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誰是姐姐?蕾吉娜 vs 亞久裏
《心跳!光之美少女》 · 山口亮太 · 1.2萬 字
嘣、嘣嘣!
新綠飄香的春空中,標誌着運動會的開始的煙花聲響徹雲霄。
啊,雖然說是運動會,但並不是我們學校的。是亞久裏就讀的大貝小學。今年是它創立六十週年,所以我、瑪娜和愛麗絲三位畢業生也決定參加。當然,愛醬和拉結爾他們也一起來了。
「爸爸!」
「愛醬!大家也來得正好!」
在觀衆席最前排鋪開墊子的國王大人迎接了我們。現在他已經退位了,實際上我們應該叫他「亞久裏的爸爸」或者「蕾吉娜的爸爸」,但因爲他看起來無論是鬍子還是髮型都跟撲克牌裏的國王一模一樣。所以我們一直稱他爲「國王大人」。
於是我們打算在墊子上坐下……但是,呃,突然僵住了。
「國王大人……這不是建築工地用的藍色防水布嗎?」
「啊啊,我想會有很多人來觀看亞久裏的風采。所以從昨天就開始佔位了。結果亞久裏那丫頭訓斥我說『也請考慮一下其他家長!』。所以我已經把布折成了一半。」
我們忍不住苦笑。
畢竟國王大人第一次參加運動會,作爲新手爸爸太過熱情而搞砸了……不過,呃,這是什麼情況?他帶了一個大得像是用來拍鳥的單反相機,還安裝了巨大的長焦鏡頭,放在三腳架上,脖子上掛着便攜相機,懷裏還抱着家用攝像機,裝備齊全到過分!
「國王大人,您的相機是不是太誇張了……?」
「啊啊,六花。地球的科技真是了不起。女兒每一秒的變化,我都能這樣毫無遺漏地捕捉並保存下來!好啦,我要拍了,亞久裏的五年級運動會只有這一次機會!」
不不,不是那樣的。我其實是想說您只有兩隻手,帶那麼多設備也用不了啊……不過看來沒能傳達清楚。
「如果能讓六花的父親大人來詳細指導一下就好了呢。」
「愛麗絲說得對啊。畢竟六花的爸爸可是專業攝影師!」
「這我不太推薦。因爲我爸爸一說起相機就沒完沒了。求他建議的話,他就會開始講什麼鏡頭好、這兩個品牌的兼容性如何之類的,特別囉嗦。」
瑪娜調侃我說「如果被女兒說囉嗦,爸爸可要哭了哦?」不過隨便他哭吧。畢竟他談到攝影時眼裏閃着光,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早上好。」
一個挺直了背脊的聲音傳來。穿着高雅的淡紫色和白色運動服的婦人走向我們。
「沒事啦。食物還多着呢。」
「今天早上三點起牀,興致勃勃地做的!」
「總之,那傢伙認真到就像「認真」這個概念在穿着衣服走路。什麼叛逆期啊、變壞之類的,完全不可能……」
「哦哦。」
「確實叛逆了。」
「沒關係,爸爸和我一起參加吧!」
「不愧是蕾吉娜。」
「雖然打印好的通知上寫得清清楚楚,但我居然糊里糊塗地穿了西褲來,怎麼辦……啊,對了。確實這附近好像有家居用品店?我去買條運動褲,麻煩你們幫我看着點!哦,對了,入場儀式開始時,記得幫我錄視頻!」
說完,她展示了她的三層便當盒。
「嘻嘻,是爸爸做的哦。」
「與其說理解,不如說只是我這麼覺得罷了!」
我們興致勃勃地點頭。
「因爲有家長參與的比賽,那孩子說要穿方便活動的衣服來。」
「現在還沒到喫午飯的時間。你這麼早就偷喫的話,等會兒大家就沒得喫了!」
揹着蓋着黃色布的小學生書包的孩子們從他們身邊走過。
話音剛落,國王大人已經穿過家長們,飛奔出了校門。可這時候,家居店應該還沒開門吧……。
☆ ☆ ☆
「啊……!」
「一開始,她幾乎不動筷子的。但最近她可是喫得一乾二淨!」
「我本來是打算和奶奶一起參加的……」
「本來我是副團長,但團長在練習集體體操的時候骨折了,所以我作爲代理擔任團長。責任重大!」
「那傢伙清楚地知道爸爸很關心她,甚至到了痛苦的地步,所以她爲了不讓爸爸擔心,反而試圖拉開距離。他們彼此太過關心對方了。真是笨蛋啊。明明只要老實說『我愛你,我的女兒!』『我也最喜歡爸爸啦!』這樣撒個嬌就好了嘛!」
「這正是我討厭的事情!」
「不不,我家可有位嚴格的評審呢!」
「居然還在做啊。」
「他很嚴厲吧?」
「哇!原來國王大人還有做料理的天賦啊!」
「是的,早上好!你看。現在孩子們都記住我的臉了,主動和我打招呼。」
哦哦!我們發出驚歎聲。紛紛拿出手機開始拍起了亞久裏。
「啊,這個嗎?」
「當然可以啦。我也是亞久裏的姐姐,應該有參加的資格吧?」
「非常叛逆。」
☆ ☆ ☆
不喜歡就不喫。這種行爲其實非常自私,如果是做飯的人肯定會生氣。不過,當看到她喫得津津有味……露出如此無憂無慮的笑容時,當然會想下次更加努力啊。
茉裏奶奶脫下了純白的運動鞋,坐到了墊子上。
「……話說,代理是什麼意思?」
「早上好,國王大人!」
國王從購物袋裏拿出剛買的運動服和運動鞋,顯得十分得意,而亞久裏的眉毛都皺成ル字形了。
「蕾吉娜!」
瑪娜的爺爺是以前洋食店的主廚老闆。雖然現在已經退休了,但在料理方面非常嚴格,從不妥協。
「蕾吉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亞久裏綁着紅色的頭巾,穿着鬆垮的褲子和長得過分的學生服。完全是一副昭和不良少年的裝扮啊!
