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境界的MMO

第一章 AIDA服務器

《.hack//G.U.》 · 浜崎達也 · 5.3萬 字

1

三崎亮的家位於東京郊外的住宅區。儘管晚上十分安靜,但這一天卻可以隱約聽見煙火大會的喧囂聲。手機中傳來了友人邀約的訊息,不過亮並沒有回覆。最後這些日子裏,亮在班上的綽號是「毒蟲」0;注:Junkie原意爲患有毒癮者,在此指-Junkie,即網絡中毒者或網絡成癮者1;。他沉浸在「THEWORLD」的程度,就如這個形容詞一樣引人側目。他們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不,若是知道了亮沉迷於「THEWORLD」的理由或許會認爲這個無法區分現實與虛構的傢伙實在病得不輕吧。當中甚至還傳出一些空穴無風的謠言。而亮也很清楚,自己可能就快被學校的同學們拒絕來往了。

這是一個悶熱的夜晚。

時值暑假,亮所就讀的升學高中安排了大量的暑期作業,但他卻完全沒有動過。與花費在「THEWORLD」上的時間成反比,高一時原本名列前茅的成績也變得一落千丈。屢屢不及格的成績使得級任老師相當傷腦筋,而擔心不已的父母也頻頻勸說亮去報名補習班。

即便如此,對亮而言,「THEWORLD」就是生活的一切。

拯救七尾志乃。

這是他的宿願,拯救因網絡遊戲而陷入昏迷的女性。只有亮持續惦記着被大家遺忘、放棄的志乃。只有亮能夠理解志乃在現實世界中的處境,他「感同身受」。因爲他有這個資格這是身爲碑文使的亮才能做到的。

玄關的鈴聲響起,不久便傳來母親的呼喚聲。

但是在二樓的房間裏,戴着太陽眼鏡型的M2D,就這樣趴在桌子上的亮卻沒有爬起來。

就像在進行網絡遊戲時,不小心睡着了一樣。

突然間,亮的身體開始痙攣。

這個舉動使得右手從桌子上滑落下來。原本握在手中的無線控制器滾落到了地板上。

樓下再次傳來母親的呼喚。

三崎亮只是不斷重複着痙攣的動作。

「烏鴉」@HOME「知識之蛇」

脫離了被AIDA侵蝕的置物櫃冒險區的三名碑文使,長谷雄、佩、庫恩,此時在位在公會「烏鴉」本部的隱藏內部空間裏。

世界蛇不斷轉動。

並且在大壁畫上持續記憶着各種記錄。所謂的「知識之蛇」,就是「THEWORLD」的統合監視系統,也是CC公司的AIDA對策小組「G.U.」的總部。

「愛德莉!」

亮十分生氣。對象是佩和庫恩不,是他自己。

他被殺害志乃的PK三爪痕蒼炎的凱特矇蔽了理智,以致於忘記原本救人的目的。結果讓潛伏在置物櫃中的AIDA將愛德莉擄走了。羞愧和憤怒令他從頭到尾都不發一語。

他無法接受自己的現狀。若是這樣,亮只能夠否定自己身處在這裏的存在事實。

「是我太疏於防範了。在那種情況下,只能夠選擇撤退了吧。」

這是不可能的佩在心中大叫。換做平常的她,是絕對不會否定自己信服的八咫所說的話。

「!」

「八咫大人」

「冷靜點。」

「所有的玩家都無法辨識出現實中的自己,也無法與『THEWORLD』之外取得聯絡。」

現實中的三崎亮,應該正在看着顯示器中的長谷雄才對。

「不對庫恩不是這樣的。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佩接着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這裏是『網絡』對吧?」

「冷靜一點。這不像妳啊該不會是差點感染AIDA而導致混亂了吧?別管什麼PC了,把M2D拿掉後」

「我們一起去救愛德莉吧!長谷雄!」

無法理解

這是一場惡夢嗎?

八咫泰然告知。

聽見這個奇怪的問題,亮立刻攤開了雙手。

庫恩感到相當自責。

或許因爲愛德莉是碑文使PC,所以AIDA纔會將她擄走。就像之前利用貓的幻影玩弄那個身爲碑文使的鬥宮「紅魔宮」宮皇恩杜藍斯,並且將玩家囚禁在「THEWORLD」之中一樣。

面對茫然不知所措的GM,PC們紛紛大吐苦水。

「怎麼了,佩?」

「不行」

「應該說這裏是哪裏我究竟在什麼地方」

「再試一次!」

令人完全無法思考。就算知道該如何思考,也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明明在這裏,卻又不存在。亮回想起以前在鄉下的結婚宴席上,被親戚強迫灌酒之後失去意識的經驗。真要說的話,那個時候的感覺或許最接近現在的狀況吧。

其中一個人試着想要註銷遊戲,但被光環所包覆的PC卻和剛纔的佩一樣,依然留在原地。

亮在心中暗自叫苦。

面對八咫所告知的事實,衆人只能夠再次接受。

「快給我解釋清楚,你不是CC公司的GM嗎!」顯示在情報窗口中的PC們,他們的怒罵聲迴盪在「知識之蛇」裏。藍衣GM無法回答,客服手冊上完全沒有提到該如何應付這種狀況。連AIDA的存在都不知道的GM,是不可能有辦法回答這些問題的。因爲就算身爲CC公司專門部署「G.U.計劃」一分子的佩,在這種狀況下也幾乎快被逼到絕境了。

然而庫恩卻感到很奇怪。

0;我真的在這裏嗎?1;

八咫說道。

佩推了推眼鏡,然後開始獨自思考起來。

從肉體上被分離出來的精神靈魂沉痛地控訴着。

「分析目前所知的情報,如此一來便能瞭解事態的發展。」

佩說道。她晃動着粉紅色的雙馬尾髮型,轉過頭去看長谷雄,其嚴肅的表情反映了玩家本身的心情。

「長谷雄『你的現實世界還存在嗎?』」

「不,重點是亮到底在哪裏?」

「我現在看到的是網絡這裏是『THEWORLD』對吧」

稍微整理思緒後,佩做出了註銷的動作。

PC被光環所覆蓋着。

在路米納?克羅斯的鬥宮前,其它PC已經亂成了一團。

懷疑佔據了亮的精神容器。

「這是怎麼回事!」

「假如一直停留在那個地方,我們也會受波及的。」

「究竟是怎麼回事?」

顯示出來的是城鎮中的實況影像。

「佩?」

「我正在直接看着『THEWORLD』!」

這不是等於什麼都沒說嘛庫恩回答。

在悠久的古都馬克?阿奴的大街上,許多PC都異口同聲地大叫。

正如庫恩所擔心的一樣。

「!?『這究竟是』!?」

平時聽明絕頂的佩,現在只能用這句幾近愚蠢的問題來表達眼前的狀況。

「這是怎麼回事?」庫恩說道。

碑文使對AIDA感染具有某種抵抗力,但並不能保證絕對不會感染。

「那麼!」亮感到驚慌失措,終於大叫起來:「原本應該正在看着顯示器的三崎亮,究竟會在哪裏!?」

「無法註銷?」

「可是!」

「你們在說什麼」

「總之必須先確認現在的狀況我暫時註銷一下,從外部進行清查。」

「無法註銷!」

空間裏出現了無數的窗口,展開情報的樹形圖。

身爲CC公司的工程師,佩自然十分尊敬自己的上司。

庫恩開始拼命思考,試圖要掌握現狀。

身穿橙色服裝的妖扇士,乘着蓮座般的升降梯現身了。

「佩妳的感覺應該清楚告訴妳,自己正身處在遊戲世界中。妳認爲那是虛構出來的嗎?」

「這是緊急狀況。我們不得不優先保護碑文使PC的安全。我們絕對不能失去現在這個PC」

「這裏是『烏鴉』@HOME是『知識之蛇』。」

一道平靜的聲音傳來。

就算是爲了AIDA的研究調查,亮對於這個在病房內偷拍志乃的偏執狂男人完全不存在絲毫的信任。沒有人知道這個男人的心裏在想些什麼。只不過,他更厭惡在八咫面前狼狽不堪的自己。亮壓抑着內心的不安,直直瞪着僧侶型的妖扇士。

正要繼續說下去的庫恩,馬上也面臨了和佩一樣的疑問。

「我到底是怎麼了!?」

「那麼,『現實世界』在哪裏呢?我又在哪裏呢?」

佩和庫恩兩人都一副十分迷惘的樣子,只見彼此茫然地看着對方的表情。

佩打斷了長谷雄的話,出聲確認。

儘管亮的感覺以長谷雄的形式存在於「THEWORLD」之中,但卻無法識別正在房間裏進行網絡遊戲的三崎亮。

她一反平常的冷靜,語氣中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搞的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無法註銷。

「那麼,現實中的我在哪裏?」

「這是網絡遊戲吧?我們正在計算機前玩遊戲對吧?」

亮的眼睛,正從貼在長谷雄臉上的手掌指縫間看着遊戲畫面,沒有透過控制器或顯示器。降臨在那些登入遊戲中玩們的災難,同樣也在亮的身上發生了。

一羣混混打扮的PC們正在破口大罵。對象是站在鬥宮前的一名藍衣PC那是相當於客服人員的CC公司GM0;遊戲管理者1;專屬PC。

「啊?」

佩的聲音充滿了不安,彷佛在求救一樣。

被光環包覆之後理應註銷遊戲的佩,此時居然還停留在原地。佩再度執行了幾次註銷的指令。

「我知道,佩。可是妳也要體諒長谷雄的感受。長谷雄他很擔心愛德莉的安危,如果是覺醒後的碑文使,對AIDA還有一定的抵抗力,但是」

G.U.一直將愛德莉定爲候補碑文使,然而尚未覺醒的愛德莉,在AIDA的抵抗力方面,不就跟普通玩家沒有什麼兩樣嗎?更何況,她能感覺到AIDA的存在這件事本身已極度危險了,因爲將會導致愛德莉在不知不覺中主動接近AIDA。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過,那是精神極度集中所產生的暫時現象」佩否定了。「在沒有讓巫器實體化的狀態下,那種類似失去肉體的感覺是不會持續很久的況且,不光是我們,所有的玩家都陷入了同樣的狀況!」

「難道是靈魂被網絡遊戲吸走了嗎!?」

於是,長谷雄也和佩以及庫恩一樣,露出了困惑不已的表情。

「目前登入『THEWORLD』之中的所有玩家,似乎都無法註銷服務器。」

0;難道那個置物櫃裏的AIDA,早就已經鎖定了愛德莉?1;

庫恩對失意的長谷雄加油打氣。

所謂公會「烏鴉」的會長,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身分而已。八咫實際上是統括整個「G.U.計劃」的負責人。

是一場惡夢嗎?

這時,「知識之蛇」忽然暗了一下。

「當碑文使與巫器產生強烈同步的時候,感覺的確跟現在很相似」

0;愛德莉可以聽見AIDA的聲音1;

「可是,我現在根本沒握控制器啊也沒有坐在椅子上的感覺!就連M2D的邊框也看不見!」

「是的」

而亮也同樣想要放聲大叫。

出現在眼前的是長谷雄的兩雙手。

「現實是建構在人腦這個虛構之中的。」

八咫將這次的異常現象暫時歸納在自己所知的範圍內,表面上看起來似乎非常平靜的樣子。

這不是什麼靈魂或是超自然現象。

即便失去肉體,即便靈魂被網絡吸走了

「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亮十分確信。

他依據的並非理性或經驗,只是幾近愚昧的真實感情。

既然自己已經化爲一頭追尋真相的野獸,決心要跳脫常理桎梏

0;就不能以常理去否定志乃的現狀1;

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七尾志乃因「THEWORLD」的緣故陷入了昏迷。而如今就連愛德莉也

「很好拋棄先入爲主的觀念吧,各位。」

八咫拍了拍手。

所有的情報窗口關閉了。原本充斥着玩家們憤怒與驚恐呼叫聲的「知識之蛇」再度歸於平靜。

「這也是AIDA嗎?」亮向八咫求證。「脫離了規格的現象」

「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

「這樣一來,我們簡直成了未歸還者。」

未歸還者或許現實中的三崎亮,如今就像志乃一樣,在自家的二樓房間裏陷入昏迷。不,不光是自己,是所有的玩家。

「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亮試着回想過往的細節。自己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完全失去操縱控制器的感覺呢?

0;我1;

佩和庫恩喃喃說道。若是這樣,發生異常現象的時間點就在三人身處於置物櫃冒險區的那段時間裏了。

「像你這種低等級的廢物,根本就不可能贏得了波爾多大姊!瞬殺招式哪有這種東西!你究竟使了什麼手段!?我知道了,你是GM對吧!?你跟恩杜藍斯都是隻會作弊的垃圾!」

那副表情就活像一隻惡鬼。即使這是一款網絡遊戲,亮還是覺得心驚膽跳。不是PK,籠罩着亮的是蔥丸的玩家本身真正的殺意。

那名頭戴新月狀帽子的年幼魔導士,正是亮所認識的朔望。望也參加了加冕儀式,並搭乘這艘船回來。

喪失了最後一絲理智的蔥丸,阻擋在一名來不及逃跑的PC面前,然後舉起了手上的劍

蔥丸就像個流氓一樣叫囂。

可是

在此同時,他對歐凡的不信任感也逐漸加深。在王者之島「伊?布拉賽爾」進行宮皇加冕儀式時,向愛德莉搧風點火的人就是歐凡。

我的?

「等一下,不要單獨行動」

在鬥宮「紅魔宮」冠軍戰當中,亮用憑神鐮斬斷了變成AIDA?PC的宮皇恩杜藍斯某樣最重要的事物。當時,他的手中確實感覺到一種彷佛切斷了生命的觸感。

他停下腳步。

「!」

就如同長谷雄對於歐凡的感覺。

「愛德莉呢?」

亮下定決心,然後轉過身去。如今這裏已經沒什麼事情可做了。

亮大喫一驚,立刻往帆船跑去。

「長谷雄切記別太過自負了!」

0;蔥丸!1;

愛德莉被AIDA擄走了。

「開什麼玩笑!爲什麼無法註銷啊!」

這就是亮所犯下的罪過。

2

帆船甲板上有個頂着髮髻,正在大發雷霆的雙劍士亮曾經見過這名PC。他是「THEWORLD」當中勢力最大的公會「茶隼」裏,那個紅髮女PK波爾多的手下之一。

「我要去找愛德莉。」

「長谷雄,你這混帳!竟敢在鬥宮使出骯髒的手段作弊的傢伙!」

0;怎麼會?這究竟是1;

「我知道。太過自負的結果,就是像我這個樣子!」

數據吸取是超脫於善惡之外的「力量」概念。巫器是和AIDA同性質的東西,也就是存在於「THEWORLD」異界之中的力量。根據使用的方法不同,要成爲神或是惡魔全在一念之間。

「長谷雄哥哥!」

0;假如我沒有責備愛德莉沒有向她尋求些什麼1;

遊戲失去了原有的規則。這裏是個沒有法治的地帶。「THEWORLD」已經成了一個從肉體上被分離出來的靈魂所形成的漩渦簡直就是煉獄。可以確定的是,這裏只存在着恐懼。

「住手。」

「從置物櫃冒險區脫離之後,就已經是這種狀態了嗎?」

不安。

0;是巫器。1;

0;爲什麼歐凡不肯去救我們?爲什麼不跟我一起戰鬥?1;

剩下的就看精神力了。

有了必須拯救的對象,人就會變強。之前歐凡曾經這麼說過。亮已經不能再輸給任何人了,因爲他已經受夠了失敗、受夠了被奪去一切的滋味。

「快給我說話啊!可惡!混帳!這裏是什麼地方!?爲什麼我整個人都跑到遊戲裏了!?」

恩杜藍斯與愛德莉這兩人接觸了AIDA的慘狀,以及牽連在其中的自己犯的罪過,使得亮的內心幾乎快要崩潰了。

「喂,你這傢伙!」

「直到在失落的大地摩利?巴洛城寨的三爪痕傷痕那裏進行傳送爲止,一切都還很正常。」

「啊啊?長谷雄」

反應變得遲鈍了。雖然只是自己的感覺,但相對於亮的意念,長谷雄的動作卻顯得有些遲滯,就像是網絡延遲一樣。

△開始城鎮悠久的古都馬克?阿奴

不合理的地方一共有兩點

亮對於愛德莉失蹤一事感到相當自責。

座落於海灣上的馬克?阿奴碼頭邊停泊着一艘蒸汽帆。亮對這艘船有印象。那正是舉行宮皇加冕儀式的時候,爲了前往王者之島伊?布拉賽爾所搭乘的船。這不過是幾個小時前的事情而已。

0;如果這就是AIDA現象,那麼三爪痕不也牽涉在其中嗎?1;

空虛。

庫恩的警告在腦海中響起。

歐凡早就知道愛德莉擁有傾聽AIDA聲音的能力,並且巧妙地利用了愛德莉的感情。要將一個會加入「月之樹」那種宗教團體般的公會的小丫頭玩弄於股掌之間,對歐凡而言應該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吧。就像以前的亮也相當信任歐凡一樣。不,亮現在也很希望去相信歐凡,但過去那份強烈的景仰之情,卻因對方在志乃陷入昏迷之後的半年間皆不聞不問,以致於在內心留下了一道相當深的傷痕。

蒼炎的凱特它也出現在置物櫃的冒險區。

常理不再適用。

「簡直就是隻野狗。」

「讓我來揭穿你!不,我要殺了你這個垃圾!」

愛德莉最後所留下的這句話,深深刺進了亮的胸口。

「如果敵人是AIDA,身爲碑文使我手上也有巫器。條件是對等的」

蔥丸之所以會在那艘船上,大概是剛纔跑來加冕儀式的會場上喝倒彩的緣故吧。

0;好遲鈍?1;

「快回答我,你這小鬼!不然我就殺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

尖叫聲四起。

「望?

破口大罵的蔥丸,將所有的殺意集中在長谷雄的身上。

「PC愛德莉依然處於失蹤狀態。」

事情或許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對方發出了驚恐的聲音。

望就像遇見救星一樣高興地大叫。

只要完成這項志乃辦不到的事情,長谷雄就一定會認同妳的。

怒罵聲忽然響起。

是的

我討厭那種用數字就可以輕易替換的關係!我希望被需要我的人看做是無可取代的存在!因爲在現實世界中從來就沒有一個人會去在意我!

