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和學校第二可愛的N孩子成爲朋友

過了大概十分鐘，雨宮唯才終於將埋在胳膊上的腦袋緩緩抬起，她烏黑的瞳孔上泛着些許淚光，看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哭過了。

雖然臉色看起來緩解了一點，但還是感覺不到事情解決的那種氛圍，而且看向我時的眼神感覺充滿了嫌棄。

這個女人真是麻煩。

“賴在女孩子的房間裏不走，小心我報警抓你。”

她用有氣無力的聲音朝我說道，聽起來像是在趕我走。

我當然要貫徹自己的作風。

要怎麼做，才能跟雨宮唯好好溝通？正當我思考着這個問題的同時，她又一次以陰鬱的語氣開口

“要怎麼做，你才肯走？”

“沒有不走的選項嗎？”

“你想看着我換衣服嗎？”

想！我非常想！我在心中這樣暗自想道，但現實中當然不可能這樣說，於是只好保持冷靜的回答“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務必……”

“變態……”

她輕嘆一口氣，隨後從裹着身體的被子裏爬出來，許久未理的長髮隨着身體的幅度披在肩膀上，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散發出些許苦澀的味道，雖然不是花香味，但至少不難聞。

話先說在前面，我纔不會因爲女孩子的體香而興奮，嗯，完全沒有。

反正她也不知道，稍微聞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雨宮穿着已經皺了很久的居家服，來到電腦的前面，伸手啓動了屏幕。

我湊到她的旁邊，卻被她用警惕和嫌棄混雜的極其惡劣的目光瞥了一眼，如果有特殊性癖的人此時已經興奮了，可惜我的性癖正常，更不是受虐狂。

我無奈的呼出一口氣，接着將視線轉到眼前的屏幕，電腦桌面佈置的十分有少女的感覺……倒不如說很色氣，是以“白鳥”爲形象的17+壁紙，我有點驚訝，這居然是雨宮的電腦？

桌面上顯示着OBS和一些直播用的軟件，即使不用猜也知道，雨宮果然就是“白鳥”，雖然我早就知道了。

“我……和詩織，或者說和Terrify其實在幾年前就認識了。”

她跟霧島詩織縱然屬於不同的類型，行爲基礎皆來自於他人。

“先不管你那個無所謂的擔心，你也知道那個小說作家是我吧？”

“唉……”

只有沉默可以作爲回應。

我很討厭現在這樣，說着輕浮於表面發的話語，只是爲了幫助別人。

那麼，我想要得到的東西是什麼？

“如果那樣——”

至少問題現在被隱藏在表面之下，迴避問題的結果不可能不盡人意，但我也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我看起來就這麼像是會襲擊女性的人嗎？

她說的沒錯，我是生活在底層世界的人，看到曾經開朗陽光的雨宮當然會覺得她無所不能，但這樣的人越是開朗，對我來說就越是敏感和危險，在這一點上，我和雨宮唯的想法有質的區別。

“稱不上是安慰的話啊。”

但她沒有我想的那麼高不可及，一切展現在別人面前的模樣僅僅只是作爲追逐姐姐的面具而已。

“我在某一天，開始在網絡上做vtb兼職畫師，在那期間，我遇到了一位音樂創作者……”

接着，她又說道。

“那我要小心一點，不要先被你這種差勁的人喜歡上了。”

“兩個月前……她很高興的給我說，自己與最喜歡的小說作家見面了。”

她愣了一下，眼神充滿疑惑與驚訝的朝我看去，臉頰上泛起微微的紅暈。

“就算你否認自己，我也會向以前那樣，把你當現充一樣討厭。”

我能理解這份心情，因爲我前不久纔剛體會到和姐姐之間的隔閡。

我深深嘆出一口氣，聽到這句話後，雨宮頓時愣住了，充滿疑惑的目光向我凝聚過來。

“是嗎？水野的話，或許會這樣想也不奇怪。”

“你見過我姐姐了吧，覺得她是個怎麼樣人？”

“大概是吧……你也知道，我可不擅長安慰女孩子。”

