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淚溼的花時雨殉Q
《菖蒲的少女革命!》 · 志茂文彥 · 2.7萬 字
“不要讓我說這麼多次。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已經結束了,杏親。”
姬子以冰點下的視線看向把手放在腳邊的御崎杏奈。
在閣樓裏,今夜月光仍舊搖曳。
“我不想再見到你。從今天開始,你跟我就是兩個陌生人。”
“姬子大人,請您原諒我……”
穿着睡衣、綁着包包頭的杏奈從剛開始就低下她的頭不斷哀求。她在爲打擾菖蒲跟由麻的野餐、甚至還讓姬子受傷
一事道歉。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你居然如此自抬身價,甚至嫉妒起菖蒲和小由麻。你以爲你有獨佔我的權利嗎?”
“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在夜鶯宮的派對上也是。你居然違揹我的命令.擅自潛入五重塔。你是去打探菖蒲和小由麻對吧?”
“是、是的。姬子大人您說您得到了新的棋子,所以我很在意……”
“這就叫做自抬身價!”
“噫!”
“你很敢說嘛,杏奈。我之所以會理你,都是因爲你會聽從我的所有命令。除此之外,你對我沒有任何價值可言。如
果你不遵從我的命令,那我就沒有理由要跟你來往。”
“您、您怎麼這麼說……我有得到姬子大人的信賴啊。”
“你別自戀了。你的代替者我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夜鶯宮的人對你起疑過吧?被抓包的間諜沒有任何用處。你已經
不能幫上我的忙了。”
“姬子大人……”
“我已經不需要你了,杏親。”
菖蒲悄悄地打開門,這裏是宿舍後方的竹林。沒有任何人。
只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爲了什麼生氣。
她、傷了她、踐踏了她的心。
成真時,卻又覺得怒火中燒,讓她再也忍不下去。少女的心思還真是非常複雜。
幸好她只是受了一些瘀傷,這種傷靠自己就能治癒。然而,只要她走錯一步,她就會身受重傷。就一個守護封印的
(嗚嗚。我有點太溫柔了嗎?可是,算了,沒關係啦。)
“咦?”
然後就這麼失去站起來的力氣——現場的情況看起來是這樣。
可是,她不能同情別人。這是從某個時期開始,姬子開給自己的課題,也就是所謂的戒律。只要有必要,她要盡其
“說、說什麼道歉。姬子大人,居然對我……這麼說……!”
尤其是在面對年紀比自己小的少女時。
把要說的話說完之後,姬子便轉身背對杏親。
杏奈趴倒在地上,把臉埋在雙手間,一隻拖鞋落在她身邊。看來杏奈從暗門裏街出來時,不知道絆到什麼後跌倒,
“……你又偷聽了對吧,菖蒲?”
心裏有些自暴自棄的菖蒲把表情裝成一個女神般地和穩說道:
可是,今天卻不太順利。
杏奈明明就那麼拚命地道歉。
“你什麼時候了不起到可以說這種話了?看來我必須再次親身教導你我們立場的不同。今天我要把你的手和腳綁起來
如果是平常的話,她只要一個人獨自說着這種話,就能冷靜下來。也能多少恢復一些精神。
菖蒲的眼鏡拿下,頭髮也解開了。除了身上穿的衣服之外,她跟姬子簡直就有如在照鏡子一樣相像。
姬子露出像是在看着廢物的視線,用着冷徹的話語,讓杏奈全身顫抖。
放在牆壁邊的鏡子映照菩自己。身上穿着紫色的睡衣,赤裸的腳上套着拖鞋。
“姬子大人……您果然還是相信我的。”
菖蒲逃走了。在姬子的怒火平息下來之前,她最好還是先躲起來。
姬子突然這麼想。
“那個……杏奈。”
奈——喂、喂,姬子?”
“不,我說啊。不是什麼呵呵呵,我現在在講的是杏奈的事——”
“不管再怎麼說,你那樣說話都太過分了!杏奈她太可憐了。她之前一直爲了姬子你去做一些很危險的事對吧?她明
在那場火災之後,這是她第一次走這條祕道。她雖然不知道哪一條路會通往哪裏,但她知道只要她繼續走下去,她
味還有睡衣顏色的不同。
姬子用腳尖踢開杏奈拚了命伸出的手。
啊!”
試着要安慰杏奈的菖蒲輕輕叫道。杏奈倏地抬起頭。
而受了傷。
杏奈以哭腫的雙眼看着被誤認爲姬子的菖蒲。杏奈不知道菖蒲和姬子長得一模一樣。既然事情已經變成這樣,那菖
菖蒲轉身就從剛剛杏奈離開的門逃走了。
說到一半,菖蒲才發現自己的失敗。杏餘誤把菖蒲當成是姬子了。她似乎沒有多餘的心力去分辨菖蒲和姬子之間氣
“這是理所當然的啊。杏奈,對我而言,你是一個無可替代的重要女生喔——這樣或許不像是我會說的話呢。呵。”
她好想用頭去撞牆,這樣的衝動佔據了她的心。想用力地撞到出血。然而,守護學院的巫女必須保護自己的身體。
姬子的願望彷彿實現了,菖蒲真的跳了出來。她打開通往房間的彈板,身上穿的是和姬子顏色不同的淡藍色睡衣。
“基本上,杏奈她之所以會嫉妒,都是因爲姬子你沒有好好對待她吧?明明你自己也有錯,可是你卻單方面地責備杏
姬子傲然地挺起胸口,揮開頭髮。
被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說教,姬子也覺得很火大。雖說剛剛她明明還滿想被菖蒲這樣對待,但當她的願望
姬子獨自在暗陰中笑了一會兒。
姬子扭起嘴脣,哼地笑了一聲。
就像之前她把由麻送進五重塔時,被菖蒲叱責、被菖蒲責備、被菖蒲痛罵,這樣或許能讓她輕鬆一點——
不會得到什麼好處。要是丟了老舊的道具,我只要再找一個新的來就好了。就只是這樣而已。呵呵呵、呵呵呵呵……”
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姬子原本想這麼回話,伹她忍了下來。
杏奈意外地瞪大了雙眼。
她不能哭,她不允許自己這麼脆弱。
今天晚上沒有那麼冷。野草對赤裸的腳來說雖然有些冰涼,但這反而讓她感覺很舒服。
杏奈常常誇說這身打扮很適合我……
習過的關係,菖蒲很順利地變身成姬子。
杏親看起來實在太可憐了,所以菖蒲實在無法放着她不管。
姬子沒辦法追上去。現在的菖蒲打扮得和姬於一模一樣。她不能讓任何人看到她們兩個同時出現。
閣樓裏變得一片安靜。
姬子甚至不被允許懲罰自己。
不知道什麼時候,姬子停下笑聲,開始想着這種事。
“姬子大人,您追上來了呢……”
(等到姬子冷靜下來之後,我得再跟她談一次……)
“姬子人人,我求求您,我願意做任何事。不管是多危險的事,我都願意做。”
“給我坐在那裏,菖蒲。啊,喂,你給我等一下!”
明就一定有經歷過一些恐怖的事或是讓她不安的事。她喜歡姬子,所以只爲了姬子努力,那你應該對她更溫柔一點纔對
姬子很清楚自己的弱點,至少她自己是把這個當成“弱點”。
巫女而言,這算是一個非常輕率的行動。
之後吊起來。這個嘛,我偶爾也要讓你受點皮肉痛纔行。呵呵呵。”
因爲憤怒而眉尾挑起的菖蒲朝姬子逼近。
姬子的胸口就像是被刀子刺中般疼痛。
只是在前往五重塔的路上,她發現了一扇可以出到外面的暗門。月光從門的縫隙間透了進來。
、騙子、小人,不管被別人怎麼稱呼,我都不會在意。我只是照着我的計劃行動,沒有時間去想多餘的事。”
就會走到五重塔。
然爲了我這種人而賣命,我真的很謝謝你。”
手上拿着鎖鏈的姬子還在生氣。
所能地無情、冷酷。不這麼做的話,她是無法達成“計劃”的。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而已。只要我不需要了,不管那是人還是東西,我都會毫不留情地捨棄。背叛者、不是人
“我也真是的,到底在想什麼啊。那女生要哭要呻吟都不關我的事啊。”
“光是像這樣跟你待在一起都讓我覺得煩。從今以後,你就忘了我的事。這是我最後一個命令。”
她看着自己的臉繼續說下去:
“——我有些煩躁,所以纔會用一些根本沒經過思考的辭彙。對不起,我跟你道歉。”
“啊啊!真是的,我看不下去了!”
她想看看菖蒲的臉。
——杏奈在哭,我害她哭了。
被誤認爲是姬子的菖蒲小心翼翼地用着姬子會有的表情和遣辭用字,露出一個微笑。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跟由麻練
“我怎麼可能會拋棄爲我而工作的你呢?雖然我平常對你很冷淡,可是事實上我很依賴你,而且我也很感謝你。你居
“是、是啊。我剛剛說得有些太過分了。”
菖蒲聽到有人在哭泣的聲音。她倏地回過頭,發現那個人就是杏奈。
“姬子大人!”
唰啦一聲,姬子拿起手邊的鎖鏈。
“你真的很煩,我叫你滾就滾,煩死了!”