「女兒在全力比賽,我卻穿得像個休閒度假的人,太不合適了吧!我去去就來!」
好像國王也有過一起把亞久裏接走,三個人一起住的想法,但亞久裏選擇了和收養她的茉裏奶奶一起生活。
「亞久裏,我們也等會兒一起喫吧。」
「因爲爸爸做的料理太好喫了嘛!」
「有什麼好丟臉的?這樣不僅能守護孩子們,爲社會貢獻力量,每天還能見到你的臉。我覺得這是一項很不錯的工作啊!」
烏冬麪,原來在撲克牌王國也有……事到如今也不喫驚了。
國王大人輕輕地把手放在了蕾吉娜的雙肩上。
「不是的!我只是紅組的應援團代理團長!」
不過……國王變得非常關心亞久裏。這樣的學校活動他會積極參加,早晚作爲學童保護員站在上學的路上,守護着亞久裏的上下學。
原來如此。
「哎呀,的確很嚴格啊。真是被他訓得不輕。教了我怎麼用刀,怎麼熬高湯,料理的基本調味,糖、鹽、醬油、醋、味噌……我還燙傷過,割傷過手指。但多虧這樣,我的廚藝突飛猛進!」
並不是因爲無法忍受而這樣做……也不是出於計算。就很自然地……蕾吉娜依偎在國王大人的手臂上,甜甜地微笑着。她真的很擅長撒嬌。
「糟,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請便!」
國王大人突然做出蒙克的「吶喊」。
「等一下,國王大人!」
「不可能不可能!」
亞久裏撇過頭,向校舍裏跑去。
我見過這樣的場景。亞久裏在斑馬線前和國王大人爭論的情景。
「我爺爺?」
「啊,茉裏奶奶!」
「沒錯!」
「自己說的還真是自信滿滿呢?」
一句話歸納的話就是豪華至極!不僅有炸雞塊。還有便當的最常見菜品金黃色煎蛋卷,包裹着胡蘿蔔和蘆筍的肉卷,沾着甜辣醬汁的肉丸,章魚香腸,搭配上西蘭花和小番茄的美麗色彩,還有美乃滋拌的蝦仁。更別提燉煮的羊棲菜、拌了芝麻的四季豆、以及蓮藕和牛蒡的金平。飯糰、稻荷壽司!還有作爲甜點的微笑橙片和兔子造型的蘋果!簡直就是便當界的全明星陣容!
哇!雷鳴般的聲音讓我們都不禁縮了縮肩膀,趕緊朝聲音的方向……也就是亞久裏的方向看去……但是……嗯,什麼情況?