“看來你還是知道的嘛。”

對我來說，雨宮唯是個異於常人的存在。

“我也想成爲像姐姐那樣的人，所以……我，在高一入學不久就競選上了學生會長。”

“嗯，可以猜到。”

那麼我需要做的事情，我能夠做到的事情——

是我搞錯了。

“把自己困在房間裏是什麼也想不出來的。”

“嗯，你就盡全力吧。”

她像忍不住似的發出聲音，精神上的疲憊似乎緩解了不少，肩膀放鬆下來，露出久違的笑容。

“如果那樣的話，就讓我來扶着你。”

我的心臟不禁突然一緊。

“我認爲那樣，就可以跟姐姐一樣了，但是不行，我還是做不到，最後也只能辭掉了職務。”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不就是找不到真正的自己了嗎，這種問題有什麼可悲傷的？”

她靦腆的低了低頭，纖細的手指撩撥起垂在耳邊的髮絲，然後握住我伸出的手。

因爲一直擔心自己的朋友被我圖謀不軌，所以在當時看到霧島把我推開，哭着跑出學校時，纔會誤以爲是我欺負了她。

她繼續操作着鼠標，此時的空氣極其的安靜，只有鼠標點擊時發出的“咔咔”聲迴盪在這房間裏。

冰冷的話語漾着一絲柔和，聽起來有些悲傷，我不禁重新看向她那沾着水漬的瞳孔。

“誒？我的好……一個很有魅力的人，而且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的。”

答案從一開始就不存在，解決方法自然也不存在。

說完，她的眼神蒙上了一層陰影，視線垂落到地面上，我無法窺見她的表情，無論是低垂着的手，交口的纖細手指還是肩膀，都顯得十分無力。

她所說的音樂創作者，應該就是指霧島吧，畢竟是音樂作家，有一個“畫師媽媽”也很正常，畢竟個人宣傳和CD封面都需要繪製，這樣的偶然也不奇怪。

覺得自己回去後，無法再像以往那樣堅強，“雨宮唯”的僞裝就會失效。

“走出房間吧，雨宮。”

我曾無數次厭惡自己，爲什麼我會如此想要幫助霧島呢？雨宮唯也好，姐姐也好，我尋求起她們的幫助，只是爲了讓一個朋友能克服恐懼。

“你真的，最差勁了。”

我不禁在心中暗自發出疑問，爲什麼她一定要追逐着姐姐的身影，去勉強自己做那些原本做不到的事情呢？但這種問題很容易觸及了傷口，因此我將這個疑問埋在了心底。

“原本我們只是電話交流而已的，沒有線下見面過，但是……”

果然，還是不行嗎？

而且她曾經在圖書館裏見到霧島的時候完全不認輸她，應該是最近才知道Terrify的真實身份是霧島吧。

我感受到了詭異的沉默。

“這我還是知道的。”

說到這裏，她忽然停頓了一下，隨後又露出一絲苦惱的笑容。

她的聲音變得冰冷冷的，我嚥下去口水，然後深吸一口氣。

雨宮唯厭惡起了自己，再度將頭低了下去。

她大概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打擊。

我下意識的去撥開自己劉海處的頭髮，想要找出可以回來破局的話語。

說到這裏，我也終於明白了雨宮所做的這一切的原因了。

她又一次停頓住，然後將目光從電腦屏幕轉到了我的身上。

“所以，拿出之前那樣讓我覺得麻煩的樣子來，不然的話，我會喜歡上你也說不定。”

她的個性開朗，但其實內心脆弱，使我常常忍不住想要窺視她的真實想法。表面上，她扮演的是“大家的雨宮唯”，但那樣的雨宮唯實際上是處於姐姐的背影之下，不希望自己輸給姐姐的虛假形象。

“那……真是可惜。”

“……哈？”

“所以，我很擔心……擔心她會不會被圖謀不軌。”

“噗……”

“學生會長？”

我愣了一下，現在的學生會長是一個我不認識的人，並不是雨宮唯啊？而且她現在都高三了，也沒有聽到過她是學生會長的傳聞。

“……嗯。”

