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瘋狂的去向

《pulp》 · 森橋賓果 · 1.3萬 字

隔天早上,喫完彰親手準備的簡單早餐後,兩人便一起走出家門。天空萬里無雲,讓人無法想象昨天竟然下着大雨。從彰的家到學校雖然必

須搭公交車,不過因爲彰說兩個人一起走進教室會讓人起疑,因此兩人便錯開搭公交車的時間,各自選擇不同的時段抵達學校。

如果能夠和彰一起上學,一定會很開心。

孃雖然感到有些寂寞,不過想到昨天放學時跟古賀朱實有些口角——雖然這件事沒有告訴彰——不過自己在學校裏還是儘量不要接觸彰比較

好。彰也不想讓別人懷疑跟孃的關係,所以他在喫早餐的時候告訴孃,在學校時要叫他「三條同學」。

班會時間開始後,辰巳拿着點名簿開始點名。

孃這時才發現今天古賀朱實沒來學校。不僅僅是古賀朱實,連昨天在女廁所把孃團團圍住的那羣學生也不見蹤影,就算是流行性感冒的關係

,也未免太過巧合了,那羣學生本來就品行不良,說不定是事先商量好一起集體逃課的。

課程還是一如往常地進行,昨天疾言厲色的物理老師今天也恢復平靜的態度,孃回過神時就已經快到午休時間了,因爲第四節剛好是辰巳的

英文課,所以上完課後,孃就跑向辰巳身邊,並且叫住單手拿着課本正準備定出教室的辰巳。

「今天的氣色看起來很不錯喔。」

辰巳帶着微笑如此說道,孃也對他回以笑容,接着詢問他關於小夏目前住院的醫院,辰巳便毫無隱瞞地爽快告訴她.

「喔……妳要去探病嗎?她在市立醫院,妳曉得在哪裏嗎?」

雖然不算連詳細路線都一清二楚,不過孃大概知道在什麼地方,孃向辰巳道謝後,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彰已經離開座位,因爲真琴不在,

所以孃知道他今天沒有帶便當,不過還是覺得他會待在屋頂,雖然孃打算上頂樓看看,不過也擔心彰會討厭自己老是追着他跑,結果整個午休

時間孃都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天空發呆。

下午的課漫長得令人難熬,雖然孃想要早點探望小夏,但是時間的流動似乎有種特別緩慢的感覺,心中有股想要直接衝出教室的衝動,不過

孃最後還是剋制住自己焦慮的心情。

課程結束後,孃立刻從座位上站起身,回頭看彰還在抄寫第六堂課黑板上的筆記,這種認真的態度的確很像彰的作風。

孃有點猶豫是否可以在教室找他說話,於是孃提早走出教室。她已經在第六節上課的時候寫好「市立醫院」的紙條,一面留意不被別人發現

孃說完後,便定向小夏的身邊,小夏則是害羞地指着旁邊的鐵椅。

「什麼事?」

「他要我們注意學生之間正在流傳奇怪的藥,我想志水同學應該跟這件事沒關係吧?」

孃將椅子移到牀邊重新坐好。

由於自己沒有想過搭出租車,因此讓孃有點喫驚。

「求求妳……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就會被別人發現……可是我暫時無法離開這裏……」

小夏突然叫出孃的名字。

「前陣子去玩的時候,我在老師家借用廁所……就把它藏在櫥櫃裏頭,雖然之前一直隨身帶着……不過我認爲放在老師家的話,應該就不會

也會被他裝出來的樣子欺騙。

輕易被發現……」

旁人的眼光看來,孃覺得這肯定是令人欣慰的情景。

病房。

「……藏起來了?」

把那個藥藏起來了。」

爲了緩和氣氛,孃暫時轉移話題,只見小夏低着頭輕輕地點頭。孃先前認爲她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雖然不願相信,但是她沒有服用毒品的話

「妳是走路過來的嗎?」

他們未經許可便擅自前往位於三樓的小夏病房,沒有任何醫院人員出聲制止,表示應該不用得到特別許可就可以進入病房。

在學校的理由都好像完全沒有記憶。

「是膠囊,只是哥哥並沒有到醫院看病……那是我在哥哥被逮捕後,走進他的房間時看到的……總覺得有股不好的預感……所以我……就偷偷

雖如此,還是無法想象小夏會主動接觸連孃都能一眼分辨的毒品,所以有可能是以藥丸的形式囉?大麻就和抽菸一樣是點火吸食的——想到這裏

「話說回來,今天辰巳老師有提到……」

感到害怕吧?