「這裏可以坐嗎?」
茉裏奶奶捏起自己的運動褲邊緣,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少見呢。」
Solitaire是喬納森經營的古董店,經過翻修後,一樓的店鋪部分被改造成了居住空間。
瑪娜真是的,都興奮得心跳加速了。
「我覺得穿這身也沒問題的!」
「國王大人做的?」
我覺得這是很自然的選擇。
「她叛逆了。」
國王大人露出了像是不小心把三層冰淇淋掉了的孩子那樣,讓人看了都覺得心酸的表情。
她又在強調自己比亞久裏大。要是惹亞久裏生氣我可不管哦。我說,瑪娜……轉身一看她已經不在了!瑪娜居然找到了附近的老師,安排國王大人和蕾吉娜一起參加的事宜。
「真厲害夏露!」
「啊,是綠色的國王大人!」
「那件事已經解決了,所以沒關係。比起這個,蕾吉娜!」
「太難爲情了,請住手吧。」
「集體體操?」
「啊啊,那個印刷件上寫的事情呢。爸爸已經做好準備了!」
「幹嘛?」
「不過,和蕾吉娜兩個人一起生活後,我就覺得這樣不行……於是請宗吉先生教了我很多東西。」
國王大人現在和蕾吉娜一起住在Solitaire。
蕾吉娜邊啃着軟骨邊回答。
「打電話給文科省大臣,讓他們停止吧。」
「不愧是雙胞胎姐妹,完全理解亞久裏的心情啊!」
愛麗絲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真讓人想吐槽一句,他們居然認識……不過考慮到她是四葉財閥的大小姐,確實有不少這種大人物的關係網),結果亞久裏連忙阻止了她。
茉裏微笑着對亞久裏說,但亞久裏卻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
「不不,我可是專門負責喫的。在宮裏生活的時候,我連煮一碗烏冬麪都沒做過。」
「總感覺像是春季的年節料理吧?你看!這煎蛋卷微妙的火候,簡直就是可以端上餐館的藝術品!」
國王大人拎着家居中心的購物袋,瀟灑地回來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叛逆期?
「不,可是……這樣好嗎……」
「我非常想和你們一起喫,但上午最後一項是家長參與的兩人三腳比賽。」
蕾吉娜一邊啃着被整成鬱金香形狀的炸雞塊,一邊說道。
「早上好!」
「OK沒問題!」
「動作真快!」
「果然不愧是瑪娜。」
「那麼,我們剛纔在說什麼來着?」
「便當的事夏露!」
「啊啊,對對!」
「兩人三腳結束後,大家一起喫不就好了?」
國王大人一邊盯着亞久裏的臉,一邊問。
「因爲下午的活動是從加油戰開始,所以我們應援團沒有午休,必須馬上集合。」
「連喫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對不起。」
唔……看到亞久裏那愧疚的表情,我的胃也跟着痛了起來。
亞久裏轉過身,回到紅隊的區域。
「那這樣吧!就算只有稻荷壽司也好!裏面還有亞久裏最喜歡的胡蘿蔔呢!快帶走吧!」
國王大人不想放棄,從重箱中用筷子夾起稻荷壽司,想就這樣遞過去……不行不行,也不可能就這樣帶在身上啊!我們趕緊阻止了國王大人。
「那孩子的份,我待會兒給她送去。」
看到國王大人失落的樣子,茉裏安慰他。
雷吉娜抱着食盒,大概是覺得「會被拿走」吧。
「我不會全都拿走呢。爲了應對這種情況……」
茉裏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個小的空保鮮盒。
以前,貝魯假扮成喬納森,誘騙我們進入王國的地下水道時。「Magical Lovely Pad」曾對光之矛的位置做出反應。所以我在想,或許也能找到蕾吉娜的位置。不過前提是蕾吉娜要隨身攜帶着那把矛……。
我和瑪娜糾纏在一起的樣子,愛麗絲從觀衆席上悠閒地看着。
這樣一來,愛麗絲,只有你能依靠了。如果萬一發生什麼事,請變身成Precure,確保不會對觀衆造成傷害。
☆ ☆ ☆
「等、等一下蕾吉娜。我已經盡力了!」
「我們現在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只要變身成Precure,就算快到上課鈴響了也不用擔心遲到。作業和家務也能很快完成,而且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不用再被眼鏡困擾,這實在是太方便了……但並沒有這麼做,是因爲作爲Precure,我們有一種矜持,或者說是英雄的自覺,不是嗎?」
「與其說緊張,不如說是不安的嘆息呢。我在想亞久裏和蕾吉娜,沒事吧……」
領先的亞久裏團隊已經摺返。內側的亞久裏爲外側的茉裏考慮,步幅縮短。這似乎是爲了今天偷偷進行的特訓。
「感覺不像是隨身攜帶的,但上次的騷動中她確實拿出來過。」
「爸爸,你能不能快點跑!」
「拜託,告訴我們蕾吉娜在哪裏……」
比賽採用接力方式,在賽道內側設置的五十米直線跑道上折返,將接力棒交給下一個跑者。紅隊和白隊展開了拉鋸戰。紅隊一度領先,卻因爲摔倒而失去優勢,白隊剛逆轉,二人的配合又出現問題,反應不夠靈活。
伴隨着爆炸聲和塵土,蕾吉娜和國王大人開始滑行!加速非常驚人,但也太猛了,轉彎時根本沒能拐過折返點的標誌物。這下要衝進觀衆席了!