姬子就這麼直直站了片刻。直到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嘴脣都咬到都痛了。
事實上,菖蒲並不知道杏奈是爲了什麼事在賣命。但是她隨口說出的這句話似乎打動了杏奈的心。
有時候,她沒辦法徹底地殘酷。
“呃,那個,我是——”
“杏奈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而且,我有點太寵她了。現在是最重要的時候。就算我養着這個又笨又愚蠢的部下,也
“我好高興,姬子大人……”
今天也是一樣,她在溫室裏對由麻說了不必要的話,她還要由麻不要喜歡上姬子,而且她自己最後還因爲保護由麻
被誤認爲是姬子的菖蒲一邊說,一邊輕輕撫過杏奈的頭髮。
蒲也只能假裝成姬子。
“聽懂了就趕快滾。”
現在也是一樣。雖然她的聲音在笑,但她的腦海裏卻一直浮現着杏親哭泣的臉龐,折磨着她自己。
“你、你等一下,姬子。生氣的人是我……”
杏奈啜泣的聲音持續了一會兒後,姬子聽到她跑走的聲音——
那是一個對自己付出一切的女生。那是一個嘴上總掛着“姬子大人、姬子大人”,仰慕自己的女生。而自己卻背叛了
“嗚、嗚、嗚嗚嗚……”
“沒有這種事!我很高興。我真的、真的很高興。”
“請你原諒我剛剛說的話。還有,我們接下來也要手牽着手互相幫忙喔。我是需要你的,杏奈。”
“姬子大人.我會一輩子追隨您的!”
“啊啊,你好可愛喔,杏奈!”
要怎樣都隨便了。菖蒲把杏奈抱了過來。
“咦?姬子大人,您身體的香味今天好像沒那麼重……”
“咦?呃,我想這是因爲我剛剛洗了澡的關係吧。來吧,比起這種事,擦乾你的眼淚,回房間去比較重要。你不可以
感冒喔。”
“是、是的。那個……姬子大人也請不要感冒了。”
杏奈一副捨不得的模樣,但要是菖蒲再繼續待下去的話,她的真實身分很有可能會被揭穿。
“晚安,杏奈。”
“好的。我先告辭了。”
菖蒲以和藹的笑容目送杏親離開。
“所以我就說了,爲什麼你總是要擅自做出這種事!”
菖蒲回到房間向姬子報告後,果然被姬子罵了一頓。
“嗚嗚嗚,因爲……”
“你嗚嗚嗚個什麼勁啊!杏宗已經幫不上我的忙了,而且她對我的感情有點太過火了。在這裏切斷我們之間的關係是
爲了我們彼此好啊。”
“這種事,只要姬子對杏奈好一點不就好了嗎……”
“不只是這樣。要是那女孩繼續待在我身邊,會給她帶來危險的。”
“嗯——看來這很有效的樣子呢。”
姬子似乎很喜歡這個姿勢的樣子,她一直黏在菖蒲身上不放開她。她不時把下巴放上菖蒲的後腦勺、摸着菖蒲頰上
“啊哈哈哈。難得被你稱讚,真教人不好意思。”
“呀噫哈噫噫呀哈呵哈哈!”
“我居然忘了這麼理所當然的事,我究竟是怎麼了啊?”
“我想,如果我跟你太親密的話,恐怕會有人嫉妒吧。我最好小心一點,不要招來不必要的反感。你也應該習慣了這
就連要移動去其他教室的時候也是一樣。
四肢不斷顫抖的菖蒲把臉埋在因爲汗水和淚水而皺得不像樣的牀單裏,好不容易微微點了點頭。
嘴角揚起一個笑的姬子雙瞳射出光芒。
“我沒有在生氣啊。只是杏奈那件事讓我改變了一些想法而已。”
“要說到什麼棘手,沒有什麼會此成爲敵人的夥伴棘手。人類有感情。就算我不需要她了,但若是我把她像個道具一
“沒錯,所以我不能再讓她繼續當我的間諜。”
“回答我。”
“唔——這又是另一個引人玩味的事實。其實我只是想威脅你一下就放過你的,可是我現在要徹底地研究一番。”
所學院吧,大概可以不需要再依賴我了吧?”
“要是杏奈把我之前所做的壞事全都說出去了,那可就麻煩了。學院裏的人都會知道我陷害了三千代大人。沒錯,我
於達成平衡,她的血色微微恢復,聲音也豐潤了起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住住、住住、住手啊、住手,不要這樣子對我。啊啊啊、噫——!!”
姬子的雙眼亮起。
一眨眼的功夫,菖蒲就整個人面朝下地被按倒。這是格鬥技的一種技巧嗎?她們兩人的身體就有如重疊的兩把湯匙
“危險?爲什麼?”
“真是一點都不坦率啊,真是的……”
“所以我就說了,你要是在人家面前說這種不經大腦的話,會讓別人誤解的!”
的汗毛、用臉頰摩擦菖蒲的頸背,做了許多諸如此類的行爲。
“我不會讓你逃走的,菖蒲!”
姬子的手極爲溫柔地撫過菖蒲的身體。
姬子的聲音裏帶了不可思議。
趣。”
“你想被我怎麼樣懲罰呢,菖蒲?鎖鏈和跪坐已經讓我膩了。如果你有什麼想法的話就讓我知道。如果你有什麼要求
到差點昏過去。當其中一隻耳朵有感覺遲鈍的情形時,姬子又開始對另一邊的耳朵從頭做起一模一樣的事,讓菖蒲完全
“吶,姬子,我下一堂課好像會被點到耶。你可以讓我看一下你的筆記嗎?”
令之下去打探夜鶯宮的。所以老師只念了杏奈幾句就結束了。可是就夜鶯宮而言,她們只會愈來愈懷疑杏奈而已。”
姬子在菖蒲的耳後低語。
就像這樣,當她們兩個人獨處的時候,菖蒲總是會被姬子當成玩具——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午休時間也是。
住菖蒲的動作,一邊用指頭、呼吸,有時甚至還用菖蒲的頭髮或是自己的頭髮,使盡各種技巧搔弄菖蒲左右雙耳。
下課時間也是。
“爲、爲什麼,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可可可、可是你剛剛說,我給了你一個很好的忠告。”
“哇、哇、哇!”
“呼吸?”
“杏奈她知道姬子你想要支配學院吧。要是她把這件事說出去了,難道不會造成你的困擾嗎?”
“你的耳朵會癢嗎?那也和我不一樣呢。我們再試一次吧。呼——……”
“的確——這的確有值得一聽的價值。”
“不,我什麼都沒說說。”
高聲一喊後,姬子把菖蒲按倒在牀上。爲什麼自己總是會立刻就被姬子壓倒或是被她抱到動彈不得呢?菖蒲覺得很
“我就說吧。你得像對對待小由麻一樣,討杏奈歡心纔行啊。”
“你、你的呼吸。你的呼吸讓我覺得好癢!”
“這是什麼意思?”
“剛剛你偷聽我說話,而目還擅自原諒了杏奈,我得要懲罰你纔行。”
姬子看來非常滿足。
“你說什麼?”
菖蒲無論怎樣都無法接受,所以那天在午餐之後,菖蒲把姬子叫到之前那個毫無人煙的陽臺上。
“呵呵呵,真是個乖孩子。”
對菖蒲而言,這是激烈的痛苦。雖然這是因人而異,可是有些人的耳朵就是要比脖子和側腹還要怕癢。看來菖蒲就
姬子尷尬地轉過頭。
“我剛剛說過,‘這件事就先了結了’對吧。來吧,那我要怎麼對付你呢?呵呵呵。”
丟臉。
“姬子姬子,下一堂課是在視聽教室喔。我們一起去吧。”
這場懲罰持續了兩小時以上,是有史以來最長的。菖蒲大哭、大喊、掙扎、在牀單上扭起身體,好幾次都被姬子弄
這麼一說起來,姬子她們剛剛在閣樓裏好像有說到這個。
姬子比平常還要更加固執。由於菖蒲是面朝下趴在牀上,所以她幾乎無法做出抵抗。姬子巧妙地移動體重,一邊封
的話,我會做出回應的。”
絕對得避免這個狀況!”
“那你會原諒杏奈囉?”
“好厲害。你的皮膚愈來愈紅了呢。不只是耳朵,連你的臉和後頸都是。唉呀,你的背上也是一片紅。呵呵呵,真有
一樣貼得緊密,姬子的腳纏住菖蒲的腳,讓菖蒲無法動彈。
“這件事就先了結了。”
最後,當姬子終於玩夠了,從菖蒲身上下來的時候,菖蒲的呼吸已經十分地微弱。
像是被戳中痛處的姬子眨了眨眼。菖蒲繼續追擊。
無法忍耐。
“不要說這種小孩子纔會說的話。高田小姐她們不是跟你感情很好嗎?”
是這種人。
“什、什麼!”
“什麼!”
“反正那女生也該被拋棄了。如果她還有用處的話,我就不會去向老師們做解釋,而且還放着她不管吧。”
“原來如此。因爲只有杏奈的懲罰特別輕……”
“可是啊。如果你對杏奈太過分的話,她會不會把姬子的計劃全都告訴大家啊?”
“吶,我又做了什麼惹姬子生氣的事了嗎?”
“你再掙扎也沒用。我的力氣比較大。”
“我不要——!”
皺起眉頭的姬子不是很情願地點了點頭。不過她的嘴角卻沉不住氣地揚起。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心中的很多事情終
姬子都是這樣的回答。
“可是我有時候還是會迷路,而且我認識的人還不多,如果姬子不在——”
“跟高田小姐她們去吧。”
“噫、噫、噫……”
可是在教室裏的姬子除非必要,不然她是絕對不會和菖蒲有所互動。
“你說要研究——”
“在火災之後,我爲了不讓那個女生受罰,所以我去跟老師做了說明。我跟老師說,杏奈跟小由麻一樣,是在我的命
“——我不會把這個當成是藉口。我不需要她了,所以我拋棄她。就只是這樣而己。”
姬子用手按扁並塞住菖蒲嘟起的嘴,以恐怖的表情壓低聲音說:
“嗯、嗯。”
“你先去吧,老師拜託我去辦事。”
“這個……你說得的確沒錯。”
“去拜託其他人吧,我想要自己先預習。”
樣冷酷地拋棄,她或許會懷恨轉而攻擊我。就是這個意思對吧。”
“你好冷淡喔。你晚上在牀上抱着我的時候,明明就很溫柔的,你昨天晚上也很——哇噗!”