再怎麼安慰的話語，不觸及對方的本心便無從談起，或許人最開始渴望的就不是話語，而是更爲純粹的東西。

“……算了，反正不說的話，你也不會走吧。”

“……雖然你覺得自己輸給了姐姐，但在我眼裏，你一直都在贏，雖然並不是贏給了自己。”

我早在高一的時候就開始在圖書館寫作了，即使不特意提及，雨宮唯也早已知道我的網名和作品名字。

我也不禁鬆了一口氣，大概是雨宮的笑容含有些許的治癒力，如果是霧島的話可以恢復100HP，雨宮的效果則是減半，但也聊勝於無了。

即使是我，也同樣被困於這個問題的牢籠中，因此，它沒有答案，即使有也正處於我們無法觸及的地方。

我停下正在說着好聽話的嘴脣，再次深吸一口氣。

“這樣就不會摔倒了。”

我點頭說道，我本來就是爲了解決事情而來的，沒有理由拒絕她。

雨宮唯投來有些慌張的目光，滔滔不絕地說着，如同要把心中的理由全部傾訴出來。

在這樣的一片黑暗中，當然什麼也找不到。

機會來了，就算有點羞恥也無所謂，一旦錯過這個機會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將自己困在房間裏……嗎？

“我倒是挺喜歡的，有哪裏不好的？”

“我……討厭現在的我。”

“我也知道你的爲人，但是……果然還是放不下心，vtb也經常會受到性騷擾的短信，所以……”

之後因爲自己誤會朋友又否認了我作爲輕小說家的努力，所以陷入了自責。

雨宮看到我在猶豫，還是露出了苦笑。

在一片漆黑的房間裏，臥室的門被關上，唯一的光線只有電腦發出的光芒，即便如此，我還是清楚的看到她的表情。

世界上有許多事情即使說了，對方也不會了解，空有其表的漂亮話是最沒有意義的東西。

從一開始，我們便走錯了方向。

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然而這笑容卻絲毫沒有任何喜悅在內，只是虛幻且充滿自嘲的笑容。

我再一次看向了雨宮，然後朝她伸了伸手。

說完，她又一次打住了，連我也不由得移開視線，不是爲了整理思緒，也不是爲了調整呼吸。

“……”

“誒？”

我，我們所追求的，是更爲觸及內心的東西。

“不僅如此，我也蠻喜歡我自己的，即使找不到真正的自己，我也從不討厭過自己。”

無論是雨宮唯在學校裏的堅強熱情，還是現在的軟弱無力，都是她們爲自己定下某種性格，然後一言一行都以那個性格爲基礎。

雨宮唯坐在了電腦前的椅子上，眼神無力的注視着熒屏。

最後一根稻草，是將自己鎖在房間裏後，沒有任何人前來找過她，大家都對雨宮抱有過度的期待，都認爲她可以自己走出來，可以自己克服困難。

“我做不到的，已經做不到像以前那樣的堅強了，現在的我走出去了也只會摔倒……”

“這下你可以走了，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即使兩週沒有洗澡，她的肌膚也依然顯得柔軟水嫩，我和雨宮互相對視一眼，然後推開臥室的門，朝帶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結束了，或許根本算不上是在安慰。

但心裏懸着的某樣東西終於被放了下來。

★ ★ ★ ★ ★ ★

從漆黑一片的臥室裏走出來後，雨宮如釋重負般的嘆出一口氣，然後說了句“我去洗個澡”後就帶着一些衣服走進了浴室裏。

“喲，順利解決了嗎？”

“嗯，大概……”

我剛一轉過身，就看到姐姐穿着一件圍裙，頭髮被紮成單馬尾的樣子，端着一些料理來到了餐桌旁。

“你這是什麼打扮……”

“我在做飯啊，小唯把自己關起來這麼久，肯定餓壞了。”

“我不覺得她餓了不會自己去喫。”

“放心吧，我看廚房裏今天沒使用過，至少沒有喫午飯哦。”