孃雖然不着痕跡地詢問受傷的原因,不過小夏卻垂着雙眼搖頭表示不知情。辰巳說她已經不記得事情,似乎真的是這樣,小夏就連那天出現

「該不會是……跟哥哥有關吧?」

「三條同學,可以請你稍微離開一下嗎?」

孃點頭表示答應後,小夏就露出微笑,總覺得她的笑容底下藏有莫名的憂鬱。

孃發現自己的直覺果然是正確的。

手。話雖如此,如果硬逼問小夏的話,反而有可能會引起小夏強烈的懷疑。

孃站起身,將手搭在垂頭喪氣的小夏背上,手掌上傳來小夏的體溫,她就像是小動物般微微發抖,孃認爲她應該是因爲必須獨自守住真相而

看到小夏冷靜下來後,孃便找機會將病房外的彰叫回病房,三個人隨後就一起閒聊日常生活的瑣事,彰仍然持續扮演模範生的角色,如果從

她的態度看不出有任何疑點,小夏只因爲彰剛剛那句話就慌張不已,應該不會態度如此自然地撒謊吧?無論怎麼想,孃就是無法得到具有說服力

於彰的情報,如今探病也是爲了追溯毒品的所在地,孃甚至無法遵守小夏希望自己守口如瓶的約定。

孃感到有些疑惑而停住腳步,她從毒品這個名詞只能聯想到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白色粉末」,她也時常在電影裏看過用鼻子吸食的畫面,話

「謝謝……請坐在那邊。」

孃這麼說道,只見小夏微微地點點頭。

的結論,只察覺到自己似乎與生俱來就沒有進行推理並且查明真相的偵探能力。

孃心想他應該是抄近路,在孃的追問下,彰只是淡淡地回答道:

,就無法解釋爲什麼小夏當時會接近並且瘋狂地襲擊自己的舉動了。

「老師的家?」

「須賀澤同學……」

好慢」這句話。

「問我怎麼來的……搭出租車來的啊。」

「哥哥的房間裏有奇怪的藥……」

「……一直不能講出來……好痛苦……謝謝妳……」

對於孃的疑問,小夏的回答令孃出乎意料。

位在三樓的小夏病房剛好在建築物的中心位置,房門上掛着「心水小夏」的名牌。彰敲了敲門,門的另一頭也傳來熟悉的聲音,於是孃打開

孃對彰如此說道。彰看着孃,似乎不明白她正在打什麼如意算盤,最後還是點點頭走出

開目光,但是不久後,眼神便流露出強烈的決心望着孃。

「不早點到的話,探病時間應該會變少吧?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還是先到病房吧,我已經問過她的病房了。」

「是、是啊……真的跟我沒關係……」

小夏的話讓孃不禁倒抽一口氣,這個願望真是求之不得。

小夏低下雙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孃用眼角餘光瞥向彰,他表面上擺出笑容可掬的表情,私底下卻以銳利的視線觀察小夏。

一聽到辰巳老師這四個字,小夏就用一臉喫驚的表情盯着彰。

「我是來探望妳的。」

「我有事情想麻煩妳……可以聽我說嗎?」

但是自己真正的目的並無法讓人覺得欣慰,孃持續欺騙小夏,自從當初接近她開始就一直是這樣,最初接近小夏的目的是想藉由她得到有關

「是怎麼樣的藥呢?」

的原因,就讓孃冒出感同身受的疼痛感覺。

彰貼心的舉動讓孃感到十分安心,兩人隨後就一起走進醫院。

孃如此說道,不過孃知道這是謊話,這件事必須轉達給彰知道,如果這樣能夠讓小夏稍微安心的話,那應該也算是善意的謊言。

小夏應該在說謊吧?

醫院中到處充滿強烈的消毒水味,對氣味敏感的彰雙腳纔剛踏進醫院,便略顯不快地皺起眉頭。

小夏看見孃時,就立刻發出有些疑惑的聲旨,或許沒料想到孃會來探望她吧?小夏的頭上纏着繃帶以及保護用的白色網狀繃帶,光是知道她受傷

「被我藏起來的藥……爲了不讓任何人發現,希望妳可以幫我把它丟掉。」

如果直接問她是否正在吸毒之類的問題,肯定會讓她不知所措,說不定小夏日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觸到毒品的。不過,到底是什麼毒品呢?

,一面偷偷放進彰的鞋櫃裏,然後獨自前往市立醫院。學校距離市立醫院不遠,以步行的方式就能到達,慢慢走的話,彰應該遲早會追上自己

後,孃再度邁開步伐,她知道自己擁有的知識並不足以找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妳藏在哪裏呢?」

當孃由衷地爲她噠順時,卻也對該怎麼觸及主題而有些猶豫,不管以什麼方式開口,都會讓人覺得太過突然,此時彰忽然開口說道:

「……發生什麼事了嗎?」

「因爲……就算扔掉或許會被別人發現……如果那真的是奇怪的藥,說不定會加重哥哥的罪刑……所以我想先藏起來比較好……」

當內疚,神情看起來非常膽怯地補充說道:

當孃理所當然地介紹彰的時候,彰的臉上也掛着和煦的笑容。

「辰巳老師的家。」

出來,這樣就會如小夏所言,一旦證實那是禁藥的話,哥哥就有可能會被加重刑責。

小夏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如此說道,這個樣子和前幾天看到的接近瘋狂狀態的小夏根本判若兩人,現在是平常的小夏。

「……須賀澤同學。」

小夏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似乎因爲這是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真相,孃雖然同情小夏,卻還是忍不住繼續追問。

孃十分了解小夏的心情,小夏家的門前已經擠滿緊迫盯人的新聞媒體,如果隨便將藥和垃圾一起扔掉的話,難保不會被新聞媒體或是警察搜

吧?