對自己來說,有了一個無可取代的對象。可是對於對方而,卻有無數個可以取代自己的對象。

0;我或許讓恩杜藍斯成爲了未歸還者1;

八咫露出憐憫的笑容,然後放任長谷雄的行動,轉而命令佩和庫恩收集情報。最後,他轉身面對着智慧之泉般的「知識之蛇」。

蔥丸失控地拿着武器胡亂揮舞。擔任領航員的藍衣GM走上前去,打算勸他冷靜一點。

千萬不要對玩家使用巫器。這種行爲就跟你恨之入骨的三爪痕沒有任何區別。

追求無論是等級或能力值,任何數字都無法取代的特別事物。

就像個任性的小孩一樣。然而,這就是亮最坦率的想法。爲什麼長谷雄沒有資格待在歐凡的身邊呢?

蔥丸的雙劍一口氣刺中了那名藍衣GM,而GM就這樣倒在地上。

一是玩家居然能夠PK身爲系統管理者的GM。

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妳知道長谷雄正在尋找的三角形傷痕三爪痕吧?

去找出三爪痕吧。不用擔心使用妳那種「聽得見」的能力就好。

聽完庫恩的警告,亮仍舊背對着「知識之蛇」走了出去。

操控着「知識之蛇」的控制面板,八咫一邊回答。

「這個異常現象本身,就時間點上來說,或許和置物櫃裏出現的黑色手臂0;AIDA1;有所關連」

那就是「死的恐怖」憑神鐮玩家的精神與PC連結起來的「力量」。擊敗三爪痕,制服AIDA,拯救志乃拯救亮的世界的「力量」。

乘客們就像見到了在鬧區中隨機砍人的殺人魔一樣,紛紛爭先恐後往碼頭上逃竄。無法識別現實中的自己,沒有控制器或顯示器可以依靠、就像靈魂被拋進PC裏的玩家們,或許一直以來都在極力保持冷靜,但如今終於還是陷入了恐慌之中。

「什麼!?」

0;所以纔會追求「力量」。1;

蔥丸轉過頭來瞪了一眼。迎上對方的目光,亮不禁感到有些恐懼。

庫恩的推論應該很容易成立吧。

佩出聲制止。

就在雙劍即將刺中望的時候,蔥丸的背後響起了亮的聲音:

0;我將原本用來救人的「力量」,當成了傷害他人的「力量」1;

亮沒有透過顯示器或控制器,而是像活動於現實中的肉體一般操控着PC。正如佩和庫恩剛纔所說的,巫器顯現時相當類似現在的狀態,但亮的感覺卻訴說着另一種異樣感觸。

而另一點則是玩家能夠在「開始城鎮」內進行PK。

事件的現場,必定存在着三爪痕的蹤影。

倒臥在甲板上的是一具灰色的屍體GM再也沒有爬起來。

0;!?1;

亮感到十分混亂。

也和亮對志乃的感情重迭在一起。身爲一名高中生的三崎亮,期盼自己能夠成爲在那個冬天相遇、比自己年長的七尾志乃她那無法用數字取代的戀人,而不是公會「黃昏的旅團」裏的網友。從那時候起,亮的心中就開始充滿了痛苦和衝動,還有對於其它一切的不安感。因爲自己是一無所有、孑然一身的,所以纔沒有人需要自己,也無法拯救任何人不是嗎?

蔥丸一步步逼近,兩隻眼睛紅得嚇人。

亮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這裏既是「THEWORLD」,卻又不是「THEWORLD」。因爲AIDA現象的緣故而失去了網絡遊戲的大前提,就連切斷網絡也無法註銷。這種狀況和現實世界例如在池袋的某個陰暗的公廁裏,被一個手持小刀的小混混勒索金錢又有什麼兩樣呢?要是被那把雙劍刺中,不是會很痛嗎?不就會像那個倒在甲板上的GM一樣死去嗎?亮是個平凡的高中生。就算在網絡遊戲經歷過再多的生死關頭,也從來沒有遇見過赤裸裸的殺意。眼前的蔥丸並非搶劫財物的PK,而是個陷入恐慌的持刀男子。

0;巫器1;

能夠與之抗衡的只有那樣東西。

0;可是,如果使用巫器1;

亮的腦海中閃過了因昏迷而住院的恩杜藍斯。若是使用巫器,蔥丸的玩家可能就會成爲未歸還者了。

猶豫矇蔽了意志。

失去專注力的亮無法將憑神鐮具現化,長谷雄只是呆呆站在原地。

「去死吧」

蔥丸的兇刃即將貫穿長谷雄的胸口。

「給我住手!」

一記響亮的大喝傳來,蔥丸停下雙劍轉過頭去。

亮望向現身的PC。

「??」

「你是『月之樹』的」

蔥丸沉聲說道。

從船艙裏出現的人是與「茶隼」並稱兩大勢力的公會「月之樹」的幹部隸屬於「七枝會」的?。那身穿陣羽織的模樣就像個威風凜凜的美男子。

「對其他玩家進行脅,違反了使用者規章」

說着,?站在恰好保護朔望的位置上。

屋瓦映照出自雲縫中灑下的藍銀光芒。象徵着「地、水、火、風、空」的五重塔以及迴廊圍繞着本殿的大寺院,枯山水的中庭裏燃燒着篝火。

?的語氣堅決。

聲音清楚迴盪在黑夜之中。

四號隊的柊。

散發着高貴氣息的女性「七枝會」的楓落落大方地躬身致意,然後帶着長谷雄等人進入本殿。看來楓的玩家似乎給自己的PC貼上了一個成熟女性的屬性卷標。

正當佩說話的時候,一名PC從本殿裏緩緩現身了。

六號隊的槐。

?失望地說道,但中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於是停了下來。

「說得也是,松不過目前的異常狀況就跟總部告知的一樣。玩家會驚慌失措也不是沒有道理。」

「長谷雄哥哥~~!」

「請幫忙維持城鎮的治安。」

「我知道了,就這樣。」

這裏是公會「月之樹」的總部。

內院的正面有個類似祠堂的建築物,那裏也擺放了一塊鋪路石。坐在玉座上的PC正是「月之樹」當中地位最高的人。

「喂,月之樹」

「你這混帳!混帳!混帳!混帳!混帳!混帳!混帳?!」

妖扇士柊笑呵呵地說着。雖然其玩家的性別是男生,但無論是女性化的言語,還是身穿薄紗的PC設計,都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月之樹』的會長要找的人可是我啊。」

「唔」

「在對方的地盤上談判時,帶齊人馬是最基本的常識」

0;怎麼回事?1;

「佩妳別再懷疑長谷雄了。要是真的想找麻煩的話,長谷雄就不會特地聯絡我們了吧?」

「我們的會長櫸大人希望見你。」

庫恩試着打圓場。

「嘻嘻,我聽說波爾多那羣人在鬥宮戰敗,結果被公會除名了吧?」

五號隊的楢。

「因爲長谷雄你太會惹事了嘛。」

或許是這番充滿魄力的發言讓蔥丸產生了恐懼,他像支即將燃燒殆盡的蠟燭一樣,變得相當狼狽。

一個意想不到的邀請。

「爲各位介紹,這就是『七枝會』。

陷入恐慌的人,情緒都會變得像那樣子不穩定嗎?面對剛纔還像個殺人魔一樣的蔥丸戲劇性的態度轉變,亮感到十分不解。

「相信你也不希望因爲巫器和碑文使的事情公諸而世,導致對於解決AIDA現象以及拯救未歸還者的行動造成阻礙吧?總之,交涉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們只要在一旁配合就好」

在鋪滿了玉砂利0;注:一般用途爲鋪設在水糟底部或庭園地面的小圓石1;的庭院裏,六塊鋪路石排成了兩列,「七枝會」的幹部齊聚在一起。

「這是禮儀的問題。」

亮自嘲般說道,但聽在對方耳裏卻是對於「月之樹」的諷刺。

柊笑嘻嘻說道。在這種狀態下依然沒有喪失自我的,大概就只有那些無比冷靜的傑出人物,以及打從一開始就少根筋的怪人吧。

「嗚嗚嗚剛纔好可怕!」望嗚咽起來,口齒不清地說着:「對了!那個、那個我沒有辦法註銷遊戲!我明明在這裏,可是又找不到我在哪裏嗚嗚嗚哇!」

蔥丸試着做出抵抗,但和?比起來實在差太多了。

「這是『請求』以我個人的身分。」

「這種話居然會從惡魔般的長谷雄口中說出來,真令人意外。」

滿月清澈無比。

「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

「少少囉唆!你是白癡嗎!?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態下,還管什麼狗屁規章!」

二號隊的?。

雅樂0;注:中國傳入日本的傳統音樂1;般的背景音樂是CC公司的音效小組所特別製作的。獲得專用冒險區@HOME作爲成果獎勵的大規模公會,除了「月之樹」和「茶隼」之外實在是寥寥無幾。

在?說完之前,蔥丸就飛也似的逃掉了。

「你要去招惹什麼人是你的自由但我必須提醒你,無論是『月之樹』的櫸或是『茶隼』的蛾火『THEWORLD』之中的兩大公會會長,現在都對長谷雄產生了興趣。就算只有碑文使才能夠看見巫器,也難保不會被人查到什麼蛛絲馬跡,進而暴露我們的身分。」

目送着從港口區的傳送裝置逃走的蔥丸,松丟下了這句話。

「是、是。」

?舉起手來,一名架着鎗劍的年輕男子和一名手持羽扇的妖扇士從船艙裏現身了。

「怎麼,你是?的走狗嗎?難道就像波爾多和蔥丸的關係一樣?」

「到『月之樹』的總部來吧長谷雄。」

「你不要緊吧,望?」

「唔是『七枝會』的松!還有柊!」

亮嘆息說道。

「那麼就去躲在沒人的地方盡情發抖吧。」

3

「哇!是長谷雄先生耶!」

?叫出了長谷雄身爲PKK的名號。

「又不是什麼系統管理者可惡的宗教團體!你們這樣難道不算威脅嗎?」

亮之所以會將「月之樹」的會長邀請自己一事告知G.U.,純粹是因爲他認爲這是收集情報的最快方法。

走在從擺放傳送裝置的東屋一直延伸至本殿的走廊上,亮眺望着整個冒險區。

一行人從殿進入了內院。

佩再次提出忠告。

「歡迎幾位大駕光臨,我是『月之樹』的楓。」

根據楓的介紹,公會「月之樹」一共分爲七個部隊。負責率領每個部隊的就是「七枝會」的成員。在這其中,有幾個認識的人位於正面右側後方的?、左側後方的楓。在左側中間的是娘娘腔的妖扇士柊,擔任看門狗的松則是站在左側前方的位置上。雖然一下子無法記住所有的人,不過應該只要先認識?和楓,還有會長就可以了吧。

蔥丸不斷重複着咒罵的言語,?則是一副打從心底看不起對方的態度,繼續說了下去:

「會叫的狗不會咬人」

那是個身穿日式服裝的女性。雖然是二十幾歲的打扮,但就網絡遊戲的女性型PC來看則給人年長的印象。儘管男性型PC從小孩子到老爺爺的設定都很常見,不過不知道爲什麼,女性型PC大多數都採用了少女的設定。想要扮演老婆婆的玩家可說十分罕見。

一號隊的櫸大人。

放下心來的望,立刻緊緊抱住了長谷雄。

同行的佩叮嚀道。

「我也是,柊可是一旦失去自我,或許就會被這個異狀本身所吞噬了吧。」

「你也被捲入這其中了嗎『死的恐怖』。」

「大概是我平常做太多壞事了吧。」

「啊?」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組織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對方可是『月之樹』的『教祖』啊。」

與某個不在場的人進行一對一交談之後,?接着告知長谷雄。

「呵呵你真丟臉啊,松。不過這種狀況下居然還有心情損人,實在太可愛了。不愧是百人斬的PKK希望有一天可以和您交手。」

接觸到異常的幼小心靈因恐懼而不停顫抖,亮只能夠一直重複着「沒事了」,藉此多少安慰一下望。

「八咫大人以『烏鴉』的會長名義寄了一封信給櫸。我們的目的是透過『月之樹』調查目前登入中的一般玩家狀況。當然,G.U.的事情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等一下就由我來進行交涉。」

「」

對方是個將愛德莉洗腦得如此成功的人物。自己可不想一個人赴約,然後誤打誤撞入了教。

「人家也快要受不了了呢。」

「月之樹」的幹部們似乎早就知道,所有登入「THEWORLD」的玩家們都無法辨識現實中的自己。在瞭解這種異常狀況後還能夠保持冷靜,只能說是他們強韌的自制力所致了。

「如果你不去否定他人,便會覺得自己似乎被人否定如果你無法陳述自己的心情,只會用幼稚拙劣的恫嚇」

「現實也好、網絡也好,缺乏道德觀念的人,所說的話都是一樣的嗎」

「我記得你你是『茶隼』的PK嗎?」

「即使成了鬥宮的宮皇,你的個性還是沒有成長啊」

「也就是說叫我不要做出波及G.U.波及CC公司的行動嗎」

七號隊的松這七人統領着『月之樹』。」

「你說什麼!?」

三號隊的楓,就是我

握住鎗劍的年輕男子松做出了挑釁的動作。

?悠然說道。

燈籠的火焰搖曳不定。

「什麼?」

△不落無窮的夕月

「換句話說,你太引人注目了!」

被三名「月之樹」幹部所包圍的蔥丸,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這我瞭解,不過」

佩獨自擔負起談判的工作。

態度親暱的庫恩似乎想要緩和一下現場的氣氛。他心想:不只是因愛德莉的事情而結下樑子的?,長谷雄如今也終於被「月之樹」盯上了嗎?

看來對?無理似乎是一種不可饒恕的行爲,血氣方剛的隨即出聲斥責長谷雄。

發出孩童歡呼聲的不是別人,是「月之樹」的會長櫸。

對方是個十二、十三歲的少年PC。其它的「七枝會」幹部大多穿着近似戰國時代的服裝,但只有櫸是身穿素色布料的衣服,簡直就像日本神話中的神明從祠堂裏現身一樣。乍見之下是個咒療士,不過掛在腰間的大型武器卻是一把折迭式的機關鐮是鐮鬥士。明明不是獸人,額頭上卻長着一根小鹿般的小角。

櫸顯得十分興奮,隨即離開座位跑近長谷雄的身邊。

「是本人耶!能夠見到鬥宮的新宮皇真是光榮!」

就像一名少年遇見了自己所崇拜的運動選手一樣,櫸用尊敬的眼神抬頭望着長谷雄。面對這個狀況,亮也感到不所知措起來。

「櫸大人」

楓像個母親一樣出聲提醒。櫸頓時回過神來,露出了頑皮的笑容,小跑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嗯嗯各位好啊,長谷雄先生,歡迎你過來!」

他重新打了個招呼。見到那副模樣,楓嘆了一口氣。

「有什麼關係呢?」?壓抑着苦笑的表情說道:「公會內的雜務就交由我們處理,櫸大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您的意思是,就算沒有櫸大人,『月之樹』也能夠正常營運。是這個樣子嗎???」

「哪裏的話。櫸大人是『月之樹』不可或缺的象徵」

?和楓靜靜相互瞪視。

『月之樹』目前是由排行第二的?負責整個公會的營運。

佩利用隊伍交談說道。只有亮和庫恩聽得見她的聲音。

看來?派的那些人公然認爲櫸大人不過是個擺設罷了。

0;「月之樹」分成了櫸派和?派嗎1;

「長谷雄先生」

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言行舉止以及現場的氣氛,櫸開始出聲和長谷雄交談起來。

「幹嘛?」

回過神來的佩出聲反問對方。

櫸當時似乎就坐在「紅魔宮」冠軍戰的觀衆席上。不習慣被人稱讚的亮突然感到相當彆扭。

八咫打開扇子,彷佛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動。

「長谷雄!」

「請放心吧。」?說道。

「各位有任何人不同意櫸大人的決定嗎?」

在庫恩的安撫之下,原來焦慮不安的佩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

不只是佩,就連庫恩和亮也感到十分震驚。

彷佛在朗讀劇本一樣,?侃侃而道。

?問道。原本和自己一同前往王者之島伊?布拉賽爾的愛德莉不見了。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了起來。儘管失去了交涉的良機,但佩依然向前一步,試着掌握主導權。

0;AIDA還有G.U.的事情1;

「AIDA是脫離了『THEWORLD』本身規格的存在。而在場的佩小姐是系統管理方面的人,CC公司的G.U.計劃一直在調查AIDA對吧?」

「像『月之樹』這種大型公會的會長,彼此會認識是理所當然的。」八咫回答道,接着繼續說了下去:「從目前所掌握的情報推測,這個世界大概已經不是『THEWORLD』了。」

見到亮差點脫口而出AIDA的事情,佩急忙用隊伍交談大叫一聲「長谷雄」,於是亮閉上了嘴巴。

「誰知道真相是怎麼樣?說不定是僥倖獲勝的吧?」

?制止了脾氣暴躁的松。

楢這時緩緩出聲。

「那麼,關於本次『THEWORLD』的系統異常狀況」

楓立即爲櫸辯護。

柊本人是非常嚴肅的,不過由於女性化語氣的緣故,讓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有些嘲弄的意味。

「嗯??,你生氣了嗎?」

「AIDA服務器?那是什麼?」

「?!我不清楚詳細情況,不過櫸大人應該有自己的考慮」

「松!」

「總之也算達成共識了,不是挺好的嗎?」

「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即便我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月之樹』的宗旨依然不會改變的不是嗎?」

「我們無法註銷『THEWORLD』。」

柊和同時詢問他們的會長。

長谷雄、佩、庫恩三人回到「知識之蛇」後,將他們和公會「月之樹」之間的會談內容向八咫報告。

「這應該不是什麼系統異常纔對,而是『某種更爲嚴重的狀況』。妳叫佩是吧?妳知道些什麼?隱瞞了些什麼嗎?」

櫸的發言彙整了「月之樹」的全體意見。

「烏鴉」@HOME「知識之蛇」

「長谷雄先生第一次挑戰就獲得宮皇的頭銜了吧?真的好厲害哦!冠軍戰的時候我也在鬥宮觀戰哦!」

「我想我應該比你清楚了?,這是脫離了規格的事件,只會遵守使用者規章的『月之樹』想必無能爲力吧。」

「咦?」

「爲了向你祝賀,愛德莉特地參加了宮皇加冕儀式。你是不是見到她,還對她說了什麼呢?」

「是的,的確收到了。」

楓代替櫸再次慎重回答。

亮看着六號隊隊長。那是一名手持錫杖、頭戴斗笠,像個虛無僧的PC。

「您所指的是什麼意思?」

亮聳聳肩膀。

他看着樺,不曉得對方是裝出來的還是天性使然,目前沒有辦法看出櫸的態度。

佩似乎無法壓抑內心的激動而大叫出來,身爲CC公司的員工,她所受的打擊或許比亮還要大得多了。

0;喂喂早就曝光了嘛。1;

「哦,是靈異體驗?網絡遊戲裏會存在那種東西嗎」

「當然。」

「也罷當務之急是必須消除玩家們的恐慌。」

?帶着些許責備的意味質問會長。

「哎呀我這個人就是不會說謊呢。」

?的語氣充滿了同情。

現場頓時沉默了下來。似乎就連「七枝會」的成員,也不知道他們會長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聽見愛德莉的名字,亮的一顆心沉了下來。

見到亮不發一語,松絲毫不覺得不妥,反而故意聳聳肩膀想要激怒長谷雄。

「大家一起協助長谷雄他們吧!我們必須齊心協力脫離AIDA服務器。」

「」

「這裏不是『THEWORLD』?這話怎麼說?」

無謂的逞強使得亮不小心說溜了嘴。

「看了~~」

0;原來如此,櫸派和?派嗎櫸派是楓,?派那個假人妖柊還有看門狗松。剩下的兩人是1;

到了這個地步,就連佩也說不出話來了。

「感激不盡。」

0;楢嗎他似乎是中立的。1;

「你們叫G.U.對嗎」?整理出結論。「那麼,我們『月之樹』就聽從諸位G.U.的指揮,盡一切可能提供最大的協助吧。當然,關於G.U.的事情,今天在場的『七枝會』成員都會保守祕密的。」

「八咫大人您認識櫸這個人?」

站在最靠近長谷雄的位置上,鬆開始針對長谷雄與恩杜藍斯之間的冠軍戰結果挑起毛病來。

「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見楢的話,「七枝會」的成員紛紛點頭同意。

「那個叫櫸的玩家爲什麼連AIDA和G.U.的事情也知道呢!?」

「幹嘛問我?」

「櫸大人?我完全不曉得這些事情。不,您既然知道的話,爲何從來沒有向『七枝會』報告過呢?」

佩也隨口附和。在連繫統管理者都無能爲力的狀況下,對AIDA的存在一無所知的?卻已經清楚該做些什麼,這實在是一大諷刺。

「這件事情,你們『月之樹』是無能爲力的。」

「哦?那麼,你可以解決這個異常狀況嗎?長谷雄先生。」

櫸確實是這麼說的。

「不只如此,每個人都迷失了現實中的自己。就好像靈魂被『THEWORLD』吸走了一樣。」

0;這傢伙是槐吧他屬於哪一派呢?從剛纔就沒說過一句話。1;

櫸爲什麼會知道呢?

