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加深的謎團與命運的再會
《心跳!光之美少女》 · 山口亮太 · 7488 字
「真是的!你們幾個到底在幹什麼呀!」
在四葉綜合醫院的病房裏,響起了一聲尖銳的叫喊。
聽說Cure Ace的Royal Crystal被自私怪奪走了,而且還有瑪娜被送進了醫院,蕾吉娜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沒事的。只是暫時失去意識,而且檢查結果也顯示沒有異常。」
雖然看起來很輕鬆。但我當場檢查的時候,瑪娜的瞳孔是完全擴張的。能平安無事,真的只能說是奇蹟。
「爲了安全起見,醫生說觀察一晚,如果沒問題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
「真要感謝把我生的這麼結實的媽媽呢。」
那位媽媽則深深地向我們鞠了一躬。
「對不起啊,讓我的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會不會,已經習慣了。」
探視時間結束的廣播響了起來。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
「那我們就告辭了。」
瑪娜像是要展示自己很精神似的,一直送我們到電梯大廳……
「這件事,不要告訴其他人哦。」
「當然啦。如果大家知道瑪娜住院了,學校會一片大亂的。」
☆ ☆ ☆
「所以我早就說了嘛。弘道那傢伙就是自私怪!」
在電梯裏。蕾吉娜撅起了嘴。
「雖然看起來很爽朗,但總覺得有點可疑,讓人無法信任!」
「蕾吉娜。」
「……!」
「我以爲Cure Ace是Royal Crysta帶來的奇蹟。」
窗外,城市的燈光飛速掠過。車內的氣氛沉重,沒有人開口說話。
「聯繫弘道了嗎?」
「喬納森和瑪莉·安琪有婚約的。但我……圓亞久裏看見喬納森的臉卻完全沒有感覺,沒有心動或悸動……前世的戀情不是應該更像是在月光引導下的邂逅那樣,有一種命中註定的感覺嗎?」
亞久裏嘟囔了幾句。
「不,理論上應該是能查到的。」
「不是那樣的!那個時候,我們只是想確認Cure Sword的真實身份而已!因爲那時我們連自私怪爲什麼會出現在我們的世界都不清楚!」
「嗯,是那種在理科課上用的棒狀或U型磁鐵吧……」
「沒那麼武斷啦!」
救回公主和蕾吉娜後,爲躲避自私怪的追蹤,喬納森帶着公主和愛醬藏起來了。當時,愛醬的小袋子裏好像裝着五塊Royal Crystal……雖然說是想起來了,但連我自己都覺得記得不太清楚。如果要找個理由的話,應該是那時候發生了太多事情。蕾吉娜在瑪娜的家裏寄住,還因爲注入了黑心能而變得不正常……。
「我覺得我和蕾吉娜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因爲我們已經分成兩半了,所以可能無法恢復成原來的安公主了……」
被她這麼一問,別說前世了,連今生的戀愛都沒談過的我實在無法回答。
「蕾吉娜!」
「嗯?」
「真的很抱歉。我以前也調查過真琴的個人信息……」
「你在說什麼呢。」
「神祕的聲音……是愛醬嗎?」
啊……終於在真P和愛麗絲的提醒下想起來了。
「你覺得公主和亞久裏有什麼不同之處呢?」
「信任別人,是很重要的事情。」
「…………」
☆ ☆ ☆
接着,雷吉娜繼續說道。
雖然現在再談這些假設也沒有意義了……。
真P問亞久裏。
「不要這麼說,愛麗絲!」
「誒?」
「你是說只要揭露我的真實身份,就能保護你們世界的和平嗎?」
「Royal Crystal是隻有撲克王國的王族纔有資格持有的寶物。據公主說,五塊Crystal聚集時會發生奇蹟。我們一直在蒐集水晶,爲的是找到失蹤的公主……」
亞久裏把額頭貼在車窗上,眺望着夜晚的城市。
「是公主大人。」
蕾吉娜無奈地抱住了頭。
「那是什麼意思?」
「記得嗎?就算和你是敵對的時候,瑪娜也一直在庇護你。她堅信,那不是你真正的樣子,一定是被黑心能操控了……」
真P的臉色刷地變了。
「亞久裏,你爲什麼會擁有Royal Crystal?」
「我在爲愛麗絲的派對做準備之前,和岡田、弘道,還有爸爸四個人開過會!那時候建議爸爸租用那個地方的人是弘道,最後負責收拾善後的也是弘道。他從一開始就打算揭穿我們的祕密!絕對無法原諒!」
她從挎包裏掏出了水谷警部給她的老式手機。
「那就通知警察!」
「我實在不相信哥哥大人會和自私怪聯手。或許,他可能被他們操控了……」
亞久裏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你們知道磁鐵吧?」
「這會很麻煩!」
「對家人還真是寬容呢!」
痛惜啊!