以彰的角度來說,這種態度都是靠着優秀的「演技」,讓人覺得是個非常穩重又優秀的同學,倘若沒有昨天晚上那些事的話,就算是孃應該

小夏接着看了彰一眼,並且露出無法置信的表情,然後視線再度回到孃身上。

「是、是喔……」

「班上同學住院當然應該要過來探病……我的朋友也很少,希望可以藉這個機會和妳聊聊天。」

孃發現自己鬆了一口氣,一旦小夏回想起那段記憶,就代表她也很有可能會回想起和孃所發生過的爭執,這樣就會讓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

「你是怎麼過來的呢?」

天空雖然晴朗,但是空氣仍然十分潮溼,光是走路就會覺得有些悶熱,太陽下山後或許會變得比較涼爽,但是沒有時間等到那個時候了。

只見小夏垂着雙眼,或許是自己的問題太過突然而讓她起疑,於是孃一邊反省自己的不周到,一邊感到有些焦躁,畢竟不繼續問的話就無法得

孃對小夏的請求點點頭。

她一邊走着,一邊思考着如何向小夏開口.

「可以的話……請在不讓老師察覺的情況下把它處理掉。」

「妳應該沒有喫那個藥吧?」

「放心,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因爲三條同學也想來探望妳,所以我們就一起過來了。」

行走將近三十分鐘後終於抵達市立醫院,不知道是在哪裏被追過的,彰已經先坐在入口處的樓梯上了。看見孃出現時,他就開口抱怨說出「

門,彰似乎有點顧忌,因此刻意和孃保持些許距離走進病房。

「嗯,反正是走路就可以到的距離……所以我沒有想過要搭出租車。」

孃一邊壓抑住想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衝動,一邊試探她的反應,然而小夏始終緊閉着嘴巴。

孃之所以回答得模棱兩可,其實是擔心太快答應會讓她起疑,因此只好先表現出猶豫的樣子。小夏見到孃的神情時,頓時也感到有些猶豫而移

「一定很辛苦吧……要早點好起來喔。」

「謝謝……因爲沒想到會有人來探病……所以我……好開心。」

「可以啊……」

如果那個藥就是孃與彰正在找的東西,那麼現在就是到手的最佳機會,因此孃不禁發出讓小夏身體一抖的音量,小夏似乎對自己的行爲感到相

「我知道了。」

「……妳把藥藏在哪裏呢?」

不過,孃擔心小夏的心情卻毫無虛僞。

孃只能用這份對小夏的擔憂之情說服自己。

在聊天的歡樂聲中,小夏看向牆上的時鐘並且說道:

「啊……差不多是媽媽過來的時間了……」

「這樣啊……」

「嗯……我請她幫我帶換洗衣物還有課本過來這裏,因爲在醫院很無聊,所以我想念點英文,辰巳老師還給我一本辭典喔。」

她口中的辭典應該就是在辰巳家中看過的那堆書吧?孃心想古賀朱實手上應該也有一本,或許是辰巳隨手給她的,不過孃決定先不告訴小夏這

件事。

小夏突然看着孃問道:

「須賀澤同學,妳有收到辰巳老師的辭典嗎?」

孃搖搖頭,只聽見小夏安心地小聲呢喃:「是喔」。孃覺得在小夏心中,拿到辰巳的辭典或許象徵着某種地位,雖然她對那件意外失去記憶

,不過說不定還記得孃去過辰巳家這件事。光是聽到彰說出辰巳的名字,小夏就有如此大的反應,由此可知小夏相當在意辰已。小夏希望辰巳

只對她溫柔,所以聽到孃並沒有拿到辭典時纔會鬆了口氣。只要想到這裏,就更不能告訴她其實古賀朱實等人的手中也有相同的辭典。

「那麼,我們先回去囉,要早點好起來到學校上課喔,我會等妳的。」

如果和小夏的母親碰面的話,就必須顧忌到很多細節,所以孃主動開口向小夏道別,小夏則是點點頭,輕輕地揮揮手,孃也朝她揮手告別。

兩人一起定出房間後,彰始終沉默不語,他的步伐似乎比平時還要快,好像想要早點知道事情的真相。

兩人經過櫃檯前面並且穿越等候席,就在孃與彰一起走出大樓時,兩人和一位提着大包包的女性擦肩而過,瞬間感覺到一股似曾相識的薰香

味道,彰因此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

孃這麼問道,彰則是搖搖頭再度邁開步伐。

「……這個時間他應該還沒有回家吧?說不定還要開教職員會議,只要我們動作快一點應該還來得及,問題是要怎麼進到房間裏面。」

「我來開……妳退後一點。」

到房門上鎖後,便伸手移動放在門旁邊的盆栽,孃將盆栽拿起來後,鑰匙也的確和之前一樣藏在底下。他們用那把鑰匙打開門後,彰就迫不及

孃不懂他的意思,不禁歪着頭髮問:

「我覺得小夏的哥哥一定有服用藥物,但是不確定小夏有沒有也喫下那種藥。」

彰喃喃自語道,孃則是搖搖晃晃退到後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等等!」

彰依然沒有失去冷靜地開口如此說道。孃就算聽見彰的話,她還是無法置信,雖然她的腦中隱約想過辰巳可能和毒品有關係,只是任誰都想不

彰與孃在車內始終都沉默不語,孃因爲正逐漸接近事實的真相而感到既興奮又緊張,彰或許也一樣吧?他露出陷入沉思的神情,呼吸卻顯得有

到他會殺人,而且一次殺掉自己的三個學生。

「但是……」

「……好重的味道。」

「也許已經被老師發現了……」

還是找不到。他找遍櫥櫃的每個角落以及清潔劑的瓶蓋裏,就連未開封的衛生紙也稍微撕開縫隙尋找,但是仍然沒有任何發現。

「什麼事?」

「因爲本人否認嗎?」

「……她沒有那麼聰明。」

下車後,孃打算拿給彰一半的車錢,但是彰沒有收下,而只是聳了聳肩說道:

彰照孃所說慢慢拉開櫥櫃,裏面有許多未開封的衛生紙、洗浴缸用的清潔劑以及刷子等等,彰一邊注意不弄亂,一邊找尋小夏藏起來的藥,卻

說起。

的孃也儘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妳在幹什麼!」

「車錢……」

道。

站在門口環視房間,她雖然想要制止彰穿鞋走進房間的舉動,不過冷靜想想,自己都已經任意侵入別人的家裏,並不是拘泥這種小細節的時候

壁櫥裏藏有蒼白的女屍!而且還有三具!通通被塞在一起,女屍分別是今天請假沒來學校的古賀朱實以及她的跟班,三個人的身上一絲不掛,脖

臉臺的下方有個木製的櫥櫃。

「……怎麼了嗎?」

彰用力關上壁櫥,並且伸手拉起跌坐在地上的孃,孃在他的幫助下總算站起身,雖然一度想跟在彰的後面,卻因爲在意屍體而停下腳步。

們也不必做到那種地步。」

彰喃喃自語,孃試着聞聞周遭的味道,但是絲毫沒有聞到任何讓人不快的味道,她無法理解彰的神色爲什麼會如此凝重。

彰的話很有道理,沒辦法放着她們純粹只是情感上的問題,事實上她也清楚自己已經無計可施。不可能光憑他們兩個人將屍體運出公寓,就

彰劈頭就如此問道。孃點點頭,並且把小夏的哥哥的事情告訴彰,雖然有點麻煩,不過還是要從襲擊孃的歹徒就是小夏的哥哥這件事情開始

孃回想起到辰巳家作客時的事,當時辰巳好像是從門口的盆栽底下拿出鑰匙,也許這是辰巳平時的習慣。

「沒什麼……可能是我想太多,總之還是早點出去吧,我不想在這裏待太久。」

「是從壁櫥裏傳出來的嗎?」

「抱歉……」

孃一頭霧水地尾隨在彰身後,彰的反應和以前在孃身上聞到血腥味時一模一樣,他露出一副苦惱的表情,接着在壁櫥前停下腳步。

「這個房間的主人只有一個人吧?」

「如果她真的沒有喫藥的話,爲什麼會攻擊妳?難不成是突然抓狂嗎?」

「因爲我找不到適當的時機……」

的確如此。孃獨自想東想西,沒有據實以告的確是孃的錯,所以她也只能老實道歉。彰擺出無法理解孃的態度,以穿着運動鞋的腳踢動腳邊的

彰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走向藏有藥物的廁所,打開門後,發現廁所裏面有個浴缸,眼前則是如廁用的馬桶,至於洗臉檯則剛好面向廁所,洗

「如果還有呼吸的話,我也想幫助她們……但是那已經是屍體,根本不用懷疑,她們已經被勒死了,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而且我

「到底是誰……居然做出這種事……」

「妳很瞭解她嗎?妳們的關係是打從出生就在一起嗎?應該不是吧?妳不能光憑推測判斷一個人。」

,於是孃也戰戰兢兢地穿着鞋子進入家中,然而彰卻像是在抱怨般喃喃自語道:

「……混帳。」

「說謊其實很簡單,妳不會懷疑嗎?」

待地立刻闖進房間,孃也同樣進到房間裏面並巳關上門。

便開口的話恐怕又會惹彰生氣。

房間有種比先前還要凌亂不堪的感覺,雜亂無章而堆積成山的書還是老樣子,和式桌上擺着喝完的茶杯,穿過的衣服也直接被扔在地上。孃

彰走到房間的門前窺視裏頭的情況,然後轉頭對孃點了點頭,裏面看來真的沒有人,於是彰小心地扭動門把,門當然有上鎖而打不開。孃看

在彰的催促下,孃對彰說明辰巳家的位置,所幸離醫院並不遠。

彰卻突然大叫。

彰粗暴地抓住猶豫不決的孃,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孃的腳步跌跌撞撞地,雖然無法理解彰的作法,不過也只能聽從他的話。

