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沒有瑪娜的八月
《心跳!光之美少女》 · 山口亮太 · 8299 字
今年的班主任山下老師,有着灰白色的平頭,極粗的眉毛是他的標誌。雖然外表看起來有點兇,但他會真誠地傾聽我們的話,所以在學生中的評價很高……但是,這一點今天反而成了困擾。我進入教師辦公室後,沉默已經持續了五分多鐘。
原因是七月底參加的全國模擬考試。到春天爲止還是A等級,也就是說被認爲穩穩能考上國立的磯大附屬高中,現在卻跌到了臨界線的C等級。於是,我在返校日被命令到教師辦公室報到,就這樣接受着升學指導。
「該不會是忘記寫名字了,或者答題卡填錯了一格吧?」
「不是。」
「是因爲感冒了或者肚子疼嗎……」
「也不是因爲這些。」
嗯—……他發出一聲低吟,然後又陷入了沉默。冰冷的汗水順着我的背流下來。
「是不是有什麼煩惱?家裏的事,人際關係的事,什麼都可以說……啊,如果有些事情不方便對我這個男老師說,可以安排你去找保健室的澤井老師做諮詢。」
其他學生對他的評價高,真是可以理解。不過,我自己也明白成績下滑的原因,並且也清楚自己根本無法解決這個原因。所以我只能模糊地微笑着回應「沒事的」。
「啊~真涼快啊。萬歲空調!」
穿着白大褂的城戶老師走進教員室,一看到我就開口了。
「聽說了哦,菱川!你被評成C級了?我還以爲你能考上磯大呢……」
還沒考試呢,也不是沒考上。
「你之前都在幹什麼呢?Precure的活動不是已經輕鬆一些了嗎?你應該多集中在學習上。如果你考上國立學校,我們學校的聲譽也會提高。爲了不辜負大家的期待,努力吧。」
「爲什麼要爲了滿足別人的期待而學習呢?」
啊,不行了。
就像從深海里被釣上來的魚一樣,積壓在心裏的話全都從嘴裏跑了出來。
「要報考什麼學校是我的自由吧?就算是去年的班主任,也請不要隨便干涉我的人生!」
「什……什麼呀,對老師用這種說話語氣算什麼!」
他大概沒想到會被頂嘴吧。城戶老師的聲音都變調了。
某種意義上,Precure的「道」已經走到極致了吧0; -`ω-1;✧自豪臉
「上來吧,拉結爾。我要加速了!」
但是,這烈日當頭的下午日光,卻像有重量般壓在我頭上,確實地讓我腳步沉重……!
包涵什麼呢?
還有其他一些打着靈神護理旗號的營養品和乳酸菌飲料也陸續上市。
爲什麼這樣的商品會賣得出去呢……果然是因爲大家都害怕。
發生了什麼嗎?
「自行車雙人騎行違反了《道路交通法》第五十七條第二項,同時也是自私怪係數70的危險行爲。若自我中心繫數超過119,則有怪物化的風險,可能會對其進行保護措施。同乘者亦負同責。」
「好好加油啊。」
雖說是假期中的返校日,但騎自行車上學可是校規禁止的。不過反正不是我騎過來的……。
「一起回家吧凱嚕!」
「城戶老師,教導主任在找您」後面的梅澤老師用明顯的謊言幫忙把城戶老師支開了。山下老師對梅澤老師單手拜了拜表示感謝,隨後像刷洗自己頭髮似的搓了搓頭,然後對我說道。
「幹得好,菱川!」
「唉,人生有時候怎麼做都不行。菱川,你基礎已經打得很牢固了,現在不要急,認真準備好正式考試就行了……啊,對了!」
「同乘者去哪了?」
☆ ☆ ☆
「六花~!」
就在放暑假的時候……7月21日,瑪娜和夏露露一起出走了。
「那邊的自行車駕駛員,請停下。」
「六花、拉結爾,歡迎回來。」
「去啊凱嚕。只要和六花在一起,去哪都行!」
「你也是!」
「呵呵,這樣說的話,也許我也變成自私怪了呢。」
拉結爾得意地搖着自行車的鈴鐺。明明說了開着空調在房間等着就好了。
光是沒有重量的。
瑪娜的媽媽抱歉地搖了搖頭。
但是,感覺變成了一個互相監視的壓抑社會,我很討厭這樣。
「吶,要不要直接去海邊!」
關於雙人騎行的事不予追究。也是啊,誰能想到坐在自行車後座的男孩會藏在學生包裏呢?再說了,異世界來的妖精也沒辦法用日本法律來裁決啊。
我從拉結爾手中接過了自行車的車把。
「如果內申成績被扣分的話,可能就要放棄國立學校了……」
「如果我沒有騎車來接六花,六花就不會被當成自私怪了……」
「啊—,住手啦凱嚕—!」
丟在我家信箱裏的交換日記上是這麼寫的。
「那個……今天是瑪娜的生日吧。有她的消息嗎?」
這本來是件好事。
覺得「我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0;*,,ÒㅅÒ,,1;≡3」。
大家也朝着各自的道路勇往直前,度過一個無悔的初中最後的夏天!