我們從小就被父母教導不能隨便觸碰或窺視他人的東西。雖然真P很早就失去了雙親,但至少作爲侍奉王室的人,一定也受到過公主大人這樣的教育。因此,儘管她知道Cure Ace通過Love Eyes Palette變身,卻從未窺探過其中的祕密。
通緝嗎……如果是自私怪犯罪,警察真的會行動嗎。但如果是人類利用了自私怪呢?我腦子裏不停地思考這些問題,蕾吉娜似乎把我的沉默當成了否定,
我急忙爲她辯解。
走出電梯後,塞巴斯坦已經在等候。他說可以開車送我們回家,於是我們便接受了他的好意。
沉澱……喜歡的感覺是像葡萄酒的沉澱物嗎?蕾吉娜是在我的下面嗎?而且安公主當初打碎靈神心的時候是縱向分裂成左右兩半的啊。雖然真P的推理有很多值得吐槽的地方,但蕾吉娜卻輕易地否定了這個說法。
「對不起……!」
愛麗絲雙手捂住臉。
「搶了別人的Royal Crystal!被通緝是理所當然的吧。」
「爲了奪回她,Crystal才爲我們打開了回王國的道路。」
「我不知道弘道對你說了什麼。但亞久裏就是亞久裏。和公主不一樣是理所當然的。也沒有什麼需要在意的。」
電梯門開了。
蕾吉娜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藍寶石般的瞳孔微微顫抖着,似乎不願被真P的話所打動。
在真P的引導下,亞久裏開始回憶一年前的事。
「那時……我被一個不可思議的聲音引導着,獨自佇立在海邊。」
唔……總覺得這個邏輯有點跳躍。我不太明白她爲什麼會這麼想。正當我無法完全理解亞久裏的真意時,真P向亞久裏提出了問題。
「哈哈哈!!感受到了,你們的靈神心正在逐漸渾濁……」
「大家餓了嗎?Bunny9;s在搞咖喱特惠,據說加多加多咖喱超好喫的……」
「結果我也跟哥哥大人一樣。過於急切地追求答案,卻忽視了對方的感受……」
亞久里拉了拉扭在一起的安全帶,重新坐直了身子。
在我和真P爭論的同時,愛麗絲低下頭,彷彿要鑽到地球的另一邊……巴西去一樣。
這時我開始有點同情喬納森了。
「是關於喬納森的事……」
「如果我們當時好好確認的話,也許能更早發現亞久裏是公主大人的轉世……」
「如果你們不做,那我就來!」
完全冷場。
稍微注意點啊,真P瞥了一眼。愛麗絲在電梯最裏面,尷尬地聳了聳肩,但蕾吉娜並沒有留情。
「爲什麼,我也說不清……」
「因爲斷裂後每一半都會各自形成S和N極,所以會互相排斥。那又怎麼了?」
「那個,這我也在意很久了!我們不是在Crystal的指引下,在雪山裏發現了被冰封的安公主嗎?那之後Crystal怎麼樣了?」
「就在那之後,Cure Ace……你出現了。」
真P湊近蕾吉娜。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一起。
真P溫柔地撫摸着在兒童座椅上熟睡的愛醬的臉頰。
看來她真的很在意這件事啊。道說的那些話……。
「他在愛麗絲的生日會上應該採集到了指紋和唾液。而且國王說過那個作爲派對場地的岡田城本來是他的別墅,如果公主的梳妝檯還在的話,弘道通過毛髮進行DNA鑑定也是可能的。」
「是我嗎?」亞久裏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反問真P。
「隨後,五塊Crysta飛到我眼前,光芒中,Love Eyes Palette出現,Crysta正好嵌入其中。」
「想到Royal Crystal的事,就感覺什麼東西都咽不下去。」
「話說回來,指紋和DNA之類的檢測他是在哪查的啊?只是故弄玄虛罷了吧?」
沒有人對此表示贊同。
「不是,是個成年女性的聲音。她說,『時機已到,最後的王牌,現在覺醒吧。』」
「也許是這樣……」
「吶,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我和岡田?別開玩笑了!絕不可能!」
我反駁道,蕾吉娜露出了明顯不悅的表情說「哈?」
