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直樹的決心
《歡迎來到血吸村》 · 阿智太郎 · 407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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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直樹走在通往學校的鄉間小路上。
抬頭一看,天上滿是烏雲。
話雖如此,他並不會戚到心情低落。這樣的天氣反而讓他發自內心鹹到放鬆。
「看來一切都恢復了啊。」
直樹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他們裝上鍾並且敲響它。在鐘聲圍繞下,周遭化爲一片空白。
回過神來,直樹已經站在鐘的下方。眼前則是艾略特,周圍還聚集着所有村民。
沒錯,一切又回到第一次敲鐘的時候。
響了一陣子以後,鐘聲緩緩消失。
這次村民們沒有消失不見。
直樹是在發生變化之後的世界敲鐘。如此一來,鐘的魔法就被抵銷掉了。
鐘的力量消除了艾略特的存在,一度使吸血村消滅。
但是記得這件事情的,就只有敲鐘的直樹,以及被呼喚回來的艾略特。
只有鐘響而已,結果最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那就是村民們的厭覺。
當然,村民們威到非常失望。紛紛踩着像是強屍般的沉重腳步,各自回家去了。
「真希望大家能趕快振作起來啊。」
就在直樹如此自言自語後,背後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
「好痛!」
回過頭看,發現那是一如往常地掛着笑容的智衣。
「嗨,直樹。」
當時厭覺到的不安,可能還留在心底角落。所以,發現沒有任何變化之後,纔會戚覺到鬆了口氣。
「川澄,我有話想告訴你。」直樹與季代實兩人一起來到頂樓。
與先前相同的無限迴圈式爭吵。
如此詢問的季代實,表情雖和平常一樣冷酷,但還是帶着若干緊張。
「高村學長~~~!」
那就是,直樹所下的決心。
「給我等一下~~~!」
然後,又有非常糟糕的人物闖了進來。
他嘆了口氣。
兩人停止爭吵,紛紛轉頭看向直樹。
「居然會在這裏碰面,真是太巧了呢。一起去學校吧。」
「直樹,你在說什麼啊?開車?過三十歲?」 看來她似乎不是回想了起來。
智衣抓住繪理子的後領,硬把她拉離直樹。
「是呀、是呀,這樣就像是快樂又延長了呢。」
「太好了,智衣和繪理子都這麼有精神。昨天晚上看你們那麼沮喪,真是讓我擔心呢。」
直樹直視着季代實。
「什麼叫做太巧了!你家根本就在相反方向吧!這完全就是埋伏吧?」
直樹感到非常難爲情。他只能把頭轉向一旁,根本無法看季代實的臉。
「繪理子~~~」
「哎,反正我們多得是時間,再繼續等神父回來吧。」
直樹如此心想,試着說出這句話:
「一開始決定要讓我維持人類身體的時候,大家不是這麼說過嗎?要我自己決定讓誰吸血。」
直樹正在趕往學校。
直樹下定決心,走到她的面前。
得知季代實也和自己同樣擁有着那段小小冒險的記憶,讓直樹厭到有點高興。
「我認爲,自己有那個責任。所以,我做了決定。要去尋找讓大家變回人類的方法。」
當然智衣會發出怒吼。
「可是,當我慢慢了解大家以後,那樣的想法就消失了。我變得愈來愈喜歡這座村子,開始覺得就算成爲吸血鬼住下來也不錯。大家不是因爲想吸我的血,而是把我當作一個男人喜歡,這真的讓我很高興。」
「也、也請不要忘記我!」
「咦!」
「繪理也是,雖然連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說到這裏,直樹又[啊]地叫了一聲。
「成爲吸血鬼並等待艾略特神父回來,我認爲那樣也不錯。可是,我覺得自己應該還有必須完成的事情。」
「什麼意思?」