瑪娜雖然笑着說「應該沒問題吧」,但似乎還是有些不安。
然而,瑪娜已經開始變身……等一下!還沒有解開二人三腳的繩子……啊!這可真是前言撤回了!什麼我們的動作整齊得令人驚訝,真是的!
「蕾吉娜!」
雖然不說是誰的錯。但結果確實是超出了預想。
愛麗絲這種說話含糊不清的時候,通常意味着希望渺茫。畢竟,對方可是能夠瞬間移動的人。如果沒有安裝追蹤器的話,找起來恐怕很難……等一下。我想到一個辦法了……不過不確定是否能成功,所以我問大家看看。
「應該是蕾吉娜拿着吧?」
「你是說『Miracle Dragon Glaive』嗎?」
「蕾吉娜,可不能使用魔法哦!絕對不可以哦!」
「它放在哪裏了?」
我們把夏露露和拉結爾從觀衆席上叫來,讓他們在腰間的挎包裏待命,以便「隨時變身」。
「緊張了嗎?」
「你們還好嗎?」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咔嚓!
☆ ☆ ☆
「Q噼啦帕!」
「快想辦法啊!」
「六花太擔心了。雖然她們倆都很好勝。但畢竟是親姐妹,比賽結束後就可以不計前嫌地相處了。一定能愉快地結束的!」
這是個家長參與的比賽,而且與紅白分數無關。如果要用便當來比喻的話,就像是可以放鬆心情的小菜一樣,無論是參與者還是支持者都能輕鬆地觀看,像是遊樂場級別的活動。
「等……嘎吱!」
「並不好啊!」
我慌忙阻止了瑪娜。瑪娜和愛麗絲都用「爲什麼?」的表情看着我。
「怎麼樣?我勝利了!」
「和以前相比,蕾吉娜的行動範圍確實大大增加了……」
「不,那個……我們現在確實是在找蕾吉娜。但萬一……如果通過這個Pad,蕾吉娜的位置顯示在地圖上,甚至直接顯示出她現在正在幹什麼,那該怎麼辦?而且,只要你問Pad,Pad就很有可能會顯示出來哦。畢竟在最終決戰時,當你讓Pad展示國王大人的現狀時,國王大人被囚禁在『自私王』體內的樣子可是清清楚楚地顯現了出來。所以,如果我們認可這種使用方式,今後我們之間可就沒有什麼隱私可言了吧?」
「我們三個人的關係,現在應該也沒什麼需要隱瞞的了吧?」
早就有預感會變成這樣了。
「嗯,這就有點難說了……」
蕾吉娜打了個響指……等、等一下……這可不行,是魔法的信號!星塵飛濺,國王大人和蕾吉娜穿上了帶噴氣發動機的溜冰鞋……雖然我描述得很輕描淡寫,但這真是一個奇異的景象!從鞋跟部分突出的噴嘴噴出藍白色的火焰……這不是很危險嗎!?
「奶奶,我們上! 1、2!」
亞久裏和茉裏拼命奔跑,但怎能抵擋得住噴氣滑冰的對手?差距瞬間縮小,最終蕾吉娜和國王大人超越了亞久裏他們。
「唔……!」
「夾友Q比!」
「哎呀哎呀」
「哎呀,瑪娜!等一下!」
「總之,大家分頭找找蕾吉娜可能去的地方吧。」
「那個,光之矛現在怎麼樣了?」
「可能在家裏吧……」
在排隊入場的過程中,我通過心靈感應對觀衆席的愛麗絲傳達指示……不過實際上並不能用什麼心靈感應,那份心意並沒有傳達到……愛麗絲抱着愛醬,朝這邊揮手。
我本以爲,二人三腳是個更輕鬆的活動呢。
「大家,加油哦!」
這可不行……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亞久裏和茉裏開始奔跑。二人的呼吸配合得相當默契。
而我和瑪娜……雖然是臨時上陣,但卻沒有絆倒,愛麗絲說我們用「像華爾茲一樣整齊輕快的步伐」超越了白隊,將接力棒傳給了亞久裏。
「好勝的蕾吉娜和絕對不想輸的亞久裏對決,瑪娜能說不會出現和那時一樣的發展嗎?」
瑪娜催促我不要再賣關子,我只好開始解釋。
「哦哦!」
蕾吉娜好像沒受什麼傷,她從水面上露出臉,但……她正用銳利的目光瞪着已經先到達終點的亞久裏!