從陽炎彼岸,一個戴着草帽的男孩向我揮手。
變得更更更大再回來!
我深深地向老師鞠了一躬,離開了教員室。
走廊上擦肩而過的時候,二階堂君向我豎起大拇指。
「…………」
亞久裏要度過小學五年級的夏天!蕾吉娜要度過初一的夏天!
我停下自行車,惡作劇地搓揉拉凱爾的肋下。
所謂自私怪係數,是指靈神心變黑的比例。據說如果上升到119(不用瑪茉她們打響指),靈神心就會自行爆炸,很容易變成怪物。不過,爲什麼不用百分比呢,又是誰規定的呢,還是有很多模糊的地方……。
拉結爾坐上後座,我開始用力蹬起踏板。稍微抬起屁股瘋狂地蹬着。拉結爾尖叫着緊緊抱住我的背。
當然,害怕自己變成自私怪是一方面,但更害怕的是……身邊的人,突然有一天變成了怪物。
它卡住了。
☆ ☆ ☆
「我們回家吧,拉結爾。」
真是被看到了丟臉的一幕啊。我嘆了口氣。
由於自私怪誕生的機制被廣爲周知,交通違章減少了。偷竊、扒竊、癡漢之類的行爲據說也大幅減少了。
在感到惱火或情緒低落時,將噴霧噴在喉嚨上,靈神心的污點就會消失,保持純淨狀態——這是某藥品公司的「靈神淨」產品。
就在這時,一位警官飛速騎着自行車過來。我向他解釋情況後,警官帶着抱歉的微笑深深鞠躬。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可是連墨若商校都被說危險呢。」
我要變得更偉大!
「你問我?說什麼二人騎行之類的,但這是真的嗎?有沒有可能是你的攝像頭故障了?」
雖然我從未親眼見過無人機出動的場面……也就是與自私怪戰鬥的場面,但各大媒體天天都在報道「NWO取得顯著戰果」之類的新聞,網上也到處都是有人上傳的視頻。託它的福,自特搜不用再請求Precure出動了,我也能專心學習了,但是……。
「完全沒有……雖然說無消息就是好消息,但至少也該寄封信回來了吧。」
在豬尾巴亭前,瑪娜的媽媽正在給花壇澆水。閒聊幾句天氣真熱之類的無關緊要的話,我試探地問道。
「你的靈神護理,做好了嗎?」
街角的數字標牌上播放着這樣的廣告。
NWO用女性的聲音十分流利地講話,但卻沒有一絲感情。畢竟它只是人工智能嘛,AI而已。這個AI顯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這倒是有點意思。
「你看到了?」
正如道所說,我只看到了自己周圍的事物 orz
從那天起,世界發生了鉅變。
我倒想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哈哈,抱歉抱歉。」
「算了,不管了。」
「來接你凱嚕!」
「那就告訴我。你爲什麼要叫停我?」
雖然當然沒帶泳衣。把一切都忘掉,跳進海里的話一定很舒服吧……警笛聲不斷響起,彷彿要把這種輕浮的想法壓下去。
☆ ☆ ☆
NWO已經配備到了全國1150個警署。水谷警部似乎也不知道,原來引進的準備工作一直在暗中進行。如今,每個車站前的派出所都理所當然地駐紮着NWO。
「嗯……」
那句湧到喉嚨邊的話這次終於被我吞了回去(山下老師,謝謝您)。
相田 愛♡
但是,這遠遠不夠。
「有句話叫禍從口出。在把話說出口前,記得要先檢視清楚。明白嗎?」
「至少,我還沒有變成自私怪。這又不像駕照那樣違規記分超過多少就完蛋,所以不用在意啦。」
「那麼大動靜,誰都會看到啦。」
