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龍》與《龍》

剎那間，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倒地不起。

「咦？什麼？這是整人遊戲嗎？」

『不對，吾認爲不是。』

他將元帥的『鎧』打飛，陷進牆壁之中——這種程度已經算十分手下留情了。

就在下一瞬間——

大會場裏的衆人冷不防全倒了下去。

妮菲露堤雅、克莉絲汀娜、拉克麗瑪、伊莉莎白，每一個人，還有元帥自己……

「該不會……都死了吧？」

『只是睡着了。不過還真奇怪，感覺上好像是遭到超宇宙規模深度八十八的精神所支配。』

爲了測試，龍彥抱起一旁的妮菲露堤雅，在她耳邊大喊。

然而，她沒有半點睜開眼睛的跡象。

她眉頭微蹙，卻仍持續安眠，發出沉穩的呼聲。

「她的臉看起來好像做了惡夢。」

『沒錯。有人施展了精神支配，這種程度對無機物質也通用，爲的是讓全世界的人做惡夢。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雖然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不過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吧？」

龍彥一臉詫異，不斷啪啪地拍打妮菲露堤雅的臉頰。

『嗯。這對單一個體不會造成什麼傷害。吾認爲，除了吾倆之外，現在這世界上如果還有人醒着，那才教人喫驚呢。所以，如果大家繼續這樣醒不過來，那世界無疑就滅亡了。』

「做法真是不乾脆啊。」

『對吧！起點大概是那位元帥先生吧……不過他也睡着了。』

「玉石俱焚的覺悟嗎……但說起來，又好像有那裏不對勁吧？」

「你這傢伙是誰！」

然後，是那套豔麗又嬌媚的黑色小惡魔風女僕裝。

「這一切都是你這傢伙乾的嗎？你是爲了什麼目的，要讓全世界籠罩在沉睡之中？」

棲息在龍彥體內的《龍》的聲音，色色妮菲露堤雅也聽得到。

「不打自招了吧！」

『汝還不明白芙蕾雅真正的危險性。吾所能提供的警告，只有一點——』

「喂！我隱約聽到似乎很重要的訊息喔！LAST EARTH是指地球嗎？」

迪亞瑪特發出了哀號聲。

「這是什麼爛警告啊！」

「欸！什麼！」

龍彥瞪大眼睛，反射性地將妮菲露堤雅拋出。

從外表看來，的確是如假包換的妮菲露堤雅。

龍彥說道：

結果，就在他意識分散到迪亞瑪特身上的那短短一瞬間——

「你大可放心，妾身是處女喔！」

「什麼！」

龍彥情不自禁地大叫，但迪亞瑪特已經完全隱入意識深處。

她跪在龍彥的腳邊，正打算要解開他的皮帶。

事到如今，怎麼覺得好像冒出了一個不太像話的傢伙。

「意思是，這些不是你這傢伙乾的？」

她手扠着腰，連姿勢都已經擺好了。

「有何不可嘛！有何不可嘛！那檔事～要做那檔事的話，這個世界沒有和服，實在令人傷腦筋呢。算了，自己縫製也是可以啦。」

㊟

妮菲露堤雅在空中扭轉身體，優雅地着地。

她用妮菲露堤雅的臉嫣然一笑。

「呵呵，看來你是真心爲她擔心，真心感到憤怒呢。」

「唔呣！早安，龍彥呀。」

妮菲露堤雅好像很滿意似地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上下晃動並挺起包覆在黑色女僕裝下的雙峯，等待着龍彥的反應。