原本默不吭聲地聽着談話的櫸,此刻突然插嘴道。

不只見了面,也說過話,而且還知道她爲何會不見。

0;這傢伙是楢嗎?他也是1;

「不用說,『月之樹』的信念是沒有任何虛假的。」

他接着望向四號隊隊長。對方是個白髮、軀體枯瘦、看似老練的重槍士。

「嗯嗯說得也是。」

「話說回來,長谷雄。你有看到愛德莉嗎?」

?打斷了佩的話,鄭重說道。

0;1;

亮出言挖苦對方。自己與恩杜藍斯之間的事情,應該還輪不到這個松來說三道四吧。

「爲了脫離這個AIDA服務器,就讓我們一起合作吧?G.U.的各位。」

分成兩派的「月之樹」之所以沒有走上分裂的道路,眼前這位楢的存在或許起了很大的作用。

「櫸說出了『AIDA服務器』這個字眼嗎?」

4

「我們直接切入正題吧,佩小姐。」

「還好不用跟他們解釋個半天呢,老太婆。」

「你說什麼,臭小鬼!」

「請問,您看過了我們『烏鴉』的會長八咫所寄的信函嗎?」

佩如今只能勉強擠出這句話來,因爲當前的主導權已經完全被「七枝會」的?還有櫸所掌控住了。

「櫸大人『AIDA』是?」

「!」

楓和?聽從老重槍士的話,收回自己的態度。

「看門狗不要亂搖尾巴。反正你是『七枝會』裏面最弱的一個吧?」

「七枝會」全體的目光都集中在楢的身上。

「好了好了」

老人含蓄的一句話,讓原本鼓譟的現場平靜了下來。

「無論你擁有何等規格之外的強大力量因力量而得意自滿的人,本身就是一種傲慢。」

亮出聲詢問。

八咫整理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自從在置物櫃冒險區發生了AIDA現象之後,登入遊戲中的所有PC都變得無法註銷了。另外,所有的玩家無法識別自己的肉體,沒有新登入的PC,對外界的聯繫也沒有任何回應。」

「精神被困在網絡遊戲裏」

佩似乎還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畢竟就算親身經歷了,理性依然拒絕去相信這件事。

「我們碑文使也是靠着精神層面與PC與遊戲進行連結的。假如玩家的精神受到AIDA的非法干擾的話」

她試着想要找出一個自己能夠接受的解釋。

「登入中的所有玩家都同時受到感染?」

庫恩說道。

「那並不是感染。我們目前並沒有遭受AIDA的侵蝕。即便如此,還是演變成現在的狀況了。」

「啊啊」

「AIDA服務器這並非是像以前那種局部的數據感染,而是整個服務器的AIDA現象。這純粹是識別的問題,不是嗎?」

八咫以他自己能夠理解的抽象字眼進行了假設。

0;識別難道是AIDA讓我們誤以爲自己脫離了肉體,被封閉在網絡遊戲之中嗎1;

一點辦法都沒有,亮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城鎮各處都出現了玩家所引發的騷動。」庫恩十分擔心。「光靠那些不知道AIDA的GM,根本沒有辦法安撫玩家們的恐懼。騷動的主要源頭是『茶隼』的那些人。至於『月之樹』本身並沒有失去控制,反而選擇站出來維持治安。」

在這種狀況下,能夠保持理性的只有意志堅強的人了。自由豪放的「茶隼」亂成一團,而注重紀律的「月之樹」依然還發揮了組織的作用。

0;AIDA會感染人類的精神1;

就像貓的幻影玩弄着恩杜藍斯的玩家一樣,AIDA究竟讓這個服務器裏的玩家看見什麼東西了呢?

「也許不是讓他們看見了什麼,而是正在看着什麼。」

庫恩也架起多角錐的大槍。

「總之,這場異變的原因很明顯是AIDA造成的。我們當務之急是查明AIDA,設法回到現實世界。」

亮發出無比的感概。

這是歷經半年的廢人生活之後獲得,卻又被蒼炎的凱特瞬間粉碎的「力量」。

0;墨爾卡娜因子那種東西爲何會存在於「THEWORLD」之中!?1;

二○一○年的第二次網絡危機,是發生在亮就讀小學的時候。他對此只有模糊的印象應該說,幾乎所有關於事件的新聞影像和報導都是亮後來才接觸到的。至於將這次事件稱爲「墨爾卡娜事件」,還是他頭一次聽到。

這身魔人的狀態,代表着對方已經承認自己加入了不需要賺取經驗值的,身分爲系統管理員的G.U。

庫恩和亮一樣,之前本來就是一個普通的玩家。後來被發現是碑文使PC,便以適任者的身分接受CC公司的僱用,加入了G.U。

「那是什麼東西?」

「資料?這具PC裏面存在着那種因子嗎?」亮重新審視了PC長谷雄。「碑文使話說回來,『碑文』是什麼?」

沒有一個人可以反駁八咫。

佩緊接着加了這句話,庫恩一下子變得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想象佩這個正式員工將打工小弟的庫恩呼來喚去的樣子,亮不禁感到有些同情。

「我則是『死的恐怖』憑神鐮」

「THEWORLD」是一款網絡遊戲。

庫恩接着補充說明。

「還是要先返回現實世界纔行啊」

「我不知道。不過,你能夠否定這樣的可能性嗎?」

「看看這個。」

回顧過去的歷史,瀕臨危機時的道德觀崩潰,所帶來的正是大規模的屠殺風暴。

庫恩嘆息道。這也就是說,AIDA今後襲擊碑文使的可能性相當高。「反正只是一份兼差,你想辭掉也無所謂。」佩無濟於事地安慰庫恩。

「墨爾卡娜因子?」

佩說出自己的推論。

佩做出集中精神的動作,將巫器顯現於自己的雙手。身爲拳術士的佩,其巫器是一對像野獸爪子般帶有釘刺的手指虎。

「遲早會輪到我們啊。」

「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裏死亡,就等於真正的死亡」

亮找回了「力量」,不,是成爲了更強大的存在。

「這個道具是什麼檔案?」

「愛德莉!」

「我是『復仇者』的碑文,巫器名是憑神拳。」

八咫隨意撥弄手邊的操控面板後,長谷雄的身體產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亮對於這個陌生的字眼產生了疑問。察覺自己說溜嘴的佩不禁伸手摀住嘴巴,露出一副爲難的樣子看着八咫。

二○○五年的第一次網絡危機,通稱「冥王之吻事件」的事情,可以連小學生都曾經聽過吧。病毒蹂躪了既有的操作系統軟件與安全措施,帶來毀滅性的損失,使得民間的網絡使用在之後的兩年內都遭到了封鎖。

「還有」

聽見八咫的發言,亮感到十分疑惑。

「我們將這種墨爾卡娜因子通稱爲碑文。」

庫恩笑道。

「某項計劃?給我說清楚一點。」

「在開始城鎮里居然也能夠進行PK」

佩的臉色變得蒼白。這個連GM也會被PK的AIDA服務器,簡直是個沒有法治的地帶。

仰望着「知識之蛇」,八咫下達了命令。

「我是『增殖』的碑文,巫器是憑神槍。」

「除了『誘惑的戀人』碑文使、擁有瑪哈因子的恩杜藍斯之外,AIDA說不定也盯上了『惑亂的海市蜃樓』碑文使、被認爲擁有伊尼斯因子的愛德莉。」

「你說什麼?」

「職業擴張!」

佩嘀咕道。PKK「死的恐怖」這並不是亮自己命名的,這個名字源於網絡上的傳聞,而目前所知的碑文使還有其它兩名。

「AIDA抓走愛德莉的動機,該不會是打算將她的墨爾卡娜因子?」

「八咫大人!?那是!」

八咫絲毫不見驚訝,催促着佩進行說明。

「AIDA會感染人的精神。從這一點來看,精神和PC在網絡上相互連結的碑文使,說不定是AIDA最感興趣的對象吧?」

八咫所告知的內容,着實令人感到恐懼。

「碑文使是連結我們的精神與PC之間的『黑盒子』」

「八個那麼,也有八具碑文使PC?」

「碑文使PC,是CC公司在某項計劃中製作出來的特殊PC。」

「知識之蛇」開始播放影像,情報窗口之中顯示出灰色的PC屍體。這些人看起來像是和普通怪物戰鬥或在PK中死去。剛纔在馬克?阿奴的港口區被蔥丸殺死的GM也在其中。

「那是G.U.計劃當初成立時的負責人名字。這些是他留下的手記。七年前的第二次網絡危機圍繞着『墨爾卡娜事件』與『THEWORLD』的唯一整合報告。」

就和失去志乃的時候一樣,自從失去愛德莉之後,亮才深深瞭解到什麼是自己必須去珍惜的東西。

從終端計算機聯機的玩家操控着自己的角色,在遊戲中相遇,和同伴們交談,同時一起出發冒險。另外也可以透過郵件和BB交換攻略情報,以及享受着五花八門的交流。實在可說是雙向溝通的遊戲。

「總而言之,碑文使PC包含了一般PC沒有的,被稱之爲『墨爾卡娜因子』的資料。」

庫恩大叫。

「以後在這個AIDA服務器裏的行動,必須有兩人以上結伴同行。除執行任務外,一律嚴禁離開『烏鴉』@HOME。這裏的防護設施是相當周全的。」

「和PKK的名號一模一樣,真是諷刺呢。」

所有的疑問都歸納於在這一點。

出現在道具欄裏的「番匠屋檔案」只有四份,分別被標上了「1」到「4」的編號。

「我在這段期間擬定一下對策。」八咫說道。對於一個從未預習過的學生,就算教了也沒有用。簡單來說就是叫自己多讀點書。

番匠屋檔案第一次中間報告感染擴大

佩和庫恩嘆了一口氣。

「是時候該向長谷雄說明了。」

「你先看過這些檔案,惡補相關的知識吧。」

轉眼間,長谷雄的圖像更新了。出現在那裏的是最大強化的煉裝士,身穿龍鱗般的黑色生物裝甲,被大家稱爲PKK「死的恐怖」,Lv133的魔人長谷雄姿態。

儘管一直都將它掛在嘴邊,但「碑文」指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AIDA打算對我們碑文使做什麼?」

「墨爾卡娜因子,是碑文使之所以成爲碑文使的數據。」

「啊?」

情報窗口中顯示出了「Mana」的字樣。這個名爲墨爾卡娜因子的數據就記憶在長谷雄、佩和庫恩等人的碑文使PC之中。

「雖然只是個打工的。」

佩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

「未歸還者嗎愈來愈像七年前了。」

「墨爾卡娜因子一共有八個。」

「我能體會你的心情,當初我也像你一樣無法理解。」

「這是最高機密。」

「『七年前』」

聽見八咫的解說,佩不禁叫了出來。

庫恩喃喃說道。

亮質問着佩。

佩回答道。

亮下意識叫住少女的名字。

「最後還有一件事,這非常重要。」

亮啞然失聲。

「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番匠屋」

0;我真傻1;

儘管佩的解釋超出了亮所能理解的範圍,但他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

「你需要一定的等級。主選單裏也追加了除錯指令,只要圈選起來就會成爲無敵狀態不過是對於一般PC和普通怪獸而言。」

「沒有一個人復活。他們現實中的玩家究竟變得如何?我們無從得知。我們必須先做好最壞的打算。」

「『茶隼』的PK們正在製造恐慌!」

所謂的「THEWORLD」究竟是什麼?

「據推測,每個碑文各自都存在着複數的適任者玩家,不過具備資質的碑文使PC最多隻有八個。而八相的碑文都擁有自己的名字」

亮叫出了死神的大鐮。

「是最高機密,但我認爲長谷雄也應該看一看。」

「自從服務器變成這個樣子後,在戰鬥中死去的PC就再也沒有復活過?」

八咫觸碰「知識之蛇」的控制面板,長谷雄的重要道具欄便立刻追加了數據。

5

亮感到很納悶。

「是『番匠屋檔案』。」

若是這樣,碑文似乎可以當成墨爾卡娜因子的別名,故纔會稱爲碑文使。因爲PC長谷雄的體內存在着墨爾卡娜因子的數據,所以亮才能讓巫器實體化。所謂的碑文,簡單地說就是類似將人的精神轉變爲巫器轉變爲網絡的一種轉換器嗎?就像魔法的咒紋一樣。如果那只是一個程序,那麼創造它的人必定發現了足以讓任何哲學家或思想家都相形見絀的人智!

當我在紀錄有關G.U.計劃和「THEWORLD」的事情時,有一個事件是無法略過不提的。首先,我想針對第二次網絡危機通稱「墨爾卡娜事件」的那件事進行敘述。

我要再次聲明,以下的記述是以我透過G.U.的職務所得知的CC公司內部情報爲基準,並收集那些遺留在網絡上的紀錄來補充,最後憑藉我自己的主觀重新構築而成的。

時間回到二○一○年。

我就從那一天,第一次登入「THEWORLD」的一名少年的故事開始講起吧。

他的PC名是凱特,玩家的本名不便透露,是個十四歲的少年。他在友人的PC歐卡的邀請下,展開了第一次的冒險。

凱特和歐卡在進行迷宮的冒險時,遇見了神祕的少女「奧拉」。「奧拉」當時正被規格外的怪物「史凱司」所追殺。「奧拉」將一本「安裝手冊」託付給兩人,接着便消失了。然而,他們隨後卻遭受到「史凱司」的非法攻擊,歐卡的PC因此失蹤了,除此之外,就連歐卡的玩家也陷入昏迷。

雖然這聽起來有點像科幻小說中的情節,但玩家的確因爲網絡遊戲而昏迷。

不過對於參與了G.U.計劃的我而言,這是預料中的事情。玩家在「THEWORLD」之中昏迷的事實並沒有對外公開。儘管不是身爲一介技術人員的我所能夠得知的,但我可以輕易想象得到,其中必定存在着大型企業CC公司的黑手政治上的壓力。話雖如此,我還是掌握到了至少有六名以上的昏迷者。六人分別是「楚良」、「阿爾夫」、「卡爾」、「小和」、「歐卡」和「吉克」背後的玩家,另外還有事件發生當時雖然已經恢復了意識,但或許是第一位未歸還者的「司」。

在這幾個人之中,楚良和吉克兩人與G.U.計劃有着十分密切的關係

讓我們回到凱特的故事上。

由於騷客黑爾芭的介入,凱特幸運地躲過了「史凱司」的威脅。他代替歐卡得到了「安裝手冊」。凱特的PC因此得以成長,也就是所謂的功能擴充,擁有了非法的力量。

數據吸取這種力量和造成他的友人陷入昏迷的「史凱司」是一模一樣的。

受神祕少女「奧拉」賜予非法力量的象徵「腕輪」的凱特,爲了要拯救昏迷中的歐卡玩家,於是展開了行動。凱特的身邊總是跟着一位少女,她的PC名是黑玫瑰,也是前面提及的昏迷者之一「小和」玩家的親姊姊。她是個同樣爲了拯救弟弟而登入「THEWORLD」的新手。這兩人成了志同道合的同伴。

凱特的戰鬥持續進行,同時也將很多玩家捲入其中。

非法的貓型PC「米亞」,以及愛慕米亞的咒紋使少年「艾爾克」。

身爲「歐卡」的盟友,兩人並稱爲「菲亞那的末裔」的著名玩家「巴爾孟克」。

網絡史上最強、傳說中的超級黑客「黑爾芭」。

在包括名爲「病毒臭蟲」的非法怪物在內的一連串「THEWORLD」的異變之中,每個人都懷抱着各自的想法展開行動。

凱特終於再次見到了「奧拉」,但「奧拉」卻被「史凱司」刪除。分散成片段的「奧拉」數據,被凍結在「THEWORLD」的各個地方。持有腕輪的凱特與第一相「史凱司」發生了戰鬥儘管凱特最後辛苦獲勝,但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不過是一段漫長戰鬥的序幕而已。

凱特的故事持續下去

亮再次對自己所獲得的「力量」感到了畏懼。

0;第一相「史凱司」、第二相「伊尼斯」、第三相「梅格司」寄宿於我們碑文使PC的墨爾卡娜因子的「力量」,對凱特而言是「敵人」嗎?