“姬子——我餓了——我們趕快去食堂吧——”
“你不明白嗎?那個女生被夜鶯宮懷疑她是間諜啊。”
“沒錯。雖然我很不甘願,但我還是不得不這麼做。”
“我要調查一下你究竟會有多癢。我要上了喔。我抓、我抓、我抓抓抓。”
“那姬子是爲了保護杏奈,才故意冷淡地拋棄她嗎?”
“不管我今後是不是要拿她來做爲我的間諜,我都不會再做這種讓她憎恨我的事。你這個忠告不錯呢,菖蒲。”
“今後我要把這個也加入我的懲罰方法裏。要是你又做出違揹我命令的事,下次我就讓你嚐嚐比這個更長時間的懲罰。你聽到了吧?”
“這聽起來就像是我們兩個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昨天晚上是你說你不安到睡不着,所以才鑽上我的牀上對吧?
我明明就說很擠我不要,可是你還是硬擠了上來。不只是昨天,之前也做了好幾次這種事。”
“我的意思就是這樣啊。”
“可是別人聽起來不是這個意思啊。要是被誰聽到,她一定會誤解的。基本上,我什麼時候對你很溫柔了啊?我不是
一直對你很不好嗎?”
原來你有自覺啊。不過菖蒲決定先無視這個感想。
“沒這種事啦。姬子,你一定是還沒清醒所以才忘了。你睡着之後,總是會抱住我、用臉頰摩擦我、撫摸我……”
“你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所以我才說你沒睡醒,纔會都忘了嘛。”
“沒睡醒的人是你,反正你給我注意你的用字遣辭。聽到了吧?”
“啊,等一下啦,姬子。”
然後兩個人就回到了教室——
但以上的對話全都被偶然經過的小咪、悠子和廣子聽到了。
“吶,你聽到剛纔那些話了嗎?”
“嗯。我嚇了一跳呢~”
“那兩位果然是‘好朋友’啊……”
話是這麼說,可是因爲這三個人跟姬子她們隔了一面牆,所以她們只聽到片段的對話。說到她們聽到哪一段話——
“……你晚上在牀上抱着我的時候,明明就很溫柔的。你昨天晚上也很……”
“……我們兩個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昨天晚上是你……鑽上我的牀…………我明明就說我不要,可是你還是硬
…………好幾次好幾次……”
“因爲菖蒲大人今天也很美麗,所以光是看到您的尊容我就覺得很高興。”
“請、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姬子大人。”
面對一齊低頭行禮的住宿生,姬子以優雅的笑容回應。
謠言又瞬間在學院裏傳開。
“我們需要你的聲音,我希望你注意一下你的行爲舉止,要是你被風紀宮盯上了,我們可是會感到很困擾的。”
“真的耶。我眼裏只看得見杏奈妹妹,所以我完全沒有注意到喔。”
“咦咦~怎麼可以這樣,這樣太對不起菖蒲大人了。”
“姬、姬子大人。早安。”
隔天早上。
“我做我做,請讓我做!”
在兩個人手牽着手走出去之後,讓衆人啞然的氣氛支配了食堂。
“是的,不過那個是誤解喔。就如同大家所見,跟菖蒲感情很好的,是御崎杏奈小姐。”
,所以你得教她很多事纔行啊。”
“……剛剛那是怎麼樣啊?”
住宿生們以一臉似懂非懂的表情點了點頭。
“你、你等一下。姬子或許這樣就好,可是我們呢?”
“沒關係沒關係。哇啊,今天是荷包蛋呢。納豆跟沙拉看起來也很好喫的樣子。蔬菜看起來閃閃發亮呢。”
“我要你們兩個從明天開始儘可能地在大家面前表現得親密。”
在食堂裏喫早餐的住宿生面前,出現了這樣的光景。
※
“……姬子,你總是會抱住我、用臉頰摩我、撫摸我……”
姬子以含蓄的語氣說道:
被姬子以嚴肅的聲音一說,杏奈倏地繃緊了身體。
說不要的話,那我就再也不要——”
“我不要,我不要和姬子大人以外的人——我不要和這種人在大家面前卿卿我我!”
“你怎麼了?杏奈妹妹。你的臉頰怎麼一下就變得鮮紅了呢?”
“菖蒲,你也沒問題對吧。如果你不要的話,下次就不只是耳朵,而是全身……”
“大家早安……聽說有個關於我和菖蒲的奇怪謠言?”
“唔哇啊,杏奈妹妹。你早啊!”
“我聽說春日小姐和姬子大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單純——”
一羣人回過頭,看見姬子站在那裏。
“我知道,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都是站在姬子大人這一邊的。”
、筆直地凝視對方,形成了一個只屬於兩個人的世界。
三人以下定決心的表情對彼此點了點頭。可是三個人心裏都在想着同樣的事。
樹里亞堂堂地說出這種不合理的事。
放學後,樹里亞叫住從教室裏出到走廊上的菖蒲。
此外,下課的時候,從高中部校舍衝出來的菖蒲和從國中部衝出來的杏奈一邊大聲呼喚着彼此的名字,一邊在中間
“啊啊……”
“好像是耶。可是春日小姐不是纔剛轉進來嗎?怎麼一下子就——”
“啊——和杏奈妹妹這樣喫飯真的、真的好好玩喔。”
“我來喂杏奈妹妹喫。啊——”
“被你這樣一說,我會很害羞的。杏奈妹妹你今天也很可愛呢。”
“那我們一起來喫早餐吧。”
“是啊,今天用我的食券來招待杏奈妹妹吧。”
熄燈後。姬子對菖蒲和偷偷摸摸來到房間裏的御崎杏奈做出命令。
“……所以大家今天的態度纔會那麼怪。”
“不,已經決定了。我已經決定了,所以就決定了。”
“可是,我又還沒決定要加入放送宮。”
晚上,來到房間裏的愛爾莎把話說完後,菖蒲和姬子看向彼此。
“那就之後再想吧。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維護我的聲譽。”
“春日小姐這個稱呼太見外了。叫她菖蒲大人。”
“你知道了什麼?”
“傳言說你們的關係不單純喔。”
菖蒲有從姬子那裏聽說樹里亞想讓自己參加放送宮的事。
“心心相連不需要時間——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我們去外面喫吧,菖蒲大人。”
就這樣,佳代花姬子和春日菖蒲兩人之間的關係不單純的這個謠言,當天就在學院中擴散開來。
“是、是的。菖、菖、菖蒲大人!”
“回答得很好。那我們從現在開始特訓。”
地點緊緊抱住、牽手轉圈後,就這麼消失在竹林裏。
“那是轉進一年一班的春日小姐和國中部的御崎杏奈小姐對吧?”
這三個國中部的二年級學生以赤紅的臉互看着。
“我也是。啊,菖蒲大人。大家都瞪大了雙眼在看我們呢。”
“早上好。菖蒲大人。呵呵。噗。”
“我要讓學院裏的人認爲你是菖蒲的‘好朋友’。如此一來,我和菖蒲的謠言就會自動消失,而我的聲譽也不會因此受
“什麼叫做這種人啊!”
“啊——唔呵呵,好好喫。我也要來喂菖蒲大人喫。來,啊——”
“菖蒲大人——!”
“我、我知道了。對不起,姬子大人。”
“稱呼你叫這種人就可以了!”
了。”
“唉呀,你們在聊我的事嗎?”
“姬子,你也一樣。”
“嗯,那我們去一個不會被任何人打擾的地方,兩個人一起喫吧。”
“從明天開始,我要和這個人……和春日小姐在大家面前卿卿我我!”
“你打算怎麼做,姬子?你現在不是爲了要不要參選學院府長而在跟那些人吵嗎?要是有了這種奇怪的謠言,你就完
“喫晚飯的時候也是,高田小姐她們顯得有些尷尬呢。其他女生也不時偷瞥着我們。”
“我也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愛爾莎在椅子上蹺起她長長的腿。
“是啊,我有必要做出對策纔行。唔——……”
特訓持續了一整個晚上。
她心理層面的抵抗似乎滿強的。
“這是命令,杏奈。”
,你明白嗎?”
“那個……蜂須賀小姐。我會好好叮嚀菖蒲的,請你今天就此高抬貴手。”
“你怎麼反過來問我啊,你是放送宮期待的新人耶。可是你卻跟那樣的國中生黏在一起。你的恥辱就是放送宮的恥辱
跟往常一樣,樹里亞所說的話裏有一部分說得非常正確。
菖蒲和杏奈上學時也是一起上學。她們手牽着手、肩並着肩、感情很好地聊着天的樣子讓學生們喫了一驚。
其實,蛋是飼育宮從雞舍拿來的,而蔬菜是從圖藝宮的菜園裏採來的。餐飲以料理宮爲中心,由住宿生輪流當班制
“悠子,我們要保守這件事的祕密喔。廣子你也是喔。”
“咦咦?我跟姬子?”
“菖蒲是你的親戚對吧?而且你們的班級和房間也都一樣,所以指導菖蒲的生活就是你的責任。這個女生纔剛轉進來
損。”
接着,到了午休時間。杏奈來到高中部,兩個人又緊緊地黏在一起,在校園裏緩緩走着。她們靠在一起、環着雙手
姬子把指頭抵在脣上,陷入沉思。菖蒲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啊,菖蒲!”
“你怎麼那麼自私——!”
雙眼帶着赤裸敵意的樹里亞瞪着姬子。
“什麼叫做發生廠什麼事?”
大概是這些部分。
杏奈還對菖蒲抱有敵意。杏奈還不知道那天安慰她的人,就是扮成姬子的菖蒲。
作的。
(可是,我只會跟那個和我感情最好的女生說……)
“你說過這句話對吧?你說無論什麼事你都願意做,所以要我原諒你。找現在是在給你一個彌補失敗的機會。如果你
“您知道是嗎?”
