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GE 1 徵白侵S
《Over Image超異能遊戲》 · 遊佐真弘 · 8143 字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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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一如往常的上學路上。
本來自己應該是和青梅竹馬一起,正在黃金週過後的第一天上學途中。
天上是藍天白雲,金黃色的太陽閃耀着光輝,世界應該是要充滿了色彩纔對。
然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看着眼前這片只能說是不可思議的光景,真白彩茫然不知所措。
——整個世界沒有色彩。
行人穿越道上原本閃着紅光的號誌,如今連同電線杆一起失去了顏色。
車道與步道也失去柏油的顏色。
除了自己之外,映在視野中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原本走在身旁的青梅竹馬消失了蹤影。
走在前方的中年男子也不見人影。
騎着騎腳踏車超越自己與青梅竹馬的男學生一樣不見了。
失去了色彩的世界。
嚴格來說,是一切都被染成了單一顏色。
那是個白色的世界。
經過了數秒後,黑髮少女的左手才與地面接觸,將白色地面染成血紅。
——魅影鬽黑,她比彩年長一歲,是個貨真價實的高二生。
「羅嗦!」
聽到我明顯不悅地如此說道,金髮女一聲冷笑。
黑髮少女彷佛在勸導愚笨的小孩般說道。
而四道兇刃正一齊揮向對手的脖子——
彩的腦海中有一股忍不住想逃跑的衝動,但他總算還是忍了下來,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持續注視着兩名少女的戰鬥。
「爲什麼、爲什麼您又……!」
「——斬斷!」
「哎呀,是那樣的嗎?我還以爲你是穿着制服的小學生呢。」
黑髮少女額頭滲出汗水,軔彩這裏奔了過來。
掠過視野的景色,無一不是平常的街景——只是顏色褪落了而已。
在無色的世界中,少女與她所發出的電流還保有色彩。
「住手!」
「你——……!」
「因爲你的想像只有那種程度吧?你還不至於笨到分不清敵我實力的地步吧?快點給我滾吧。」
「這就叫做輕匆大意吧?」
——有兩名少女在戰鬥。
相對於黑髮少女,金髮少女看起來則似乎與彩年紀相仿,或許是爲了刺激黑髮少女吧,她刻意地發出嘲笑聲。
方回過神,黑髮少女竟然已經欺近金髮少女的身前。
「…………唔!」
就是這樣的兩人在進行戰鬥。
被少女腳下伸出至空中的漆黑影子給驅散了。
「……剛纔那男人是誰?」
「哼……看來你終於打算認真了!——咦?」
不知不覺間,金髮少女的右手握着一把暗金色的劍,劍鋒上還沾着血跡。
「上吧——受支配的軌道!!」
從少女腳下延伸出的影子,就這樣停留在空中,然後影子就從少女的腳下消失了。
金髮少女並不驚訝,而是悔恨地緊咬着牙。
聽到彩突如其來的叫喊聲,黑髮少女有了反應。
公園裏的遊樂設施只有盪鞦韆、鐵格子、單槓,另外剩下不大也不小的土地則是空無一物。
黑髮少女雖然瞬間後退閃避,卻仍遲了一步,她的左手已經飛在空中。
「爲什麼……爲什麼打不中!」
她並沒有爲了躲避電流而退後或向兩旁移動——而是向前跨了一步。
彩不知所措,只能一動也不動地呆站在原地。