「可是,兩個人一起坐自行車這件事,是矇混過關的凱嚕……」
我啊,在打敗自私怪始祖的時候,

「是?」
一臺塗裝成黑白雙色的警用NWO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所以……我要出去修行了!0;≧▽≦1;ノ゛
「抱歉。這東西是爲應對自私怪引進的,突然投入使用,我們也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可能會給大家帶來一些不便,望多包涵。」
「當然啦!」
坐在自行車前籃裏的拉結爾,尾巴縮成了一團。
誒?
「沒有。」
看來被NWO攔下來,聽到自私怪係數之類的話讓他非常在意。
「六花,對不起凱嚕。」
和前同學簡單地交換了一下打氣的話,我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修行之旅是什麼?什麼都不跟我說,要去哪裏啊?
在我家,每天早上取報紙是我的工作,而我發現放在郵箱裏的交換日記也是這個時候。因爲有種不祥的預感,我第一時間就讀了……讀完後完全陷入了慌亂,拼命敲打豬尾巴亭的門,彷彿要把門敲壞一般,從早上六點開始追問她的父母。
「這是什麼意思!」
「不愧是六花。察覺得真快啊……」
瑪娜的爸爸一邊苦笑一邊告訴我。
那個孩子,昨天早上這麼說的。說要把我至今爲止存着的壓歲錢和從現在到成年前預計會給的零用錢全部給她。她知道我們家並不富裕,不會毫無問詢就給她錢。所以我們問她,爲什麼你需要這些錢呢然後瑪娜說。
說她什麼都不知道。
光是看書和電視紀錄片完全不夠。
想知道世界上現在正發生着什麼。
是說想去國外旅行嗎?這樣問她時,她說不是……她說想要更直接地感受風的觸感。作爲一個人,想要探索自己能爲這個星球做些什麼……聽她這樣熱情洋溢地說完,作爲一個鎮上西餐廳的廚師的我,從來沒想過這種事,真是被打動了。俗話說鳶生鷹,難道我的孩子真的是鳳凰的轉世嗎……不過,都已經能成爲Precure了,或許和普通的孩子確實有些不同吧……。
我問瑪娜父母去了哪裏。瑪娜的媽媽雖然說「她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但還是告訴了我。說是從羽田機場經新加坡飛往約翰內斯堡,之後會按照澀谷弘海的手記環遊世界。出發時間是九點十五分。
「還來得及凱嚕!」
看到時鐘的拉結爾大喊。我向瑪娜的父母道了謝,垂頭喪氣地走出了店。
「你在做什麼!六花,快跑!」
「跑去幹什麼?」
「凱嚕?」
「快的話或許還來得及。但是見面之後該怎麼辦?說一聲加油,送她一程?還是緊緊抓住她阻止她離開?」
「不去嗎?」
「剛纔瑪娜的爸爸說了。我家的孩子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那個,真的有點打擊到我了。我,不就是個普通的孩子嗎……雖然是被瑪娜邀請成爲Precure。但我從未考慮過自己能爲這個世界做些什麼……我和那個以地球規模看待事物的瑪娜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回家的樓梯上,視線開始模糊,走不動了。
即使分開,也不會真正分離。
聖誕節?是那個吧。學生會長演講比賽。
【聯想到少女歌劇裏愛城華戀和神樂光的約定】
那不是和尚的修行嗎?