「直樹……」平常缺乏表情變化的季代實,現在卻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她的臉上一片羞紅。
「哎呀,我其實真的很沮喪喔。因爲我一直相信能變回人類啊。不過,過了一陣子以後我又覺得這樣子可能比較好。不知道該說是鬆了一口氣,還是什麼的。」
「很、很好!這次一定要讓高村同學做出選擇!到時候誰也不能怨誰,明白了嗎?」
「可是、可是艾略特神父找了六十年也沒能找到呀。」
(既然如此,她只是在裝作沒事而已嗎?爲了不讓我擔心而故作堅強。)
戚到鬆了口氣的直樹說道:
繪理子也笑着。
「謝謝你,喜歡上我。」季代實把手放到直樹的脖子上,深情地撫摸着。她的指尖長出了利爪,眼睛的顏色也變成吸血鬼的鮮紅色。當季代實把臉緩緩湊近過來的時候,直樹卻帶着歉意告訴她:
「而且不只是繪理喔。早上繪理遇見了幾個人,大家看起來也很像是鬆了一口氣。」
「高村同學的血是我的!當然,和他結合的人也是我。」
紅華登場了。
「雖然,不能實現與高村學長一起當人類的願望。可是,如果要讓高村學長和繪理一起當
兩人臉上都浮現笑容。
「咦,回來?」
季代實的紅色眼睛淡了下來,爪子與若隱若現的尖牙也恢復了原狀。
只留下紅華的罵聲。
「我知道。我也不打算要隨便亂找,而是心裏有譜的。我想賭賭看那個可能性。」
他又把臉面向季代實。筆直地望着她,如此說道:「我、希望被川澄吸血,我決定選擇你。」
「當我吸了川澄的血時,我才終於明白自己的心情。」
「那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真正的心情,就是我喜歡川澄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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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直樹。真的謝謝你。」季代實笑了。而且是一個直樹目前爲止所見過的、最燦爛的笑容。
但很遺憾的,直樹已經不在這裏了。
「雖然大家好像都忘記了,但我還記得。和直樹體驗過的另一個現在。」
吸血鬼,事情就簡單多了呢!高村學長!請讓繪理吸血,成爲最棒的吸血鬼情侶吧!」
「是喔,你有替我操心,是嗎?」
「我說的吸血,是指那個。呃,雖然你可能不會相信,其實那口鐘有特別的力量,讓世界變得——」
「要和直樹成爲最佳情侶的人是我!直樹,你會選我,對吧?」
「謝謝你前來這座村子。還有,謝謝你喜歡這座村子,謝謝你選擇了我。」季代實緩緩走向直樹。
「昨天真是謝謝你啦,還好有智衣開車,否則就要來不及了。啊,你不必介意年紀的事情。就算過了三十歲,智衣看起來還是沒什麼改變。」
發出這道熟悉的聲音並且抱住直樹腰部的人,當然就是繪理子。
(啊,原來她想起在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了。)
直樹有點難爲情,笑着說道:
兩人又像平常一樣開始激烈爭吵。雖然繪理子的存在甚至一度消失,看了真教直樹鹹到鼻酸。
「那又有什麼不對?利根崎學姊沒有資格說繪理!」
這次是爲了尋找不讓任何一個人消失,而讓大家恢復爲人類的方法。
尋找的人已經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了。
二局村同學!你又逃跑了?」
但直樹卻突然開始述說起自己的心情:
「可是,希望你晚一點再讓我成爲吸血鬼。等到我,回來這座村子以後。」
他走進校舍,前往二年C班的教室。
看到直樹笨拙地想要說明,季代實笑了出來。
直樹意外地眨了眨眼。因爲從昨天晚上的情形來看,還以爲她會戚到非常沮喪。沒想到會這麼有精神。
這和前一次的逃跑不同。因爲,他的內心已經有了明確的答案。
「好了,高村同學。這次不會再讓你逃避了!你現在一定要說個明白!到底你會選誰呢?」
「啥?」
在所有人都失去了記憶的現在,並沒有辦法能確認這件事。但是,可能性是非常高的。
然後,喊了她的名字。