聽到這句話,黑髮少女臉色一變,從原本敷衍對手的那種厭煩表情,轉變成明確的憤怒表情。
少女說的沒錯,黑髮少女是名高中生。畢竟就某種意義而言,她在彩就讀的高中裏也算是有名人物。
「我爲什麼要逃?如果說有人要逃,那個人也應該是你吧?」
這並不是挑釁,而是我的真心話。只見面前女人的表情明顯有了改變,從笑容轉變成怒容。
瞬間,黑髮少女的影子轉變成恐怖的形貌。
感覺就像是世界只剩下自己孤單一人。
「敵我什麼的,虧你一個小學生,竟然還知道那種詞彙。」
「請抓住我的手。」
「真麻煩,別來煩我,煩死人了,要我說幾遍你才懂,別來煩我。」
「啊?你該不會想逃吧!」
下一瞬間,逼近至黑髮少女眼前的電光就全部煙消雲散了。
「…………夠了,你給我死吧。」
另一人則是留着長達腰際的黑髮,有如小學生一般的少女。
「受支配的軌道!」
彩反射性地朝聲音的方向奔去。
一句煩躁的詠唱之後,電流開始不規則地放電,向少女逼近而來。
伴隨着金髮少女的詠唱,暗金色的電光分出數道分枝,畫出曲線,向另一位少女襲去。
瞬間,眼前染成一片白色。
「——【強制反轉】。」
「當然是直到你死爲止!」
影子就在差點碰到金髮少女脖子時停止了。
無處不是純白,一望無際的雪白。
當彩再度睜開眼時,眼前已是洋溢着色彩的世界了。
「抓住就是了!」
其中一人是金髮碧眼,胸部豐滿,外表看起來與其說是外國人,倒不如說像是日本人與外國人的混血兒。
數分鐘後,他來到一座公園。
有如呼應她的憤怒一般,影子化爲四道利刃。
聲響的來源確實是這座公園。
我的挑釁毫無作用,金髮女的思緒轉到剛纔那個人的身上。
「如果他是你的同伴,那他就沒有必要阻止我們吧;可是如果他只是陌生人,你也沒有理由幫他逃走。」
結局來得出乎意料地快,現在這樣超出理解的劇情發展——正是即將上演的殺人戲碼。
她臉上的神情,既不是最初的面無表情,也不是先前那種靜謐的怒容,而是宛如見到十年來的好友般的那種表情。
他焦急、驚恐、困惑。正當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一個人呆立在原地的時候——聽到了一陣聲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若說那是《光》,卻又不太對勁,因爲它的色調只能以奇怪來形容。
「……我是高中生。」
雖說他們就讀同一間高中,但是彩是一年級,她是二年級,就彩所知,他與黑髮少女並沒有交集。
那並不像閃光那樣閃耀,而是暗沉的金色電流,不規則地在空中飛舞。
「——……!斬斷!」
金髮少女沒有放過黑髮少女因彩而分心的空隙。
但是那位少女的語氣,就像是她認識彩一樣。
他輕輕握住少女伸出的小手。
這句話大概是對彩說的吧,感覺與她和金髮少女對話時的語氣不同。
非但如此,黑髮少女的臉色一變,彷佛這時才終於發現彩的存在。
背後傳來令人不快的聲音。
「就算兩隻手都沒了,我也不會輸給你。」
但是映入眼簾的,卻是更甚於無色的異常光景。
我緩緩地轉向身後,瞪視着聲音的主人。
然而就是那樣才顯得陰森詭異,無人無色的世界,令彩感受到無形的壓力。
「那與你無關吧,還是說你想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嗎?如果不是他阻止,你的腦袋現在應該已經掉在地上了吧。」
「魅影鬽黑!今天我一定要殺死你!」
少女不容抗辯的語氣,讓彩反射性地按照她的話做了。
「啊……?」
「……哦,你竟然不逃。」
既似厭煩,又像拒絕一般,少女發出從她稚氣的外貌所無法想像的低沉聲音,語氣中充滿了厭惡,最後終於採取了行動。
然而電擊又再次襁影子擊敲了。