按平常的話,本該獨自先行回去的蕾吉娜,難得鑽進了豪華轎車的後座。如果不和誰在一起的話會感到不安。在這波浪如此洶湧的情況下,誰也不知道會在哪裏被甩下。
「那位冰封的公主……雖然最後是假的……不是被貝魯他們搶走了嗎?和蕾吉娜一起……」
「關於這件事……我真的算是安公主的一部分嗎?」
「或許,喜歡的感覺都沉澱到了蕾吉娜那邊……」
「如果磁鐵斷裂了,是沒辦法再恢復原樣的,你知道嗎?」
「電話打不通。LINK也沒有已讀……」
於是,我只能率先打破沉默。
「等一下!」
「你到底是哪邊的啊?」
「爲什麼啊!」
用古典文學的說法,這正是「嗟哉」的時刻。塞巴斯坦尖叫着踩下急剎車。載着我們的豪華轎車在溼滑的路面上打滑,撞上了護欄。
「好痛痛痛……」
「還、還好嗎?」
「嗯,勉強還行……」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抬頭,只見那個扭動着身體的男人從空中俯視着我們的豪華轎車。
「戈瑪!」
我們好不容易撬開變形的車門,走到車外。
「你來幹什麼!」
「還用問嗎?當然是來嘲笑你們的啊。」
「這個自私怪!快把Royal Crystal還來!」
蕾吉娜取出Miracle Dragon Glaive,用力一刺。槍尖釋放出的衝擊化作一條龍的輪廓,直撲戈瑪!
「哦呀!」
戈瑪扭動身體,輕鬆躲開了這一擊。
「哈哈……原來是你啊。自稱是自私王大人的女兒的人?」
「那又怎樣。有意見的話就下來啊!」
我、真P、愛麗絲三人變身成Precure,與蕾吉娜並肩而立。
「哈哈哈!誰要陪你們玩啊!」
他伸出舌頭做鬼臉,像是在說「笨蛋笨蛋!」似的。真像個小學生!
「小爺纔不需要親自動手呢。你們會失去所有的愛、友情和信任,最終走向自滅。等着看那一天吧。再見!」
墨水滴落,如同染黑了雪原般蔓延開來,這種感覺是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
「就這樣飛過去?」
「哎呀呀,真是可怕的敵人啊。」
鳥嗎?不可能吧。離黎明還遠着呢。屏住呼吸觀察情況時,又一次傳來什麼東西撞擊窗戶的聲音。
也許是被我的驚叫聲吵醒了,拉結爾慢悠悠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你在想什麼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那傢伙說有打敗Precure的祕策,還讓我也加入他們。」
也許我發現了了不得的事情……!
「祕策是什麼?」
糟了,這裏可是兒童病房啊!
嫉妒的惡魔是利維坦,貪婪的惡魔是瑪門,懶惰的惡魔是貝爾菲格。
瑪娜應該在醫院裏纔對。是誰?
「啊!」
「……!」
「真是搞不懂啊。」他不屑地說完,重新開口道。
「那傢伙究竟來幹什麼?」
回到家後,我依舊感到不安。因爲害怕一個人洗澡,讓拉結爾在脫衣室門外等着。現在,即便躺在牀上,我還是無法安眠,目不轉睛地盯着天花板。
「Precure!」
雖然傲慢那個還不太清楚。不過可以確定自私怪這種存在自古以來就在我們的世界中被視爲邪惡的象徵了……。
血色從我臉上褪去。
現在瑪娜一個人在醫院。雖然夏露露陪在身邊,媽媽也可能留下來照顧,但面對自私怪的攻擊,恐怕毫無抵抗之力。
「糟了!」
所謂七宗罪,原本是基督教的術語,將引導人類犯罪的情感分爲七種。「lust」是色慾的英文讀法。在拉丁語中則是「luxuria」。
「這話該我們問你吧。」
白天的情景浮現在腦海中。白銀騎士使用的蜘蛛絲。那絲線一纏上,拉結爾就失去了意識,而我也解除了變身。
「戈瑪和魯斯特也去找你了吧?」
☆ ☆ ☆
雖然我一直在問問題,但聽到這裏實在太在意了。
「瑪娜的媽媽給她留的蘋果圈,我們倆正分着喫呢夏露……」
我急忙衝進病房,看到瑪娜和夏露露正一心一意地啃着蘋果圈。
不對,首先我的靈神心呢?是否可以斷言自己沒有對誰心生攻擊性、批判性,或者有過不必要的自責嗎?