“你——說的沒有錯。”
由於姬子現在在裝好孩子,所以她沒辦法卯起來反駁樹里亞,她有些害怕地後退。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學生們都停下腳步看着這一幕。在人牆的包圍之下,菖蒲和姬子都無法動彈。可是樹里亞
根本就不在意這種事。
“要是菖蒲過分到讓我看不下去的話,我會在風紀宮盯上你們之前,就把你們放上校內放送的新聞。我要搞一個連續
一星期的特別節目、大肆宣揚。我要誘導輿論,讓你們兩個人的聲望墜地。唉呀,這樣也滿有趣的呢。”
“然後,姬子要是沒選上學院府長,你就會再次挖角姬子,要她進放送宮。真是個不錯的想法。”
這次換愛爾莎從一旁插嘴。
“我、我根本就不想要姬子加入。我要招募的只有菖蒲——唔,如果她自己想進來的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定只有你能拯救被朋友、老師拋棄、失去可依靠之者的姬子了。”
“唔、是啊。因爲我是一個心胸非——常寬廣的人。”
“你要重新振奮失意的姬子,重新教育她喔。你要以放送宮學姊的身分,毫不留情地嚴厲教導她。”
“嚴厲……嗯——這聽起來也不錯的樣子。”
“如果她有什麼失敗,你就要嚴厲地懲罰她。看你是要用鞭子抽她,還是要穿着鞋子踩她。”
“咦咦?就算再怎麼樣,我也不能這麼做啊。我們絕對不能對別人施加暴力,姊姊她也這麼說過。”
“你明明就常常使用言語的暴力啊——唔,算了。那你乾脆就讓她成爲你專屬的女傭如何?”
“女傭?你是說女僕嗎?”
“沒錯。學妹得聽從學姊的話對吧?把姬子收做你的手下吧。運動服……這樣實在太無趣了。看你想要讓她穿什麼,
就穿什麼吧。”
“姬子,讓我隨心所欲……!”
“關係還真是複雜呢。”
“這是在鬧什麼?”
“什麼爲什麼,您在這麼多人面前做什麼啊?要是被風紀宮的人看到的話,您可是會被罵的。”
“那麼,既然你都知道了,就不要打擾我們,去那邊待着吧。爲了要確認我們對彼此的感情,我們連一秒鐘都不想分
這兩個人像是鑼聲響起前的摔角選手一樣,用力地以額頭互相推擠,在超近的距離中展開視殺戰。只是從旁人的角
“菖蒲大人,你要表現出我們的好感情啊。”
純以絕非高壓,但卻相當毅然的態度朝菖蒲和杏奈逼近。
有人壓低了聲音說道。
“還有,杏奈小姐也是。您不是姬子大人的粉絲嗎?可是爲什麼還和春日小姐這樣——”
“啊嗚嗚嗚嗚……”
“痛!你動手了對吧,我要回擊!”
辦,我決定不了!”
“看來她們被風紀宮盯上了呢。”
開。吶,菖蒲大人——!”
杏奈低聲說道。接着菖蒲自暴自棄地唰一聲站起來。
“我跟你說哦,姬子之所以會原諒你,都是因爲我。你應該多少感謝我一下吧?”
菖蒲抬起因爲互相推擠而變紅的額頭。她看到表情僵硬的由麻。
“等等等等,小由麻?”
“配你這種人就夠了。”
“不管別人要罵我們還是怎麼樣,這都跟由麻小姐沒關係吧?對了,之前姬子大人說過,她討厭多情的女生和愛管閒
雙眼亮起的樹里亞眼神在空中彷徨。她好像在做很多想像的樣子。
姬子會說‘晚安,主人。我們在夢中再會吧’。”
“規則不是用來束縛人心的!那是用來讓人得到幸福的!如果有人因爲規則而喫了不正當的苦頭,那就是規則出了錯!我
“你看,就是那些女生啊。春日菖蒲小姐和御崎杏奈小姐。”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受到春日——菖蒲大人很多照顧,所以我很擔心她而已!”
(這個人就是姬子所說的,學院府長選舉中的敵人……)
“~~~~~~~!”
杏奈抓住菖蒲的另一隻手臂,不讓她逃開。
“咦!”
“可是我聽說春日小姐和姬子人人之間的關係不尋常喔。”
不停低頭道歉的菖蒲準備走開,但她卻被杏奈一把拉了回來。
“樹里亞妹妹也不錯喔。你想要她怎麼稱呼你?”
杏奈放聲大笑。被杏奈纏住的菖蒲不禁感到佩服。
看着刈谷純那讓人感受到堅強意志力的筆直雙眼,菖蒲不禁看出了神。那是一張非常適合短髮的端麗臉龐,站姿凜
“你要是這麼用力按的話,我會長痘痘耶。嗚,你這種人、你這種人、你這種人、你這種人!”
在菖蒲回答之前,杏奈就抓住菖蒲的頭用力搖晃。
“纔不是,菖蒲大人只是被你騙了而已!”
“對、對不起。杏奈妹妹,我們去那邊吧。”
有說錯嗎!”
“菖蒲、大人?”
杏奈不顧狼狽的菖蒲,她把臉頰靠了上來,整個人都貼到菖蒲身上。
如果姬子是大惡魔的話,那杏奈就是她的弟子小惡魔吧。她的確不是乖巧的由麻能用嘴巴贏過的對手。
“請你不要靠那麼過來啦!”
杏奈用鼻子嗤笑着紅了一張臉、半句話部接不下去的由麻。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你這種人’來稱呼叫我啊?我是你的學姊耶。”
“太棒了!愛爾莎,你是個天才!太好了,我決定了,姬子!你從今天開始就是我專屬的女僕!菖蒲,你也順便——咦?我在說什麼啊?”
不知道這是否代表着由麻對杏奈的敵對意識,就連由麻都開始叫起了“菖蒲大人”。
“啊啊!真是的,爲什麼我要和你這種人做這種事……”
(真會說話,不傀是在姬子手下做事的人……)
在全場人的注視之下,菖蒲不斷張闔着嘴巴。
“唉呀——由麻小姐。你也是一樣,你只要想着姬子大人的事就好了吧?現在的我正迷着菖蒲大人呢,不要理我。”
“你們還不停手嗎!”
樹里亞以一副要把兩條馬尾甩成三條馬尾似地激烈甩着頭,發出野獸般的“唔喔喔喔喔喔”咆哮聲。
然而就算被高中部三年級的學生叱責,杏奈也絲毫不爲所動搖。只要是爲了姬子,她一定什麼事都願意做吧。
風紀宮的“媛”,刈谷純。菖蒲曾經聽過這個名字。
“小由麻和杏奈妹妹你們兩個都住手!我的手、我的手會被扯下來啦!”
“有、有這種方法啊?你的腦袋真好呢!”
“沒錯,她就是我最——喜歡的菖蒲大人。唉呀,難不成這次換你在嫉妒我和菖蒲大人?你還真是意外地花心啊,由
另一方面,杏奈則是爲了要秀給由麻看似地,她緊~~~緊緊緊地抱住菖蒲的身體。
“這個前庭是公共場所。你們不準做出會招來混亂的行動。你們看,這裏聚集了這麼多人,這樣不是會造成行人的麻
“啊啊,就是那個菖蒲小姐啊。”
“大小姐應該也不錯啊。還是說,樹里亞大人怎麼樣?”
“放開啦,菖蒲大人是我的人耶!”
“啊哈哈哈哈,騙你的。你相信了嗎?那麼認真的表情真是太——可愛了。”
“那個跟這個沒有關係。就算你這種人不跟溫柔的姬子大人說,她也是會原諒我的。”
度來看,她們感情好像很好的樣子。
“您不可以跟這種人在一起。跟我一起去那邊吧,菖蒲大人!”
事的女生。要是看到你在找我們麻煩,你也會被姬子大人討厭的。啊,姬子大人就在你的後面!”
接着,由麻看向杏奈。
“那另一個扯着春曰小姐手臂的人又是誰呢?”
然而,坐在高中部前庭池邊長椅上的兩人之間,在聊的其實是這種事。
“那好像是假消息喔。春日小姐的好朋友是那個叫御崎杏奈的女生。”
她握緊了拳頭大叫。她激烈的語氣讓現場觀衆、刈谷純,甚至連杏奈都瞪大了雙眼。
不知道什麼時候,附近聚集了黑鴉鴉的一羣人。
杏奈雙眼一亮,表現出她的敵對心。對杏奈而言,由麻是插進她和姬子之間的障礙。
這個時候,菖蒲和杏奈碰頭,仍舊絲毫不顧她人眼光——應該是說,爲了要讓大家都看到,她們正在那邊卿卿我我。
等到樹里亞回過神來的時候,四周的觀衆已經愈來愈多,但菖蒲和姬子卻早已不見蹤影,而在樹里亞四處張望的時
“這個——你突然這樣問我,我也很困擾啊。主人……大小姐……樹里亞大人……我每個都無法捨棄耶。啊啊,怎麼
候,愛爾莎也躲了起來。
“我們根本不怕榻榻米牢!喂,菖蒲大人也說點什麼啊。”
(你剛剛明明才叫我不要靠那麼過去的!)
麻小姐。”
“咦?小由麻?”
再這樣下去,我也只能把你們送進榻楊米牢裏去了。”
“校規!那又怎樣——!”
“沒有任何人說要把你們分開。不過我想你也知道,校規規定交往應該要有學生的樣子。我不想說威脅你的話,可是
“是刈谷純大人。”
然而美麗。的確,光就外表而言,她足以和姬子互角。
“是、是啊。哈哈哈……”
“大大大、大小姐!樹里亞大人!”
“你們也順便搬進同一間房吧。早上起來的時候,姬於會說‘早安,樹里亞大小姐。我已經泡好茶了’。睡覺的時候,
力。
“啊——你又說‘你這種人’!嘿——看我的頭錘!”
煩嗎?”
“這是沒辦法的事啊。如果我們不照練習那一套來演,等一下一定會被罵的。姬子一定在某個地方看着我們。”
“就算是風紀宮也不能把我們分開。菖蒲大人也是一樣的心情對吧?吶,菖蒲大人。”
“你你、你你你你!”