這裏也不例外,包含地面的沙土,一切景物都被奪走了顏色,只留下一片雪白。
■◇◆□
金髮碧眼的少女身體竄出有如電流般的亮光。
「爲什麼……您會……!」
「你到底想怎樣?究竟要輪幾次你才甘心……」
而那既不是夢境,也不是幻覺——這一點至少彩還是能夠分辨的。
「戰鬥中別東張西望啊,魅影鬽黑。」
「別逃!」
金髮少女一瞬間皺起眉頭,卻又很快地浮現出自信的笑容。
另一方面,那位黑色少女只是以刀刃般的銳利眼神,朝金髮少女瞥了一眼,並沒有做出特別反應。只不過少女腳邊的影子,正宛如生物一般地蠢動。
「——【幻現境界】!」
黑髮少女恨恨地說着,一邊繼續後退,不,她往彩的方向靠近了。
金髮少女的詠唱響起,中止的戰鬥再度展開。
「都已經沒有左手了,態度還是這麼狂妄啊。」
「幫他逃走?逃過你的毒手嗎?這笑話真好笑啊。」
「我說你啊,你那種粗劣的挑釁是什麼意思?他對你有那麼重要嗎?說的也是,畢竟你還特地使用【強制反轉】送他逃走。」
「……我再說一次,那與你無關。」
「算了,反正之後我再找他問就好了。」
「……你說什麼?」
「看他的制服,他和你同校對吧?」
眼睛真尖,不過要找他的人可不只是你。
「你別做夢了。」
「哦?你該不會要說『因爲你就要死在這裏了』?」
「沒錯,就是那樣。」
「這個玩笑真好笑啊,小不點。」
金髮女臉上不露一絲表情地說道。
「有件事我要先向你聲明。」
「什麼事啊?」
「我從以前到現在從來沒有遲到過。」
「啥?」
「從這裏跑步到學校要五分鐘,現在時間八點五十四分,九點開始上課,所以我能花幾分鐘來對付你呢?」
這次的挑釁似乎見效了,只見金髮女舉劍在前。
「你的意思是要花一分鐘打倒我?」
「看來你也是會算數的嘛,這樣我就放心了。」
少女一步踏進教室內。
或許是彩追問的反應顯得不自然吧,玉求側着頭感到困惑。
宛如所有構成美人的要素全部集於一身的金髮碧眼少女。
——世界變成了純白一種顏色。
她的本名是魅影鬽黑,臉上總是掛着同樣的表情,偶爾說出的話卻讓人感覺頗爲老氣,給人一種拘謹的印象。午休總是一個人讀書,放學後就馬上離校。
逃避?逃離那個金髮女孩嗎?可是依照今天早上所看到戰鬥,若是正面迎戰,看起來應該是她比較強纔是啊。
彩回應得冷淡,看到青梅竹馬一如往常的模樣,總是讓他感到平靜。
■◇◆□
每個人大概都在期待,不知她會說出怎樣的話。
「聽說什麼?」
確實,過去彩對她並沒有什麼興趣,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
沒錯,她就是今天早上與魅影鬽黑戰鬥的少女。
一邊這麼說着,我再次展開想像。
話說回來,在玉求的角度看來,今天早上是怎麼回事呢?就在彩這麼想的同時,玉求開始向他發牢騷。
他自己也覺得不應該問得這麼直接,但是爲時已晚。
並不是因爲期待落空,而是遠遠超出衆人的想像。
在那之後,別說是同學,連教師對她的干涉她都一律無視。由於她的成績名列學年第一,因此也沒人能說什麼閒話,不過學校也算是一種社會,她卻不與任何人往來,使得她被取了這個像是揶揄般的外號。
一瞬間,教室內充滿期待的吵鬧聲頓時停止。
開朗的聲音中透露出些許的怒意,有個人輕拍了彩的肩膀一下。
當他自純白的世界回到這個世界時,睜開眼睛,已經不見魅影鬽黑的人影。
「那個以無論何時都面無表情而聞名的魅影學姊,今天罕見地彷佛在逃避着什麼一般慌張奔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今天有轉學生會轉進我們班喔!」
紀無玉求,她就是今天早上在彩闖入純白世界前,與彩一同上學的青梅竹馬。