親和性。

「墨爾卡娜系統」在產生出究極AI之前便自我覺醒了。認爲「奧拉」誕生之後,自己就會變得一無用處的「墨爾卡娜」,試圖想要刪除體內已經受孕,並逐漸成長中的「奧拉」。

0;黃昏1;

感染了恩杜藍斯的AIDA幻化出來的貓同樣叫做「米亞」。

而最令人震撼的影像,則是番匠屋貫穿整個報告中心的凱特身影。

創造了「THEWORLD」的哈洛伊德?修伊,他的目的究竟是?

也就是網絡世界無處不在的存在「神」。

第二次網絡危機肇因於「墨爾卡娜系統」的失控,是究極AI「奧拉」誕生後便失去作用的「墨爾卡娜」產生了自我保存的意識,爲了阻止「奧拉」的誕生所引發的一連串事件。爲此,「墨爾卡娜」甚至將創造自己的哈洛爾德的精神封閉在網絡之中,然後以八個災禍之波以「八相的碑文」爲因子,形成了「墨爾卡娜八相」的姿態,阻擋尚未成熟的「奧拉」託付「腕輪」的凱特面前。

亮打開了下一份檔案。

負責G.U.計劃的番匠屋淳,將自己的境遇和憑藉着資料吸取的「腕輪」不斷奮戰的凱特身影重迭在一起。那也就是靠着巫器這種非法「力量」戰鬥的亮的境遇。

但凱特的PC被加諸了強大的防護,就算是系統管理者也無法刪除他的賬號。在黑客黑爾芭的居中調解之下,凱特暫且答應讓留斯監控自己。

身爲「THEWORLD」原始程序設計師與人工智能學者的哈洛爾德,一心想要創造究極的AI「奧拉」。亮只能夠去推測,對於哈洛爾德而言究竟AI是怎麼樣的一種概念。如果他所建構的「墨爾卡娜系統」是一個人類思考的取樣系統的話,那便是以人爲思考爲基準的事物就如番匠屋淳所記述的,哈洛爾德想要一個「女兒」。不是別人,正是與自己所愛的埃瑪?威藍特之間的女兒。所以哈洛爾德才會將「墨爾卡娜系統」構思成一款MM,並且加入埃瑪的遺着,網絡史詩《黃昏的碑文》的世界觀,然後賣給CC公司。這或許是網絡黑暗時代的事情了吧。不久後,二○○七年底公開的初代「THEWORLD」,在全世界獲得了兩千萬名以上的使用者。以取樣的人數來說,這應該已經相當足夠了。

他似乎曾經聽過這兩個名字。

所謂的G.U.計劃,現在雖然在八咫的領導之下作爲AIDA對策小組使用,但當初似乎是爲了研究七年前的第二次網絡危機主因而創立的。

研究與應用神的媒介「THEWORLD」的技術,正是我的信念。

0;凱特不就和三爪痕一模一樣嗎!1;

也就是六名昏迷者之一的「楚良」的解放。「楚良」的玩家精神與八相之一的「史凱司」結合,一直被囚禁在網絡「史凱司」的手杖裏。這種人類精神與墨爾卡娜因子的親和性,正是我們G.U.目前在着手研究的課題。「楚良」是極爲貴重且獨一無二的樣本案例。

亮回想起在鬥宮「紅魔宮」冠軍戰當中,自己曾經在巫器空間窺見了恩杜藍斯的玩家記憶。那是同一位貓人,出現在數據影像的也是一名有着兔子般長耳朵的女性貓型PC。而咒紋使少年艾爾克,或許就是恩杜藍斯在前一個版本的「THEWORLD」所使用的PC。

「THEWORLD」的基幹系統「墨爾卡娜」最終擁有了虛擬人格,並且違背哈洛爾德這名創造者的意圖,放棄自己身爲究極AI「奧拉」的母體使命。它將哈洛爾德的精神囚禁於網絡之中,同時爲了要保存自己,打算刪除即將誕生的「奧拉」。得知這件事情的凱特一行人,於是朝着讓「奧拉」復活的最後之戰邁進。

0;「神」?1;

在網絡貧民窟擊敗第三相「梅格司」之後,回到開始城鎮的凱特等待着他的卻是「THEWORLD」崩潰的樣子。服務器不斷出現問題,病毒引發了遊戲數據的侵蝕,整個「THEWORLD」開始陷入機能缺陷的狀態。接着這場異變逐漸擴大,侵蝕着現實世界。

亮完全將自己的心情代入了凱特的玩家之中。凱特爲了歐卡,長谷雄爲了志乃爲了拯救未歸還者,在網絡遊戲中尋找昏迷的原因,並且在沒有任何確切證據的情況下於「THEWORLD」之中持續奮戰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居然還有別人。這個事實讓亮感到無比的欣慰,就連凱特得到了「腕輪」,而長谷雄得到了「巫器」這個非法的「力量」,這兩者之間也是十分相似的。儘管型態不同,但都是同性質的「力量」。資料吸取是唯一的希望之光。

對於威茲曼的判斷,G.U.計劃感到相當有興趣。這也就是「腕輪」與「庫比亞」,「奧拉」與「墨爾卡娜八相」的相對關係。因爲如果沒有真正理解暗示一切的《黃昏的碑文》內容,就不可能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威茲曼的那句話遙遙領先了G.U.的研究。

上一個版本的「THEWORLD」之中也出現了未歸還者。發生在七尾志乃身上的事,七年前也曾發生過。檔案的記述者番匠屋淳是CC公司的高級工程師。也就是說,CC公司隱瞞了未歸還者的事情,持續對外界公開危險的遊戲「THEWORLD」。

0;「奧拉」1;

或許應該稱爲「適應性」吧。所謂的「THEWORLD」,就像是一款從根本上使人類精神入迷、宛如毒品般的遊戲。

墨爾卡娜因子會將玩家的精神力在網絡上實體化。

聽到這個字眼,亮想起了一個名詞。

所以「THEWORLD」纔會陷入機能缺陷的狀態。

於是,世界逐漸崩潰了

凱特的這些行動,被當時CC公司的系統管理者「留斯」當成是危險的。對凱特來說,他只是一心想要幫助友人而已。不過,「腕輪」的力量對於維持「THEWORLD」的系統管理者,以及身爲一般玩家善意代言人的巴爾孟克而言,與網絡遊戲中最令人痛恨的作弊行爲沒有什麼兩樣。

在看完了第三份檔案之後,亮真正接觸到了「THEWORLD」的核心。

二○一○年的第二次網絡危機,其罪魁禍首無疑是「THEWORLD」。包括經濟、交通、通信、醫療在內,造成了世界性的龐大損失的網絡危機究竟是什麼呢那便是G.U.計劃正在研究中的「力量」。

黑客們的樂園在這裏,凱特與黑爾芭再次相遇。黑爾芭正是網絡貧民窟的創造者。凱特在此得知了「THEWORLD」的原始程序設計師哈洛爾德?修伊的目的,以及潛伏在「THEWORLD」底層,與哈洛爾德不同的意識但是,巴爾孟克與留斯這時出現了。巧合的是,留斯是《黃昏的碑文》中登場的光之王名字,而黑爾芭則是暗之女王的名字。或許只有知曉一部分《黃昏的碑文》的兩人,纔會如此命名的吧。當打算將違法的網絡貧民窟消除的留斯與黑爾芭相互對峙的時候,因第三相「梅格司」的出現,事態產生了急遽的變化。靠着腕輪的力量,凱特好不容易擊敗了「梅格司」。可是下一刻等待着他的,卻是數據崩潰後的城鎮面貌

0;我們碑文使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1;

0;哈洛爾德收集了那些接觸埃瑪史詩的玩家們不同的想法1;

在檔案的影像數據中出現,像個手持十字杖的人偶般、神祕的規格外怪物,與長谷雄的巫器名一樣。那個「史凱司」使用了數據吸取,將名爲歐卡的玩家變成了未歸還者。

0;「米亞」是恩杜藍斯的貓!1;

GuiltyUniverse

擊敗第六相「瑪哈」後,「米亞」也隨之消失了。失去了無可取代的友人,咒紋使艾爾克沉浸在悲傷之中。然而戰鬥已經到了無法回頭的階段了。成功回收片段的凱特獲得了「奧拉」的協助,一併將第七相「達爾渥斯」也擊敗了。

哈洛爾德的目的,是透過網絡對數千萬玩家的思考和行動進行取樣,然後創造出究極的AI。

還有「THEWORLD」的原始程序設計師,天才AI研究者哈洛爾德?修伊,以及失散的網絡史詩《黃昏的碑文》之謎

潛伏在「THEWORLD」底層,與哈洛爾德不同的意識是?

我如今只能針對身兼異端人工智能學者和人類學者兩種身分的哈洛爾德?修伊,創造「THEWORLD」的目的做出想象。不過,我認爲用一句話來形容,那或許就是「愛的證明」吧?對於留下未完的網絡史詩《黃昏的碑文》便撇手離開人間的埃瑪?威藍特的,無法實現的愛哈洛爾德規劃出以埃瑪的遺稿爲藍本的網絡遊戲,並將它賣給了CC公司。所謂的「THEWORLD」是將哈洛爾德在人工智能方面的才能與埃瑪?威藍特的故事融合而成的事物。也就是說

其目的是

庫恩的警告再次響起。時間和地點改變後,憑神鐮史凱司將有可能會成爲真正的死神嗎?

將「腕輪」託付給凱特的神祕少女莫非就是志乃說過的,過去在葛利姆?雷文大教堂供奉的Aura嗎?女神不只出現在遊戲的世界觀設定裏,還真正存在於「THEWORLD」之中嗎?

不用說,對哈洛爾德而言,「奧拉」就像是他與埃瑪?威藍特兩人所生的孩子吧。

在「烏鴉」@HOME大廳裏開始閱讀「番匠屋檔案」的亮,此時他的身體不禁顫抖起來。

究極道具「黃昏之鑰」歐凡在公會「黃昏的旅團」中一直尋找的東西。

哈洛爾德?修伊是「THEWORLD」的原始程序設計師。

凱特在留斯的指示下進行病毒污染冒險區的調查,並且擊敗了第二相「伊尼斯」。

因爲伴隨着影像數據的檔案內容,實在太震撼了。

亮想起了佩的話。

那些記憶於「番匠屋檔案」,七年前的「墨爾卡娜事件」的固有名詞,與圍繞着現在的亮的要素連結起來了。故事開始編織故事,但由於知識增加的緣故,迷團反而膨脹了兩、三倍,轉眼間便超出了理解的容量。

這個時候,CC公司高層爲了要隱瞞在「THEWORLD」之中發生的玩家昏迷事實,於是暗中策劃破壞服務器。對於凱特一行人而言,被營利和保身所驅使的人類,或許正是最大的敵人也說不定。若是「THEWORLD」的服務器本身遭到破壞,就會完全失去讓昏迷者復活的手段。剩下的敵人是「庫比亞」和最後的第八相「寇爾貝尼克」兩名,該如何與他們戰鬥呢於逐漸逼近的時限裏摸索着解決之道的凱特,終於在侵蝕冒險區的迷宮底部遇見了哈洛爾德的殘留意念,以及被解放出來的「奧拉」。

凱特追尋着《黃昏的碑文》之謎,與情報販子威茲曼取得了聯繫。在威茲曼的幫助之下,凱特獲得了《黃昏的碑文》以及有關於八個災禍之波的知識,並且造訪非正規服務器「網絡貧民窟」。這個既是「THEWORLD」,卻又不是「THEWORLD」的地方,是黑客以及被稱爲流浪者AI的非正規AI和垃圾資料羣聚的場所。

0;「史凱司」也是1;

見到每當使用腕輪的力量後便進一步惡化的「THEWORLD」,凱特似乎也非常苦惱。但是在透露自己的弟弟一樣陷入昏迷的少女黑玫瑰鼓勵之下,凱特與巴爾孟克握手言和,並再次下定決心。

番匠屋檔案第三次中間報告侵蝕污染

0;殺死自己的孩子1;

打倒了第二相「伊尼斯」之後,凱特解放了被分割的「奧拉」其中一塊片段。接着,在循着奧拉來信所造訪的冒險區裏,凱特遭遇了「庫比亞」。憑藉腕輪的力量,凱特暫時擊退了「庫比亞」。這時,他認爲解放「奧拉」纔是解決一切謎團的正途。於是便再次下定了決心。

0;可是,卻發生了連哈洛爾德也預料不到的事情1;

另外,透過了「墨爾卡娜事件」,確認了對於G.U.計劃最爲重要的要素之一。

GracelessUnison

頂着AI應用心理學者的頭銜,番匠屋淳使用了「神的研究」這個中世紀哲學般的名詞。網絡遊戲「THEWORLD」之中存在着「神」,並且還規定了將「THEWORLD」作爲神的媒介。這些都是這個被委以CC公司重要計劃的日本第一流程序設計師所做的。

意念在「THEWORLD」之中成爲形體。

病毒和服務器問題等異變也波及到了現實世界。當時在橫濱的大規模爆炸事件,其影像畫面至今還在電視節目中反覆播放着。

另一方面,對凱特的力量抱持濃厚興趣的黑爾芭,透露了歐卡的昏迷與《黃昏的碑文》之間的關連。《黃昏的碑文》是作爲「THEWORLD」世界觀基礎的一部網絡史詩。作者埃瑪?威藍特已經去世,那些散?的原文以及其內容和真僞,在玩家之間經常引發議論。

哈洛爾德所留下的,名爲「黑盒子」的極機密數據夾,通稱「哈洛爾德系統」的存在。哈洛爾德理想中的「THEWORLD」,或許就是網絡遊戲型態的人類思考取樣系統吧?它極爲巧妙地隱藏在遊戲之中。而創造出究極AI「奧拉」的母體,即當初的「THEWORLD」的基幹系統,正是「墨爾卡娜系統」。

所謂的黑盒子,粗略來說就是指「墨爾卡娜系統」吧。存在於碑文使PC體內的墨爾卡娜因子,就是究極AI「奧拉」的母體「墨爾卡娜系統」本身。如果「墨爾卡娜」是一種思考取樣系統的話,碑文就很有可能是連結精神與PC之間的程序。

該怎麼說纔好呢!這個名叫凱特的少年,打算只靠着自己一個人去完成相當於我們G.U.計劃投入了大量人力、時間以及預算後所累積而成的研究成果。沒有任何相關知識,也沒有任何的協助,只憑藉着勇氣這把利劍

GeeksUtopia

還有,在述說「THEWORLD」時不可不提的兩名人物。

0;「番匠屋檔案」1;

調查過《黃昏的碑文》之中有關災禍之波記述的情報販子威茲曼告訴凱特要防止病毒污染的擴大,就必須將「八相」之中剩餘的五相,以及「庫比亞」消滅纔行。

0;哈洛爾德?修伊和埃瑪?威藍特1;

0;不過,那對「墨爾卡娜」而言,就等於是否定了母體的存在。1;

「史凱司」、「伊尼斯」沒錯,這些正是G.U.計劃所研究的「墨爾卡娜因子」。

凱特的同伴之一,貓型PC「米亞」的真正身份是流浪AI,即第六相「瑪哈」。雖然不知道爲何只有第六相是以NPC0;非玩家角色1;的姿態實體化,但這對於G.U.計劃而言同樣是十分寶貴的樣本。如果能夠讓「墨爾卡娜因子」固定在PC體內,藉此將「八相的碑文」置於玩家的控制之下的話

至於那再三登場的「庫比亞」則是

在威茲曼與黑爾芭的支援下,凱特擊敗了第四相「費德赫爾」,獲得了第二塊「奧拉」的片段。另一方面,擔心病毒污染擴大的留斯開始打算要破壞「THEWORLD」服務器。循着聲音的引導,凱特在迷宮的底部與「庫比亞」再次相遇。但「庫比亞」在此之前已經出現過三次,就像在呼應着凱特的「腕輪」一樣,「庫比亞」逐漸成長爲巨大的型態。擔負着世界平衡的凱特,心中的想法究竟是如何呢?我想或許和我的心境差不多吧。身負G.U.計劃這個巨大壓力的我,是否能夠和凱特一樣,成爲將世界導向正途的「勇者」呢

番匠屋檔案第二次中間報告惡性變異

凱特憑藉「腕輪」的力量刪除了第一相「史凱司」。然而,那不只無法拯救他的友人歐卡,還導致了更爲恐怖的敵人「庫比亞」的誕生。

一切都串連起來了。

被神所拋棄的那就是如此笨拙的人們所交織出來的故事。

若是報告內容可信的話,當年引發了可比擬經濟大蕭條的股市慘跌東證股價指數恢復到七年前的水平,也不過纔是最近的事情光是在日本就帶來數百兆日圓損失的網絡危機,真正的原因就是網絡遊戲「THEWORLD」。

番匠屋淳在G.U.計劃中持續研究着墨爾卡娜因子。而第二次網絡危機的原因是存在着亮體內的墨爾卡娜因子名爲「八相的碑文」的程序。

碑文是連結精神與PC之間的黑盒子。

番匠屋檔案第四次中間報告絕對包圍

巫器既是神也是惡魔。

而「楚良」和「吉克」與G.U.計劃有着深厚關係的兩名PC的存在。對於記載中曾經被「史凱司」囚禁於網絡裏的PC楚良,亮不由得感到異常濃厚的興趣。

0;另外,七年前也有人昏迷1;

那個三爪痕,很明顯是以PC凱特爲藍本,被設計成一具手持三叉雙劍的人偶。三爪痕顯示出來的名字是「蒼炎的凱特」。雖然亮還不至於就此認定三爪痕與七年前的凱特是同一個人,不過他認爲這兩者之間必定存在着某種關聯。

連作者也沒預料到的殺子神話。七年前的未歸還者,是由於想殺死女兒的母親失控而造成的。凱特的敵人「墨爾卡娜」的分身「力量」,就是「史凱司」、「伊尼斯」、「梅格司」這些規格外的怪物,也就是八相。

埃瑪?威藍特是未完的史詩《黃昏的碑文》的作者。撇開詳情暫且不提,那部網絡小說是「THEWORLD」的世界觀藍本一事,亮基本上尚且還知道這些網絡傳聞。

亮只能夠繼續閱讀檔案。具有價值的文件所帶來的好奇心和求知慾,是無法阻擋的。

哈洛爾德?修伊。

「番匠屋檔案」是將二○一○年的第二次網絡危機前後在「THEWORLD」之中發生的異變彙集而成的報告。

政府的壓力、CC公司的檯面下作業。在對現實世界的損失擴大之際,凱特一行人爲了阻止「災禍之波」「墨爾卡娜八相」對於「THEWORLD」的侵蝕,於是展開了「消波塊作業」。擊敗了第五相「歌雷」的凱特接獲了黑爾芭的通訊,表示終於發現了移動的災禍之波本體,也就是自我覺醒的基幹系統「墨爾卡娜」。

辛苦擊退「庫比亞」的凱特,成功地與黑客黑爾芭以及系統管理者留斯達成和解。在得知了這場戰鬥中,曾經與我們系統管理者最痛恨的黑客並肩作戰時,我實在感到相當震驚。這又和《黃昏的碑文》所說的一樣,光之王與暗之女王組成了共同的戰線。

罪孽深重的世界哈洛爾德?修伊的愛與夢崩潰的世界。

只不過在七年前凱特的故事中,「史凱司」扮演的角色和三爪痕一樣都是仇敵一事,使亮感到困惑和尷尬。

凱特獲得了「THEWORLD」的真相。包括「奧拉」是哈洛爾德與埃瑪?威藍特所期盼的孩子,以及「腕輪」與「庫比亞」是正反一體的存在。「庫比亞」是腕輪力量的「反存在」。若要打倒「庫比亞」,就必須放棄腕輪纔行。可是一旦放棄「腕輪」,便失去了對抗「墨爾卡娜」的手段

與「庫比亞」展開戰鬥的凱特,在一路上鼓勵着自己的少女「黑玫瑰」的幫助下破壞了「腕輪」,選擇讓「庫比亞」一併消滅。凱特堅信自己和復活的「奧拉」具備了阻止災禍之波「墨爾卡娜」的力量。《黃昏的碑文》「EPITAPHOFTHETWI-LIGHT」。當中的「TWILIGHT」除了「黃昏」之外,同時還有「黎明」的意思。如果這部史詩不是意味着「黃昏」而是「黎明」的話,「奧拉」就必定會爲「THEWORLD」帶來光明。

凱特和同伴們一起挑戰第八相「寇爾貝尼克」。彷佛在呼應着「奧拉」的復活一般,那裏也出現了恢復意識的小和、吉克還有歐卡等人的身影。凱特如今必須將第八相「寇爾貝尼克」連同其根源「墨爾卡娜」一併消滅纔行。可是,在「寇爾貝尼克」的攻擊之下,同伴們紛紛倒下了。

於是

在絕望的戰鬥中,結局以出乎意料的形式來臨了。「奧拉」自行迎上了凱特的劍,自我犧牲那正是讓「奧拉」覺醒成爲究極AI,所必須經歷的最後階段。這真是諷刺極了。或許藉由消滅「個體」,「奧拉」才能真正以超越人類智能的究極人工智能身分成爲「THEWORLD」的「一體」成爲嶄新的系統。

這實在是

我們G.U.計劃究竟是否能夠達到如此高超的成就呢?