就像之前在學生總會上演說時一樣,菖蒲不經大腦地不斷說着話。她似乎好像有那種被逼入絕境就能長篇大論的能
“你看,就是這樣,菖蒲大人她也在點頭。”
“然後呢,讓她叫你是主人。”
“春、春日小姐!”
抿着脣的由麻紅着一張臉不斷顫抖。只見她突然抓起菖蒲的手,用力地要把她從杏親身邊拉開。
“那就一個禮拜七天都用不一樣的稱呼吧。”
“你怎麼了,小由麻?表情怎麼那麼恐怖?”
一個高眺的短髮學生從人牆中出現,杏奈和由麻鬆了手。
被菖蒲用手指筆直一指,刈谷純眨了眨眼。
“呃、不,我覺得你說得對。可是——”
菖蒲不允許刈谷純的反駁,繼續說下去:
“我纔剛轉進來,我還不瞭解這間學校。可是這句話我一定要說!人心是沒辦法用規則這種東西來束縛的!就算我被
送進榻榻米牢、就算我被退學!連起心與心的線是無法被任何人切斷的!就算沒有任何人明白也沒關係;就算沒有任何人
知道也沒關係;就算我滿身泥濘也沒有關係。即便死亡分開了我們,我們兩人的心結合爲一的這個事實、這一頁歷史、
這一個事實將永遠被刻印在這宇宙的一角!”
“等一下。我們沒有在說什麼宇宙的事……”
“各位!”
菖蒲不理會純,她把臉轉向由麻和觀衆。
“很抱歉引起了這一場騷動。在衆人面前太過親密的確是不合禮儀,我會反省。可是請你明白!我們是認真的!對吧,
我說的對吧,杏奈妹妹!”
這次換杏奈有些畏縮。
“咦?啊,是的。您、您說的沒有錯。”
“我們的心想要自由地飛上這片天空。開在我們兩人心裏的鮮紅玫瑰或許還太過虛弱、太過微小,可是我們想要守護
着它,養育着它!我們不要任何人讓它嚐到苦頭、不要讓任何人輕蔑它!那就是我們的心願,那就是我們的青春!!!!!!!!!!”
雖然連菖蒲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在說什麼,可是她的長篇大論終於在這足以撼動大地的叫聲中結束。
靜。
純、觀衆、由麻、杏奈都果呆地看着菖蒲。
不久後,不知道是誰開始拍起了手。
“再這樣下去的話,你真的會被關到楊榻米牢裏去的。”
“任誰都有過。和朋友吵架之後後悔、沒辦法和對方拉出適當的距離、讓自己所重視的人受苦。如果你真的很重視那
“……姬子大人,您覺得我和菖蒲大人黏在一起也沒關係嗎?”
但就算如此,她們這樣公開違反校規,的確沒辦法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我並沒有在問愛爾莎大人吧。基本上,我根本就不能接受您出現在這裏。”
“要是你被風紀宮的人看到你這樣的話,那可是很嚴重的。”
直保持沉默。
樹里亞煩躁地揮開頭髮。
“因爲我們可是握着手、環着手臂,一整天都在做那種事……”
學生分別開了口:
“就當做是你們分手不就好了。這種故事不是常有嗎——雖然剛開始感情很好,可是之後就慢慢發現討厭的地方,然
“我也能跟那個女生……”
“所以我就說過了。你就是不聽我的忠告,事情纔會變成這樣。”
如同她們所預料的,那天午休,菖蒲就被風紀宮給叫了出去。風紀宮的房間跟學院府室很像,地板和牆壁都是木板
“我不要。我想要一直、一直、一直跟菖蒲大人在一起!哇——!”
“你也不用說得這麼嚴重吧……”
個工作。從明天開始,我要你們在更多地方表現出你們的感情。”
房間裏只有刈谷純一個人。要是召開公開會議的話,問題就會被擴大。她大概是刻意不讓事情變成那樣吧。
完全、一點都不喜歡這種人啊。這個冒失鬼、輕佻女、得意忘形的傢伙!”
可是周圍看她們的眼神不再像前幾天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愛爾莎的謠言起了作用,大家看他們的眼神都很溫暖。高
“太棒了,春日小姐。我感動了!”
刈谷純整個人都傻住了,由麻也是呆呆地站在那裏。
“簡直就像羅密歐與茱麗葉一樣……”
個人,那就不要只靠感情做事,應該要小心別讓兩個人的關係崩壞纔是。”
用。”
“蜂須賀小姐,請你安靜一下。要是你加入對話,只會讓對話變得更復雜而已。”
“對不起喔。我們不知道你們兩個這麼認真,所以我們就刻意拉遠了距離。”
你最好在老師盯上你之前就改改你的態度。你是佳代花姬子同學的親戚吧!你要不要跟姬子學習她那種健全的生活呢?”
“春日小姐,我聽說了喔。”
“反正你試試看跟她拉出一點距離,讓腦袋冷靜一下,就這樣。”
“杏奈妹妹!純小姐不是告訴你不可以來高中部校舍了嗎?”
“如果沒有那種校規的話,我一定也能和那個女生變得感情更好……!”
“你好像正面迎擊了刈谷純小姐呢。”
“什麼嘛!我是在擔心你耶。”
杏奈做出反擊。
杏奈緊緊地抱住菖蒲,真是好演技。
“我也很清楚你重視朋友的心情。可是呢,要是你過於亢奮,反而會毀了你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菖蒲熟悉的包包頭杏奈從食堂入口衝了進來。
“風紀宮居然要讓如此相愛的兩人分開,這真是太過分了。”
可是姬子不知道是明白還是不明白,她一臉平靜。
隔天,菖蒲和杏奈從一早就緊緊地黏在一起。
“好帥喔,簡直就像是公主和拯救公主的勇者呢。”
“這都是因爲你不經過思考就行動纔會這樣。不過這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學院裏就不會有人去謠傳我和你的關係
事情愈說愈誇張了。看來愛爾莎加油添醋了不少。
“我一點也不好。我在回到宿舍之後,就一——直被四周的女生嘲笑,要不然就是被她們加油打氣……我明明根本、
菖蒲不好意思地笑着揮手,杏奈也無司奈何地跟着在她身旁揮手。
愛爾莎提出疑問。
杏奈也是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
“雖然你跟御崎小姐被人拉開,可是你卻用盡全力把她搶了回來。”
“話是這麼說,御崎小姐。”
,你不可以跟菖蒲感情太好”之類的話。
“聽說這搞不好會成爲職員會議裏的議題喔。這次是純大人讓話題只停在風紀宮階級而已。”
“啊、啊哈哈哈……謝謝你們,真的很謝謝你們。”
緊緊抱住菖蒲的杏奈把她那嬌小的身體、胸部、包包頭和臉頰全都在菖蒲身上摩來摩去。可是對菖蒲而言,她總把
“你趕快跟御崎杏奈分開。然後要加入放送宮,讓你的聲音——”
菖蒲總覺得她這句話說得很深刻。
“如果有我們能幫忙的,請你務必要說喔。”
“我覺得你們做得還不夠呢。要和好朋友牽手或挽手臂,這種事任誰都在做啊。”
“我正在思考一件事。菖蒲、杏奈,你們就先別管這些事,我要你們明天做得比今天更顯眼。”
就在這個時候……
看起來純是真的在擔心菖蒲她們。
“春日小姐說的的確沒錯。這間學院的校規太嚴格了!”
就是因爲菖蒲照着姬子所說的做,事情纔會變成這樣。
“聽說你昨天爲了保護御崎杏奈而和學姊大吵了一架呢。”
“你把事情搞得這麼大。在姬子大人成爲學院府長之後,我們該怎麼辦纔好?”
“你也太過分了吧。是姬子叫我來,我才特地過來的。”
“不過,有時候你也必須要主動去配合四周的人。如果你總是逞強,等到真的傷了你所重視的人之後,那就太遲了。
田小姐她們也對菖蒲她們這麼說: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要怎麼辦,春日小姐?”
姬子則在她身旁優雅地啜着焙茶。
杏奈也另外被叫了出去,然後純也跟她說了一樣的話。午休的時候,高田小姐她們在高中部的食堂包圍住菖蒲。
着眼角的淚。
“純小姐您也有過這樣的經驗嗎?”
菖蒲明白杏奈的心情。杏奈想要姬子嫉護,她想要姬子生氣地說“就算是在演戲,這也太過頭了”或是“你已經有我了
夜裏,菖蒲趴在房裏的桌上。
拍手聲化做喝彩聲,不久後便成了盛大的喝彩。
“我也能跟那個女生……”
“嗚嗚嗚,我該怎麼辦。事情搞得這麼大……”
杏親口中的“菖蒲”聽成是“姬子”。
姬子甚至連臉都不轉向一臉不滿的杏親。
“可是,姬子,要是她們做得太過頭的話,真的會成爲問題喔。這樣一來,就會跟樹旦亞所說的一樣,牽扯到你的信
“這次,我決定要請愛爾莎來幫忙。我要請她來幫忙散佈你們的謠書。這個人的人脈很廣,嘴巴也很緊,非常適合這
“等等等等,杏奈妹妹。你靠太過來了啦。”
杏奈一邊假哭,一邊偷偷瞥着姬子。可是大家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只是一臉同情地看着杏奈。其中還有人偷偷拭
杏奈瞥了姬子一眼,但姬子卻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
“這可說不定喔,我們學校主張的是徹底的禁慾主義啊。”
聽着大家對話的菖蒲只一味地感到困惑。雖然一臉不愉快的姬子和愛爾莎都待在現場,可是她們兩個打從剛纔就一
,走的是懷舊的和風。
“就連朋友之間的交往都要限制,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大家都會守護着你們兩個人的感情的。”
“連我都哭了呢。”
回答的人是躺在菖蒲牀上的愛爾莎。
“菖蒲大人——!”
了。”
“這跟那個沒有關係!我……我想見菖蒲大人!”