「啊啊啊～」

她閉上了眼睛，微微抬起下顎，嘴脣湊了過來。

妮菲露堤雅喀喀地笑了起來。

『汝不就是芙蕾雅嘛！』

「——喔！你比我想的還機靈嘛！」

「什……這傢伙也是《龍》！」

那是龍彥所處世界裏的服飾，非此世界之物。

喀鏘喀鏘——

「妾身的名字是——色色妮菲露堤雅！」

妮菲露堤雅微微地笑着。

那意外可愛的模樣反倒加速了龍彥的焦躁，內心急速暴躁起來。

「你老是這樣發脾氣的話，對精子有害喔！」

臂彎裏抱着的妮菲露堤雅已經睜大了藍色眼眸。

妮菲露堤雅一臉同情，「砰」地拍了拍龍彥的肩膀。

龍彥趕緊先壓住她的額頭。

黑色長髮「唰」地飄揚起來。

「好吧，那就承認吧。妾身的確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妮菲露堤雅。」

耳邊傳來很熟悉的聲音，龍彥垂下視線一看。

「你那種突發奇想，妾身可無法恭維喔。的確，在超宇宙規模的精神支配下，人人意識程度都降至最低，妾身卻可以在這種情況下醒來，你會懷疑妾身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很不巧的，這些與妾身毫無關係。」

「啊！嗚～來個早安之吻之類的有何不可！」

『龍彥，抱歉！唯獨這傢伙，就交由汝應付！吾要退隱到汝的體內了！』

他的目光一與妮菲露堤雅交會，她便用妮菲露堤雅的臉露出天真無邪的微笑。

當然，龍彥也看向那裏。

「你們自己不是也說了嗎？起點終歸是來自那個元帥的『鎧』喔。妾身只不過是恰好在這個狀況下不小心覺醒罷了。」

「身爲凌駕於神之上的《龍》，可以這樣得意洋洋又光明磊落地做出這種宣言嗎！」

色色妮菲露堤雅——雖然有點莫名其妙，總之是個挺有殺傷力的名字。

注：時代劇中，調戲女性時，便會抽掉她們所穿和服的腰帶。

但是，妮菲露堤雅不可能會知道和服的存在。

假如那不是妮菲露堤雅的身體，龍彥恨不得狠狠痛毆她一頓。

「妾身是『魔王公主』妮菲露堤雅•德摩納爾•奧迪奴斯，除此之外還能是誰？」

「久違啦，迪亞瑪特！沒錯，妾身是——綠龍《豐收芙蕾雅》！」

黑髮上戴着的蕾絲髮箍不是白色而是黑色，束於腰下的半身圍裙也是黑色，黑色女僕上衣的胸口處大膽地敞開，再加上蝴蝶結點綴胸口。

仍留有稚氣的可愛五官，以及豐滿隆起的胸部。

烏黑長髮、蒼穹般的眼眸、宛如貼附了寶石薄片般的第三隻眼，以及尖尖的耳朵。

妮菲露堤雅微微睜大眼睛，讚許似地點點頭說：

「三！除了你和迪亞瑪特以外，還有可能再出現其他《龍》嗎？」

「問人是誰可不是什麼禮貌的招呼法喔。」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咦！騙人！爲什麼！真的假的！』