愛麗絲完美地接住了我的話語。
我向愛麗絲道謝,輕輕用指尖撓了撓蘭斯的下巴。
「我們還不能見面!我們約定好了,在各自站在更高的舞臺之前都不見面的!」
☆ ☆ ☆
愛麗絲露出如彌勒菩薩般的微笑。
「聽到那句話時,我真的被感動了。瑪娜和六花之間有着比山更高、比海更深的愛的羈絆……」
「所以我說去看看不就好了,就把她帶來了!」
愛?愛到底是什麼?
我讓蕾吉娜和亞久裏並排坐在牀上。
唉……你還真是方便呢……。
「所以我纔會被拋下嗎……因爲就算在一起也幫不上忙,所以沒有被帶上嗎……」
誒……拉結爾?
雖然拉結爾一直溫柔地安慰我說不是這樣的,但陽光越來越強,蟬鳴聲嘈雜不斷。眼前變得一片紫色……啊,這是貧血。和早會時一樣的感覺。完蛋了,我想着,就那樣蹲在原地,突然感覺身體變輕了。我被一個成年人抱起來了……雖然不知道是誰。
「那麼在意的話,不如去看看啊。」
「那不如我帶你去找瑪娜吧?這樣就沒問題了,對吧?」
和瑪娜在一起,總是能被她驚到,最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很快樂。
「啊……誒呀,你們好。」
我把蕾吉娜推開。
「不——行——!」
但,這種愛今天已經結束了。
「你從哪裏冒出來的!」
「你愛她吧?愛着瑪娜。」
我們的心永遠相連。
「其實我去見過喬納森。」
那只是謊言。
我本以爲,在人生的前進中,升學、就業、結婚,會逐漸走上不同的道路。但現在卻像用切菜刀切掉蘿蔔葉一樣,徹底斷開了。
「呀啊啊啊啊啊!? 」
她們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不顧說自己能回家的蕾吉娜,推着她的背出了門。因爲兩人都是光腳,我借給蕾吉娜塑料拖鞋,給亞久裏借了木屐。
「還記得去年聖誕節的事情嗎……」
「蕾吉娜,你不在意嗎?瑪娜不在了?」
門被敲響了。
「我送她們回去。」
「六花應該好好準備,迎接那個時候。」
「因爲傳達不到,就放棄思念了嗎?」
「六花,剛纔什麼聲音?」
「不不不!「我們」裏面也包含了愛麗絲、真P和亞久裏不是嗎?正因如此,纔會說蕾吉娜也喜歡瑪娜啊!」
「來吧,我們出發。抓緊我!」
「能從口袋裏拿出鑰匙嗎?現在我兩隻手都被佔住了。」
☆ ☆ ☆
完全沒有平時那種小男孩的感覺。手臂很強壯,胸膛也很厚實。這樣啊,妖精是可以用意念之力變身的……爲了幫助我變成了大人……在我迷迷糊糊地想着這些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意識。
雖然我問她準備什麼,但沒有得到回答,愛麗絲就帶着蘭斯回去了。
「打擾了。」
「六花也有Magical Lovely Pad嘛,隨時都可以見啊。」
亞久裏滿眼閃亮地說。
自從搬到大貝町以來,我一直和瑪娜在一起度過。和瑪娜之間幾乎像家人一樣。一起玩耍、一起喫飯、一起過夜,這些都是我們的日常。如果把這種日常稱爲「愛」的話,我們無疑是在培育着愛。
什、什麼叫沒問題?
以上,就是我成績急劇下滑的原因。
「你們倆,已經看了吧?交換日記……」
「你說,我該怎麼辦呢?在沒有瑪娜的世界裏,我該做些什麼?」
正當我困惑時,蕾吉娜挽住了我的胳膊。
對哦,我必須重新和她們說清楚。
「哈?什麼亂七八糟的!」
愛麗絲輕輕閉上眼睛,對我說。
牀頭的青蛙鬧鐘顯示已過晚上八點。
然後,她精準地重重一擊。
夜晚的住宅區迴響着咔嗒咔嗒的木屐聲。因爲是我的木屐,所以後跟有點空。
瑪娜現在在做什麼呢?