後就吵架分手了。只要和大家這樣說明,就能回到原來的生活啊。”
“好可憐喔……”
“我不要再也見不到菖蒲大人。我想跟菖蒲大人成爲好朋友,想要一直像這樣,待在菖蒲大人身邊。”
“我也是!我覺得你說的沒有錯!”
姬子靜靜地啜着茶。
“我知道你纔剛轉進這間學校,還不習慣這間學校的校風。”
“春日小姐,我們是站在你們這一邊的!”
杏奈以怨恨的雙眼看着姬子。
“你們的情況不會糟到要退學吧……”
姬子也像個理解者似地點了點頭。
“……御崎小姐真的很喜歡菖蒲呢。”
杏奈的臉瞬間爆紅。她不是在害羞,而是憤怒燒紅了她的臉。可是明白這一點的,就只有姬子和菖蒲而已。
“夠了!如果我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和菖蒲大人在一起的話——”
杏奈更加用力地緊緊抱住菖蒲。
“我們要離開這間學院!沒錯,我們要私奔!”
※
“杏奈,你是開玩笑的對吧?你居然說要私奔?”
放學後一回到宿舍,菖蒲就這麼問道。現場只有菖蒲跟姬子還有杏奈三個人,三個人都還穿着制服。
“爲什麼要這麼說?如果不做到這種程度的話,大家就不會明白我們的感情不是嗎?”
“可是我跟姬子有不尋常關係的謠言已經消失了啊。你不需要把事情鬧得更大吧……”
“不,我們的宣傳還不夠——而且……”
杏奈又瞥了一眼正靜靜啜着焙茶的姬子。
“而且……我真的喜歡上菖蒲大人了。”
杏奈把臉頰緊緊靠上菖蒲的胸口。
“你、你在說什麼啊。杏奈。”
“菖蒲大人這麼溫柔,而且一直都很有元氣,您明明就纔剛轉進來,可是每個人都很喜歡您。我終於明白菖蒲大人的
魅力了。”
真是個天大的謊言,菖蒲這麼想。
“所以我想知道更多更多跟菖蒲大人有關的事。我想要在一個我們兩個可以獨處的地方,更加深入地瞭解彼此。”
雙眼溼潤的杏奈看着菖蒲。
菖蒲急忙簽了名後,便追上杏奈。
“真是個奇怪的人,你跟我過來一下。”
“爲什麼你不早點告訴我!”
“唔、嗯……”
爲了要讓搜救隊容易找到她們,她們把手電筒的光朝向外面。但在雨勢和林木的阻擋下,她們不知道光能投射得多
“嗚嗚,你對你的殉情對象太冷淡了……”
菖蒲和由麻出去野餐的時候是早上。天氣也很不錯。可是現在是晚上,多雲的天空讓她們看不見月亮也看不見星星。這是一條連路燈都沒有的山路,她們只能依賴杏奈的手電筒。
杏奈停下腳步。她似乎興奮到連上下坡都分不出來。
“我、我也要一起去嗎?”
“……可是不管我跟你黏得再緊,姬子大人還是一臉平靜。如果她真得覺得我很可愛的話,她一定會更……”
暗陰。讓人害怕的暗陰。是不是有什麼巨大的野獸在樹叢暗處窺伺着她們?菖蒲甚至開始想像起這種事。
然而她們的四周被濃密的森林包圍,已經搞不清楚方向。她們看不見月亮、也看不見學校的燈光,她甚至連湖在哪
“如果我們能在那之前不會凍到動彈不得的話……”
如果還有其他人就算了……不,要是在這種夜晚的街道上突然遇見陌生人的話,那搞不好還更恐怖。
“難不成我們迷路了?”
“那個,杏奈,爲什麼你要把更換衣物和洗臉的東西塞進書包裏呢?哈哈哈……”
“好暗喔……”
“啊——要說喜歡的話是喜歡沒錯,可是我的喜歡跟你的‘喜歡’應該不太一樣吧。”
“那是當然。如果不是兩個人,那就不能叫做私奔或殉情了。”
“吶,菖蒲大人……您討厭我這種反抗性很強的女生嗎?”
遠。
“你等一下,你是真的要離開這裏嗎?如果你這麼做的話,姬子可是會生氣的喔。她搞不好又會說要跟你絕交喔?”
杏奈泛着淚光說。
“殉情——!?”
“等一下啦,杏奈。這樣是不行的,我不能放下你不管啊。吶,等一下啊!”
菖蒲的額頭上浮現冷汗。
“我不知道杏奈你要去湖邊啊。”
“那沒有關係。那我就用我所愛的菖蒲大人背叛了我,然後我一個人寂寞地在山中死去這個設定好了。”
“我要先下到湖邊。以前說到要殉情,就一定要玄高原湖泊。”
“咦?”
“菖蒲大人還是好溫柔……在我心底深處,或許就是渴望着菖蒲大人這種女生也說不定。”
“晚上會比較不容易抓到距離感。我對這附近比你熟,請你不用做出指示,只要閉上嘴跟着我一起走就好。”
“咦?啊啊,糟了。我一個不小心就忘記姬子大人的存在了。我眼裏只看得到菖蒲大人……”
樹木、泥土和枯葉的味道傳來。雨沒有進來,因爲她們在樹前把裝在杏奈行李裏的紫色傘打開,讓雨進不來。
多雲的天空沒有半顆星星,而且連雨都落下來了。
“北邊是那邊呢。也就是說……”
“……我確定不是這一條路。”
裏都不知道。
“要是我們離學院太遠的話,姬子會找不到我們的喔。”
“你要走到哪裏?你要下去到山麓那邊的城市嗎?”
由於她們從後門離開,所以沒有被任何人看見。
兩人之中只有杏奈拿着行李,菖蒲則是兩手空空。因爲杏奈一直往前走,所以菖蒲沒有時間可以收拾行李。
離開學校腹地後,附近立刻就變得一片黑暗。
很喜歡姬子大人嗎?”
姬子一離開房間,杏奈便悔恨地扭起整張臉。
“姬子她們不在附近……”
到那個聲音,也就是說……”
“我有事要暫時離席,你們就慢慢加深你們的感情吧。”
感到不安的菖蒲曖昧地笑道。
“之前在閣樓裏被罵之後,姬子大人追上我……她說‘我說得太過分了,對不起’……我真的很高興。我知道姬子大人
孩子,我想要!”
姬子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我覺得這是沒有用的。一般在山裏搜尋迷途者的時候,搜救者會敲鐘或大鼓來讓遭難者知道自己的位置。我們聽不
她們兩人在來時的路上沒注意,樹林裏其實有很多細小的畫鬼腳般的岔路。走了很久之後,杏奈終於停下腳步。
夜裏的山,夜裏的森林。菖蒲能所聽到的,只有她們的腳步聲和風搖動樹枝的聲音。鳥兒不時從枝頭飛起,每當這
“沒開系。如果你們真的成爲了好朋友,那你們就不會表現得像在演戲,而可以表現得很自然了吧。我很開心杏奈能
她真的很重視我。”
緊緊抿住雙脣的杏奈拿起包包,站了起來。
“我們應該是在這條岔路弄錯了方向。我們現在應該在這附近,只要走這條路,應該就回得去了。”
“吶,我們已經走很遠了。你到底要去哪裏啊?”
“呀——我好高興喔!”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你很吵耶,請安靜一點。”
杏奈留下菖蒲,迅速地開門走了出去。
杏奈用盡全力扯住菖蒲的手臂走了起來。
“我們留下這樣的紙條,離開這裏。如此一來,想必就連姬子大人也會擔心。”
“我們要花整整一天以上的時間才能定到那裏。我有仔細想過,你不需要擔心。”
“可是那個,我並不想要跟杏奈殉情啊。”
“我想要姬子大人生氣、想要她罵我、想要她氣到用力揍我、想要聽她說我爲什麼要讓她操那麼多的心,真是一個壞
接着,她拿出活頁紙,用原子筆以驚人的氣勢寫了起來。
“那是當然的啊,你以爲我會自願黏到你身上去嗎?”
“可是,我們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爬坡的樣子耶……”
“她們一定會來找我們的。她們一定已經注意到那張紙條了。”
個時候,菖蒲都會被嚇一跳。
杏奈用力地用衣袖擦拭眼角。
“明明就是你撲上來的吧……剛剛你果然是在演戲?”
“你要黏我黏到什麼時候啊?趕快放開我。”
“那、那個啊,杏奈。姬子在看喔。”
杏奈拍了一下菖蒲的胸口,站了起來。
“啊哈哈,就是說啊。”
“跟你說這種話也是白費力氣。走吧,我們出發吧。趕快在字條上簽名。只要放在這裏,我的室友等一下就會發現的。”
(嗚——其實這麼做的人是我。)
御崎杏奈——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來,你也趕快簽名。”
菖蒲大聲叫道。她身旁的杏奈則是蜷起身體。
菖蒲看向手錶。當然,這支手錶也是從姬子那裏借來的。時間是十點,在她們離開宿舍之後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姬子——小由麻、老師!來人啊——!”
杏奈的想法總是會往負面走。事實上,她們兩個都穿着制服跑出來,只穿着裙子的下半身非常的冷。
“你不需要慌張。你看,我有帶地圖和指南針來。請你照一下我的手邊。”
“這是當然的,因爲現在是晚上。”
被杏奈這麼一撲,菖蒲翻倒在地板上,杏奈就這麼坐在菖蒲身上。菖蒲又被壓倒了。
對菖蒲抱有好意。”
“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待到明天早上。等到天色亮了,我們再找路回去。”
她們來到了杏奈的房間。跟她同房的女生剛好不在,房間裏沒有任何人。
“咦咦?我們沒有走這麼遠吧?”