GenesisofUltima

究極的創世紀這就是之後在網絡傳聞中被稱爲「.hackers」的勇者凱特等人的,圍繞着究極AI「奧拉」誕生的戰鬥概要。

誰是「.hackers」,誰又不是「.hackers」?聰明的您在看完這些手記之後,相信應該能夠理解這個問題是毫無意義的吧。他們並非自稱爲勇者,沒有到處宣傳,更不是想要拯救世界的英雄頭銜。全都是爲了保護、拯救所愛之人,懷抱着信念持續奮戰。渴望英雄人物是人類的夢想,我們只是紀錄的深處窺探着這一切罷了。

然後

G.U.計劃從這個時候起,已經展開了

番匠屋淳關於凱特故事的記述,在這裏劃下了句點。

七年前的網絡危機「墨爾卡娜事件」。

光是將檔案看過一遍,並沒有辦法一下子理解這一切。就像番匠屋淳在開頭說過的一樣,這是「以記述者的主觀視點所構成的報告」。雖然不是高中的媒體識讀課,不過他認爲對網絡或書上所寫的東西照單全收是相當危險的。

可以確定的是

亮從凱特的故事中獲得了勇氣。

他被過去的勇者所激勵了。

0;在七年前那位凱特的戰鬥中,存在着拯救未歸還者的方法!1;

就像凱特拯救了歐卡一樣,亮應該也能夠拯救志乃纔對。就算只是相信也好,對於亮來說,這份報告的確有一看的價值。

亮所獲得的精神「力量」應該用在何處。

歐凡的話忽然響起。

「望你知道任何有關恩杜藍斯的事嗎?」

他從位於馬克?阿奴的公會@HOME共享門進入了朔望所屬的新手支持公會「加納得」@HOME。本來進入這裏需要對方所核發的@HOME鑰匙纔行,不過實際上已經成爲系統管理員PC的長谷雄,在他的主選單裏已經追加了除錯指令,因此可以自由進出所有的@HOME。無論是哪個冒險區,只要那裏還屬於正規的「THEWORLD」,也都能夠不經由渾沌之門進行傳送。

共通點是

恩杜藍斯現在正感到痛苦萬分。由於墨爾卡娜因子之一所附着的貓人NPC「米亞」的事情,他可說是一直揹負着前世的宿業。

「啊啊是我。」望還是第一次見到第三外型的長谷雄。「這件事一言難盡,你就別在意了。」

無論對方說了什麼,既有的印象幾乎已經固定了。透過那種言不由衷的話,只會令人感到厭煩,是不可能瞭解彼此的。

「跟我沒關係吧?」

志乃摘下了手邊的一朵花。

幫助身爲MMO新手的亮提升等級的人是咒療士志乃。儘管是網絡遊戲,不過隨着自己和女性兩人獨處的時間愈來愈久,亮很快就意識到志乃是一名異性的事實。

沒有蔑視長谷雄的愛德莉。

再多見幾次「番匠屋檔案」吧。

「可是,喜歡恩杜藍斯大人的是『朔』哦。」

「不要移開你的視線。」

所謂的自律性

「黃昏的旅團」時代。

米亞是NPC是AI角色。

故事包括了座落在唯一倖存的開始城鎮「馬克?阿奴」海面上的王者之島「伊?布拉賽爾」是抗神戰線的人族戰勝紀念館一事、封印了死者之國神祗的大樹夫拉多古德,以及樹根底下遼闊的冥界等等。

第五相「策謀家」歌雷。

「需要理由嗎?」

第三相「增殖」梅格司。

以往只是一味追求「力量」的三崎亮,在讀過了「番匠屋檔案」之後,過去的那些想法都被推倒了。若是仿照七年前的「墨爾卡娜事件」依照凱特的戰鬥,那麼拯救未歸還者的方法並不是只有獲得「力量」而已。

第四相「命運的預言者」費德赫爾。

這個問題必須向歐凡本身確認纔行。因爲就在這段探究的旅程中,志乃陷入了昏迷。

「咦,是長谷雄哥哥?」

前幾天在鬥宮戰鬥時,亮在巫器空間見到了恩杜藍斯的玩家記憶。在艾爾克眼前破壞米亞的,不是勇者凱特,而是一雙看不見的神之手。這是一個謎團,或許那並非七年前的記憶也說不定。

消滅大部分的怪物之後,兩人便坐在灌木的樹蔭下開始進行私人交談。亮隱約記得,自己第一次得知志乃的實際年齡,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志乃的年紀比亮大了三歲。

0;必須去理解這個世界的情況它的本質。1;

再也不會移開視線了。

「不。」

因爲開闢道路的正是我的意志。

0;我要解決然後揹負起這一切。1;

這款遊戲存在着不可思議的「自律性」。

彷佛看透了亮看透了長谷雄玩家的心情一般,志乃開口了:

0;不是說了些什麼的問題1;

「可是,只要活着,人就一定會遇到困難。」

數千年前發生的神與人類的戰爭,人類單方面節節敗退。侵犯天空的空中都市「佛特?遨浮」首先被擊落,高山都市「杜納?羅利亞克」被壓在其下方,文明都市「卡路密納?加迪力卡」被神雷燃燒殆盡。走投無路的人族利用巨大的「紋章炮」,將封印在葛利瑪?雷文大教堂的女神奧羅拉之力,擊向衆神居住的曙光都市「阿賽爾?雷伊」。據說衆神被火焰焚燒,其中大部分從天空墜落而死。可是「紋章炮」也因爲無法承受女神奧羅拉的龐大光能而爆炸,連同整個紋章都市「利亞?伐伊耳」也支離破碎。這些人類的都市,都是在前作「THEWORLD」實際登場的開始城鎮。在遊戲的世界觀設定中,那已經是前作時代的事情了。

傾聽着這些故事,亮將全身盡情寄託在志乃的聲音裏,並偷偷注視對方的側臉。

第七相「復仇者」達爾渥斯。

就像凱特跟同伴們一樣,這關係到未歸還者的恢復。

另外,七年前以人類之敵的面出現的墨爾卡娜八相。

0;我必須更瞭解「THEWORLD」纔行!1;

「加納得」@HOME

亮感覺那是重大祕密的線索。

「這樣啊。」

你真是個責任感的奴隸啊。

「難得造訪這個世界,我希望能好好去珍惜那些和自己相遇的人。」

第二相「惑亂的海市蜃樓」伊尼斯。

在「存在」的前提下。

志乃這時的表情,深深烙印在亮的記憶之中。每當亮回想起志乃的時候,眼前總是浮現出這麼一張臉。

「看透對方的想法。」志乃或許是這個意思吧。

「」

Aura

意志的所在之處便會產生道路。

志乃問道。

「我知道什麼都好。特別是關於在鬥宮和我戰鬥之後的恩杜藍斯,朔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志乃遞出了贈禮用的道具花朵。

在大海另一端的遠景上,高數百公尺的巨大遺蹟就像海市蜃樓一樣搖曳不定。亮詢問那是什麼,志乃則回答「紋章炮」。

第六相「誘惑的戀人」瑪哈。

0;爲何三爪痕蒼炎的凱特會以七年前的勇者凱特爲藍本?1;

0;這不是正好嗎?1;

0;不只是志乃和愛德莉1;

怎樣才能被襲擊愛德莉和恩杜藍斯的「敵人」被AIDA盯上呢?

亮詢問道。

就是存在着不受CC公司的控制,憑藉遊戲本身的規則運行的部分。

玩「THEWORLD」並不需要理由。話雖如此志乃仍然繼續對長谷雄說了下去:

該怎麼做纔好?

獲得了勇者凱特七年前的訓詞後,亮重新立下誓言。接着,他違背了八咫的告誡,退出「烏鴉」@HOME。

「我只想和大家共享快樂的時光。」

第一相「死的恐怖」史凱司。

「可是志乃,這是網絡遊戲啊。」

「到那個時候,平時總是拒絕他人、或不斷踐踏他人的人們,都將得不到任何人的幫助。」

儘管收下了,亮還是不瞭解志乃送花的意圖,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纔好。

因爲女神一定存在說着,露出微笑的志乃。

「我不知道。」

第八相「再誕」寇爾貝尼克。

既然和她們產生了關連,就再也沒有什麼毫無關係的對象了。亮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能夠了解志乃話中的含義,不光是眼睛看得見的東西,也用不着對訊息窗口裏的隻字詞組做出任何反應。

「不要移開你的視線。」在網絡遊戲中看着對方的眼睛,究竟有什麼意義呢?那時候亮根本就不明白。志乃所說的話,還有把花送給自己的舉動,都和前幾天的愛德莉沒有什麼兩樣。可是,對方若是愛德莉,自己就會感到相當不耐,換成志乃的話就變得臉紅心跳。見到那理應沒有任何不同的PC臉龐,自己居然會說出如此過分的話來。彼此相同的志乃和愛德莉的臉龐,印象竟有如此大的差距。

「」

0;第六相「瑪哈」「瑪哈」是「貓型PC」?1;

歐凡的這句話壓在心頭上。

在這其中,目前確認爲碑文使PC的第一相長谷雄、第三相庫恩、第七相佩,以及尚未覺醒的第二相愛德莉

「有關係哦。」

「因爲想要從生活的牢籠中解放出來、因爲想要簡單且沒有後顧之憂的人際關係,所以纔會玩網絡遊戲的不是嗎?」說完這些話之後,亮馬上就後悔了。這麼做似乎就像否定了志乃充滿善意的建議。

「長谷雄,你爲什麼想玩『THEWORLD』?」

歐凡率領的「黃昏的旅團」所追尋的「黃昏之鑰」,並不是CC公司準備好的東西,而是「THEWORLD」本身自行產生的道具。

他掌握到了某種型態。也就是說,尋找「黃昏之鑰」不過是一種寓意罷了,歐凡的目的是探究「THEWORLD」的自律性嗎?

而是誰說了這些話。

必須拯救恩杜藍斯,那關係着拯救未歸還者的方法。

在港口區差點被蔥丸PK的朔望望目前正躲藏在@HOME之中。如今的開始城鎮已經允許玩家們進行PK,而且任何遭到PK的PC都不會復活,這時在外隨意走動是非常危險的。所幸那些因恐慌而化身爲殺人魔集團的『茶隼』PK們,似乎並沒有闖進@HOME裏來。

志乃的臉龐被劃上了三爪痕的傷痕,記憶變得泛黃模糊。

亮首先以一對一交談取得聯絡的是朔望。

爲了什麼呢?

6

草原冒險區。

亮突然想到,如果AIDA一直在尋找墨爾卡娜因子的話,那麼他也已經做好將同樣身爲碑文使PC的自己當作誘餌的覺悟了。他要自己去接近AIDA。

有時候,一本書可以成爲人生的轉機。

透過報告的內容,如今意識到的關鍵詞是什麼?

對於這半來爲了志乃而持續折磨自己的你來說,根本就無法捨棄那些曾經與自己有過關係的人。

0;歐凡知道究極AI「奧拉」?1;

咒紋使艾爾克與貓型PC米亞是一對無可取代的友人。

還有鬥宮「紅魔宮」宮皇恩杜藍斯。他與「番匠屋檔案」中登場的咒紋使艾爾克是同一個玩家應該不會錯。

然而,如果恩杜藍斯就是咒紋使艾爾克,同時也是七年前「墨爾卡娜事件」的重要關係者,就需要藉助他的力量纔行了。

看着對方的眼睛,就一定能傳達自己的心意哦她說道。

說到「恩杜藍斯大人」,當然就是整天追着他跑的朔了。亮抱着一絲希望詢問。

「她寄了郵件。」

望顯得有點難以啓齒。

「郵件?」

「朔寄了一封郵件給恩杜藍斯,然後收到了回信。我之前不小心打開了那封郵件啊,不要讓朔知道哦。」

如果姊弟共享同一臺PC,偶爾也會看到寄給姊姊的信件吧。

「是什麼時候的事?冠軍戰之前嗎?」

「不,是跟長谷雄哥哥戰鬥之後不久,看標題好像是朔在安慰他的樣子。」

朔寄了一封郵件給敗在長谷雄手下的恩杜藍斯,而恩杜藍斯也回了信,但冠軍戰之後,恩杜藍斯應該已經昏迷了纔對

「內容呢」

「我想想好像是貓怎麼樣的」

「貓!?」

爲什麼朔會向恩杜藍斯提起貓的事情?亮打算問清楚一點。

「對不起,我不太記得了當時怕被朔罵,所以就馬上關掉了。」

「是嗎不,謝謝你了,望。」

從之前在「知識之蛇」所見到的玩家住院影像來看,恩杜藍斯的確已經昏迷了。成爲未歸還者的玩家,其PC究竟會變得如何呢?志乃的屍體被八咫回收了。不過目前還沒聽說G.U.回收了恩杜藍斯的PC。

「不等一下,望。」亮忽然想起了什麼。「既然不能註銷,也就無法確認桌面上的郵件程序了不過你應該可以觀看冒險區的紀錄吧?」

「咦?啊,嗯嗯。只要到渾沌之門的話」

望點點頭。

亮帶着望組成一隊,移動到了馬克?阿奴的渾沌之門。

0;如果這裏是AIDA服務器1;

0;失落的大地會發生事件?1;

也就是說,艾爾德?司雷卡是死者的國度,長谷雄在這裏是個精神與身體之間還未失去連結的活人。

伴隨着咆哮聲,死者之王一躍而出。

鎖定了大樹夫拉多古德,長谷雄架起了鏈鋸大劍。

△被隱匿禁斷的冥界樹死界艾爾迪?路

「失落的大地!」

水晶大樹直至樹枝的盡頭一併粉碎,傾盆的玻璃雨灑落在湖面上。

「望我想你應該還有其它的冒險區沒去過吧?在朔曾經去過的冒險區裏,有哪個讓你感到在意的呢?」

乃封印死者之國的弟神之物。

亮屏息凝視。

亮此時才發現到

包括薔薇裝飾和衣服在內,就連銀色的肩膀都染成了灰色。恩杜藍斯如同蠟像一樣被固定住,交叉雙手仰臥在原地。身邊見不到那隻由AIDA所幻化出來的貓。長谷雄已經刪除感染恩杜藍斯的AIDA了。

這片大地生於我的屍首!

因爲無論是拋棄、還是拯救沉在湖底的恩杜藍斯,如今握有選擇權的只有亮一個人。

他觀察周圍。

「在意的?」

死界艾爾迪?路有着地底湖和水晶大樹的冒險區。那裏正是從愛德莉發現的三爪痕傷痕進行傳送後,第一次目擊到恩杜藍斯的地方。

而亮看到的這一切都是上下顛倒的景象。

在平靜的艾爾迪?路的地底湖中,水晶大樹盡情伸展着樹枝。

「既然這裏是死者的國度,就是叫你把那傢伙的玩家意識歸還到現實世界裏。」

在頭頂上展開的水晶樹枝閃閃發光。仔細一看,潔淨的地下水像血液一樣穿梭在透明的樹枝內部。這棵大樹是有生命的。

湖之鏡乃人間與冥界之境界,

接着,亮察覺到了。

被隱匿禁斷的黃泉國嘆息之都艾爾德?司雷卡

「『△被隱匿禁斷的冥界樹』就是那裏。之前和長谷雄哥哥還有愛德莉姊姊三個人一起去過的」

正當亮以爲自己撲了個空的時候。

「那麼請按照約定將恩杜藍斯交還給我吧。」

品嚐吧!

「包括躺在那裏的恩杜藍斯以及愛德莉,還有志乃!將所有的未歸還者統統送回來吧!」

毛毛蟲般的乳灰色身軀上佈滿了無數帶有棘刺的金屬環。下半身十分肥大,形成了不停晃動的肉塊。其身體靠着長長的手臂支撐,像蝙蝠一樣在天花板上爬行。令人毛骨悚然的獨眼巨神開口了:

當大樹枯萎之際,便是這個世界的末日。

那是一名躺臥在湖底的秀麗斬刀士。

亮急忙跑到他的正下方。

亮從渾沌之門的指令中讓對方確認朔望最近去過的冒險區紀錄。

0;!?1;

這一切都是與AIDA有關的非法現象。

這片天空生於我臨終的呼吸!