「反正LAST EARTH將走向毀滅，而我們是殘留下來的最後六人，所以沒差！」

『小心汝的貞操！』

「囉嗦死啦！」

這事實在很詭異。

她仍以妮菲露堤雅的舉止，優雅俐落地將黑色長髮撩起來。

妮菲露堤雅一臉遺憾地大喊。

龍彥儘可能不顯露一絲感情，冷靜地質問：

「……你把妮菲露堤雅藏到哪兒去了？」

「妾身掌管的法則是《增殖》！所以最愛色色的事情囉！」

鎖上門，躲在房間不出——毋庸置疑可以這樣詮釋《龍》的行爲。

「話說回來，你知道嗎？妾身之所以成了『不會使用魔法的魔王公主』，是因爲使用了龐大的魔力來控制沉睡於體內的芙蕾雅所致喔！」

「真意外，你還真遲鈍啊。」

另外還有黑色蕾絲長手套，搭配散發黑色光澤的高跟鞋。

龍彥當場完全僵住，反而是從出人意表的地方出現了反應。

「你承認自己不是妮菲露堤雅了。」

色色妮菲露堤雅的身影就從視線裏消失了。

龍彥牢牢抓住皮帶，將妮菲露堤雅撥開，重新系好。

「唔哇啊啊啊啊！這傢伙不妙啊！用跟完結漫畫一樣的馬虎態度，一個接着一個輕描淡寫地爆出好像很關鍵的情節啊！」

「你這麼突然是要做什麼！」

「等等！不要丟下我一人！我已經明白這傢伙的危險性了！」

「誰想知道啊！你是女變態嗎？」

「你夠了喔！我說真的，你閉嘴啦！」

「誰理你啊！」

太陽穴隱隱抽動。

「妾身似乎被深愛着呢，超乎妾身所想。真開心啊。」

「呼！不過，沒想到在同一個時間軸內，六龍竟然就聚集了三龍，真令人喫驚哪！」

「當然沒有和服啊，不過也有類似的——」

時間靜止了——於龍彥真的擁有停止時間的能力，所以講得更明確點，這是一種比喻。

元帥爲了驕傲而捨棄一切發起謀逆，龍彥幾乎都想爲現在的狀況向他致上歉意了。

「……早安。」

那個聲響，就好像是洶湧的海浪拍打岩石所發出的「啪唰啪唰」聲。

「唉呦，別這麼說嘛！反正現實世界已經了無氣息，你就放鬆一點兒吧。」

「這全都是你的錯！」

經她這麼一說，龍彥猛然意識到。

沒錯，現在不是跟這種莫名其妙的女人糾纏不清的時候。

因爲，除了全世界每一個人都陷入沉睡這點以外，其他狀況都還沒搞清楚——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造成這種狀況的始作俑者，將全部生命體的意識程度降至低點，並藉由輸送含有惡意的影像，讓全世界的人都共享同一場惡夢。進一步，又順着往下取得其共同性的潛意識，喚醒生命所保有最根源的恐怖影像後，再根據『並非因爲存在而被理解，而是因爲被理解故而存在』的這種逆存在法則，來召喚出『折磨全世界的惡夢』，企圖毀滅世界！」