「幹什麼啊!」
媽媽是兒科醫生。對付孩子很有一套。她瞥了一眼喊疼的蕾吉娜,在眼鏡後笑着說「要不要打一針止痛針。就打屁股吧?」。效果立竿見影。蕾吉娜急忙拉住裙子,遮住了屁股。
「你們也看到了國王大人爲了治好安公主的病而使用Eternal Golden Crown後發生的事吧?Magical Lovely Pad也一樣!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而使用的話一定會遭到報應。會被自私怪利用,讓靈神心被黑暗侵染。明白嗎?」
「停不下來的,對吧。那就是「愛」。」
當天,愛麗絲前來探訪。拉結爾直接聯繫了蘭斯。
有人說過。戀是「墜入」的。而愛是「培育」的。
「所以我說了,不能突然闖進來啊。」
「我聽奶奶說過。只有斬斷世俗的煩惱,經過禁慾生活,才能開悟……」
「沒什麼。我想見她的話隨時都能見到!」
我當然喜歡瑪娜了。
「不能逃避哦。」
愛麗絲指着瑪娜的那一頁,輕輕拍了拍。
即使分開,也不會真正分離?
抬頭一看,亞久裏靠着門站着。我不禁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回頭一看,蕾吉娜正盤腿坐在我的牀上。
有好好喫飯嗎?是在哪裏睡覺呢?露宿在外不會遇到危險吧?
被自私怪們慫恿去參加要決出學生會會長之王的大會,導致我們和瑪娜分開的那件事……。
「阿姨,六花推了我!」
誰……?
不行。今天媽媽剛下夜班在家呢。
「交換日記我會保管的。我會通知真琴、亞久裏和蕾吉娜。」
「沒事的!只是椅子倒了!」
媽媽一進門,便瞪大了眼睛。也是。兩個朋友毫無聲息地進了屋。
「抓緊了。」
不管我多麼想念瑪娜,只要瑪娜說一句「再見」,一切就結束了。我的心意無法傳達,只會漂流在海中。
「話說……已經這麼晚了。通知家裏了嗎?」
似乎Lovely Commune無法連接海外,拉結爾也不清楚夏露露現在在哪。我打開參考書也完全提不起精神。今晚也在書桌前煩惱不已。
但是,這和男女之間戀愛的「喜歡」似乎不太一樣。這個嘛,我沒有和異性有過那樣的經驗,所以也說不清到底哪裏不同……。
「瑪娜的事我從愛麗絲那裏聽說了。我擔心六花精神上一定受到了難以估量的打擊……」
「這是修行呢!」
「你們兩個的愛是特別的。六花應該繼續保持那時的心情。而且,這裏不是寫着瑪娜一定會回來嗎?」
樓下傳來了媽媽的聲音。
☆ ☆ ☆
「亞、亞久裏,你也來了……?」
「那時候,六花說了很棒的話呢。」
在送完蕾吉娜回Solitaire後,亞久裏悄悄地告訴了我。
「誒,爲什麼?」
「因爲還沒有報告Royal Crystal被自私怪的人奪走的事。喬納森說那已經是Cure Ace的東西了,不用擔心王國的事。只是……」
「只是,什麼?」
「他說Royal Crystal被自私怪的人利用這點令人不快。如果Royal Crystal的力量真的被NWO轉用了的話,四葉財閥和日本政府也不得不採取某些行動……」
撲克牌共和國和日本的貿易,全由四葉商事一手包辦。即使想表示遺憾,其效力又能有多少呢?反而可能會被緊緊抓住,被迫聽從他們的擺佈……。
「喬納森也很操心呢……」
「是的,氣色也不太好。好像爲了加入聯合國的工作也很忙,這段時間連好好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這樣啊……我以前聽說撲克牌共和國可能會成爲聯合國第194個會員國,原來談判真的在進行中……。
「世界在不斷變化呢。我好像被拋在了一邊……」
「六花沒問題的。我來保證!」
「謝謝。聽你這麼說我很開心。」
「啊,關於聯合國的事情請保密哦。晚安。」
在亞久裏家門前,我們揮手告別。
保密……明明是五年級的小女孩,卻知道這麼複雜的詞彙……。
☆ ☆ ☆
過了一會兒……我做了一個悲傷的夢。
在化爲焦土的街道中,瑪娜獨自一人在挖掘瓦礫。
之所以明確這是夢,是因爲她的背上長出了翅膀。
但是,那雙翅膀已經摺斷,指尖也被染黑了……。
Cure Heart!我怎麼叫都好像聽不見。本來在夢裏就發不出聲音。即便如此,我還是拼命地喊道。
脆弱崩塌的瓦礫堆。各處還冒着白煙。
難道說,她是用Magical Lovely Pad直飛到災區的?