「她說藏在廁所的櫥櫃裏。」

「算了,先把她藏起來的藥拿到手吧。只要有那個,事情大概就會水落石出了。」

「你應該也有看到她提到藥物時的樣子吧?如果存心說謊,應該不會表現出那種態度。」

彰用下顎指向壁櫥,似乎察覺到自己剛纔的聲音太大聲,這次他稍微放低音量說道:

「這個味道……」

「天曉得……真正會說謊的人並不會完全撒謊,而會把真相跟謊言互相混合,這樣也會增加真實感。」

被彰接二連三地反問,孃頓時無話可說。

彰的語氣相當強硬,孃只好老實地照着話退到彰身後。彰把手放在壁櫥上,卻又有些猶豫地一動也不動,孃默默地注視着他,認爲這時候隨

「……有打聽到什麼消息嗎?」

太陽逐漸西下,橘色的陽光相當刺眼,孃回頭望向身後,看見月亮已經高掛在天上,因爲太陽的光芒還留在天空中,所以月亮的輪廓就像溶

「……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件事?」

子上有數道被勒過的瘀青,恐怕那就是致命的死因,她們的屍體裝在壓縮棉被時用的塑料大袋子裏,就像是某種藝術作品似地。

孃一邊踏上嘎嘎作響的樓梯,一邊不自覺地看向辰巳的房問,似乎沒有人在裏面,燈也沒亮。越是靠近房間,彰的腳步越是慎重,察覺這點

「什麼味道?」

「捏造的?可是小夏沒有理由撒這種謊……」

「妳沒有懷疑過這個情報可能是捏造的嗎?」

時間還早,辰巳在家的可能性很低,儘管如此也不能夠太過鬆懈,於是兩人就在彰的提議下決定搭乘出租車。

孃有些口齒不清,不過總算可以發出聲音。

「但是……」

片刻後,出租車停在辰巳的公寓旁邊,正當孃打算付車錢時,彰舉起手製止她的動作並且自己付清全部的錢。

彰對孃的問題點點頭,只不過他只有點頭而沒有其它動作,似乎也不想打開壁櫥,正當孃覺得奇怪而把手放在壁櫥上頭時……

見到孃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彰有些焦燥地站起身。

「我剛剛也說過,不要光憑推測判斷一個人。」

解似地蒙朧不清。

們而直接開向辰巳家。

孃告訴彰這件事之後,彰就點點頭向前走去,孃見狀也慌慌張張地跟在後面。

沙子,片刻後就催促孃繼續說明。

他們輕鬆地招到出租車,告知目的地後,出租車司機由於距離很近還一度皺起眉頭,不過當兩人告訴他情況緊急後,司機便沒有拒絕載送他

「先不提這個,他的房間是哪一間?」

「這應該是個會左右計劃的重要情報吧?」

距離醫院不遠處有座公園,彰一聲不響地走到公園裏,孃默默跟在他的身後,一羣小孩子正在沙坑玩耍以及盪鞦韆。孃看見彰坐在公園角落

孃就在彰的催促下走出廁所,兩人直接走向房門,當孃的手握上門把的瞬間,彰卻聞着味道並且轉過身體望向後方。

「總不能不管她們吧?」

的長凳上後,孃也跟着坐在隔壁。

彰感到十分焦躁地提高音量責罵孃。

彰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詫異地凝視壁櫥的方向,接着慢慢地走向壁櫥。

「……那我們還能做什麼?」

「……希望那裏有鑰匙,如果沒有的話,就得用蠻力闖進去了。」

聽完孃的說明後,彰提高音量反問。

彰說的很有道理,孃和小夏只認識一個星期再多一點點而已,之前甚至沒有講過話,所以根本不能說自己完全瞭解小夏。

孃纔剛點頭,彰便發出冷笑。

彰一臉詫異地迅速環視房間的每個角落,並巳開始聞着周遭的味道,孃雖然感覺不到,不過對嗅覺靈敏的彰面言,這似乎是讓他十分在意的味

雖然想要大叫,卻發不出聲音。

孃指出辰巳的房問,彰便獨自邁步前進,孃匆匆忙忙地將錢收到錢包裏面,也快步跟在後面。

些急促。當孃將視線移到他的身上時,他就不悅地將臉轉向另一邊,感到有些尷尬的孃只好望着窗外,發現車子已經來到平常熟悉的路上。

彰終於緩緩地打開壁櫥,他的動作非常緩慢,到目前爲止藏在壁櫥裏的東西也逐漸映入眼簾,緊閉嘴巴的孃感覺到自己驚訝地張開嘴巴,她

孃的喃喃自語讓彰突然停下動作望着她,他的表情看起來充滿懊悔。

「……走吧!」

「出去吧,如果被發現的話就糟了。」

算聯絡警察,偷偷潛入辰巳家中的兩人肯定也會被懷疑的,儘管如此,孃心中的正義感卻讓她無法對這件事撒手不管,她忍不住對自己的脆弱

燃起熊熊的憤怒。孃無法認同彰那過於冷靜的態度,彰剛纔說沒有必要做到那個地步,其實孃也是這麼認爲,她甚至對古賀朱實感到有些不屑。即使如此,放着她們不管好像也太過冷血了。