「你全說出來了啊啊啊啊啊！不過你的解釋我根本有聽沒有懂！」

「算了，你看天空的話就會馬上明白了。瞧！那不是正在呼喚你快去拯救世界嗎！」

「你講得也太輕率了吧！」

「有何不可呢？」

《龍》輕快地笑了。

「反正這個世界是個舞臺，人就如同演員——而我們只不過是『解圍之神』，無論是悲劇、慘案還是復仇劇，全都逆轉成能逗人發笑的滑稽劇場裏，上演的那種搞笑戲碼吧！」

她用力拉起龍彥的手，飛也似地跑了起來。

拉力之強，讓她的黑色長髮乘着風大幅飄揚起來。

那一瞬間，很不可思議地，龍彥竟認爲她又恢復成原本的妮菲露堤雅。

他們奔跑穿過大會場，踢開窗框，縱身一躍躍上了宇宙。

「啓動——魔王鎧『布里希嘉曼』。」

她大喊一聲，仍未停下腳步。

妮菲露堤雅的身軀被光線包覆後，穿上了『鎧』。

近乎不祥的巨大重裝複合臂甲包覆了其右臂。

「嗯，這個外型也是從汝的記憶中借來用的呢。」

「應該稱之爲《恐怖大王》吧。」

龍彥往下一沉，遭《恐怖大王》一口吞噬。

如此令人不快，黏糊糊的，噁心不已。

「……汝若無其事地講着十分沉重的事呢。」

你不也一樣嗎？

「……你是，迪亞瑪特？」

所謂的恐懼，換言之就是惡意。

彷彿在訴說，這就是它的一切。

然而，又不是那麼恐怖。

「啊！我還想說好像有點似曾相識，原來是跟我的青梅竹馬一樣的臉。只是髮色不同。」

奇怪，如此一來，要怎麼贏？

「你說什麼！反正這個『鎧』是靠《障壁》以及右臂的裝甲來防禦，即使全裸也無所謂。不過，比起全裸，你更愛若隱若現的情色路線，所以這是爲你而改的！」

我們將所有有形與無形的惡意，統稱爲恐懼。

「假如一切都溶解消失殆盡，惡意就不存在於任何地方。」

「喂！沒事吧，龍彥？」

世界上明明充斥瞭如此多的惡意與恐懼。

與能輕易摧毀世界的《龍》比起來，其間的差異就有如大海與水窪之別。

接着，龍彥就被猛甩了出去。

咻～砰——龍彥就這樣被拋了出去，朝遠處那籠罩着天空的《恐怖大王》飛去。

「你的『鎧』，裸露面積是不是變多啦？」

天空籠罩在一片萬種顏色混成的污泥中。

這東西實在很可怕。

「啊啊，所謂靠本能理解，原來就是這麼一回事啊！簡直一目瞭然。」

雖然他沒見過這名少女，但其真面目卻不言自明。

「若不是像我們這樣的角色，根本連碰都碰不得就被吞噬了。」

「也就是說？」

「嗯！變多了！腰啦、屁股啦、胸部啦，啊，還勒出很深的勒痕耶！」

好像在訴說，這就是它的一切。

「咦？汝有青梅竹馬，是個女孩子？」

你——不一樣嗎？

它潛入他的內心來刨根究底，不允許有任何虛僞。

「等等！啥！」

「跟這種對象怎麼可能有什麼鬼契合嘛啊啊啊啊啊啊！」

「嗯，勝券在握。」

穿上『鎧』的妮菲露堤雅（裸露面積增加中，黑色緊身胸衣內陷，愈勒愈緊，因爲勒得深，更凸顯出各個部位，持續放大升級中）倏地豎起大拇指。

「嗚哇！好惡心！滑溜溜還黏糊糊的，這洗得掉嗎？」

「包在你身上囉，龍彥呀！」

「你果然是白癡！」

兩人身處空中，抬頭望向那片更遙遠的天空。

「別在意啦！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已經差不多接受了。」

「嗯，什麼事？」

好溫暖。

雙眸也是淡藍色，容貌顯得聰穎又中性——這是發育前特有的表徵。

捕食是它的本能。

彷彿追問般襲來、堆砌串連而成的惡意。世界上竟充斥着如此多的惡意。

「那個……妮菲露堤雅。」

光是看着，身體就不住地顫抖。

「是啊。只是這模樣既沒有物理性的干涉力，而且是隻有汝纔看得見的人形——雖然是類似幻象就是了。」

世界上竟充斥着如此多的恐懼。

水藍色少女的小手正握着龍彥的手。

「那你說說！全裸和若隱若現，哪種好？」

「贏得了吧。」

時時刻刻都在變化顏色，有如交配般混雜在一起，反覆明滅，令人毛骨悚然。

「不要緊的。妾身不是說過了嗎？這終歸是一出滑稽劇場裏的搞笑劇。」

然而，無論龍彥和色色妮菲露堤雅的心情感受如何——

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感到恐懼之時，人們便會懼怕充斥於那一端的未知惡意。

這隻《龍》是不是得了一種「緊張感只能維持十秒鐘」的病啊？

「沒問題的，龍彥呀！那個敵人恐怕跟你很契合！」

「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

諷刺的是，龍彥曾經編造出那個名字作爲自己的假想《敵人》。

用其觸角先纏上世界，再拉近、吞下、消化，最後溶解殆盡。

萬種顏色混成的污泥一邊蠕動，一邊往下降落。