「剛纔我在來教室的途中聽人說,『冰之女王』今天是用跑的來學校耶。」
回過神來才發現,轉學生站在彩的面前,漂亮的臉蛋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玉求露出別有含意的笑容,詳細地對他解釋。
正如玉求所說,班會一開始,班導馬上就宣佈了轉學生的消息,全班於是籠罩在緊張與期待的氣氛中。
從這句話可以知道,玉求並沒有看到彩消失的那一瞬間,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聽到玉求這句話,彩的眼色一變,從原本漠不關心,轉變成充滿強烈興趣的眼神。
「喂,玉求,你再說清楚一點。」
玉求的表情就像在說「阿彩在胡說八道什麼啊?」,然後側着頭,注視着彩的臉,擔心他是不是發燒了。
突然被丟到一個純白的世界,在眼前展開無視常識的戰鬥,以及似乎認識自己的少女。
玉求說完的的同時,鐘聲響了起來,而班導也有如配合鐘聲般地走進教室;所以彩還來不及詢問詳情,玉求就笑着說道「好好期待吧~」,隨後回到自己的座位。
所謂的『冰之女王』,就是今早那位黑髮少女在學校的外號。那是由和她同學年的二年級學生開始,向一年級流出的傳聞。據說去年她在班上自我介紹時,曾經發表聲明「別找我說話」。
在她的心裏今早的事好像已經結束,她又換了個話題,眼神開心得閃閃發亮。
只見她前進到講臺,以直挺挺的姿勢站着,接着聽到她微微吸了一口氣。
她的臉龐精緻得有如人偶一般,黑髮梳理得柔順整齊。
「嗯?阿彩對魅影學姊有興趣嗎?」
這大膽的作風幾乎會讓人以爲,這世界打從一開始就是如此。
「……你是今天早上出現在公園的傢伙吧?」
「沒有啦,只是那個魅影學姊竟然會用跑的來學校,即使是我也會好奇啊。」
「也就是說你討厭你自己羅?」
她之所以在校內會如此出名,並非單純只是因爲拒絕他人這一點,還有就是因爲她的容貌。
彩抬起頭來確認——
雖然覺得這個藉口有點牽強,不過玉求儘管嘴上說若「唔,真是拿阿彩沒辦法」,雙手盤胸看着彩,但似乎還是接受了這個理由。
那是一頭散發着光澤,讓人懷疑是否本身就會發光的金色秀髮,有如波浪一般,長度幾乎到達腰際。而雙眼宛如晴朗的天空,是清澈透明的藍色,直挺的鼻子,粉紅色的櫻脣,色素稀薄的肌膚非但不會令人感到不健康,反而更襯托出少女的美。豐滿的胸部,纖細的腰,修長的美腿。
現在可不是閒話家常的時候,但是彩不好拒絕玉求,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聽她說話。
在睜開雙眼的前一刻,似乎聽到她說了什麼,但等睜開眼時卻只有彩一個人站在公園前方。
彩抬起頭,與眼前的人對上了視線。
「——【反轉】『表→(至)裏』。」
隱含着殺意的雷電劃出曲線,朝我襲擊而來。
剎那間,彩只感覺無止盡的倒錯感與暈眩感襲來。
因爲現在彩所掌握的情報不足,根本無法對玉求說明這件事。
那與天使變成惡魔不同。
那與惡人變成善人不同。
她的飽滿胸部與其說是豐滿,不如用巨大來形容還比較貼切。她本人似乎沒有發覺,不過每當那對胸部一晃動,周圍男同學的目光就會集中在上面。
「不、沒事,沒什麼。」
老實說,我沒時間花在這女人身上,我現在馬上就想找他說話,但是有這女人礙事,害我想去找他也辦不到。
那與厭惡變成喜愛不同。
與今早相同的無人世界。
「…………是玉求啊。」
因爲他的腦袋裏根本沒空去想那些事。
「哦……好吧,算了。」
彩趴在位於靠窗最後一列的自己座位上,回憶着今天早上的體驗。
「早上你有看到我和魅影鬽黑的戰鬥吧?回答我的問題,你是誰?」
