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社恐的霧島同學只對我撒嬌
《這個「我」,那個『我』,你喜歡哪一個?》 · meag耿鬼 · 4088 字
週末結束後,距離校慶還有不足一週的時間,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岌岌可危了,但我卻不可思議的感到平靜,也不知道是因爲某人在我身邊的緣故,還是已經對現狀感到無可救藥了呢。
雨宮和米倉那邊的練習進展的很順利,雖然她們偶爾會因爲一些事情而意見不和,但最後還是能排練出完整的曲子,即使水平上完全不及霧島,拿來參加校慶倒也足夠了。
畢竟再不及,我手上可以打出的牌又多了一張堪稱絕殺的王牌。
『霧島:真的沒問題嗎?』
『我:放心了,雨宮你也知道,米倉的話可是風紀委員,爲人完全可以放心。』
『霧島:嘛……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發送完消息,霧島移開手機,露出一副爲難和羞澀的表情盯着我,我也只好尷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呼……”
霧島將手放在胸口,反覆深呼吸了幾次後才終於下定決心似的抬起頭,雖說如此,但那發抖的雙腿完全證明了她內心的緊張。
“那……打擾了。”
伸手拉開音樂室的大門後,下一秒映入眼簾的光景是——
“啊……”
她們正在換衣服。
雨宮唯的襯衫敞開着,黑色蕾絲的內衣隱約可見,雖然下半身還穿着制服短裙,但這種反差更加襯托了她均勻完美的身材。
“水水水水水水野?!”
看到我站在門口,雨宮的臉“唰”的一下染上了紅暈,連忙用雙手去遮住那雪白的胸部,而站在她身邊的米倉則是露出粉紅色的內衣和乳溝,和內衣同款式的粉紅色內褲下方,便是她修長的大腿,腳尖處則以過膝襪包覆着。
換句話說,只穿着內衣褲。
“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傢伙!變態!幸運色狼!水野真樹!”
在我還沒來得及將這一幕記住的瞬間,一個略顯堅硬的物體就被米倉給用力扔了過來,好比專業運動員的投球一般,精準的砸在了我的腦袋上,發出了“嘭!”的一聲。
“水,水野!你沒事吧?振作一點啊!”
我們無奈的朝對方苦笑一下,我不覺得自己真的拯救了雨宮,或者說,有人能做的比我更好,我那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法。
站在我身旁的霧島羞紅臉頰扭過頭,接着和米倉握了握手。
不過,我也並非不理解她的心情,畢竟有自卑心理的人通常不把自己的優點當回事,待在這樣由學校第一美少女和風紀委員組成的樂隊裏肯定會感到緊張。
霧島注意到我在看她,顯得有些尷尬,她清了清喉嚨,朝我靠進半步。
“咳咳,言歸正傳,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和我相識幾年的,最強的音樂P主——霧島詩織。”
我們一路閒聊,不知不覺走到車站,等待了大概五分鐘後,一起搭進電車。
“那個……水野。”
“嗯,請,請看。”
時間還不算太晚,但也許是賣力練習過的關係,霧島不自覺地打起呵欠來。
“拯救什麼的也太沉重了。”
“嗯,嚇了我一大跳呢。”
我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
“誒?這,這個——”
我嚥了下口水,正準備拋出新的話題來緩解氣氛時——
真是的,爲了一個女孩子居然做到這種地步,我該不會暗戀霧島吧?
“唔……”
在我應聲倒地的下一秒,是霧島在擔心的搖晃我的身體。
我清了清嗓子,轉頭看向她。
“我,我的……賬號,那個——”
“是啊,很可愛吧。”
好像搞砸了點什麼事情。
我並不想認同此時雨宮的溫柔,我從頭到尾都沒打算真的改變什麼,也沒打算真的去做什麼,讓我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麼的另有其人。
“我纔是,明明你害怕和人交流,我還是讓你來幫忙練習。”
“喔……等等,我又不是閒人!”
雨宮露出笑容,我不禁爲她的察言觀色感到佩服。
“怎,怎麼了?”
