主推進器全力地噴射而逐漸遠去。剛纔的攻擊,只是爲了轉而逃走的擾敵伎倆而已。

要怎麼辦?雖然是不到至近距離就捕捉不到的訊號,但是丟着不管可就很危險,會露出馬腳的啊!

呃!這、這可千萬不要,好嘛,宏!我們不是朋友嗎?

是。

好,說教也結束了,回去吧。

那麼,到底怎麼樣了?

還要再來嗎!

敵艦隊失去蹤影,逃出索敵圈外。

西瑪在喊叫中以110mm爆裂彈掃射,巴寧格向後方飛去,以飄浮的無數殘骸做爲掩護。和徹甲彈不同的,既然是爆裂彈,就算是撞上了小碎片也應該都會爆炸的。

說着,西瑪逐漸遠離。的確是只有卡託的立場會變得不利,但是她也是怒氣難消。我西瑪卡拉豪,竟然被鋼彈和GM特裝型這兩架給戲弄了。

下次就一定在心中這麼叫喊着,西瑪提高了主推進器的推力,飛向重創的尼貝倫格。

亞爾比翁,以後如果再碰上的話,一定要舉全力將它擊潰。西瑪在不曾有過的激憤之中,如此地想着。

不,我也是不中用啊,不過,倒還不至於像你那樣。

要向摩拉打小報告哦!

對了,巴寧格上尉。

什麼?一張也沒有留嗎?

正上方,GM特裝型躲在盾牌背後而上升了,從頭上向14Fs發射機槍,全自動。西瑪用力揮動手臂而以那反作用力來回避,以連續的動作來改變方向,接着14Fs拔出了腰間的光束軍刀。在宇宙空間中會以肉搏戰來迎敵,若不是門外漢就是相當的高手,而西瑪正是後者。往腳邊的殘骸一踢而上升,想要逼近過來切斷GM特裝型。

真是氣憤!實在叫人氣憤啊!

影像中的巴寧格微笑了:瞭解了,那麼,就此結束通訊了。

漂亮的戰果啊,巴寧格上尉,辛苦你了。

同日15時15分

用什麼姑息的手段!

就連位於那起爆核心旁邊的巴寧格也

對了,上尉,剛纔你說的另一個戰果是?

對了,那倒也是,在歸艦之前就先

吉斯說的話,使巴寧格回想起腳邊的那隻行李箱的存在。察看行李箱的鎖釦,大概是因爲爆炸吧,鎖釦的部份正好凹陷了,大概稍微用點力氣就能打開了。

是什麼呢?上尉。

無視於催促的通訊,他以兩腳夾住箱子硬是把它撬開。以前挫傷的左腳有點痛。打開了,箱子大大地張開了嘴,從裏面吐出了一疊紙張。

上尉,怎麼樣了?到底是什麼呢?

這次是宏傳來了通訊,巴寧格迅速地翻閱那一疊紙張,在翻過了幾頁之後,不禁倒吞了一口氣:根據海軍令字章程,星塵作戰、所羅門海域實施要項!

星塵?是迪拉茲艦隊的,作戰概要是吧?

嗯。這可是不得了的資料啊,敵軍的全貌都一目瞭然嗯?是鋼彈2號機?

鋼彈2號機。亞那貝爾卡託!

幾乎像是必然的反射動作了,宏透過顯像幕喊叫着:是2號機吧,被奪走的2號機是吧,上尉?是卡託嗎?

沒錯,浦木。是卡託、亞那貝爾卡託要行動了啊!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目的是?

鎮定下來,他們的目的,是

隨着一年戰爭發展起來的機動兵器-MS。不論是在漆黑的宇宙空間,酷寒的北極圈,灼熱的沙漠,海面下的青色世界,在人類的腳步所踏過的各種場所,都能發揮出無比的機動性,縱橫在戰場上。

把和重戰車使用的同一口徑的火炮當做來福槍而輕便地使用着,操作着戰艦級的光束兵器,具備着相當於戰鬥機的空戰機動力,它可以說是無敵的兵器。

但是在它的內部,事實上也是極度敏感的精密機器集合體,可以說是凝聚了科學技術之精髓所製作出來的藝術品。一個電子迴路的電阻值、或是一個直線驅動器的調節,就能使MS成爲優秀的戰士,或是成爲斷了線的木偶。由各種細微的要素複雜地結合在一起,才得以完成這無以類比的藝術品。

奪走巴寧格生命的要因,也是由這小小的要素之一造成起因的。

西瑪的MS-14Fs逼不得已而丟出的光束軍刀,切裂了GM特裝型右腹部的第一層裝甲。而超高熱的光束刀尖,也微微地切斷了更內部的第二層裝甲。

呼叫巴寧格的聲音,只有無奈地在駕駛艙中迴響着。

紹斯巴寧格上尉,戰死。

在事故發生時,用來告知機體之位置的音頻訊號,那是隻要機體還存在就會繼續地發出聲響的訊號聲。那聲音徐徐地遠去,就如同是心跳,不,它本身就是生命的脈動。

因爲這樣,腹部的一部份電氣線路終端受到了損傷。雖然說是損傷,但也只不過是剝開了電線皮膜的程度而已。但這就已經足夠了,由可動的接點部分所延伸出的幾條電線,在不久之後,就因爲扭曲糾結而引起了短路,產生了很小、很小的火花,而這就成了起爆裝置了。

小小的火花,點燃了外泄的點火劑。點火劑說來也就是有着化學式火星塞的功用,在一瞬間就燃燒了起來,火焰覆蓋了巴寧格所在的駕駛艙。在駕駛艙內的巴寧格當場死亡。而後爆炸的衝擊,將駕駛艙周邊的電氣系統完全扯碎,因此,各部推進器、姿勢調節噴嘴的連接線路都胡亂地被接續上了,這隻能夠說是不幸中的大不幸了。

上尉!上尉!上尉!

同日15時27分48秒

訊號聲聽末已重疊了好幾重。然後殘響。

突然聲音消失了。

在GM特裝型的右腹部中,收容着讓背部推進器專用推進燃料燃燒的可燃性點火劑。光束軍刀也稍微地劃傷了它的容槽。

GM特裝型像發狂似的在宇宙中奔馳,就如同泄了氣的氣球。莫名其妙地加速、逆噴射、進行着亂七八糟的機動。全推進器、姿勢調節噴嘴,都以最大出力在噴射着。

閃光。

宏在叫喊,還有吉斯,他們都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無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情。巴寧格上尉的GM特裝型就這麼飛走了,飛向無盡的、宇宙的深淵。

怎麼了?上尉!上尉!請回答、巴寧格上尉!

上、上尉?巴寧格上尉!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