被比混凝土更堅硬的話語打擊,眼前一片火花閃爍,接着眼淚開始不停地流下來。伊拉跳到了二樓的高度,仔細地看着我的臉。
「是被封印在撲克王國的傢伙。有人解開了他們的封印,讓他們復活了。」
「吶,如果那些傢伙真的在監視我們,瑪娜怎麼辦!」
「來過了!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麼?」
「那個……瑪娜,你在幹什麼啊?」
「你在哭嗎?」
「是說我們的靈神心差點被黑暗力量染黑了嗎?」
「直接攻擊Precure這還是第一次吧?」
「不要在意比!他們一定在暗中窺視着我們這樣自責和後悔的樣子,樂在其中比!」
啪!
我裝作冷靜地安慰他,但心中的不安卻隱隱作痛。
Sword的臉色十分難看,像是喫了苦藥。
我們嚇得環顧四周。幸好沒有敵人的氣息。但這次的敵人明顯比以往更加棘手、可怕。
☆ ☆ ☆
我最先在意的是道的事。用澀谷弘海搜索了一下,卻沒有任何新的信息。SNS社交媒體也好像停止更新了。
接着,我查了戈瑪和魯斯特。雖然希望不大,但我總覺得這個詞彙很在意。關於戈瑪的搜索結果只出現了RPG裏的怪物和漫畫角色。魯斯特的話,英語是鏽跡rust、奧地利的地名,或是德國人的姓氏……等一下。如果是lust有強烈的慾望、切望、渴望、色慾、肉慾。這個詞很符合那個肌肉墨鏡的自私怪……不,但那傢伙,外表是機械內在是嬰兒吧。離色慾還挺遠的吧?
「就在塞巴斯坦急剎車前,聽到戈瑪的聲音說。我感受到了你們的靈神心在逐漸渾濁……」
「是誰?」
蕾吉娜「啪!」地消失在虛空中。
然後,我看到了。
「我纔沒有哭,是生氣!」
我一直認爲把情緒表露出來是很難看的事……其實我並不想在人前這樣哭泣或生氣。然而,我的臉上卻像被丟棄在暴風雨中的流浪狗一樣,哭得滿臉淚水。
蕾吉娜甩了甩她的Miracle Dragon Glaive,將其收起。旁邊的Rosetta咬着大拇指的指腹,若有所思。
也是啊……我苦笑着,目光卻與站在走廊上、探頭往病房裏看的一個拄着柺杖的女孩相遇。我微微一笑回應,女孩眼中閃爍着光芒,大喊道。
他慌忙將磚塊丟棄。
「我先去。你們隨後趕來!」
「……!」
我們連連道歉,一邊低頭,一邊快步走過護士站,鑽進了電梯。雖然沒來得及跟瑪娜解釋情況,但看她的樣子應該沒事,於是當場就決定解散了。話說回來,她可是個即便被抽出了靈神心也能戰鬥的鋼鐵意志之人。可能我根本不必擔心……。
瑪娜那邊雖然沒問題。
利維、瑪茉、貝魯……這不可能是巧合吧?
而且……之前在報紙上看過。有篇報道說將蜘蛛的基因嵌入蠶的體內,成功製造出具備尼龍兩倍延展性和鋼鐵十倍強度的高強度碳纖維絲。四葉財團也擁有一家叫「四葉紡織」的紡織公司。如果他們真的可以通過基因改造大量生產出能夠消除Precure力量的蜘蛛絲呢?
現在是緊急情況,這種程度應該是允許的。我拿出Magical Lovely Pad,大聲喊道。
「啊……!」
「抱歉啦,拉結爾。沒事的,你繼續睡吧……」
「據說撲克王國的洞窟裏,有一種以妖精爲食的蜘蛛棲息着。那蜘蛛吐出的絲,可以讓Precure的力量無效化。」
「伊拉!? 」
窗外傳來某種東西撞擊的聲音。
繼續追蹤鏈接,連接到了「七宗罪」的條目。
我也確實聽到了,難道說……。
「前往四葉綜合醫院!」
甩下這番話後,戈瑪「啪!」地消失了。
「我因爲晚餐沒喫,肚子餓了嘛……」
繼續查找後得知,七宗罪還對應着惡魔的名字。
稍早一步到達的雷吉娜,已經在牀上癱軟了。
孩子們興奮地一個接一個湧了過來!聽到騷動的護士,臉色大變地跑了過來。
蕾吉娜發出了無聲的悲鳴。
「啊,不行了!」
「怎麼了凱嚕……?」
「和你無關吧!」
「等一下,你們在想什麼!探視時間早就結束了!」
因爲睡不着,我悄悄地從牀上起來,儘量不吵醒拉結爾,打開電腦。用頭巾把劉海別起來,準備完畢。
「瑪娜,你沒事吧!? 」
慶幸在被扔進來之前發現了,正拍着胸脯鬆口氣時,莫名地感到火冒三丈。
我們剛剛趕到,病房裏便傳來一聲尖叫。
那時,如果在回程的車上,愛麗絲、真P和亞久裏的靈神心被完全染黑了,我一個人能應對嗎?