“你在笑個什麼勁啊。我們明明就黏得這麼緊,可是姬子大人卻沒有任何感覺。菖蒲大人您不覺得不甘心嗎?你不也
一個小時之後,兩個人完全迷失了現在的方位。
“我當然是在爲出發做準備。我們現在要去私奔。不,不只是這樣。我們要殉情!”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知道她們找不找得到我們……這座山很廣闊……”
這應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嗎?在一棵大樹的樹根邊,有一個勉強可以塞進兩個人的空洞。四周散落着葉子和橡實。
“我、我並不討厭。”
“呃……請原諒我們先走一步。我們決定要在天國結合。請不要傷心,我們會化做星座,守護着大家,直到永遠……
手上拿着手電筒的杏奈毫無畏懼地大步走着。
但姬子還是一臉平靜。
“我希望她生氣!”
“這條路不通,我們回頭吧。”
“……惜別此世、惜別此夜。臨逝此身,恍若霜雪漫飛荒墳路,足印漸消。夢中之夢,何其哀悽……”
杏奈低語。
“那是什麼和歌啊?歌詞好美喔。”
“這不是和歌,這是近松門左衛門‘曾根崎心中’其中的一段。姬子大人告訴我之後。我在圖書館看來的。”(譯註:‘
曾根崎心中’日本人形淨琉璃戲碼,改編自十八世紀大阪遊女初及德邱衛在梅天曾根崎森林中殉情一事。)
“是嗎,是姬子啊。”
“是的。我想要再更接近姬子大人……”
“我來猜猜看。這把傘是紫色的對吧,你這是在配合姬子的喜好吧?姬子她很喜歡紫色。”
杏奈的嘴角微微揚起。
“是的。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我都想要讓姬子大人更加喜歡我。所以連家裏寄給我的衣服也是,我都請家裏的人盡
量幫我選紫色的。”
“我可以問你嗎……爲什麼你會這麼喜歡姬子?”
“…………”
“啊,如果你不想講,那也沒關係。”
“被你這麼一說,就算我原本想說,也會有些猶豫。菖蒲大人在這一點上常常顧慮太多。”
“哈哈哈……那我就強勢一些吧——吶,讓我聽聽嘛。你是怎麼跟姬子認識的?”
杏奈想了一下要怎麼講之後,開口說道:
“……我在進了這間學院之後,交不到什麼比較好的朋友。我爸媽也常常這麼說,其實我有點任性對吧。所以……”
雖然菖蒲覺得她不只是“有點”,可是菖蒲也沒有多插嘴說些什麼。
“在宿舍裏也是一樣,一直都是一個人獨處。那個時候,姬子大人主動跟我說話。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是一直跟姬子
菖蒲只知道一點點關於夜鶯宮的事。
菖蒲抱住杏奈的肩膀。
“我們進到溫室裏去吧。雖然有人把天花板弄壞了,讓學校禁止我們進溫室,不過這裏正適合來避寒。”
光是喝完熱可可,菖蒲她們的身體就恢復了活力。但是菖蒲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被帶來這裏,所以她非常緊張。杏
但是,姬子她說這一切都是爲了要封印“被封印之者”——爲了要強化封印。
“我們繞了一圈,回到學校旁邊了呢。”
——就這樣而已。
那個時候她在這裏看見的少女,真的是她的錯覺嗎……
菖蒲下意識地叫了出來,她緊緊抱住杏奈。因爲出現在眼前的女生戴着大大的墨鏡。菖蒲雖然看不太清楚她的臉,
在兩人寄身的大樹外,好像有誰在的樣子。不只是一個人,那是好幾個人的團體。
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戴着墨鏡的幹部打開壞掉的溫室門,讓菖蒲和杏奈進到裏面。都走到了這一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另一個人繼續說道。
除了幹部之外,還有兩個戴着墨鏡的學生無言地圍住菖蒲和杏奈。看來這兩個人是幹部的護衛吧。她們在晚上還戴
被邀請坐下的菖蒲和杏奈坐到巨大的石頭上,帶她們過來的幹部則站在兩人身旁。
“絕對是這樣。杏奈你這麼可愛,又是個好孩子。我覺得姬子她只是因爲知道你絕不可能會討厭她,所以有時候纔會
在之前的祕密中,被封印在這塊土地上的妖怪還是鬼魂什麼的出現,攻擊姬子和菖蒲。
“沒關係,我沒有生氣。”
不過她的年紀大概比菖蒲還要大一些。
大人頂嘴,可是姬子大人她說我連這種地方都很可愛很可愛……她緊緊抱住我、低聲跟我這麼說……然後不知這是什麼
讓學生過着像尼姑一樣的禁慾生活。這樣的生活能提高這個年紀的女生潛在的靈力,創造出“力場”——事情好像是
“我覺得這樣能讓我安心。這樣好溫暖,好像是被姬子大人抱着一樣。”
菖蒲把杏奈抱了過來。杏奈把臉頰埋在菖蒲的胸口,以嘆息般的聲音呼喊着菖蒲的名字。
“一定是這樣的。她之所以會拿你出氣、對你那麼嚴格,一定是因爲她能向你敞開心扉的關係。”
戴着墨鏡的少女露出一個親切的笑。
“太好了,我們好像領先老師她們和風紀宮了。”
破壞溫室的犯人正是杏奈,不過這個幹部好像不知道這件事。
“夥伴……”
“往這裏走。”
菖蒲突然想起……
我——接下來,她就沒有告訴我更詳細的事,可是我還是決定要幫姬子大人。因爲我知道姬子大人一定是爲了什麼重要
雨學院的限制品。
接着,杏奈像是在窺探菖蒲似地看着她。
“是、是的,我是這麼認爲的。”
“你們不用那麼僵硬。我們是想拯救你們,所以纔會把你們帶到這裏來。”
墨鏡三人組正中間的那個人對她們說道。菖蒲只能看到她模糊的樣子。不過,既然她是夜鶯宮的一員,那她一定就
她們也戴着墨鏡。菖蒲雖然沒能看清楚她們的臉,但有三個人影坐在溫室深處的長椅上。
裏面很暗。壞掉的天花板雖然還是壞的,不過這裏至少可以避風。
“這裏是學院的下面。你們可以在坡上看到宿舍的燈光對吧。”
戴着墨鏡的少女告訴菖蒲和杏奈說她是夜鶯宮的幹部,可是她沒有把名字說出來。
她們是反抗嚴厲校規的學生。
她們暗自輸入校規禁止的音樂CD、食物、飲料和娛樂用品,並進行買賣。
然後,她們還不時召開享受這些限制品的派對。
杏奈把臉埋進自己的雙膝裏,小聲地吸了吸鼻子。
“你看,我是個粗心鬼,所以她好像不太相信我的樣子。我想姬子她還是最依賴你吧。啊哈哈哈哈哈。”
院的校規很嚴是不是?”
“我們夜鶯宮跟那些爲了嚴厲校規所苦的人站在同一陣線上。春日菖蒲小姐,你纔剛轉進來不久,覺得這間花時雨學
杏奈意外地瞪大了雙眼。
表現得冷淡、對你那麼嚴厲。姬子她其實是很依賴你的。”
突然……
菖蒲把雙脣靠到杏奈的包包頭上,把臉也靠向杏奈。
※
“是這樣的嗎?”
菖蒲覺得第三個人點了點頭。
放在裏面的植物被移到別的地方,裏面一片空蕩蕩。
菖蒲和杏奈以困惑的表情對看。
“咦?嗯嗯,我也只聽說了這部分而已喔。”
“我們終於找到你們了。”
紫色的傘被移開,一個從未見過的女生將臉探了進來。
是這間學院的學生。菖蒲從她的語氣裏感受不到敵意。
着墨鏡,想必是很難看得到路吧。
這跟她對付小由麻的手段一樣嘛,菖蒲邊聽邊這麼想。
“真的耶。”
“我們是夜鶯宮的人。”
“姬子她現在一定在擔心你,因爲姬子她很重視杏奈。”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到底……”
她們從剛剛的大樹那邊走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雨停了,星星從雲間露臉。
“你們不用驚慌,我們是你們的夥伴。”
“菖蒲大人……”
杏奈放鬆了身體,靠到菖蒲身上。
且對你說話也那麼難聽……如果我想被姬子大人喜歡,我應該變成一個更好的孩子纔對。我明明就知道這件事。”
幹部把兩個人領到植物園。這是菖蒲和由麻去野餐時來過的地方。現在的暗影比那時候還要深沉。
可是,這裏的夜鶯宮幹部們知道這件事嗎?
“看到你們留的紙條之後,宿舍裏可是起了一場大騷動呢。大家都出去找你們了喔,所以學院的腹地才比較安全。最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好久——
“……我真是個笨蛋。我一個人在那邊做不必要的預測,給那麼多人添了麻煩。我對由麻小姐說了那麼失禮的話,而
“…………”
的事在努力。”
可是杏奈卻愈來愈沒有元氣的樣子。
“…………”
“呀——!”
沒聽過的聲音讓菖蒲和杏奈倏地放開彼此。
“咦?”
“你說得沒錯。”
這樣。
“拯救我們?”
“之前在五重塔發生火災的時候可是很慘呢。我們有很多夥伴都被老師抓到,受了懲罰。”
“兩位是春日菖蒲小姐和御崎杏奈小姐對吧?你們應該覺得很冷?先喝點熱可可,休息一下吧。”
不過,菖蒲不知道這是不是夜鶯宮的所作所爲。
“在那之後,姬子大人跟我表明了她的想法。她說她想隨心所欲地操縱花時雨學院。然後,她說她只把這個祕密告訴
她最好不要把姬子是巫女這件事說出來比較好。
早要廢了這嚴厲的校規。爲了達成這個目標,我們同心協力。當然,除了目前在現場的人之外,我們還有許多夥伴。”
“……是這樣的嗎?”
她們準備了保溫瓶,先前的護衛把馬克杯遞給菖蒲她們。甜甜的蒸氣揚起。像熱可可這樣有甜味的飲料當然是花時
“對不起,我居然把你也捲進這種事裏……”
奈也是一副很不安的樣子。
“姬子大人她……依賴我?”