有必要調查一下。

亮將望送回安全的@HOME。解除組隊後,他利用除錯指令讓長谷雄進行傳送。

0;恩杜藍斯!1;

「開什麼玩笑,這個人恩杜藍斯是我的東西。」

緊接着,亮感覺到的是墜落。

渾沌之門的圓頂屋裏站滿了許多PC,每個人看上去都十分憔悴,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原本充斥在街道上的蓬勃朝氣完全消失無蹤,就像一座黑死病流行的中古都市一樣。

0;來吧,會發生什麼事呢?嗯!?1;

死界艾爾迪?路崩潰了。

沒有背景音樂,可聽見的只有水聲。

所以在充滿了謎團的失落的大地裏,曾經像這樣發生過類似遊戲中事件的狀況。蒼炎的凱特在葛利瑪?雷文大教堂出現、恩杜藍斯在艾爾迪?路出現、愛德莉則在摩利?巴洛城寨失蹤。

「唔!?」

純白的大樹夫拉多古德,

「怎麼樣?」

鏈鋸的刀刃完全刺進了樹幹裏,裂縫頓時上下延伸。大樹夫拉多古德就像遭到雷擊一樣,一下子變成了兩半。

「願望?我所尋找的是真正的死亡」

不能鎖定目標,也無法進行一對一交談。

「我不知道。」

傾聽吧!

換成是一般的PC,根本無法想象前幾天那樣進入水中。不過在成爲了系統管理的PC後,長谷雄靠着系統權穿過了看不見的牆壁,站在湖面的正中央。

「你說什麼?」

「將大樹夫拉多古德砍掉。如此一來,吾乃死者之神便會助你實現願望。」

「我知道了謝謝你,望。」

世界末日時,

湖水就彷佛拔掉了浴缸底部的塞子一樣,從島上原本存在着大樹的洞口中不斷流泄。

「吾之名爲塞爾農諾斯。」

「造訪死界艾爾迪?路的人啊。」

看着我們死者的怨恨充滿這個世界!

呈現在亮眼前的,是嘆息之都艾爾德?司雷卡。聳立着如同舊約聖經裏的巴別塔一般,描繪在圖畫或是塔羅牌上,高達數百公尺的塔廟都市。都市被城郭所保護,尖塔羣像長槍一樣林立。建築物荒廢的情況十分嚴重,猶如被遺棄了數百年的遺蹟。

如果朔和恩杜藍斯彼此取得了聯絡,就有可能在某個地方見過面。

在地底的洞窟中,除長谷雄之外沒有別人。

觸摸吧!

「愚蠢的傢伙,居然不知道統治一半世界的神祗名號。也罷長谷雄,是你擊碎了將我封印的大樹夫拉多古德。」

0;爲什麼會變成這樣?1;

以程序設計好的重力將所有數據統統拖了進去。冒險區被隱藏在它下方的神祕空間所吞噬了。

聞嗅吧!

一個聲音在地底洞窟中響起。

這不是恩杜藍斯的聲音,而是狡猾的對,就像神在引導人類的聲音。

然而重新思考了一下。

0;1;

弟神將率領死者的軍隊入侵人間。

如果這裏不是原來的「THEWORLD」,那麼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是不安全的。倘若自己沒有踏入AIDA事件之中,便永遠無法獲得真相。

「賽爾農諾斯0;注:unnos,爲具鹿角的狩獵與萬獸之神1;?」

之前在背景中嬉戲的恩杜藍斯,如今再度化爲一項對象,存在於「THEWORLD」的背景裏。

亮無法鎖定對方,牠並不是普通的怪物。

亮試探着對方。

曙光之都阿賽爾?雷伊是擁戴兄神索爾的天上之都,嘆息之都艾爾德?司雷卡則是由弟神塞爾農諾斯統治的地下之都。那裏是冥界死者之國。「THEWORLD」的世界觀爲多神教,死後的世界是與基督教相比之下,反而更接近希臘神話的色彩。恰好就像主神宙斯統治着奧林帕斯,而其兄弟哈迪斯統治着冥府一樣。

湖面反射出大樹的耀眼光芒。在這面水鏡的另一端,從長谷雄的腳邊可以向下窺見到的是

「恩杜藍斯!」

站在湖畔,亮讓長谷雄向前邁進。

望開始調查冒險區紀錄。

「嗯對對了。」望似乎有點沒把握。「有一個朔常去的冒險區,她最近似乎經常過去那裏」

亮提高警戒,同時也感到了恐懼。

一切的生命,你們看着吧!

「叫我還給你?」

這裏是什麼也不會發生的冒險區。

倒過來的人是長谷雄。長谷雄所站立的地方是天花板。塞爾農諾斯在地面爬行,而恩杜藍斯則是躺臥在地上。

「!?在哪裏?」

「在那之後,我就沒有去過那個湖了因爲庫恩哥哥叫我不要接近臭蟲冒險區哦。」

像怪物一般出現的,是個獨眼的巨神。

既然你說自己是死神

失落的大地震動了。

附近的光蟲一下子四散開來。在此同時,塔廟都市的一角崩塌了。

「拜託你就算是任何一點線索也好。」

塔廟都市上下反轉,溝渠的水循着尖塔向下傾注。這裏位於太陽光所無法到達的地底深處。在所有的黑暗堆積而成的黑暗層當中,那些拖曳着陰冷的光芒並飄蕩在四周的,究竟是一羣光蟲還是彷徨的魂魄呢?亮不禁生出一股連生命的熱度都會凍結的恐懼。

一個全新的「失落的大地」。

灰色的恩杜藍斯像蟲子一樣貼在天花板上。

水晶大樹上的目標記號不斷閃動着,所謂的大樹夫拉多古德,就是水晶大樹的名字嗎?亮這時回想起志乃曾經說過的故事。封印死者之國神祗的大樹這麼說來,那個故事所指的就是這個艾爾迪?路嗎?失落的大地是建構在「THEWORLD」的世界觀和神話之上的。可是

「從現在起,人類不必害怕死亡了。因爲在失去了大樹夫拉多古德之後,統治世界的就是身爲死者之國神祗的我。首先是長谷雄」

「!」

「讓我同樣賜予你死亡吧。」

塞爾農諾斯擺出攻擊架勢,舉起了纏繞着鐵環的手臂。

亮沒有透過顯示器,而是親自面對死神的姿態,以及那雄偉的咆哮聲。不僅僅如此而已,那東西是

在遭受攻擊的瞬間,亮突然摀住嘴巴蹲了下來。

舌頭上繚繞着糞便的味道。

嘔吐的念頭使得他無法集中精神。

「我纔不管你是誰」

亮擁抱自己內心的空虛。

「唔?」

「這可不是遊戲。無論你有什麼目的,要打的話就給我認真一點!」

他啐出糞便的臭味。

這並不是遊戲事件。既然這裏是AIDA服務器,那麼這同樣也是AIDA現象了。

「既然如此去死吧!」

塞爾農諾斯怒不可遏。

連大象也能一口氣消滅的痛恨一擊,從裝甲外粉碎了長谷雄。真正的劇痛這就是AIDA怪物了。Lv133的魔人,生命計量表瞬間減半。無法防禦,裝備在防具上的「自動防禦」技能也失去了作用。

他命在旦夕,在這個AIDA服務器中死掉的PC,將不會有任何人復活。

看清楚吧。

躲在這個假神祗背後的是誰?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真相在哪裏?

然而,亮是不可能這樣子掉頭就走的。他絕對不會爲了保護自己而選擇一個人逃走。

恩杜藍斯頓時失去了興趣。他毫不掩飾自己對長谷雄的厭惡,將頭轉了過去。

「手的觸感我上次是什麼時候,握過別人的手呢?」

「我需要你,恩杜藍斯。」

「她?指的是你肩上的那隻貓嗎?」

亮沉在水底。

0;唔!1;

「我只有網絡,所以我只有米亞這麼一個朋友。會看着我、會關心我的人只有米亞。所以我盡一切所能,爲米亞做了很多事情。因善變的她所說的一句話而感到欣喜、憂慮、不安、哭泣,還有歡笑那是多麼幸福的事。可是如今」

意志化爲紫電迸發而出。

「不瞭解的話,就去思考這樣一來,就算你沉在湖底,至少還能夠進行思考吧。」

與傾訴的對象沉在水底,那是

「好奇妙的感覺。」

是原來的冒險區。原本已經被砍倒的大樹夫拉多古德和以前沒有兩樣,依然伸展着水晶的樹枝。

灰色的恩杜藍斯似乎快笑出來。

即便是AIDA幻化出來的冒牌貨,將恩杜藍斯心愛的貓消滅的人依然是亮。

這個地方沒有貓忍耐點吧。

巫器是連結精神與PC之間的「力量」所以

失去立足點的亮緊緊抓住憑神鐮,唯有握着巫器握柄的觸感纔是可靠的。

那是道歉。

頭戴新月狀帽子的魔導士,正從晃動的水面另一端窺視着這邊。

恩杜藍斯露出困惑的表情。

一口的大阪腔是姊姊朔。朔望是朔與望,兩名雙胞胎姊弟共享一個PC。

「」

灰色的嘴脣發出了微弱的呻吟聲。意識逐漸恢復,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亮不禁移開了目光。

所有的數據都覆着黑色氣泡,如掉落的拼圖般陸續分解。

「就跟我一樣。」她說道。

「唔」

「即便如此,米亞對我來說仍然是絕對的。她是隻能生存在這個『THEWORLD』之中、什麼都感覺不到的我內心世界裏的一切。」

「米亞從很久以前就是我的朋友雖然曾經失蹤過一次,但最後還是回來了。」

聽完亮悔恨般的一席話,恩杜藍斯露出了一副意外的表情。

「長谷雄你爲什麼要跟我說話呢?」

這裏是死界艾爾迪?路。

只要思考存在這個「THEWORLD」當中,不管是PPC,是人還是貓,他們的重要性究竟有着多大的差距。

他拔出巫器「憑神鐮」。

亮反覆呼喚他的名字。

「別再管我了因爲我已經失去了一切。雖然我在這個地方,可是現在已經不太能動了。我好不容易睡着,原本以爲自己壞掉了,希望從今以後再也不用醒過來。結果睜開眼睛後,卻是你用那佈滿尖爪的鎧甲刺痛我,緊緊握住我的手,感覺實在糟透了」

「」

0;恩杜藍斯!1;

指尖觸碰到對方的瞬間世界翻轉了。

「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雖然我並不瞭解,但也沒有想過要去思考,米亞對你而言是多麼重要的存在」

雖然AIDA或巫器的攻擊都會導致劇烈的疼痛以及冷、熱等刺激,不過亮並沒有經歷過如此纖細的感覺。那就近似藉由皮膚的接觸來傳達雙方彼此的感受。或許,這就是身爲碑文使的恩杜藍斯所特有的恰似對聲音極敏感的愛德莉,恩杜藍斯則是表現在觸覺方面

「長谷雄,你爲何要跑來對我說教呢?明明就對我沒有什麼興趣大家都是一樣的。反正需要我的人已經不在了」

爲了不淹沒在這片網絡之海里,看清一切之人必須有着無可撼動的覺悟

被看不見的神之手剖開肚子的貓型PC米亞再次消失了。鬥宮之戰時,亮在巫器空間看到的恩杜藍斯記憶,應該就是「墨爾卡娜事件」之後的事吧。

「不要移開你的眼睛如果真的是對你那麼重要的人就睜大眼睛看清楚是真是假吧!」亮厲聲說道。

表情極爲恍惚。

「恩杜藍斯,那個」

冰冷的聲音幾經迴盪。

「不瞭解?」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根據「番匠屋檔案」的記載,恩杜藍斯所說的米亞,就是七年前被勇者凱特以「腕輪」打倒的貓型PC墨爾卡娜八相之一的「瑪哈」吧。當時的那個米亞之後可能用某種方法復活了。

「都與我無關了她不在了我再也無法戰鬥失去了戰鬥的意義因爲她希望戰鬥,所以我纔會戰鬥的」

0;剛纔那是朔1;

伴隨着塞爾農諾斯震耳欲聾的叫喊聲,死者之國像氣球一樣爆開了。

對自己而言是無可取代的人,在他人的眼中不過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罷了。

呵呵就算變成了這樣,你還是想待在這裏嗎

「我也好想象這樣和米亞握手」

恩杜藍斯倒在岸上,下半身還浸泡在水裏。長谷雄的右手緊緊握住那隻灰色的手。

因爲亮想要救他

「長谷雄」

「不,那是米亞。就算樣貌改變了,她依然像以前一樣擁抱着我的心。」

「我?」

0;!1;

亮看着對方的眼睛說道:

「對不起。」

「死亡刻影!」

即便如此,只有這裏纔是你的容身之處吧?

「可是,我卻得知了米亞的事情。」亮絲毫不肯退讓。「恩杜藍斯我傷害了你,對你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情。所以,我絕對不能夠放着你不管。無論你再怎麼恨我、看不起我」

接着,他反過來握住長谷雄的手。

一切都是幻象嗎?

「不要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去了解,就隨意決定自己的結局!」亮的聲音變得悲傷起來。

對某人而言猶如家人一般的貓或狗這些寵物對於左鄰右舍而言,或許只是討厭的野獸。

亮急忙伸手查探。

「恩杜藍斯!」

因爲恩杜藍斯的態度就和前幾天的自己一樣。

就像伊索寓言中看着自己嘴裏那塊肉的狗一樣,顯得相當忘我。

「我」

愛德莉和望面對擺出這種態度的自己,他們依然和顏悅色地與自己相處。明明就是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彼此並沒有虧欠什麼。更有甚的,亮還讓恩杜藍斯受到了無法彌補的傷害。

拯救志乃、拯救愛德莉、還有拯救眼前的恩杜藍斯。

就是剛剛看見的影像。這麼說來,在水底看着朔的那個視點是

手的觸感、溫暖、脈動。

亮突然變得難爲情起來,對恩杜藍斯的反應感到有些困擾。

因爲那是必須說出口的一句話。

對吧,恩杜藍斯大人。

清醒過來時,亮正倒在湖畔。

那是朔望。對方跪在岸上觀察着湖底。

新月般的憑神鐮刀劃過了塞爾農諾斯,下一刻,艾爾德?司雷卡的嘆息與惡臭被一併擊破了。

0;AIDA!?1;

恩杜藍斯拒絕了亮的一切接觸。

「無所謂,你不用去了解我的事情也沒有關係。我是個瘋子,所以你如果瞭解我,那麼就代表你也是個瘋子。我可不希望一個瘋子向我道歉沒錯,米亞的背後並沒有玩家。米亞不是PPC,是流浪AI她是迷路的程序。我不知道究竟是誰將好不容易復活的米亞開膛剖肚,再次殺死她。可是對那傢伙而言,米亞只不過是程序不能存在於『THEWORLD』的非正規垃圾數據。」

「好溫暖我感覺到你的脈博在跳動。怦咚、怦咚這裏明明就是遊戲『THEWORLD』。真不可思議」

因爲對方並不是貓。

「?」

幻象解除了。

亮找到了即將被這個虛幻的失落大地吞噬的灰色PC,然後忘我地伸出手。

「我並不是爲了戰勝誰,也不是爲了打倒誰,更不是爲了獲得『力量』。一切只是因爲我想要救你。」

恩杜藍斯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關於七年前的事情,我也稍微知道一些」亮接着說下去:「恩杜藍斯你口中稱爲『她』的那隻貓並不是真正的米亞,而是AIDA由不明病毒所變成的食人怪物。」

「真噁心。」

黑色泡泡冒了出來。

「咦?」

看着恩杜藍斯的眼睛,亮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思考志乃對長谷雄的意義,思考米亞對恩杜藍斯的意義。

「什麼啊,原來是你。」

「米亞她」

亮將手貼在恩杜藍斯的胸前。

「咦?」

「你的朋友或許就在這裏」

這個時候,灰色的恩杜藍斯胸口忽然綻放出紅光。

那個是亮在記憶的影像中見過,被看不見的神之手奪去的重要寶物

「米亞瑪哈」彷佛在摸索古老的記憶一般,恩杜藍斯斷斷續續低語着。

「貓型PC是墨爾卡娜的第六相『瑪哈』。」亮回憶着「番匠屋檔案」的記述一邊說道。

就像「死的恐怖」碑文使PC長谷雄的體內,存在着史凱司因子一樣。身爲「誘惑的戀人」碑文使PC的恩杜藍斯體內,同樣帶有瑪哈因子。

「在這裏」恩杜藍斯用雙手緊緊抱住了自己的胸口,喃喃地說:「妳就在這裏對吧,米亞」

怦咚。

紅色的因子如心臟般跳動。

長谷雄的因子也隨之共嗚。

「好溫暖」

感受着心愛的米亞散發的熱度與長谷雄共嗚的恩杜藍斯,原本灰色的身體逐漸泛紅。不久後,衣服和帽子上的薔薇裝飾都恢復了色彩。

「恩杜藍斯」

亮跨越湖畔那看不見的牆壁,再次伸出了手。

「長谷雄你傷害了我。」

恩杜藍斯用銳利的目光注視着。

「」

「烏鴉」@HOME「知識之蛇」

規律和失控。被踐踏的善意。糾紛和脫序的惡意。

「也就是說」

「這裏是AIDA服務器是『THEWORLD』的平行世界。」八咫像個預言家一般宣言。

「目前不過是推論而已。」

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儘管已經恢復了意識,只要這裏還是AIDA服務器,那麼恩杜藍斯也就無法辨識現實中的自己。

恩杜藍斯擁抱着胸口的跳動。

「AIDA會感染干擾人類的精神。」

「我知道。」

八咫伸出手,「知識之蛇」便做出反應,不停閃動着。不會受到暗示的統合監視系統似乎一切正常。

0;在那場冠軍戰之中,我利用數據吸取刪除的東西,是AIDA幻化而成的假貓。1;

「所幸,這個AIDA服務器似乎並非完全的平行世界。『知識之蛇』正在運作就是最好的證據自從來到這個AIDA服務器之後,相信你們都感覺到動作方面的延遲吧。這個AIDA所準備的虛擬『THEWORLD』,規格配備比起原來的CC公司服務器還要底,所以纔會限制了PC的總數量。」