彰似乎對孃的想法完全視若無睹,粗暴地轉動門把打開門,走到外面時,雖然孃對剛纔對房間裏的味道毫無感覺,不過走到外頭聞到清淨的

空氣後,果然還是覺得房間裏的空氣有點悶。

孃在確認沒有被任何人看見後便將門反鎖,然後把鑰匙放回盆栽底下,然而彰又耐不住性子地再度拉起她的手。

「……混帳!」

彰一邊快步走着,一邊喃喃自語,孃發現並不只是自己對束手無策感到憤怒,說不定彰比自己更加苦惱。

當初擔心孃參與行動會有危險的人也是彰,正因爲害怕有人在面前死去,所以古賀朱實等人的死對他而言——這和她們跟彰的親疏遠近程度

無關——一定會感到十分悲痛。孃邊走邊閉上眼睛,當作是對古賀朱實等人的弔祭,儘管覺得有些假慈悲,但是自己如今能夠做的也只剩下這

件事而已。

孃同時思考古賀朱實的屍體會出現在那個房間裏的原因,怎麼想都覺得和辰已有關係,即使拼命往好處想,孃還是覺得辰巳跟這個事件絕對

有很大的關係。

彰不發一語,一邊拉着孃的手一邊快步行走,他的手掌已經汗水淋漓,看來腦中一片混亂的人並不只有孃而已。

彰突然停下腳步,被拉着走的孃反應慢半拍地直接撞上彰的身體,孃不明就裏地抬頭一看,馬上發現彰突然停下腳步的原因。

辰巳就站在兩人面前,硬生生地擋住他們的去路。

他的態度並不像是偶然遇到,嚴肅的神色不由得讓人覺得他是故意等候兩人到來似地。辰巳把雙手插在口袋裏並且站在路中間,他的視線散

發出某種危險的氣息,和平時沉穩的表情完全不同。

「你們要去哪裏?」

辰巳慢條斯理地以低沉的聲音,對着不知所措的孃和彰說道:

「隨便跑到我的家裏……要找什麼東西嗎?」

佛凍結似的錯覺,辰巳的手上不知何時冒出一把手槍,而槍口正好對着孃,手槍體積不大並且發出深灰色的光芒,很明顯並不是玩具。

孃發現辰巳的視線正往自己的方向移動,她停下緩慢的動作瞪着辰巳,辰巳則是露出十分得意的微笑。

「就算你知道又能怎麼樣?反正你們也沒有辦法回家了。」

「……懲罰?」

彰開始自言自語,彷佛刻意說給辰巳聽似地,接着他將手伸到腰後撩起制服的衣襬,露出橫綁在皮帶上的短刀。彰握着刀柄,擺出準備隨時

他的話中似乎另有含意,讓孃不由得憤怒地將身體往前傾。

「我們的目標是讓毒品不知不覺地在市內以及國內蔓延開來,然後藉助毒品的力量,進一步控制操縱人類的感情以及思考——當然,我是指

着手銬的手笨拙地撿起手機並且貼近耳朵,儘管沒有說話聲,不過孃確實感覺到電話的另一端有人。

如果只有彰在場,就算對方手中有槍,或許還能夠想辦法殺出重圍,孃也對自己成爲絆腳石一事感到非常悔恨。

「小夏……」

「我知道妳裝出一副對老師沒有興趣的樣子,私底下卻一直勾引老師,是老師告訴我的,還說須賀澤同學對他告白。」

「只是一點小懲罰而已。」

「拔出刀子。」

辰巳的語氣宛如平常上課般平淡,彰裝出聽他說話的樣子,卻趁辰巳的視線從身上移開的瞬間將臉靠向孃。

「到處散播毒品嗎?」

拔刀的姿勢,辰巳卻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意圖。

辰巳無視於緊張的兩人,神色從容地露出微笑並且再度開口說道:

和孃踢出一腳,孃和彰的身體失去平衡撞上牆壁,隨後就跌坐在地上。

「你們好像正在找這顆膠囊……但是它對我們而言並不是很重要的東西,僅僅只是個試作品而已。」

流露的獸性不太一樣。孃回想起幾分鐘前看過的古賀朱實的屍體,將屍體彷佛做成藝術品似的瘋狂氣息恰好和眼前的辰巳一致,此種扭曲的心

「這就是你們販賣的毒品嗎?」

提高音量大喊後,孃終於聽見一道細細的聲音。

孃對彰投以是否應該照做的視線,但是彰完全不看孃一眼,只是擅自將手銬銬在自己手上,孃也和他一樣銬上手銬後,辰巳就冷不防地對彰

彰的話讓辰巳露出苦笑。

「……爲什麼要殺死她們呢?」

「你對小夏做了什麼事!」

「真不愧是優等生……不過你們的調查一開始就走錯方向了。」

「支配這座城市——然後,有朝一日支配這個國家。」

「是小夏嗎?是妳吧!」

「咦……?」

一邊聽着辰巳的話,孃一邊留意辰巳的視線,慢慢地移動被手銬銬住的雙手,雙手距離彰腰上的刀還有點距離,不過要是因爲心急而被辰巳

即便想要提出反駁,可是小夏對孃的話充耳不聞,只是堅持自己的意見繼續說道:

辰巳的表情突然改變,站在那裏的已經不是孃熟悉的辰巳,他就像已經變成另外一個人似地,感覺和先前持刀歹徒的瘋狂態度、以及彰偶爾

「但是,就像我剛剛說過的一樣,我並不打算在這裏打起來。」

「原來如此,真是伶牙俐齒。」

發現的話就全部都完了。在沉重的責任感與緊張的心情下,雖然心跳與呼吸都變得相當急促,但是爲了不被辰巳察覺,她還是拼死裝出冷靜的

「根本沒有必要回答。」

「散播毒品說起來好像很簡單……但是你認爲像古柯鹼、海洛因、大麻、LSD這些連小孩都知道的毒品,能夠輕易散播在這座城市裏嗎?將這些

辰巳對着電話另一頭如此說完後,便將手機扔給孃,雖然孃爲了拔出彰的刀而努力將手貼近,但是在這個情況下卻不得不接起電話。孃用銬

「……不好意思,我不打算讓你逃走。」

孃小聲地說道,辰巳一度低下頭,接着就以曖昧的視線緊盯着孃。

彰搶在孃前頭開口說道。

並且開口說道。

「騙子。」

辰巳邊說邊從懷裏取出手機,並且開始撥打號碼。

「你先冷靜一點,只要你在這裏出手,馬上就會引起騷動。」

稍微取回平靜後,孃將視線移開辰巳身上並且問道。

「喔……妳是說志水嗎?妳跟志水感情很好吧?妳很在意她嗎?」

辰巳聽到這句話後,便微微拾起眉毛。

辰巳邊說,邊看向孃與彰身邊在壁櫥里長眠的古賀朱實。

孃想發出聲音,卻因爲過於緊張而噎到,一連咳嗽好幾聲後纔再度開口:

「就跟躺在那邊的三個人一樣。」

辰己對彰約問題嗤之以鼻。

辰巳的聲音比起目前爲止聽到的話都還要低沉,他並不是在開玩笑或是虛張聲勢,這句話充滿真實戚。孃望向辰巳的雙手,突然有種背脊仿

在某種程度的範圍下進行控制。」

「才……纔沒有這種事!」

「……走錯方向?」

「別亂吠,不打算就這麼放走你們的人應該是我。」

「看來……你們並不是因爲一時好奇還有懷疑才玩起偵探遊戲的,聽說最近有人在暗中追查某些事情……」

孃心想是不是辰巳對小夏做出什麼事,因此憂心仲仲地開口問道,不過小夏的回答卻只有幾個字。

毒品滲透到部分有權有勢的人之中,的確就能夠從中獲得相當的地位與金錢,接着事情就劃下句點,但是我們着眼的是更遠的將來。」

孃發現彰的身體因爲辰巳的話而有些僵硬,她的身體也感到莫名的緊張,他們似乎已經被敵人發現了,這應該也是彰最恐懼的事。

辰巳聽到他的話,就像聽到笑話般露出笑容:

「小……」

「嗯,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孃不禁嚥下一口口水,只見辰巳從容地拔出插入口袋裏的手,指尖上還捏着一顆小小的膠囊。

態令人感到作嘔,他絲毫沒有迷惘而充滿純粹的惡意。

「什麼也沒做,全部都是她自願的。」

一邊如此嘀咕。

雖然辰巳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不過彰卻再度開口。

「試作品指的是什麼?」

只是微微一笑坐在和式桌上,並且將手裏的手槍槍口隨時都可以擊發似地在孃與彰之間晃動。

彰瞥向孃一眼,之後只能不甘願地抽回手,看到彰一臉無奈地聽從辰巳的指示邁開步伐後,孃也跟他並肩而行,辰巳則是保持一段距離慢慢

「妳有話想對朋友說嗎?」

「我們真正想製造的跟這個截然不同,會做成膠囊的原因,只是因爲比較容易測試效果而已。」

「用這個把手銬起來。」

樣子。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到底想幹什麼?」

彰開口問道,辰巳對着彰用手指彈出膠囊,彈出去的膠囊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最後滾落到坐在地上不動的彰腳邊。