——他知道這個世界。
「我問彌喔,玉求……那個魅影學姊……她的左手還在嗎?」
「不是那樣的,你不用在意。」
「……受支配的軌道。」
「我討厭的是妨礙我的人。」
「爲什麼你突然就不見人影了~害玉求以爲阿彩在,結果卻變成對着無人的空間自言自語了啊!」
魅影鬽黑有一種只要看過,就一輩子無法忘懷的神聖氣息。
「另外我還有一件大新聞!」
突然不見人影。
「唔……!」
自稱美女的班導這麼介紹,過了兩秒鐘後,轉學生出現了。
玉求像是要重新打起精神般跳了一下,她的秀髮也跟着舞動,裙子微微地飛起,胸部劇烈地搖晃。彩彷佛聽到班上男生吞嚥口水的聲音,但是玉求卻好像沒有聽見。
彷佛從世界剝奪了『色彩』。
然而少女口中說出的話語卻是——
「阿彩,你今天有點奇怪呢,如果不舒服的話就去保健室……」
彷佛從原本色彩洋溢的嘈雜世界除去了喧囂聲似的,將顏色全部刮落。
青梅竹馬以及其他學生和教師,他們全都消失了。不,這種說法是錯的吧,正好相反。考慮到只有彩在這裏的狀況,消失的應該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纔對,是自己被帶入異世界了。
「阿~彩!」
彷佛將彩所知的『世界』全部推翻了那樣。
握住少女的手回到原本世界以後,彩自己也不記得是怎麼來到學校的。
彩的身體顫抖,這是因爲恐懼眼前的少女嗎?還是因爲……
有如小動物般的眼眸,看上去就感覺得出彈性的柔軟肌膚,而髮型彷佛是爲了搭配她的柔嫩肌膚般,剪成輕柔蓬鬆的短鮑伯頭,別在瀏海上的黃色髮夾則是以前彩送給她的禮物。彩與這位身高稍矮的少女,是從幼稚園就認識的交情。
與今早相同的超現實。
映入眼簾的是與今早相同的純白景色。
那就好像是褪色一般。
「話說回來,阿彩聽說了嗎?」
這不是白日夢,也不是幻覺、幻想。但是當成幻想,可能還比較容易接受這個現象,只看見映入視野中桌子的紋路喪失了顏色。
他完全搞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玉求當然不可能知道彩心中的想法,她不愉快地鼓起了臉頰。
彩以笑容掩飾,卻看到玉求儘管憂心忡忡地看着彩,但仍笑着回答「這樣啊,那就好」的樣子。
「『是玉求啊』……你個頭啦!」
「我討厭只有一張嘴的傢伙。」
「她就是轉學生米拉匹莉卡·史塔卡特同學。」
彷佛世界的『常識』脫落了。
這就是入學纔不過一個月的彩也能得到的、關於『冰之女王』的情報。
「不,抱歉……因爲我突然想上廁所。」
「大新聞?」
第一個印象是金色。
聽到彩這麼問,玉求說着「嘿嘿嘿,這可是號外的消息喔」賣了幾秒鐘的關子,然後雙手一張,大聲地做出重大發表。
不管是放眼望去窗外的景色,還是原本正發光的日光燈,黑板、班上的桌椅、地板的磁磚,全部都失去了色彩。
彩對這個光景有印象。並不只是今天早上的那一次,自己曾經來過這個世界好幾次,那是一種接近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叫彩,真白彩。」
「我對你的名字纔沒有興趣呢,我不是要問你名字,啊啊,麻煩死了。因爲你會【反轉】,所以你是【意能者】吧?」
轉學生少女不耐煩地抱怨道,然後右手食指觸碰彩的額頭。
柔嫩的手指輕輕搖晃着彩的頭,映在眼中的手指和手臂如此地細,彷佛輕易就會折斷般。
「簡單說就是兩個選項,你是我的敵人?還是無害的小市民?」
他纔想問呢,但是這樣的回答,彩說不出口。
「……我不是你的敵人。」
他只能這麼回答,這種狀況回答是敵人的話,不管怎樣都不會有好結果吧。
「哦~那你是魅影鬽黑的同伴?」