「不、不是這樣的。因爲用塑料瓶蓋完全叫不出你來。我想你是不是沒注意到啊……」
「誒呀,大家怎麼了?」
一個男孩正揮舞着一塊混凝土磚塊的碎片。
「哈?」
「我們該怎麼辦。」
「慌忙趕來真是白費力氣了……」
「啊!」
我小心翼翼地朝窗外望去。
七宗罪分別是色慾、暴食、憤怒、嫉妒、懶惰、貪婪、傲慢七種罪名,其中暴食的拉丁語是「gula」,憤怒是「ira」。
保護亞久裏和愛醬的塞巴斯坦,從豪華轎車後面走了出來。
「不行,那樣的話亞久裏就會變成一個人了。用那個吧!」
確實,過去伊拉他們也曾試圖誘拐處於逆反期的愛醬,但像這樣在回家途中遭到襲擊的情況還是頭一回。
「都半年了!這段時間你到底去哪了,做了什麼!」
「抱歉。我感覺剛纔說了些過分的話……」
所以說解開戈瑪和魯斯特封印的那個人,果然是道吧……?
「你在嘀咕些什麼啊?」
被伊拉抱怨了,我便隨便糊弄過去。
「還有,瑪茉也在呢。」
「她也被戈瑪他們招募了。貝魯現在變成了老鼠,好像沒人把他當回事了。」
老鼠……雖然有點在意,但我沒多問。因爲有更多想知道的事情。
「伊拉,你沒有成爲他們的同伴嗎?」
「怎麼可能啊。我拒絕了。畢竟自私王大人已經不在了,現在還聽別人的命令行動實在是太蠢了……」
聽完他的話,我鬆了口氣,心裏的怒火也逐漸平息下來。
「提供情報辛苦了!不過,如果早一點告訴我就好了。如果事先知道的話,應該有應對的方法纔對……」
「什麼啊,那什麼態度!我特意來一趟,你這傢伙一點都不可愛!」
「不可愛真是抱歉了。」
「你這醜八怪!」
「醜八怪就醜八怪……啊?」
仔細一看……在伊拉的手腕附近,似乎有血滲出來的痕跡。
「你的傷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
伊拉把雙手插進口袋,像是要掩蓋那道傷口。
「讓我看看。」
「說了不用!」
誒?
「六花,沒事嗎凱嚕?」
難道,伊拉是因爲拒絕加入他們,被虐待或囚禁了嗎?
我在心裏對自己這麼說,重新深吸一口氣……突然意識到一個可能性。
我試圖強行抓住他的手臂,結果失去平衡。
「什麼意思?」
一直在後面觀察情況的拉結爾擔心地問道。我一邊說着「沒事,我沒事」,一邊用頭巾擦了擦臉。
說完想說的就這麼消失了。
「有你們這些人在的話,他們就沒法隨心所欲地胡鬧了,所以要說再見了。那麼,你也好好加油吧。拜拜!」
「等、等下……!? 」
「不管怎樣,至少讓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吧!我不能丟下受傷的人不管!」
伊拉像風一般消失了。
「笨蛋!掉下去會死的!」
心臟怦怦跳個不停……這大概是因爲剛纔差點摔下去,受驚嚇導致交感神經興奮了吧。對,一定是這樣!
當我注視着伊拉的臉時,他又忍不住抱怨道「看什麼呢?」。
什麼?一萬年?
「算了吧。反正接下來,我要沉睡一萬年了……」
真是任性又自私……完全就是自私怪!
「謝、謝謝……」
「不行!」
什麼嘛。
我差點從窗戶掉下去發出尖叫,伊拉慌忙把我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