「不過，這個惡意與世界是連結在一起的。」

「那可不行啊！」

宛如污泥般的《某物》伸展出令人不快的觸角，蠕動着、抖動着、噴灑着。

《龍》輕快地笑着。

它伸出令人不快的污泥觸角，纏住龍彥。

而你又如何呢？

她依然握着龍彥的手，兩人在空中飛翔。

與之形成強烈對比的是——薄透又緊貼全身曲線，勉勉強強覆蓋身體的黑色緊身胸衣。

「如果用力量將此股惡意消除，那道力量一逆流，大家都會同歸於盡。」

有些惡意是因爲過於恐懼遭某人傷害，因而試圖傷害某人。

遭刀劍抵住之時，人們會懼怕持刀劍之人心存的惡意。

那是當生命面對生命時，心中所抱存的惡意之集合體。

《恐怖大王》出於貪楚的食慾，又或者是出於恐懼，感應到龍彥正在接近中。

《惡意》帶着壓倒性的質量質問龍彥，持續地發問。

在惡意之海中，龍彥回過神來才發現，身旁有名沒見過的淡藍色頭髮少女。

她搖曳着黑髮，在宇宙中舞動，自動吟誦了《飛翔》的魔法——

「那是所有生命都害怕的玩意兒，亦是恐懼的根源——極端的惡意。」

出場方式愈誇張的角色，就該愈果斷地退場纔是。

當生命面對生命時，心中所抱存的惡意之集合體——然而，那充其量也只不過是世界上所有惡意的總量罷了。

它尋求着夥伴。

「幻象嗎……？」

赤裸裸的惡意就在那裏。

「喂！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你又如何？

這導致他的身驅向前彎曲，結果被妮菲露堤雅胸前那道深溝奪走了所有的目光與集中力。

「呼。」

「這要人怎麼答！話說，你放手，我自己會飛。」

「雖然已經下落不明瞭。」

戰勝《恐怖大王》，就意味着戰勝生命抱存的惡意。

赤裸裸的恐懼就在那裏。

世界的毀滅確實存在。

說白一點，這就像是全世界的人都被當成了人質的意思……

「你竟然撇得那麼幹淨！」

「總覺得那個……雖然我認爲不該在這節骨眼上問這個，但……」

他被妮菲露堤雅抓住學生服的前襟。

「怎樣？」

「芙蕾雅也不在這，吾本來有點兒擔心，所以努力振作精神，還塑造出人形出來查看一下狀況……看來汝好像沒事吧？」

「嗯，是啊，雖然惡意對我問長問短的，但……」

「總之，這個是人類吧？」

龍彥說了說來龍去脈。

迪亞瑪特仍保持水藍色少女的型態，揚起苦笑。

「原來如此，這玩意兒對汝而言，確實是契合得不得了的對象。」

看來無須擔心嘛——《龍》喃喃自語道。

龍彥耳朵很尖地聽到他的自言自語。

「什麼嘛，你一直在擔心我嗎？」

「……那是因爲，汝是吾很重要的同位體嘛。」

他又浮現一抹人類的奸笑。

「就算先不論這一點，吾可是很喜歡龍彥的喔。應該是一種愛吧。」

「喔……喔？」

「啊，汝現在是嚇到了吧。」

「囉嗦！」

「啊哈哈哈！嗯，那麼，要不要去拯救一下世界啊？」

「你們真是輕率耶。居然如此對待這個世界。」

「有什麼關係，那種事差不多就好囉。雖然芙蕾雅口無遮攔的這些部分令吾感到招架不住，但是——唯獨完美結局至上主義的這一點，吾輩是有志一同呢。」

「我也覺得只有這一點好像跟你們挺契合的。」

無論何處都俯拾可見。

語畢，龍彥便與人形的迪亞瑪特手牽着手，一起與惡意交鋒。

「唉……沒有錯。人類這種生物根本不像樣，光看我自己就知道了。」

「但是人類呢，也不光只有壞的那一面喔。」

因此，他的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他沒有任何信念，只是因爲想要女朋友的慾望纔不小心來到異世界，結果別說是女朋友了，打造後宮時，龍彥都抱着罪惡感而後悔不已，即使如此，卻也無法全部捨棄。

只不過，眼前的它質量稍微多了點兒，被不當地放大罷了。

龍彥是凡人。

面對着《恐怖大王》的質問，龍彥很簡單地如此回應。

既不像妮菲露堤雅那般一心一意，也不如克莉絲汀娜那樣死心塌地，更沒有拉克麗瑪那種無私奉獻的精神。

龍彥是個無可救藥的半吊子凡人。

龍彥則沒有。

應該是這樣吧？

雖然看起來好像很認真，但原則上是很敷衍馬虎的。

因此，看起來纔會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因此，這個惡意對他們而言都成了毒物吧。

然而，惡意也好，恐懼也罷，都是理所當然的存在。

既非伊莉莎白那般義無反顧又極端理性的存在，也無元帥那不惜自取毀滅的驕傲。

他們都是有信念之人。

所有生命抱存的惡意。所有生命抱存的恐懼。

正因爲信念堅定，所以毒性才得以發揮、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