彩的身子一顫。
魅影鬽黑,今天早上將自己帶回有色世界的黑髮少女。
「你的反應真可疑——【幻現境界】。」
今天早上也曾聽過的那句詠唱響起的同時,轉學生的右手已經握着一把暗金色的劍。
「你……」
你想做什麼——連這麼簡單的一句話,他都說不出口。
「……有什麼好驚訝的?【幻現境界】對A級來說輕而易舉吧,難道你沒見過嗎?」
眼前是從柄至劍尖都是金色,有着電光流竄的一把劍。
「想活命的話最好別說謊,老實回答我,這樣我或許不會殺了你。」
轉學生語氣輕鬆地這麼說完,然後把劍尖抵在彩的脖子上。
咯噠一聲,轉學生將劍往彩的脖子一推,他感覺到被輕輕割破一層皮,血液流了出來。
「什麼?你不願意回答嗎?」
彩斷斷續續地回答道。
「……啊啊,那個啊,不,問我爲什麼我也…………」
不知她是不擅隱藏感情,還是故意的,從剛纔她就很不愉快。
「那麼我再問一個問題,你爲什麼要阻止魅影鬽黑?」
「那是什麼意思?在這種狀況下你還想隱瞞嗎?」
「……我也不知道。」
她又說出一個彩所不知道的事實。
「嗄?在這個世界,人死掉是理所當然的事吧。事到如今還說什麼不想看人死去……真是奇怪的傢伙。」
「……你該不會什麼也不知道吧?」
「那麼你和她認識?」
「……不,不是那樣的…………」
而轉學生似乎也明白了這一點,只見她微微嘆了口氣,說了句「那也沒辦法」。
隱瞞或許是沒有意義,然而彩根本沒有答案可隱瞞。
那應該不是因爲彩做錯了什麼,至少轉學生散發出的殺氣已經消失。話雖如此,那也不是什麼友善的反應就是了。
彩靜靜地點了點頭。
「……不是。」
「我與魅影學姊沒有交集,所以我和學姊並不相識。」
不管魅影鬽黑的應對、這個世界的事情,還是在純白世界使用顏色的轉學生,這些彩都一無所知。
花了一些時間彩纔想通,她說的阻止是指何事。
「我要你成爲我的『同伴』。」
自己會有怎樣的下場呢?會被她用那把劍殺死嗎?
「我想……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我眼前死去吧。」
但是出乎意料地,轉學生的劍離開了彩的脖子。
他並沒有說謊,然而轉學生卻是眉頭一皺。
非但如此,她甚至讓劍消失,雙手盤胸地沉思了起來。
他還真的找不出理由。
但是這種回答,轉學生是不會滿意的吧。
他既沒有說謊的理由,也沒有耍人的餘裕。
「不知道…………」
看來即使是胡謅,最好也說出個答案來。
「……大概不認識。」
……糟糕。
「哦,若是那樣,早上她的反應就奇怪了,而且那女人唯獨對你說話時語氣不一樣吧?,
「那麼你的誕生色呢?」
彩加速頭腦思考,思考讓自己不會死在這個異常世界的方法。
不行,根本無從掩飾。
「真是摸不着頭緒的回答呢,你該不會在耍我吧?」
或許是有了結論吧,只聽見啪的一聲,轉學生拍了一下手。那張臉上的表情充滿愉快,卻令彩感到莫名不安。
「什麼叫大概呀?」
從她那時候的態度來看,實在無法聯想是那個『冰之女王』。
「……你的想像ID0;Image ID1;是?」
這一點彩也感覺到了。
「你是魅影鬽黑的同伴?」
「這一帶有名的大概只有《灰煙廢人》、《誠孤焰舞》、《無神論者》這些人吧,話說你是哪個級別?」
彩有如放棄抵抗般垂下肩膀,不過——
「你可別說你阻止戰鬥並沒有理由哦。你爲什麼特地妨礙魅影鬽黑的勝利?而魅影鬽黑對此似乎也不生氣,而且還幫你逃走。」
「我是真的不知情。」
隨後,他的不安果然成真了。
「…………我不知道。」
他並不是不願意回答,而是想答也答不出來。
「——我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