「愛醬,真棒!」
在終點前,她得意洋洋地大笑……但比賽的勝負往往要到最後一刻才知道。連接蕾吉娜和國王大人的繩子……。
「變身……變身!」
「至少飯糰之類的,可以在加油的間隙喫吧。雖然喫相可能有點不太優雅,但「肚子餓了是沒法戰鬥的」嘛!」
我們被叫去參加還好。畢竟我們是畢業生,不可能說真的在這個比賽發全力。但是,亞久裏和蕾吉娜分別在不同的隊伍中競爭,這怎麼想都不妙吧?她們兩個肯定都會展開一場超越認真比賽的激烈戰鬥。
沒想到的是,爲了讓兩隊的人數能對上,我和瑪娜也被要求參加,而且此時我們才知道這項比賽竟然是根據勝負加分的正式比賽,結果亞久裏被分到了紅組,而蕾吉娜被分到了白組,甚至她們還分別是各自組的最後一棒要進行對決……啊啊,真的是,只有不好的預感。
「自私怪的遊戲。」
……簡直像希臘神話在腦海中回放一樣,國王大人對蕾吉娜來說簡直就是她的阿喀琉斯之踵。他們兩個人就像在空中解體的火箭一樣,偏離了軌道。國王大人那邊還好,剛剛變身完的Cure Rosetta在空中順利接住了他,但蕾吉娜那邊卻越過了操場的圍欄,飛入了旁邊的25米游泳池,濺起了巨大的水花!
☆ ☆ ☆
瑪娜在確認腳上系的繩結時,朝我微笑。
我們慌忙跑到圍欄邊。
「你還記得嗎?爲了Royal Crystal,和蕾吉娜她們進行保齡球和足球PK對決時的事。」
拉結爾慌亂到咬了舌頭!我也是一陣慌張,完全沒法佩戴Cure Lovies!
「那傢伙……我絕對不會原諒她的!你給我記住!」
「呃……?」
「切……斷了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這根本沒起到警告的作用!反而更像是個暗示!」
「與其左思右想,不如直接試試更快吧?」
「啊啊,有過呢……保齡球的瓶子會變多,球門也會自行移動,真是一團糟……」
愛麗絲回應道,正要拿起蘭斯的Commune,愛醬已經在扇動起自己的小翅膀,飛了起來。
「問題不是這個!」
離終點還有十米!
「可問題是,哪裏纔是她可能去的地方?」
不不,不是那樣的。我擔心的可不是這個……。
「要出發了,去吧!」
不不,不是你啊!愛醬你不用做什麼,明白嗎?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就在我想到這時,星塵飛濺,跑道的一部分被抬起,變成了像水上滑梯般的路線!
「咕嗚嗚……我絕不會輸的!嘿!」
確實避免了碰撞,但情況並沒有好到哪裏去。蕾吉娜和國王大人的飛速滑冰鞋依靠這條「滑梯」回到了比賽路線上!猛然追上亞久裏和茉裏的組合。
「Magical Lovely Pad!」
瑪娜根本沒聽我把話說完,立刻就掏出了Pad。
徹底鬧彆扭的蕾吉娜,連便當都沒喫(雖然可能是因爲偷喫太多,已經喫不下了),在下午的比賽開始前就匆匆消失了。國王大人一臉愧疚,因爲蕾吉娜不斷給大家添麻煩,他還擔心一旦一不注意她又會惹出什麼麻煩,但他又不想錯過亞久裏的出色表現,整個人彷彿身心都快要撕裂了。不過瑪娜說「蕾吉娜的事,請交給我們。我們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的!」,又是往常那種幸福的王子習性發作,我和愛麗絲也不得不陪她一起去找蕾吉娜。
英雄阿喀琉斯在嬰兒時期曾沐浴冥府之河,獲得不死的身體,但在浸入河水時,母親只握住了他的腳跟,因此那部分沒有被水浸泡。長大後的阿喀琉斯,哀憐地被箭射中腳跟而喪命。
那個,蕾吉娜……這完全是無理取鬧吧?