“呃啊……這個嘛,嗯,你有見過輕小說家親自上臺演奏嗎?我對這方面可是一竅不通的。”
實際上我也一樣,如果霧島在我身邊的話,的確會比平常放心,這也是因爲我們是多年來往的網友嗎?
今天是週末,街道上擠滿了往車站移動,以及剛從車站出來的人潮,人羣於街道上來來往往,增添一股夜晚特有的熱鬧氣息。
“嗯?”
“加油哦,之後我加更小說當做報酬。”
“門外有貼閒人禁止入內的告示貼,你沒看到嗎?”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雨宮雙手抱胸走了過來。
“這就是那位霧島同學啊,意外的很小一隻呢。”
“誒?啊……可,可以,那個……”
“還,還真的說出來了……”
“一起回去吧。”
說完,我們互相靦腆的朝對方露出微笑,然後對話停了下來,一瞬間流淌着尷尬的氣氛。
“嘛……也就那種程度了,也不是很累。”
練習結束,霧島點頭回應我後,兩人便邁開步伐向車站移動。
霧島的聲音比我的動作早了一瞬間,提前傳入了我的耳中。
霧島靦腆的低頭嘟囔,手指在手機的屏幕上操作起來,接着將熒屏面向米倉。
當我立馬趕回去的時候,霧島流着淚和我賭氣,直到解散之前都沒有和我說一句話。
嗯,戀愛喜劇就是要這樣纔對啊,雖然快要死掉就是了,啊——
“好厲害——讓我看看。”
“嗯……只是演奏的話,勉強還可以。”
“聽水野同學說你很擅長音樂這方面的事情,所以就想請你來幫幫忙。”
說完,我把膽小到躲在我身後的霧島給拉了出來,她一開始有些抗拒,但最終還是抵不過我,只好乖乖的走了出來。
若要將其以話語表達出來,大概就是……
打開一看,果然是霧島發來的訊息。
正當我想着這些無所謂的事情時,霧島拽了一下我的衣袖,唔,好可愛的模樣。
“霧島:水野你個笨蛋!爲什麼丟下我走了啊!!”
“這個是……啊嘞,三十多萬?!”
“大體我都明白了……但是,我們三個演奏的話,水野做什麼?”
米倉撩撥了一下垂在耳邊的髮絲,一副鄰家大姐姐般的神色向霧島靠近過去,然後輕輕彎下腰。
喔,米倉居然會用“很小一隻”這樣可愛的詞彙,不過霧島在我心裏也確實是小小的一隻,和小動物一樣。
“真是的,水野總是這樣。”
“也就那種程度了吧,我這樣的邊緣人,怎麼可能和她們的關係有多好呢?”
霧島嘴上雖然抱怨,還是老老實實的走到雨宮她們兩人的面前。
正當我這麼煩惱的時候,手機久違的又發出消息的提醒聲,這聲音不禁讓我感覺有些懷念。
看到她後,米倉驚訝的半張着嘴脣,發出“喔——”的聲音。
這時,米倉和霧島似乎也結束了討論,看她們的氣氛應該相處的還不錯吧。
看來她真的很累,畢竟宅家了這麼多年,突然被我帶出來社交,感覺還挺對不起她的。
電車應聲搖搖晃晃的同時,霧島感覺有所顧慮的看着我。
“呃——初,初次……見面。”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辛苦你了。”
她那小聲而似乎要銘刻於心的語氣讓我感到內心中招的同時,我還是點頭回應她。
“那個……”
“我?我可什麼也沒幹哦。”
目前也就只能這樣認爲了,讓霧島作爲老師來幫助他們提升音樂水平吧,只要可以撐過校慶這段時間就算成功,雖然關鍵還是在於通過霧島的演奏來讓學生們對她改變看法,究竟能否行得通還是看她自己的造化。
“咳咳,你,你們幹嘛在音樂室裏換衣服,萬一被人看見了……”
“但是,你的確拯救過一些人哦。”
“我,我纔是……”
畢竟三個女生湊在一起估計會更輕鬆一些,多我一個男生可能會讓她們不自在吧。
“嗯!”