「冠軍戰結束後,我馬上收到了一封郵件。上面寫說知道我的貓在什麼地方這應該是騙人的吧?因爲米亞就在這裏啊。」

八咫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反過來詢問恩杜藍斯。他對此很感興趣。據調查,恩杜藍斯的玩家前幾天與長谷雄進行「紅魔宮」冠軍戰後,便陷入昏迷而住院了。

佩反過來詢問八咫。

住院後沒有進行遊戲的恩杜藍斯,被封閉在AIDA服務器之中。

「因爲在鬥宮的戰鬥中,我也看見了。」恩杜藍斯說道。

「啊啊,說的也是。」

「所有的問題、所有的命運都是逐一記錄在白紙0;注:TabulaRasa,字面意義又稱之爲「白板」。哲學家洛克以此概念解釋心靈初始是空無一物的,而是藉由經驗寫下各式內容1;上的。我們必須接觸AIDA,認識AIDA。無論是誰,相信都無法理解自己從未經歷過的事情吧。」

亮大略說明了一下AIDA服務器的事情,以及相關經過。

「『月之樹』?」

「我不知道,想不太起來。」恩杜藍斯看上去似乎不太擔心,用手輕輕撫摸着頭髮。「不過,之所以會變成那樣,並不是和你在鬥宮戰鬥的緣故。」

「只能從成堆的數據中找出AIDA的法則了。」

亮的心中湧現出很多疑問。他再次痛切地體認到,要拯救志乃和愛德莉,就必須瞭解「THEWORLD」纔行。

庫恩指着開始城鎮的影像,同時責難其它兩人。身爲應該保護玩家安全的系統管理員,現在又在做些什麼。

「救了我的人不是你是米亞。」

「因爲和你戰鬥完之後,我就註銷了『THEWORLD』。」

「找出這個AIDA服務器的漏洞。」

庫恩走到長谷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接着又向恩杜藍斯投以爽朗的笑容。或許是察覺到自己跟對方處不來,恩杜藍斯擺出了一副不耐煩的表情不予理會庫恩,徑自興趣缺缺也仰望着「知識之蛇」。

佩很清楚,當八咫使用這類措辭的時候,大致上就已經十分肯定了。八咫總是再三深思熟慮,採用許多假設並進行考證、消去,以追求更高的機率和可能性。只有最後留下的假設纔會親口說出。

「這個很簡單。就可能性上來說,要讓包括愛德莉在內的所有玩家迴歸現實世界,或許只能先設法返回原來的CC公司服務器了吧。」

「有必要進行調查。」八咫加強了語氣。「就留在這裏用『知識之蛇』收集數據。如今我們G.U.被帶進了AIDA的地盤,這實在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假如成爲未歸還者的原因並不是憑神鐮的攻擊,那麼到底是誰讓恩杜藍斯陷入昏迷,然後被送到醫院的呢?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我」作爲補償,亮也說出了自己的祕密:「我是爲了拯救一個進行『THEWORLD』時陷入昏迷,名叫志乃的女孩,所以纔會持續戰鬥的。我」

「這款遊戲究竟是什麼?」

「就快到達極限了嗎」

恩杜藍斯瞧了八咫一眼,不發一語

「你剛纔說了『對不起』吧。所以,我也必須說聲『謝謝』就讓我好好將你看清楚吧亮,你的思念是否真的如此熱切,足以融化我那凍結而扭曲的心靈」

恩杜藍斯在轉眼間便顯露出近衛騎士般的優雅風采,彷佛在詢問隨從似地,尋求對於境況的說明。

「長谷雄,還有」回過頭去的庫恩驚訝地叫了出來:「恩杜藍斯!?」

「知識之蛇」的情報窗口開啓,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大寺院「月之樹」冒險區@HOME。那裏聚集了上百名的PC,整座寺院變成了避難所。

暗示自己死了,或是暗示靈魂進入了網絡遊戲裏。庫恩說出了與「番匠屋檔案」有關的最高機密。

「你偷窺了我內心的事情,是萬萬不可原諒的。你看見了我和米亞之間不願讓人知道的祕密。」

「可是,有可能一次感染這麼多人嗎?」

「就像七年前『墨爾卡娜系統』對未歸還者下達了暗示一樣?」

這也就代表着,恩杜藍斯的精神已經先來到這裏了嗎?

信仰、還有依據

也就是說,在鬥宮與長谷雄進行戰鬥後,恩杜藍斯依舊保有意識。

「沒錯如果是暗示的話,那終究還是辨識上的問題。『知識之蛇』依然正常運作就是一個證據。」

「只有一點點。」

「也就是『無法註銷』的暗示嗎?讓玩家以爲自己無法辨識現實中肉體的自我暗示」

情報窗口中持續呈現出被封閉在AIDA服務器內的PC們,他們的恐懼、憎惡、絕望、哀嘆等所有玩家的感情。由「茶隼」的PK們所發動的屠殺行徑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化爲狩獵場的開始城鎮裏堆起如小山一般高的灰色屍體,整座城鎮變成了廢墟。

「郵件?是朔寄給你的嗎?」

「志乃的事情,還有米亞的事情!我覺得原因都是一樣的,所以所以」

亮有些尷尬地代替對方回答。

所幸恩杜藍斯的理解力相當高。身爲七年前的「墨爾卡娜事件」的關係者,或許也提高了他的理解力和適應力吧。

「是我請他們幫忙的。爲了不讓玩家們遭到PK的屠殺,於是我拜託他們將大家放到『月之樹』的公會@HOME。」

0;朔?1;

「咦?」

佩表示同意。

「對象是當時登入中的所有玩家。」

「平行世界?」

「沒錯,就是那個跟蹤狂小鬼於是我按照郵件上的指示,來到了冒險區艾爾迪?路。」

「是恩杜藍斯靠自己的意志醒過來的。其餘的就問他本人吧。對了,八咫」

「!」

「你看見我的記憶?」

「咦?」

「長谷雄是你喚醒恩杜藍斯的嗎?」佩問道。

「返回CC公司的服務器」

恩杜藍斯像個不懂世事的王子,臉上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同時對着自己胸口裏的瑪哈說道。

在七年前的「墨爾卡娜事件」中,在自我覺醒的人工智能暗示之下,未歸還者們的精神被認爲跨越了現實與網絡的世界。

「是嗎。總而言之,真是太好了不過,這並不代表可以回到現實世界。或許就像一場夢中夢吧。」

根據恩杜藍斯表示,他並沒有見到朔,而記憶也在此中斷,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在剛纔所看到的影像中,朔一直觀察着沉在艾爾迪?路地底湖中的恩杜藍斯。這代表着什麼呢?

被八咫召集而來的G.U.成員佩和庫恩正在「知識之蛇」舉行會議。

「現實中的你,如今應該成爲了未歸還者因陷入昏迷而被送到了醫院。就在和我打完冠軍戰之後」

「這怎麼可以!」驚訝的庫恩出聲反駁。「應該先保障玩家的安全才對!該怎麼做才能脫離這種狀態」

「暗示?」

「該怎麼做纔好。怎樣才能從AIDA那裏救回愛德莉!?」

亮忽然想起望說過的話。

亮反問庫恩。

當八咫正要說下去時,庫恩突然大叫:

「我們正是爲此調查的,庫恩。」

他並沒有用巫器直接攻擊恩杜藍斯的PC。

「那麼,你接下來登入遊戲是什麼時候的事?」

「陷入昏迷?我?」

當巫器相互接觸的時候,便會產生一種類似共享彼此記憶的感覺就像亮在巫器空間看見恩杜藍斯的玩家記憶一樣,恩杜藍斯也同樣窺見了長谷雄的玩家記憶。

光是將伸出的手保持在半空中不動,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輕咳一聲,然後敲打起控制面板。

「正如你所看到的。」

「『月之樹』聯絡我們了。」

這個AIDA服務器就像是人類的歷史縮圖。

就算PC陸續死亡,這裏也不會出現任何新登入的PC。這就是規格,所謂的AIDA服務器是帶有限制的測試版

恩杜藍斯靜靜看着長谷雄的手,然後不是握住那隻手,而是跨過了湖畔那看不見的牆壁,回到應該存在的地方從死者之國回到了色彩繽紛的人間。

「不過你讓我和米亞再度相會了。是你提醒了我。」

「總之就是AIDA這名作者所創造出來的『THEWORLD』同人作品。在這個世界裏,AIDA就是神」

依照八咫的看法,這類狀況就像是因暗示而造成的集體幻覺。

儘管對於八咫的見解大致上表示同意,但庫恩還是不敢相信所有的玩家都同時接受了AIDA的暗示。

「恩杜藍斯你恢復意識了嗎?」

亮終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這種辯論正是八咫最擅長的。在全盤瞭解庫恩的意見後,佩似乎依然服從八咫的指揮。在正義感的驅使之下,無法接受這些說詞的庫恩打算繼續爭辯下去。就在這個時候,八咫的目光移到了庫恩的背後。

八咫駁斥了庫恩的意見。八咫十分重視數據,經常進行觀察,並提倡實驗的重要性。

帶領「誘惑的戀人」碑文使恩杜藍斯從死界艾爾迪?文返回「知識之蛇」的亮,正看着眼前的三名G.U.成員。

在延伸出無數分枝的「知識之蛇」裏,八咫正扮演智慧之神觀看着世界。

在「七枝會」的指示下,「月之樹」的公會成員讓PC們進入冒險區@HOME避難。此時發放的公會@鑰匙,就像是爲了保護難民不受大屠殺而發行的簽證一樣。

「庫恩你」

庫恩總是將玩家的安全擺在第一位。相較之下,亮的眼中只有自己周遭的事情例如朔望、恩杜藍斯還有愛德莉等等。之前庫恩曾經說過,因爲想要成爲英雄人物,所以自己纔會扮演庫恩這個角色的。現在看起來,那些話並不是信口開河。

「沒有問題吧,八咫?」

「無所謂對了,『月之樹』說了些什麼?」

八咫同意了庫恩的獨斷獨行,並催促着下文。

「是會長櫸傳來的。」庫恩將自己和櫸的一對一交談內容向衆人告知:「在疏散玩家的時候,似乎發現了奇妙的東西。」

「奇妙的」

「在冒險區『被隱匿禁斷的絕對城壁』。」

庫恩說完後,「知識之蛇」即將播放出該冒險區失落的大地,摩利?巴洛城寨的實況影像。

深深烙印在綿延不絕的大城壁上的是

「三爪痕的傷痕!」

亮沉聲說道。

「追根究底,AIDA服務器產生的原因,應該就是愛德莉從這個摩利?巴洛城寨的三爪痕傷痕被傳送到那個置物櫃冒險區之後所導致的吧。」

「不過,這裏是AIDA服務器看似相同,但實際上卻不一樣。」

佩緊緊盯着傷痕的影像。

「總之有調查的價值。」

無論那是多麼微不足道的事情,正是如此,亮才能夠在艾爾迪?路地底湖中救出恩杜藍斯。

「說得也是!我們出發吧,長谷雄。」

庫恩點頭同意,而佩也表示了同行的意願。在取得八咫的許可後,亮轉向恩杜藍斯問道:

庫恩和佩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因爲這實在讓他們感到臉上無光。無論「月之樹」的櫸也好,或者眼前的歐凡居然連一般玩家都對CC公司的極機密計劃「G.U.」一清二楚。

「那麼也就是我的小弟了0;^3^1;」

絕對不可能沒有發現這一點,歐凡斷言道。

「什麼意思?歐凡!」

「現在已經有人犧牲了!這可不是什麼遊戲」

你的心裏在想些什麼

四人沿着城壁在狹窄的小路中前進。看似一塊巨大岩石的摩利?巴洛大城壁,就猶如萬里長城一般,無限延伸至遠景的那一端逐漸消失。在失落的大地當中,玩家能夠造訪的冒險區只有一小部分。

「月之樹」的楢出聲警告。

他冷冷地回答,聽起來似乎不想和G.U.一起行動。恩杜藍斯一副受夠了這一切的模樣,整個人像夢遊般搖搖晃晃地離開了「知識之蛇」。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去質問或是制止他的行動。

「我想再也沒有比這傢伙更靠不住的人了。」

「哦0;^3^1;是你啊!」

一邊愉快地玩弄着不知所措的女拳術士,歐凡繼續說了下去:

「是啊,爲什麼呢?3;^3^5;」

「你的回答就跟八咫一模一樣呢,佩。」

蛾火嘶吼道。

見到自己從前隸屬的公會「茶隼」的會長,庫恩感到有些喫驚。

被隱匿禁斷的絕對城壁摩利?巴洛城寨

「好像有人。」

歐凡不理會對方的發言,徑自問了這個問題。

我根本就不知道。

庫恩向佩求證。

下一刻,看到隱藏在蛾火那副巨大身軀陰影下的高大男子後,亮不禁大叫:

蛾火似乎覺得自己被稱讚了,於是跟着擺出一副引以爲傲的模樣。

自己與歐凡的再次會面遭到別人的打擾,亮不由得心生怒火。

歐凡訝異地笑了。畢竟這不太像是G.U.的八咫一貫的作風。

佩利用隊伍交談說道。

長谷雄下意識從岩石後方跑了出來。

「系統管理數據夾?」

「?」

亮正想要對着蛾火拔出武器,但隨即便停了下來。

「難道不是嗎,佩?」

歐凡笑了出來。

「歐凡!你怎麼會在這裏!?」

「爲何會這麼認爲?」

「不用管我。」

「你這個怪獸老頭!」

「是AIDA服務器對吧?G.U.的各位。」

「!」

在這個摩利?巴洛裏,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

想確認的話就去吧。

佩即刻回答。

佩不發一語。

「楢先生?」

「恩杜藍斯你」

「唔!」

「況且,應該沒有人可以讓蛾火變得正經起來吧。」楢接着說道。

0;「茶隼」的會長爲什麼會在這裏?1;

「那些事情不重要歐凡!你知道現在的狀況嗎!?」

獅子的眼睛捕捉到長谷雄。

「嗯0;^3^1;」

「楢先生。」

「沒錯,長谷雄先生。現在並不是訴諸武力的時候。」

面對彷佛已經掌握了一切狀況的歐凡和蛾火兩人,衆人感受到一股高深莫測的氣勢。

亮沒有和蛾火繼續糾纏,而是直接找上了歐凡。這名長谷雄過去所隸屬的公會「黃昏的旅團」的會長,同時裝備着由圓筒狀零件組合而成的怪異左臂的男子,用隱藏在有色眼鏡下的眼眸看着長谷雄。

庫恩回應道。楢似乎一直擔任着「月之樹」的對外窗口。

歐凡走到佩的身邊,繞到身後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在道路盡頭處略微開闊的地方,有個紅獅子獸人正站在那裏。

「如果是真的八咫爲什麼不告訴我們!?」

「對了,你叫什麼來着?」

那聽起來得意洋洋的聲音是一首歌

「我是『月之樹』的楢,蛾火先生還有歐凡先生對吧。我們的目的是脫離AIDA服務器。」

「就算在這裏殺了蛾火先生,PK也不會停止。」

「八咫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關於如何脫離AIDA服務器的方法。」

「歐凡以前跟我曾經結拜過兄弟!」

「調查啊呵呵八咫還真會讓你們兜圈子。」他看了長谷雄等人一眼,不懷好意地說道。

「這道牆壁的另一端有什麼東西嗎?」

在摩利?巴洛城寨等待着長谷雄、佩、庫恩他們三人造訪的,是身爲「七枝會」幹部的楢。

「歐凡!」

倚靠着疑惑不解的佩,歐凡突然笑了出來。

歐凡在雙馬尾的耳邊輕聲說道,然後迅速離開了對方的身體。暴露在衆人目光之下的佩,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我不是問你!」

「似乎真的是這樣呢,蛾火。」或許是說到了重點,歐凡十分贊同楢的說法。「呵呵你最好跟蛾火好好相處,長谷雄與這傢伙爲敵是相當恐怖的,不過如果跟他做朋友嘛」

「『摩利?巴洛這裏,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某個酒仙的歌曲中是這麼說的。也有人將這塊巨大的岩石比喻爲世界蛇的身體。什麼也沒有嗎或許也可以這麼說吧。不過,這個摩利?巴洛同時也是一道分隔現世與異變的牆壁。」

「啊?」

蛾火看着長谷雄,像只可愛貓咪般搖頭晃腦起來。

「既然知道的話就簡單多了對了,我也有話跟你說,怪獸老頭!『茶隼』你的那些手下正在製造恐慌,到處PK無辜的玩家!快點想想辦法阻止他們吧!」

「蛾火!?」

「哦居然會找一般的玩家幫忙。」

「這就是『THEWORLD』!」

「你說什麼!?」

「跟一個老朋友聊天吧」

「」

這個專業術語聽得亮一頭霧水。

佩走上前去。

蛾火露出了笑容,同時張開雙臂,做出一副「就這樣撲進我懷裏吧!」的動作。

跟蛾火一起的歐凡身穿白色皮革服飾的鎗戰士青年PC看着長谷雄,薄薄的嘴脣上掛着微笑。

歌聲就像酒醉老頭般地模糊不清。

「哦哦,各位我一直在等你們。」

說着,楢便帶領衆人前去。那應該是三爪痕的傷痕吧。

歐凡乾脆地回答。

察覺到自己似乎說了一個錯誤的答案,佩頓時臉紅。

「是真的嗎,佩!?」

兩個男人就這樣彼此毫無顧忌地大笑。

「如果這個AIDA服務器是仿造平常的CC公司服務器而成的話,那麼就應該存在着管理整個系統的系統管理數據夾吧。只要使用系統管理數據指令,理論上就可以把PC數據傳送到原來的服務器纔對。身爲CC公司高層直屬管轄的G.U.計劃負責人,十分清楚『THEWORLD』之中所有祕密的八咫」

爲了保險起見,還是確認一下吧畢竟這裏是另一個服務器。

楢低聲說道,然後迅速躲在岩石後方。

面對亮的問題,歐凡丟出了一句震撼性的發言。

「蛾火」庫恩向以前的公會同伴提出建言。「那些遭到PK的PC都再也沒有回來過。再加上不清楚受害的玩家在現實中變得如何,狀況實在很糟」

亮的目的是拯救他人,而不是打倒對方讓對方屈服。

「爲了減輕畫面處理時的負荷,那些玩家看不見的地方一律不會顯示出影像。」

「在這邊的城堡上,有個散發着紅光的奇異三角形痕跡」

「什麼也沒有。」

「我們是爲了要脫離AIDA服務器,到這裏進行調查的」

歐凡伸出手,輕輕撫摸着那深深刻在摩利?巴洛城寨上,閃動着紅光的三爪痕傷痕。

「他叫長谷雄,應該算是我的弟弟吧。」

被庫恩問得不知該如何回答的佩,不自覺低下了頭來。玩家的情感藉由PC的動作表露無遺。

謊言被揭穿了。

究竟是誰心虛,如今已經非常清楚了。

「那是因爲八咫大人還沒有掌握確切的證據」

「真是這樣嗎?佩倒不如說,八咫根本沒有脫離這裏的意思對吧?」

她試圖想要尋找藉口解釋,但歐凡依舊不斷窮追猛打。佩最後只能選擇閉上嘴巴。

「被AIDA封鎖的這個服務器中有着許多的PC。人類的恐懼、悲傷、猜疑、憤怒一切的感情都在這裏。包括你們碑文使在內,若是要觀察AIDA污染對於PC和玩家的影響,有什麼比實地調查更加適合的呢?沒錯這裏簡直就像一個」