彰鬆開抓着孃的手,微微彎下腰盯着辰巳。

口正隔着衣服瞄準兩人。

辰巳的手裏握着槍,用下巴指向自己的公寓。

「真沒想到要找的人近在咫尺……老實說,我也很困擾。」

地跟在他們身後。孃邊走邊看向辰巳,照理說他的手上應該握着槍,但是他卻再度把手伸進口袋裏,只不過從口袋不自然的膨脹就可以發現槍

辰巳一邊用手指把玩帶在身上的膠囊。

「須賀澤,我纔想問妳……到底是誰叫妳這麼做的?爲什麼會玩起這種偵探遊戲呢?」

「……看來你早就知道了。」

向人傳達信息這件事對辰巳面言,似乎會讓他感到無比的陝樂。

雖然是第一次透過電話和小夏交談,不過孃確定是她的聲音。

彰的話讓辰已有些不是滋味。

「……須賀澤同學……」

趁辰巳再度開口之際,孃慢慢地變換身體的姿勢,爲了若無其事地把手繞到彰的腰後,首先必須改變身體的方向。

「是小夏嗎?妳沒事吧?」

「回到房間吧,有話到那裏再說。」

「爲什麼……」

與神色從容的辰巳剛好相反,彰似乎因爲辰巳剛剛的話而顯得非常情緒化,只見他擺出隨時都能撲上去似的表情瞪着辰巳。

「不過,總算離目標更進一步了……所以我也滿開心的。」

「就這樣死掉也未免太冤枉了,我想要弄清楚狀況再死,姑且不提你暗中的身分,如果你的職業是老師的話,多少也要體會學生的心情吧?」

孃的話讓辰巳臉上露出更加陰險的笑容,那是讓人一看到就會火冒三丈的低俗笑臉。

「你們就是在找這個吧……」

抵達房間後,辰巳還是沒有對兩人解除戒心,他打開放着古賀朱實屍體的壁櫥,從裏面拿出兩副手銬扔給他們。

「小夏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吸入那個毒品的嗎?」

他只說出這句話,隨後就裝出一副十分自然的樣子,並且讓自己的身體背對着孃。辰巳雖然稍微看向彰,不過好像不太在意這些小動作,而

即使呼喊對方的名字,也沒有得到回答。

彰想讓辰巳繼續說下去,辰巳的臉上則是浮現出一股優越感,並且考慮該從何說起,這到底是身爲老師的職業病呢?還是辰巳原本的個性呢?

「老師是我一個人的,他只能對我溫柔,所以不管老師說什麼我都會聽,不管老師是什麼樣的人或是做出什麼事,我都會支持老師,可是妳好

像對老師查東查西的,不要再鬧了,妳好煩喔。」

「小夏……妳怎麼了?小夏?他對妳做出什麼事?」

聽到孃的疑問後,小夏只是發出冷笑響應。

「我已經跟以前不一樣囉,老師的那本辭典已經改變我,我不會再對任何事畏畏縮縮,也不會再像個笨蛋一樣對別人低聲下氣,我要隨心所

欲地活下去,爲了老師活下去。」

「小夏……?」

小夏一直說出有些不着邊際的話,甚至讓孃覺得她已經幾近發瘋,雖然孃想繼續追問,不過手上的手機卻被辰巳突然搶走。

「好囉,跟朋友的閒聊還有愉快的課都已經結束了,這次換我想跟你們聊聊你們知道的事情囉!無聊的偵探遊戲就會告一段落,請你們跟古賀

一起到另一個世界遠足吧!」

辰巳慢慢地把槍口對準彰,彰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孃則是對於小夏突然的轉變感到十分震驚,至今還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孃的呼吸越來越淺,頻率也越來越急促,即使她想要深呼吸,反而只讓自己無法順利地吸吐空氣,身體也越來越痛苦。肢體的末稍開始發麻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孃當場用手撐着地板倒在地上。

「怎麼啦……?」

辰巳這麼說道。孃確實有聽到他的話,但是她的身體無法做出反應,全身都無法使力並且不停顫抖,辰巳則是焦躁地往孃的指尖一腳踩下,

可是孃仍然感覺不到痛楚。

「住手!」

當彰大聲制止辰巳後,孃感覺到辰巳好像踹彰一腳而發出低沉的撞擊聲響,彰的身體撞上孃,孃則是在意識蒙朧時將手伸到彰的腰後,直接卷

起上衣衣襬,一股作氣把刀拔了出來。彰察覺到孃的舉動後,將背靠着孃一邊保持平衡一邊轉動身體,他從孃手中接過短刀,直接站起身子撲

向辰巳,孃努力地讓自己保持清醒目睹接下來的景象。

辰巳滿臉錯愕的表情。

噴灑而出的紅色鮮血。

彰宛如舞蹈般的動作。

「帶回去……那個說不定是……」

血液溫熱而溼黏的觸感讓孃稍微取回神智,辰巳的身體緊鄰着孃倒臥在地,在他的喉嚨上有條紅黑色的血痕,鮮血也從傷口中泉湧而出。

但是孃沒有時間說明,就當場失去意識了。

短刀畫出弧形的軌跡。

彰跪在孃的身旁搖晃她的身體,孃感覺到彰手臂的體溫,並且用顫抖的手指比向放在房間角落的辭典。

「孃!」

在電話中和小夏說話時,小夏說過是那本辭典改變自己的,那本辭典裏肯定有他們正在尋找的「某樣東西」。

「什麼……?那個東西有什麼不對勁嗎?」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