話雖如此,我也沒什麼可以去做的事情,週末的學校本來就冷清,圖書館也不開門,連自動販賣機都停了,雖然也可以直接回家,但我姑且還是想等霧島練習結束的。
互相鞠躬後,我滿頭的單手叉腰,感覺自己這樣還挺帥氣的,雖然我什麼也沒有做,但就是有一種達成目標的快感,我懷着這種難得的情緒轉身離開了音樂室。
“我本來就只是爲了霧島才……你看,也沒什麼正當的行爲吧。”
“水野,和雨宮同學還有米倉同學的關係很好嗎?”
這不是廢話嗎?如果我能演奏的話就不用也有拜託米倉來幫忙了,我可是死都不想跟風紀委員這種職位的人合作。
“那,請多關照嘍,小詩織。”
如果霧島是男生的話,我或許會更加得心應手的與其交流吧,但是,絕對不會有我現在的心情,現在的氣氛。
“呃……水野,那那,個……今天謝謝你。”
不過轉念一想,我又不會使用樂器,待在音樂室裏也做不了什麼,而且我也和他們發消息說要和霧島相處一段時間,所以——
過了一會兒,我才和霧島一起走進了音樂室,而這時她們已經換好了衣服,各自都一副奇怪的表情盯着我。
霧島和米倉兩個人就這樣戴上耳機,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嘛,畢竟是風紀委員嘛,雖然不太想承認,但還是蠻好相處的。
“話說回來,霧島練習的時候表情很可愛喔,氣質都不一樣了。”
“就是,怎麼說呢,在身邊就會很……安,安心……”
這是霧島詩織所帶給我的,獨有的幸福感。
啊。
“那聯繫的事情就拜託你了,霧島。”
“算了,反正你最近也出了很大力氣了,演出的時候就待在下面看着吧。”
“初次見面,我是米倉真央,這個學校的風紀委員。”
問題沒有消失,只是被埋了起來。
“今天謝謝,雖然有點緊張……但很開心。”
“這樣啊……”
雖然有點嚇一跳,不過霧島會主動發起話題還真是少見啊。
“怎麼了嗎?”
“沒,沒什麼,只是好奇而已。”
霧島的臉頰變得更紅的同時,開始斷斷續續的說話。
“只是……我,我覺得,雖然我不擅長說話……但是水野的話,大概不一樣……”
“咦?”
我由於她說的內容而感到驚訝,沒辦法流暢的回答,這時,霧島稍稍抬起視線,與我目光相撞。
“所以……如果要練習的話,希,希望你在場……之類的。”
“唔、嗯,好,好的……”
在我害羞到說不出話的同時,胸口也漸漸熱了起來,正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車廂內,使我看不清霧島的神色。
“謝謝……”
霧島非常拚命的與我對上目光,臉頰泛起潮紅,眼瞳溼潤的輕輕一笑。
緊緊揪著我袖子的同時還說着這種思緒的霧島的話語,如沐浴在晨光下的天使一樣,令我難以直視。
走出車站後,我們在道路的分叉口停下腳步。
“謝,謝謝……那個……”
她的眼神充滿了緊張和害羞,話語卻帶着一絲溫柔。
“那,回去後在line聊吧,路上小心。”
“嗯,水野也是哦。”
我們互相道別後,霧島順着路邊延伸盛開的花的方向,緩緩向前邁步,我與她之間的距離也因此越來越遠。
我將手放在胸口上,那顆加速跳動的心臟早已使我的目光無法從她的背影上移開。
我們之間的這段漸行漸遠的距離什麼時候纔會縮短呢?不過,只有同居的人才會走上同樣的道路,且會懷着某種無法忘記的心情。
所謂的“無法忘記的心情”究竟是什麼呢?
忽然間,她轉過身來,與我對視後又慌忙扭頭。
我苦笑一下,舉手示意,並看着她逐漸離去。
我目送逐漸遠去的霧島,在心中暗想着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