她俏皮的朝我笑了笑，接着便回到廚房裏繼續準備着午飯。

迴盪在這間屋子裏的只剩下“嘩嘩”的淋浴聲，聽不到炒菜的聲音，雨宮家的廚房隔音效果可真好。

我瞥向浴室的門，毛玻璃的對面可以看到雨宮唯肌膚顏色的剪影。

危險危險太危險了，我是忠實的霧島詩織教的信徒，怎麼可能會被這種邪教誘惑！

我急忙搖了搖腦袋來揮去這些想法，隨後便坐在餐桌上，等待她們兩個完事，同時開始思考現狀和接下來的對策。

姐姐的事情，雨宮唯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雖然只是勉強，但她能恢復精神已經是最好的了，如果是卓也大概可以做得更好，但遺憾的是前來的人是我，需要拜託她做事情的人也是我。

剩下的便是學校的春日祭，我需要雨宮唯以前任學生會長的身份去爭取到舞臺——一個足以聚集全校人的舞臺。

看似很簡單，但……

還沒等我繼續想下去，耳邊便響起“咔”的一聲，雨宮唯剛好從浴室裏出來。

“好了好了，水野就先閉嘴吧。”

在夕陽的映照下，她依然朝我揮手。

“嗯，要不我送你？”

“你，你你你你你……你怎麼知道的？！”

“不用，我也沒做什麼大事。”

“你可沒資格說我。”

“…………啊。”

“嘛……那也沒辦法，還是快坐吧。”

“那，那個……水野。”

“感覺怎麼樣……了。”

雨宮輕輕吐一口氣，緩緩開口

“嗯，打，打擾。”

什麼樣的準備？難不成雨宮其實早就知道我要幫助霧島的事情，所以才欲擒先縱？不不不，她可不是那樣的人。

“嗯……託你的福。”

我是霧島教的信徒，我是霧島教的信徒，不能被這種現充邪教給誘惑了……

我們回到雨宮的臥室裏，她不知何時已經拉開了緊閉的窗簾，陽光逐漸照進了臥室，我們兩人一起坐在了牀邊。

“好～好～有話一會兒再說，現在先喫飯。”

“詩織的事情，我會和你一起努力的。”

笑容在雨宮的臉上綻放，看到她的笑容後，我深深的感到內心一陣放鬆。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呼……得救了。

不過仔細想想，我的生活乏味到嚇死人的地步，看書、寫小說、看預先錄好的動畫、打電動，覺得膩了便念點書，偏偏這些事也讓我舒服得不得了，我沒準還真的是個笨蛋。

雖然我什麼也沒有做就是了，剛纔的話語雖然是真心話，但卻沒有解決問題的根本。

而我只是爲了幫助霧島，而順水推舟的而已——想到這裏，我甚至湧上了愧疚感。

我還沒反應過來，雨宮的手臂便從身後繞過來，將我抱在胸前。

“其實……我想幫霧島，但我一個人是不夠的，所以我希望得到你的幫助。”

淡淡的花香，彷彿還殘留於鼻尖。

原本壓抑的心情終於得到了緩解，取而代之的空腹感的侵襲，我立刻用勺子舀上大一勺送進嘴裏，半熟的雞蛋和咖喱的風味瞬間遍佈口中。

“你……爲什麼這麼努力的幫我？”

“你最近是不是都在煩惱這些事情，你看，頭髮都沒怎麼整理呢。”

“是啊，真的很……”

“你還真的是個笨蛋呢，看不出來是個寫戀愛輕小說的作家。”

原本按在頭髮上的手突然停下，緊接着，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包覆了我的後頸部。

“嗯！我叫水野美咲，請多關照。”

“誒？啊……等等，我還沒做好準備呢。”

“麻煩你了。”

我突然緊張到有些語塞了。

“說，說吧。”

“……嗯，舉手之勞而已。”

“關於這個……其實我有件事情想要給你說。”

擅自揣測女孩子的心情，只會像小丑一樣沾沾自喜。

“那個……謝謝。”