「一、二! 一、二!」
雖然我知道瑪娜是在開玩笑,但我還是語氣加重了一些。
呃,確實是這樣沒錯啦……。
緊隨其後,白隊的蕾吉娜接過接力棒開始跑。國王大人和蕾吉娜的節奏並不差,但由於蕾吉娜身體前傾,國王大人的上半身失去了平衡。
「不愧是茉裏奶奶!」
「所以……?」
「是什麼意思蘭斯?」
蘭斯他們一臉茫然。我知道他們現在肯定覺得我很麻煩吧?這種事情我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我的意思是。」
愛麗絲輕輕地用雙手抓住了蘭斯,把臉靠到非常近的距離上。
「因爲『撲克牌王國的國王大人』使用了『Eternal Golden Crown』,結果被變成了『自私王』,所以如果我們隨便使用Precure的力量,可能會被黑暗力量趁虛而入……因此六花想說的是,要注意使用這些力量的方式。」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夏露。」
「那你應該一開始就這樣說嘛蘭斯。」
只有拉結爾說了句「我可是理解六花想說什麼哦凱嚕!」這種可愛的話,於是我也抓起拉結爾,把他放到了肩膀上。
「嗯……。那我們來問問『光之矛』的位置吧。這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就像我剛纔說的,這樣顯示出來的很可能是她的家。」
「但試試看也無妨嘛。」
於是我們重新向「Magical Lovely Pad」發問。
「告訴我們『Miracle Dragon Glaive』的位置。」
黑曜石般的屏幕微微發光,顯示出了這座城鎮的鳥瞰圖。我認得這個地形。有公園,有池塘,還有車站……沒錯。應該是大貝町。但是,等一下。這個紅點指示的地方是……。
「大貝小學?」
「沒錯。」
「爲什麼『光之矛』會在小學裏呢?」
正當我們討論是不是出故障了,或者是「自私怪」搞的鬼時,瑪娜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是真P。她今天說要參加電視劇和歌唱節目的錄製,不能過來。但現在是怎麼回事?掛斷電話的瑪娜,臉色蒼白地對我們說。
蕾吉娜……看起來像個十幾歲的孩子,但實際上是纔剛出生一年左右的純潔靈魂。她所看到和聽到的一切都一定是新鮮的。
「老實說,我一直在煩惱。應該怎麼和女兒們相處……當然,蕾吉娜、亞久裏,還有愛醬,她們都很可愛。可怎麼撫養青春期的女兒,這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已忘得差不多了。更別說是嬰兒了……」
在這一時刻,白隊逆轉了紅隊。勝負將由最後的團體接力決定。
「這怎麼看都不像關係好吧,那兩個人。」
至於蕾吉娜,她停止了揮動白組的旗幟,靜靜地注視着亞久裏的入場。她的眼神中沒有了平常那種惡作劇的光芒。怎麼說呢,是非常認真的表情。
☆ ☆ ☆
是蕾吉娜……在白隊的蕾吉娜正在爲亞久里加油!
啊,原來如此,
「等一下,蕾吉娜!你在幹什麼!」
另一方面,亞久裏。她們雖然是從同一個靈神心中誕生的。雖然器皿的形狀幾乎相同。但內在的結構卻完全不同。就拿這次運動會來說,亞久裏爲了紅組的勝利而大聲吶喊,而蕾吉娜則心中不甘地揮舞着白組的團旗,兩者之間差距就像天與地……月球與地球,隔着三十八萬四千公里。
國王大人放下了他拿着的單反相機,看着我。
她有一個比我們大五歲的哥哥。一直在國外生活,很少回日本。聽說她偶爾會收到郵件,但因爲見不到面,曾在我們三人一起過夜的時候說過,會覺得很寂寞……。
「像這樣,能夠這樣認真地較勁,能夠直言不諱地表達真實想法,不是很棒的關係嗎?能夠對着對方展現出不加修飾的、最真實的自己的感情。我很羨慕亞久裏和蕾吉娜之間的關係……」
真P指向騎馬混戰的校園對岸。我連忙戴上眼鏡,仔細看了看……啊!
「我在學校的花壇裏打理植物時,她好奇地過來問我:『一天要澆多少次水?』或者『怎麼才能開出這麼漂亮的花?』之類的。你看,她現在注視着跑道,就是那種感覺。她對別人強加給她的事情毫不在意,但對自己感興趣的事物卻不斷吸收。就像乾土吸水一樣!」
「誒,那麼……蕾吉娜現在穿的那身,是純君你的制服嗎?」
家長坐在藍色塑料布上。
「加油,亞久裏!」
「我覺得您是個好父親。光是這樣來看女兒的運動會,就已經很好了。」
然而,響起了的宛如火箭炮級別的加油聲輕而易舉地蓋過了我們的尖叫。
啪……國王大人的耳朵動了一下。純君,那裏有家長哦。不要說太直白的話!
「不,那正是因爲她們關係很好啊。」
蕾吉娜全力揮舞着白隊的旗幟,亞久裏也越發興奮,
「我至少要努力成爲一個對女兒們好的父親。每天做飯,擔任學童保護員,關注女兒上學的樣子……但我還是感到不安。這麼做真的對嗎?我的心意真的傳達給她們了嗎?」
「說得對!」
「哇……這是愛的表現嗎?」
瑪娜微笑着對國王大人說道。
「GO GO LET9;S GO,白隊!加油不要輸白——隊——!」
「是說蕾吉娜嗎?」
當我們返回操場時,真P戴着墨鏡、口罩和毛線帽,全副武裝地迎接了我們。雖然這是她的僞裝,但反而更加引人注目啊。
「跑起來—!」
「她也會有那樣的表情啊……」
亞久裏在五年級裏個子算是小的,但跑得很快!她像個小老鼠一樣飛快地動着她纖細的雙腿,瞬間超越了前面白隊的選手!