看來大家似乎沒有完全喪失記憶。鐘的力量“艾略特的存在消失”村民們將會四分五裂。
「老實說,自從知道這座村子的祕密以後,我有一段時間很害怕大家。光是想到會變成吸血鬼就教我怕得發抖。如果有辦法解救麻呂的話,我早就想逃出村子了。」
於是,直樹又繼續說道:
智衣有點難爲情,抓了抓鼻頭。
但是隻得到智衣茫然的表情。
「我打算離開這座村子。」
季代實不安地問道,直樹則向她說明:
「如果你還記得的話,也許不必說明太多,我在那個變化後的世界敲響了鍾,復活了這座村子。但是,這個結果卻又讓好不容易恢復成人類的人們,重新陷入吸血鬼這個永無止盡的命運當中。雖然智衣和繪理子都說那樣也無所謂,但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當中一定也有人希望能繼續人類的生活纔對。」
直樹嚥下一口口水。
所有人都用力點頭。
「我明白。就是在大學的教室裏,成爲吸血鬼的直樹要吸我的血的時候,對吧?」
他將自己想到的可能性說出口:
話說回來,兩人吵得真是激烈。看來智衣的活力並不是裝出來的。當然,繪理子也是。
綾菜也很不熟練地強調着自己。
「好了,高村學長。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吧。」 繪理子以嚴肅的表情抬頭看着直樹。
就在此時。
「會長她長得漂亮又很威風、智衣既好相處人又有趣、可愛的繪理子是真心仰慕着我、澤田學姊總是很溫柔又教人感到放鬆,當然川澄也是相當有魅力的女孩子。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要我挑選一個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艾略特在黎明之前就離開了村子。
於是,一羣人又開始主張例如誰先喜歡上直樹,或是愛情的深度比時間重要等等,重複着
看到驚訝的直樹,季代實眯起眼睛。
就因爲她說這話時嘴裏還露出尖牙,才更教人受不了。
「怎麼了?」
「你還記得嗎?之前我不是曾經變成吸血鬼嗎?因爲爸爸給我的那個奇怪玩偶的力量。」
父親直太郎曾在年輕時,從印度尼西亞的占卜師那裏得到一個玩偶。雖然名字很胡鬧地叫做波波貝貝•波嗶帕拉波貝玩偶,但那的確擁有特別的力量。
能將吸血鬼的詛咒,轉移到他人身上的力量。
「雖然,父親說不只那位占卜師已經不在,就連村子本身都消失了,但我還是想去找找。也許,我能找到能替大家消除吸血鬼詛咒的人也不一定。」
由於這個想法實在太不真實,聽起來只像是個有勇無謀的挑戰。
即使如此,直樹還是打算出發。爲了這座村子,爲了喜歡上自己的少女們。
還有,爲了最喜歡的季代實。
直樹又開玩笑地補了一句:
二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希望父親的才能也能分我一點呢。」
其實,直樹的父親直太郎擁有奇妙的才能。他擁有製作咖哩的才能,以及用肢體動作和不同語言的對象溝通的能力。
「既然這樣,既然這樣的話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直樹緩緩搖頭。
「那是不可能的。一旦離開村子,就沒有東西能夠守護吸血鬼了。」
直樹輕輕把手放在季代實的臉頰上。
「如果還是不行的話,我會再回到這裏的。然後,讓川澄吸血。我的血已經完全由川澄訂下來了。在那之前,希望你能等我。」
經過漫長的沉默後,季代實嘆了口氣。
「雖然對於不會變老的吸血鬼而言,時間的經過可能是一轉眼的事情,但我還是覺得會很漫長呢。」
季代實擦去淚水。
「你要儘快回來喔,我可不想吸變成歐吉桑的直樹的血。」
「嗯,我知道。」
「在直樹回來以前,我什麼都不會改變,我會保持現在的樣子,現在的心情,永遠永遠等你回來!」
直樹點頭。
季代實已經不再擦淚了。她讓淚水留在臉頰上,但是仍朝直樹露出最真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