“我們夜鶯宮反對學院的禁慾主義,是個祕密組織。我們想把女生該有的喜悅和樂趣分享給每個學生。然後,我們遲
看不見臉的三人組其中一人所說的話讓菖蒲瞪大了雙眼。
時候開始,我就對姬子大人……”
“……對不起,能不能請你抱我抱得更緊一點?”
“你們看,我們已經可以看見學院了喔。”
“你應該有聽說更詳細的事吧。”
“好啊,過來這裏。”
“歡迎來到夜鶯宮,我非常歡迎你們的到來。”
“那時候在場的只有不清楚組織內部的普通學生和末端幫忙的人而已,所以我們這些幹部的名字並沒有被爆出來。”
這件事菖蒲也從姬子那邊聽說了。姬子說參加派對的學生不是被禁足,就是被送進榻榻米牢。
“御崎杏奈小姐,其實我們有懷疑過你。”
杏奈倏地抬起頭。
“御崎小姐也有幫我們的忙,去做女僕的工作對吧。”
“可是你在工作的時候,卻向其他女生問了很多組織的事,而且還問了幹部的名字對吧。”
“我們懷疑你是不是老師她們派來的間諜。”
“啊、啊……”
杏奈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但至少這些幹部還沒有發現操縱杏奈的人其實是姬子。
“不過,這次的事情洗清了我們對你的懷疑。”
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對杏奈點了點頭。
“你從正面反抗校規、守護兩人之間關係的樣子。還有,你寧願用私奔來表達你貫徹的心意,這些都令我們非常地感
動。”
“可是,就算你再怎麼想不開,殉情絕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你們還年輕,要好好珍視生命。”
“所以,我們決定要保護你們,我們要把御崎小姐迎進夜鶯宮,同時也要挖角春日菖蒲小姐來做我們的幹部。”
“挖角——?”
菖蒲下意識發出了走音的聲音。
“噓——小聲一點。”
“只要你們成爲夜鶯宮的夥伴,從此以後就可以偷偷見面。在這種祕密的場合,或是在祕密的派對上。”
“如何,這至少要比殉情好吧?”
“我們先逃走吧。春日小姐、御崎小姐,事情就留到下次再說。”
“那是當然的。我對你的感謝不輸給杏奈喔,你真的做得很好。”
“咦……”
接着,榻榻米牢裏剩下菖蒲和杏奈——
“……我漸漸明白了。”
菖蒲道歉。杏奈也低下她的包包頭。
隔着姬子所在的通路,杏奈被關在對面房間裏。
地板是木板鋪的,照明器具只有一個裸露的電燈泡,天花板上的梁也裸露在外。房間角落放着棉被,老舊的衣服箱
那是風紀宮的刈谷純的聲音。同時,眩目的光照向菖蒲和杏奈。
就在兩個小時前,老師們作出了這個處分。當時熄燈時間已經過了。
“沒、沒有這種事。不論何時,我都會相信姬子大人。”
“告訴老師她們!說我們找到了!”
菖蒲瞪着姬子問道:
菖蒲和杏奈被留在林木中。
眼裏帶淚的姬子和杏奈隔着格子窗握住手。此時,姬子突然看向菖蒲。
“你知道我跟杏奈會像這樣被關進榻榻米牢?”
那是一個位在老師們所住的職員棟角落的兩坪半小房間。
“在那裏的人是春日同學和御崎同學嗎!”
菖蒲和杏奈只是爲了這意外的發展感到驚訝。
“真、真是太好了呢,杏奈。姬子誇獎你呢。”
那是由麻、愛爾莎,還有樹里亞的聲音。大家好像都出來找菖蒲她們的樣子。
“啊哈哈哈哈……”
你發生了什麼萬一,那我該怎麼辦纔好……”
“一切都照着計劃走得很順利。尤其是杏奈,辛苦了。”
子窗看着榻榻米牢。
“不,我不管再怎麼謝你都是不夠的——其實我也非常痛苦,讓你變成衆人觀看的笑柄。而且,就算你只是演戲,看
“姬子大人的想法。姬子大人一定是看準了事情會變成這樣——”
“來,走這邊!”
“那個,杏奈,我們要當好朋友嘛。你看,就像我們剛剛在樹下說話那樣……”
(這些人好像不知道“被封印之者”的事情……)
“沒錯。只要看到你們反抗校規的樣子,我想夜鶯宮的人一定會找上你們。這樣不只能解開夜鶯宮對杏奈的疑慮,同
“菖蒲,你和杏奈一樣,都是無可取代的存在。今後也請你成爲我的左右手。和杏奈互相激勵、互相競爭。”
在植物園被找到的菖蒲和杏奈被老師們狠狠地罵了一頓。老師們雖然很生氣,可是看着菖蒲和杏奈似乎沒有要殉情
“比、比起我,你應該多稱讚杏奈一些啊。”
時也能打探夜鶯宮的內情。這是很有效率的方法。事實上,事情也照着我的計劃走。”
“你不要再說什麼要私奔、要殉情這種讓我擔心的事了。看見那張紙條的時候,我還以爲我的心臟會停下來呢。如果
到你跟菖蒲戚情那麼好,我的心就好痛苦……我想你或許不會相信我……”
“姬、姬子大人。我只要有您這句話就……”
“沒關係,只要你們兩個沒事就好。”
不管是職員棟還是榻榻米牢,原本就神出鬼沒的姬子好像都能自由進出的樣子。她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隔着格
“要你演出這種不合你意的戲,想必你一定很辛苦。可是你居然把它完成了。多虧了你,我終於得到和夜鶯宮有關的
“杏奈說的沒錯,我完全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說完之後,她便翻身不知跑向何方。
“咦?我、我也要?”
朋友。”
“這真是教人放心啊,杏奈。那麼,我該回房間去了。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喔。因爲你們兩個都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
幹部們都倏地站了起來。
姬子再次留下一個極度溫柔的微笑後便離開了。
“我真的很擔心你們……如果你們有了什麼萬一,我該怎麼辦……還好你們沒事。”
“真的是太好了!”
這個時候,溫室的牆壁上傳來鏗鏗鏗鏗、鏗鏗鏗鏗的短暫連續敲門聲。
格子窗彼方傳來杏奈的聲音。
“是、是的。請問是什麼事呢?”
只是,菖蒲覺得很不滿。杏奈也因爲沒有被事前知會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看起來沒什麼精神的樣子。只有姬子
“……怎麼辦,菖蒲大人。”
“對、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說完之後,純便緊緊抱住菖蒲和杏奈。
“真是的。我也得向菖蒲道謝纔行呢。”
杏奈倏地抬起臉。姬子以滿懷着感情的語氣繼續說下去。
錯的樣子。她們的學年不同,不過沒有任何一個人看起來像是壞人。
的意思之後,她們好像也鬆了一口氣。
——就算你們是一時昏了頭,可是讓這麼多人擔心,你們必須要好好反省。兩位必須關進榻榻米牢裏。
杏奈低語。
“太好了,兩位沒事呢!”
“夜鶯宮懷疑我是間諜。爲了釐清這一點,只要強調我打從心底反抗校規這一點就好。姬子大人是這麼想的……”
和衣櫃隨意靠在牆壁。
聲音瞬間增加。
叭啊。杏奈的表情瞬間就像被點了燈似地變得明亮。
在墨鏡幹部的催促之下,菖蒲和杏奈來到外面。看不見臉的三個人已和保鑣消失在黑暗中。
線索。我果然還是需要你這個孩子。”
但杏奈卻將嫉妒、敵意和敵對心赤裸裸地用眼神表現出來,瞪着菖蒲看。
一臉平靜。
刈谷純朝菖蒲和杏奈衝了過來。
“謝謝你,我好高興。可是呢,杏奈。”
“這是把風的人的訊號。有人來了。”
如果她們知道的話,應該會提到姬子和菖蒲驅離“被封印之者”的事情。
“請不要把見到我們的事情說出去。不然,我們就必須對你們進行報復。”
逃進樹林後,墨鏡幹部把手放到菖蒲和杏親的肩上。
菖蒲和杏奈被送進了榻榻米牢裏。
“對不起。我太過亢奮,一衝動就硬是把菖蒲大人拉出去了。我們不會再說要殉情了,真的很抱歉。”
“啊啊,好愚蠢喔。你們明明就在這麼近的地方,可是我們卻四處去找,真是浪費體力。”
“我、我絕對不會輸給菖蒲大人。我會比任何人、任何人都還幫得上姬子大人的忙。”
菖蒲用盡全力,向杏奈擠出一個滿載着好意的笑容。
“我!絕對不會!輸給你這種人的!絕對不會!!”
在那之後,待在榻榻米牢裏的杏奈就再也沒有跟菖蒲開過口了。
“姬子大人……啊啊,姬子大人……”
“我有預料到,不過我沒想到你們會私奔就是了。”
菖蒲明白了一件事。
“就算你問我我也……我根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啊。”
如此一來,之前“被封印之者”會出現在五重塔並不是夜鶯宮的計劃,而是一場偶然。
“你說你明白了什麼?”
杏奈的臉瞬間喀嚓一聲僵住。菖蒲也慌了。
“我們就在這邊告別吧,我遲早會和你們聯絡的。”
她剛剛還牽着杏奈的手現在正溫柔地撫着菖蒲。
這個時……
姬子呵呵呵地笑道。
看着杏奈的表情瞬間變得灰暗,菖蒲回以一個痙攣的笑。
雖然眼前還是一片模糊,伹在眼睛多少習慣黑暗之後,菖蒲已能看見幹部們的臉。大家都長得很漂亮,頭腦也很不
“啊——不要讓我們這麼焦急嘛。”
“姬子大人是爲了洗刷夜鶯宮對我的懷疑,所以纔要菖蒲大人和我扮成好朋友的對吧……”
夜鶯宮的幹部們在等着菖蒲和杏餘的答案。杏奈壓低了聲音對菖蒲說道:
“把大家叫過來!快點!”
姬子自嘲般地轉過臉。這個才叫做演戲,菖蒲這麼想。但杏奈的感覺好像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