什、什麼!?
「她總是自由奔放,遲到、逃課、還不聽我說的『校規不允許帶絲帶』,就是不願意摘掉,對我這個學生會長來說,她真的是我的天敵……」
哼哼。週日只打了個電話就被叫出來,還借了自己穿過的制服,究竟是什麼關係啊……啊,偏題了!蕾吉娜,蕾吉娜!
我們的心臟瞬間冰凍。亞久裏拼命想站穩,但不行……她摔倒了!接力棒咕嚕咕嚕地滾了出去。國王大人、茉裏奶奶,還有我們所有人都喊了一聲「啊—!」!
團體接力是四、五、六年級男女混合的接力賽。四、五年級各跑半圈,六年級女生跑一整圈,最後的男生接力跑兩圈。亞久裏作爲紅組的五年級女生代表參加。當入場式開始時,亞久裏從我們面前走過。
「嗯,怎麼說呢,不知道爲什麼,世界上的爸爸們總喜歡抱着自己的孩子,用鬍子這樣蹭來蹭去。」
「六花,你擅長使用相機嗎?」
☆ ☆ ☆
「一定要穩住啊!」
「看起來她非常懊惱輸給了亞久裏……」
「啊,前輩!」
「啊—!亞久裏!」
發令槍響了。
「我被蕾吉娜叫了出來。她說想借我的制服……」
「但是,如果抱住用鬍渣蹭,一定會討厭吧?」
原來如此。我接過了國王大人遞來的單反相機。
「怎麼了,純君?」
「純君!」
四年級女生將接力棒交給男生時,紅隊的接力棒交接有點磨蹭,白隊因此領先了一步。真是的,男生到底在幹什麼呢?下一棒就輪到亞久裏了,要加油啊,雖然我們這樣喊着,但是站在接力區的亞久裏看起來很鎮定。她高高舉起手,給下一棒的隊員打了個信號,後手接過了接力棒……好快!
「嘛,差不多是這樣。」
「現在放棄還太早了!跑起來,亞久裏!」
「加油加油,白隊!打敗紅隊!」
「她說蕾吉娜在鬧事,讓我們趕快回去!」
那個穿着白色校服,綁着白色頭巾,揮舞着白隊旗幟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蕾吉娜。
「在給白隊加油!」
「那兩個人,爲什麼關係那麼差呢……」
「加油加油,紅隊!加油不要輸紅——隊——!!」
「怎麼了?」
「鬍渣蹭?」
「真P說她有空,所以來運動會了……」
「你能代替我拍幾張我女兒的照片嗎?雖然留下照片是不錯的選擇,但我想親眼看看。如果透過取景器,總覺得像是虛幻的事情……」
所以我……國王彎着背繼續說。
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異呢?
「亞久裏,加油!」
不過,總覺得有點不祥的預感……光是和真P錯過並不至於讓瑪娜臉色蒼白吧?瑪娜顫抖着嘴脣繼續說道。
運動會正在進行六年級的騎馬戰。亞久里正扯着嗓子爲紅隊加油……但蕾吉娜到底在哪兒?雖說比賽看起來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真是的!大家都去哪了!」
國王大人一邊說着,一邊用單反相機快速連拍。這個人真的在擔心嗎……?
終於理解了愛麗絲之前說的話。那並不是因爲關係不好。而是因爲彼此的吸引力太強了,纔會不經意間發生衝突……。
蕾吉娜簡短地回答道。雖然看就知道……但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啊?雖說有時候奧運會的觀衆會比選手更激動,可是一箇中學生在小學生當中揮舞旗幟,這不太對勁吧!家長去哪兒了?家長呢!
「也談不上擅長……爲什麼問這個呢?」
從觀衆席的後方,一位可愛的小男孩向我們招手。
我們和茉裏奶奶也在爲她加油,但亞久裏沒有餘裕向我們揮手,嘴巴緊緊閉着,目光堅定地盯着前方。那是一副絕對不能輸的表情。
不僅僅是我們,校庭裏所有的人都朝着那個聲音的方向看去。
亞久裏撿起接力棒,開始跑了起來。
這或許是因爲,個人所感受到的事情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正因爲不同,所以纔會引起關注。吸引彼此。手牽手,旋轉的雙子星。就像人工衛星飛翔一樣……。
「不是的,這件是我一年級時穿的舊衣服。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是稍微成長了一點呢。哈哈哈……」
「倒也不是說心動……」
是瑪娜提醒我注意到的。沒錯,正是後輩的早乙女純。他穿着V領的T恤和米色的工裝褲。便服的他,感覺氣質大變。
「但是……我想。她絕對不是壞孩子。她只是無法對自己的感情撒謊,是個誠實的孩子……」
在過彎的時候。亞久裏的腳打滑了!