我本想掙脫，卻被她用力按住。

說完，我轉身邁出腳步，走出臥室，離開這裏前，我回頭看最後一眼。

“還有，在我房間裏的時候，你一直都盯着牀上的內衣看吧，死變態。”

我看着她整理起自己身上的衣服，並不斷撩撥頭髮，這樣的行爲大概持續了三分鐘，接着她深吸一口氣，滿臉羞澀的看向了我。

我們三人圍坐在餐桌上，雙手合十——“我開動了”

或者說，我們看不到問題的根本，因此只能儘量拖延。

“感，感覺好點了嗎？”

“別人道謝的時候就要坦誠的接受纔行。”

“喜歡。”

我收回視線，正好跟雨宮對個正着，她大概是在看我的臉，雖然我不覺得自己的臉有多好看。

她有些臉紅的坐在了自家的椅子上，雙腿合攏着摩擦起來，兩隻手放在雙腿之間顯得十分嫵媚。

我嚥了一下口水，然後清了一下嗓子。

幾乎快要貼在耳邊的嘴脣微微顫抖，說出如同告白般愛的話語，以雨宮的性格，把這當做玩笑話就可以了。

“已經說了三次了哦。”

“……”

她突然開口，隨後害羞的撩撥發絲，用水潤的目光去看向我。

“我又怎麼了？”

“啊……我，我瞎猜的而已。”

飯後，姐姐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在收拾完碗筷後便離開了，我原本也想要離開，卻被雨宮莫名的給挽留了。

那是指什麼？學校的生活還是現在的狀況？雖然我無從得知，但那大概是我無法理解的，更爲甜美的東西。

危險，這個女人真危險！姐姐大人快點要來救我啊——！

“因，因爲最近都沒洗衣服而已，能穿的只有這個了。”

我立馬閉嘴，然而光是聽到白色兩個字她貌似就已經有所反應，可以看出整張臉都已經紅得要冒煙了。

我隨意的擺了擺手，然後掙脫她的擁抱。

“真是的……”

“謝謝。”

雖然是有些不愉快的表情，但我的心情還是輕鬆不少，先不論我和霧島的關係，如果單看雨宮唯這個人的話，的確很有魅力，所以拯救她的人是我這件事情，我感覺有點過意不去。

“我不覺得我有什麼需要道謝的啊。”

“那是不可抗力，理解一下好不好你這個穿白色——”

“我纔不信，到底是什麼時候？！”

“嗯，我，我叫雨宮唯……請多關照。”

經我這麼一說，雨宮稍微嘟了一下嘴脣，然後開口

並非我過於謙虛，或是想要裝好人，我並不覺得自己做了值得她感謝的事情，有人能做得比我更好，他們或許可以帶着純粹的善意去接觸她。

如果沒有遇到霧島，我或許會無可救藥的喜歡上她也說不定。

啊嘞……她的反應好奇怪啊，該不會剛剛的安慰反而起了反效果吧？但願不是那樣，不然我真的會哭啊。

“不用，哪有女生送男生的啊。”

聽到我的話後，她先是愣了一下，頓時又露出失望與無奈混雜的表情，隨後輕聲開口

“某些東西……嗎？”

“謝謝你……”

“其實，我真的很喜歡某些東西。”

她指着我的頭髮說道，隨即跪坐在牀上，溫熱的掌心貼上我的頭髮，傳來柔軟的觸感。

這樣就算……解決了吧，雨宮唯不會再封閉自己，我與姐姐之間多年來的隔閡也徹底消除，剩下的只有霧島的恐學症。

雨宮的穿着顯得很隨意，上身穿着長袖襯衫，下身則類似體操服的短褲，看起來白皙的大腿一覽無遺，而且因爲剛出浴的原因，一股好聞的沐浴露味道也撲鼻而來。

這時，姐姐微笑着將做好的午飯放到餐桌上，雨宮大概已經知道姐姐在做飯的事情，禮貌的回應道“真是麻煩您了。”

她的話音相當輕柔甜美，我不禁閉上眼睛，想感受微微滲入耳內的暖意。

“這位是……你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