接下來就是大人之間的談判了吧……。
貝魯向我翹起手指,輕輕一彈。
「是的,沒錯。」
在這個單調的世界中,吸引眼球的是穿着粉色迷你裙禮服的女性。
「但是……這可是爲了拯救生命吧?速度不是最重要的嗎?」
與自私怪的戰鬥中被破壞得支離破碎的英式花園仍未修復,舊枕木依然堆積着。
「貝魯!? 」
「那樣的話,我就回去做磯大的過往入學試題。」
☆ ☆ ☆
「其實現在這個情況很棘手……」
「因爲她跳過了入境手續。」
愛麗絲給我看了平板上的照片。
我苦笑着。上次把交換日記交給愛麗絲時,我的精神狀態已經跌到谷底了。不管做多少噩夢,現在也比那時好。
愛麗絲在溫室裏招待我薄荷茶。清新的香氣在口中擴散,汗水瞬間消散。
「六花,果然來了呢……!」
「Cure Heart……!」
我向愛麗絲道謝,起身離開。
「你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使用了Magical Lovely Pad吧。」
然而,連續三天這樣,我即便是一直否定預知夢或直覺之類的神祕現象,也開始感到不安。第四天,收到來自愛麗絲的郵件「能見面嗎?」。
「呵呵呵……自私傢伙。來吧,釋放你心中的黑暗!」
正在整理花園的愛麗絲迎接我。她穿着帶刺繡的亞麻布襯衫,外搭揹帶褲,戴着草帽。我們互相擁抱。
瑪娜在努力。我也得努力纔行。
「日本的國際緊急救援隊已經進入現場了。救援隊的人員發來了這個……」
「怎麼會……!」
「歡迎你,六花。」
啊……不知道她在哪裏,但知道災難發生後,一定是坐立不安地趕去了吧。瑪娜真的是不可思議……回過神來,滂淚如雨下。不過比起夢裏看到的,她看起來精神多了,讓我安心。
「六花,你知道最近在龍南省發生了地震嗎?震中爲6.5級,死亡人數接近400人的大地震。」
她的眼中仍閃爍着微弱的光芒,但眼窩凹陷,顴骨的輪廓顯露出來。是啊,我來了。你在等我嗎?那樣的話,早來一步就好了……就在我抱住瑪娜的瞬間,世界被黑暗吞噬。瑪娜的身體像灰燼一樣崩潰,懷中只剩下一片羽毛。
「是的。受災者們似乎也在歡迎這位『天使般的美少女』,而日本外務省也開始採取措施解決問題。」
「瑪娜—!」
她終於轉過頭來,微笑着。
上午的暑期輔導結束後,我時隔許久去了愛麗絲家。
「什麼時候?」
「是的。六花的臉色比之前好多了,一切都好吧?」
被自己的尖叫驚醒這種事並不常見。
「八月三日……日本時間大約是十七點三十分。」
「誒,爲什麼?」
「你最近還好嗎?」
「現在過去也來不及嗎……」
今天是八月九日。被認爲是生命救援的時間限制七十二小時早已過去。
黑暗中,顯現出一個熟悉的男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