純君雖然滿臉通紅,但還是認真回答了。
啊—……我們三個人都一臉僵硬,只有真P一臉困惑。
「她說絕對不能讓擔任紅組應援團長代理的亞久裏獲勝,於是就那樣開始了白組的應援。啊,真傷腦筋。真的傷腦筋!真希望那個孩子不要再製造更多的騷動了……」
騎馬戰中,白隊獲勝。
瑪娜用力拍了拍純君的背。
在我們之中,只有愛麗絲有兄弟。
「能發現雷吉娜的優點,真不愧是你!那麼,純君,你對雷吉娜的哪一點心動了呢?」
「太厲害了!」
「亞久裏,加油—!」
「蕾吉娜曾經說過。直接說『最喜歡』就好了嘛!」
啊啊,原來如此。
「虛幻的事情?」
聲嘶力竭地大喊,簡直讓人擔心嗓子會受不了。
「誒?」
我們因爲太激動,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但這份激動的情緒,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我贊同真P的話嘆了口氣,愛麗絲在旁邊低聲說道。
「哎呀,真是不湊巧呢。」
雖然白隊的選手早已把接力棒交給了下一個人,但亞久裏仍然沒有放棄,咬緊牙關,接着跑了下去。接着,亞久裏的那股氣勢彷彿傳給了後面的成員……本以爲無法挽回的與白隊的差距,漸漸地被縮短了。
「加油,紅隊!」
「別輸,白隊!」
整個校庭沸騰了起來。我們的心跳也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跳得像打鼓一樣。
紅隊的最後一棒接過了接力棒。與白隊的差距大概有四秒……不,應該有五秒左右。不過紅隊的那個男孩跑得超快!聽說他是本地足球俱樂部的知名選手……怎麼說呢,他的氣勢完全不一樣。在還剩半圈的時候,他追上了白隊,令人難以置信的逆轉發生了!
在尖叫、怒吼和歡呼的混亂中,紅隊的最後一棒衝過了終點線!
「啊啊啊啊啊啊啊!贏了!」
「真是戲劇性勝利啊!」
「亞久裏!」
我們正準備衝向亞久裏……不過……啊哈,國王大人搶在我們前面了。
「亞久裏,你做得很好!爸爸現在感動得不行了!」
國王大人緊緊地抱住亞久裏,把臉頰貼了上去。
「好丟人,快停下!我知道了啦!」
我調整好構圖,按下了快門,把父女擁抱的畫面,還有在後面露出有點無奈笑容的蕾吉娜都一起定格了下來。
☆ ☆ ☆
「拍得不錯嘛?」
在蕾吉娜家的露臺上,瑪娜拿着運動會的照片。
「不愧是六花。」
雖然愛麗絲也在誇我,但我只是沒有把那些失焦或模糊的照片打印出來而已。不過,這張亞久裏接過優勝旗的照片,我覺得拍得還挺好的。
我們一邊看着照片,一邊嘰嘰喳喳地聊天,而亞久裏則垂着頭。
「亞久裏,不看看照片嗎?」
P.S. 蕾吉娜把Miracle Dragon Glaive縮小成了牙籤大小,夾在耳朵上隨身攜帶呢。感覺就像孫悟空的如意棒一樣……。
她試圖掩飾過去。
「你在說什麼呢!」
正喫着布丁的蕾吉娜笑了。
她的臉紅透了。蕾吉娜還是一如既往地容易被看穿。
「我纔沒說呢,那是你聽錯了!」
我們都被亞久裏的坦率驚到了,但更驚訝的是蕾吉娜。
不過,亞久裏卻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直視着蕾吉娜,微笑着說道。
「那個時候……因爲我聽到了你的聲音,我才能堅持跑完。謝謝你,蕾吉娜。」
「多虧你摔得那麼厲害,大家才緊張刺激了一番,不也挺好嗎!」
「唔—都說了我沒說過了!真是煩人!」
「誒,蕾吉娜叫亞久裏的名字,該不會是第一次吧?」
啊啊,蕾吉娜,爲什麼總是喜歡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呢。
「我不想看。我沒能爲紅隊的勝利做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