「AIDA觀察室0;^3^」

聽完蛾火的形容,亮頓時火冒三丈,馬上向佩追問:

「我們是實驗用的白老鼠嗎!?什麼調查八咫正在利用玩家進行人體實驗嗎!?」

「聽我說!」

「別這樣,長谷雄先生。」

「冷靜點!」

庫恩抓住長谷雄的肩膀制止他。

亮有個壞習慣,就是容易在網絡上動怒。尤其是來到了這個AIDA服務器之後,亮更是無法壓抑自己的感情。據說在密閉空間待久了,無論意志多麼堅強的人也會受不了。再加上目前陷入了無法辨認現實中身體的異常事態,他感覺到自己的脾氣變得愈來愈暴躁。

回過神來的亮嘆了一口氣。

「抱歉。」

「別放在心上可是,佩,我的想法和長谷雄一樣。」庫恩看着佩。「八咫究竟打算要怎麼處理愛德莉?而那些被PK之後再也沒有回到遊戲的玩家們又該怎麼辦?他也是CC公司的GM耶?跟妳是同一間公司的人吧?把自己身邊的人都捲入其中他到底想做什麼!」

被庫恩這名打工小弟毫不留情地指責,佩的氣勢明顯減弱。

「一切遵照八咫大人的判斷。」

「」

「碑文使PC」

情報窗口映照出馬克?阿奴的街景。

八咫喃喃說道。

留下這句反覆叮嚀的話之後,歐凡便消失在傳送裝置上了。

「八咫又想出了什麼新的藉口?」

「歐凡」亮出聲詢問歐凡。「你和八咫認識嗎?」

就這樣,亮又再度被歐凡拋下了。

庫恩向楢低頭陪罪。

「歐凡他在打什麼主意?」

0;!1;

「那傢伙的羣衆魅力可不是蓋的。所以才能夠統領『茶隼』的五千名成員。」

這種故弄玄虛的質問方式,也和旅團時代沒有兩樣。

「我只想要守護『THEWORLD』!」

「我思,故我在」

「沒錯,庫恩這件事需要準備一下,先回總部一趟吧。」

「今天的事情我會保密沒有必要破壞我們雙方的合作關係。」

「他也是一個『老朋友』。」

「既然如此!」

亮反問對方。

「AIDA並不是個體的現象。而我們G.U.的本質是研究機構。所謂的AIDA究竟是什麼?若是不去了解整體,便無法阻止這場災害。必須從經驗也就是從實驗和觀察的累積中,將AIDA歸納出某些法則性。」

「啊啊」

「說明一下!爲什麼要隱瞞系統管理數據夾的事情!」

亮完全無法理解歐凡所說的這些話。然而,他卻被歐凡的一言一語深深吸引住了。

八咫的情緒毫無波動,還是一樣厚臉皮,甚至完全看不出一絲裝傻的樣子。

庫恩直接拜託對方設法做到這件事。從蛾火的反應來看,根本不知道他有沒有履行這個約定的意願。

「長谷雄。」

0;!1;

「但是爲了拯救志乃、愛德莉還有那些未歸還者們,我還是認爲待在G.U.裏面,是我所能夠選擇的最佳道路,所以我不會逃避的。」

再見了。蛾火大聲叫道,然後也進行了傳送。

「『茶隼』所引發的PK行爲,目前正在迅速平息中。」

下一刻,八咫和庫恩在「知識之蛇」裏展開了激烈的爭論。

「長谷雄驅使你行動的是理性?還是經驗呢?」

「刪除一、兩個AIDA就解決問題了嗎?不G.U.的目的不是什麼充當英雄的救難隊,更不是因私人感情去追查三爪痕這個殺人犯的偵探。

「這件事情對你們對『月之樹』實在是非常抱歉。對不起」

成長所需要的是自覺和反省。儘量被矛盾所痛斥吧。慰藉這種東西一點用處都沒有。

「沒錯,長谷雄!若是身爲碑文使PC,若是身處於『THEWORLD』,便能成爲超越人智的存在」

庫恩不甘心地說道。沉默不語的他,表情顯得異常悲憤。

這時候,佩回來了。

「我和總部取得聯絡了。」

「!」

「科學家和顯微鏡另一端的病毒被觀察的究竟是哪一方呢?」

這傢伙真像個正義的夥伴亮在心中這麼想着。

她逃跑般離開現場,站在岩石的另一端,大概正在和八咫通話吧。

「去吧,長谷雄。」

庫恩將手放在長谷雄的肩膀上。

「去吧,長谷雄。」

只要擁有隱藏了名爲「墨爾卡娜因子」這個人智的黑盒子,並連結精神與PC之間的「力量」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目睹了這一切經過的楢,此時靜靜注視着摩利?巴洛城寨上的三爪痕傷痕,然後喃喃自語起來:

「蛾火如果我希望你向『茶隼』的所有成員下達命令,讓他們停止PK這麼說應該沒用吧?」

「」

「但是,對於自己的存在感到不安的你,是確實存在的吧。並非因爲得到了什麼『力量』。這不過是故事的開端罷了。利用那股『力量』去做什麼長谷雄,那將是屬於你自己的故事。」

「很不錯的答案。無論是用來探究世界的理性,還是用於探索的經驗,以長谷雄來說都是不夠的。」

「可以啊0;^3^」

亮站在庫恩那邊。

佩似乎恢復了情緒,用平常的語氣說道。

注視着夕陽,八咫諷刺般地喃喃自語。

「」

彷佛像是在說,這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情。

庫恩相當激動。若是前方有一張桌子的話,他大概會用力握拳敲打桌面吧。

「暫且不提歐凡,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

從化爲難民營的公會「月之樹」@HOME影像中傳出的,是玩家們彼起此落的哀嘆聲。

即將離去的佩和庫恩用警戒的目光直直盯着歐凡。

「在這裏,意志薄弱的人將首先崩壞。」

佩出聲提醒庫恩,表示他太過流於感情用事了。若將立場換成是輔助玩家的GM,庫恩將會得到一個B評價,以G.U.的碑文使而言是不合格的。

「謝謝你。」

過去總是跟在歐凡身後的亮,如今將爲了拯救愛德莉和玩家們而掉頭離去。

這個時候,「知識之蛇」的情報窗口突然開啓了。

八咫回答道。看來蛾火似乎遵守了約定。

「我不知道,我怎麼可能會知道這種事。」

佩利用除錯指令傳送了整個隊伍。

「長谷雄」

「用理性去探究,或是用經驗去探究不管哪一種都是正確,同時也是錯誤的。需要的是這兩者。我在旅團的時候也曾經說過吧。」

「將一件事情命題,然後肯定這個命題,如此一來則會產生反命題。經過反省後矛盾便會顯現,最後彼此合爲一體當克服了矛盾的時候,你或許就會到達更高的層次。」

「那或許是一種令人無法想象的高度。」歐凡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彷佛在述說着自己的事情一般。「只要踏入了那一端踏入異界的話,精神就會脫離肉體,成爲遊蕩於『THEWORLD』的靈魂。這已經不是什麼單純的資訊工程或神經科學了,而是包括哲學、思想、人智學等,也就是必須動員人類的所有心力才能夠解釋清楚的現象『THEWORLD』不正是一門學問嗎?可以確定的是,製造出這個場景的創造者哈洛爾德?修伊的確是個天才。這實在是就連我也比不上。要如何去構思?該追溯到哪裏纔好。我,還有長谷雄真的就在這個地方嗎?」

「真的嗎?」

「我不希望因猜測而導致你們陷入混亂。」

Cogitosum歐凡如此說道。

「恐慌呢?」

「因爲你是個小孩子。」歐凡說完後,蛾火跟着大笑起來。

「這就是認識AIDA,同時也是讓未歸還者恢復的最確切道路。」八咫說道。實驗與觀察所以G.U.是個研究機構。

呈現出的影像令人絕望。

「說得真是好聽什麼調查?這根本就和人體實驗沒有兩樣!爲什麼不優先救出玩家!真要說的話」

亮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自從第一次登入遊戲,遭遇到新手獵人的那個時候起,亮便無法忽視自己在「黃昏的旅團」中像哥哥一樣仰慕的歐凡他的聲音。因爲那根本就忘不掉。

「那些冷嘲熱諷以後再慢慢聽你說吧八咫大人一直都在思考脫離的方法。」

接着,他向蛾火提出了請求:

亮呆住了。就連開口請求的庫恩本人也頓時愣住。

就可以隨心所欲了吧。

「八咫我也不喜歡你的作風,那種高高在上的神祕主義」

沉入舄湖的夕陽當中,浮現出許多的黑色氣泡那是宛如太陽黑子般的AIDA身影。

這個精神的容器。

過去身爲「茶隼」副團長的庫恩十分明白這一點。相較於以「七枝會」爲中心貫徹鐵的紀律的「月之樹」在這種狀況下頂多保持不引發恐慌的現狀,如今能夠阻止失控的「茶隼」的人,就只有蛾火了。

「是嗎,真拿你沒辦法我可以信任你這句話吧,蛾火?」

「幫我向他問好喲0;^3^」

「沒有地方可以逃跑。只要還處於這個AIDA服務器裏,就連現實這個唯一的逃避之處都不存在」

看清一切吧。

「庫恩」

八咫的話或許是正確的吧,儘管無法認同,但長谷雄和庫恩卻找不到可以反駁的理由,只能仔細聽着。

紅色的獅子大方點頭同意。

「庫恩。」八咫從蓮座上瞪着庫恩。「我現在沒有詢問你的意見。」

「G.U.的職責是解決AIDA現象。」

完全被對方踩在腳下的庫恩,頓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精神與肉體玩家與PC。長谷雄你理解了其中的二元性,最後終於獲得名爲巫器的那股『力量』。與不自由的肉體不同,精神不會被一切的因果律所束縛。你已經放棄了依循常理。在網絡上,你甚至可以從道德中解放出來,而就連肉體本身也能夠克服因果律。」

0;AIDA一樣也在觀察人類?1;

對於自己一直以來都認爲是某種未知來源病毒的AIDA,亮感到非常不安。說得更明白點,就是對於像AIDA這樣的「角色」存在於「THEWORLD」之中的可能性。

亮質問八咫:

「脫離AIDA服務器的方法呢?」

歐凡曾經說過,八咫已經知道了脫離的方法。就算八咫不值得信任,那麼也應該可以相信歐凡說的話吧。

站在蓮座上的僧侶型妖扇士用扇子掩住嘴巴,然後開口宣佈:

「就是強制執行指令,將所有的PC傳送到原本的CC公司服務器上。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入侵AIDA服務器的系統管理數據夾纔行。」

情報窗口進行切換,顯示出剛纔去過的摩利?巴洛城寨的樣子。

楢已經不在這裏,整個冒險區空無一人。

「漏洞!」

長谷雄猛然頓悟。

三爪痕的傷痕那就是這一邊與另一端交會的「境界窗口」。

8

被隱匿禁斷的絕對城壁摩利?巴洛城寨

長谷雄、佩、庫恩三人組成了隊伍,迅速回到了摩利?巴洛城寨。

「從現在起,我們要開始進行脫離這個AIDA服務器的計劃。」佩的語調充滿了緊張。

「該怎麼做?」

亮詢問道。有關於網絡或是程序方面的問題,除了學校課堂上教的之外,他頂多只有在雜誌或網絡上看過那些類似祕技的東西,並不具備什麼專業知識。而佩則是CC公司的系統工程師。

「利用三爪痕的傷痕。」站在牆上閃動着紅光的傷痕前,佩進一步說明:「這個傷痕具有非法的傳送裝置功能。」

對八咫和佩這兩名專家來說,以圖像方式顯示出來的三角形圖案並不是什麼大問題,重要的是分析該程序的結構。

「我們之前也是從這裏被傳送到置物櫃冒險區的吧」

「這個就是系統管理數據夾?」

「如此一來,就能返回原來的CC公司服務器」

庫恩靠着一把大槍擋下了猶如逆戟鯨一般的巨大雷魚。那副模樣就像是漫畫中的英雄人物。

然而,在手持憑神鐮的長谷雄面前,泥巴中迸發出了綠色的閃光。

「我現在抽不出空來!庫恩!你們兩個去對付牠!」公主焦急地大叫。

亮和庫恩呆呆望着半空中的魚。從牠的大小來看,大概足以和一頭逆戟鯨匹敵了吧。如果是原本的守門人,其職責是控制網絡系統上的數據傳輸及聯機的許可。

憑神槍庫恩的大槍握柄部分生出了葉片狀的耀眼鱗盾。盾牌塞住了巨大雷魚的嘴巴,阻止了對方的撕咬。

「現在不要聊天!」

佩回答亮,然後游到了盡頭。

「感覺得出來。」佩用自己理解的表達方式回答:「這裏還太淺了,必須潛到更高等的階層纔行。」

佩站在三爪痕的傷痕前。

三人似乎遊了相當長的距離。

沒有光的波浪,也沒有數學公式的魚兒在此遨遊。那裏是絕對不會呈現在玩家眼前的後臺。

「貫穿一切即是我的意志」

庫恩用一對一交談向長谷雄說道。在他的觀念裏,就因爲這是個重要的任務,所以才更要放鬆心情。

也同樣能夠返回現實。當AIDA的暗示解除之後,玩家們應該可以辨識自己的肉體纔對。

亮與庫恩偷偷進行了密語。就算使用了一對一交談,八咫那邊大概也聽得一清二楚吧,但若不發泄一下,可能真的會瘋掉了。

佩的臉色大變。

「破解開始現在入侵系統管理數據夾。」

但下一刻

庫恩手持憑神槍。

「再等一下省略掉行程二○○至二四○。」

開門的咒紋。她既是拳術士,也是使用祕技的魔法使。

佩瞬間看出八咫在程序中的小把戲,然後下達命令。球狀終端人工語音的管理系統響應了。如果這個AIDA服務器只是單純仿造CC公司服務器而成的話,對於身爲CC公司系統工程師的佩來說便是輕而易舉。

啊啊我已經習慣了。畢竟打工的時候老是被上司虐待。

「綠葉守護!」

緊接着,從洞口的另一端爬出了某樣東西。

模塊化的程序鑰準備發動攻擊。

三名碑文使終於順利攻入了系統管理數據夾。那裏正是AIDA服務器的中樞部位。

亮側身閃避,驚險躲開了巨大雷魚的衝刺,並準備反擊

而長谷雄則拿着憑神鐮。唯有握着巫器的感覺,纔是能夠在這個被數列的魚羣和光的海洋雪填滿,猶如深海般的未知空間中掌握自己的指標就像是救生索一樣。

「是池主嗎?」

牠想喫掉所有人。

這便是八咫下達的指令。

你知道嗎,長谷雄?現實中的佩,可是個大美人哦!

哇,真遠。所以你纔在在線打工吧。我住在東京。

殿後的庫恩向佩問道。

亮握緊了拳頭。

三人各自將自己的巫器實體化。

感覺到一股火燒腳底般的疼痛,亮踮起了腳尖。

亮站在一個灰白色的空間裏。

就這樣她默默地開始執行傳送指令。

「有可能是AIDA的渾沌之門這是原來CC公司服務器的漏洞,同時也是AIDA服務器的漏洞。八咫大人一直在撰寫反過來利用這個漏洞的程序。我們要用長谷雄、佩、庫恩這三具碑文使PC,經由這個三爪痕的傷痕入侵系統管理數據夾。」

這時他看到庫恩被咬住,整個人被拖走的一幕。和對方相比,PC簡直跟小蟲子沒有兩樣。爲了要撕碎獵物,巨大雷魚不停打滾,身上沾滿了黑色氣泡的泥濘。

佩站在球狀終端的下方一動也不動。

佩戴着憑神拳。

亮頓時愣住了。

「還沒到,這裏是連接道路。」

「佩,還需要多久?」

「而且也有可能與AIDA接觸如果不是碑文使PC的話就太危險了。」

因爲我在面試的時候見過她一次。

佩鎖定的地點,存在着一個類似線路彙集而成的神經結。她遊了過去,這似乎不是僞裝的,看來這裏就是中心點了。

「如果順利入侵的話,要如何執行系統管理指令?」

會感染所有數據的AIDA將以什麼樣的型態出現?目前仍無法推測。若是覺醒後的碑文使PC,對AIDA的攻擊則擁有一定的抵抗力。不過,這也並非絕對的事情。

「好大!」

三人正在游泳。

剎那間的精神集中。

「真是個靠不住的騎士呢。」

「在非法的地方,就要使用非法的『力量』嗎」

「咦!?」

「這裏就可以了。」

「來了!」

佩叫了出聲。

「這代表不承認我們的聯機嗎」

身處在燒灼全身般的高熱黑色氣泡中,庫恩撥開束起的長髮。

「可是,我們不知道AIDA服務器的系統管理數據夾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這裏就是管理系統數據夾?」

巨大雷魚發現碑文使後,隨即扭動半透明的身體開始狂暴化。

「庫恩!?」

粉紅色的人魚擺動肢體,在資料之海里當起了領航員。其餘兩人跟在佩的後方,慢慢上升。

龐大的情報量瞬間被壓縮傳送。能夠在短時間內寫出這道程序的八咫,應該說他是個天才嗎?亮和庫恩分別站在佩的前後方嚴陣以待,兩人的任務是保護正在專心執行傳送程序的佩。

「妳看得懂?」

「包在我身上吧,公主。」

兩人之間進行着毫無意義的交談。

偷聽到兩人講悄悄話的佩出聲斥責。語氣就好像聽見自己被人稱讚是個美女,於是不由得感到難爲情一般。

這是一個將密密麻麻的線路與程序、數學公式及複雜的處理模塊化後的數字空間。所有的一切都是用黃澄澄的黃金連接起來。以光速流動的白色事物像是透明的黑暗,構造看起來相當簡單。

白色的地板上不斷湧出黑色的氣泡。

「應該是這裏吧。」

現實世界的金澤。

「利用八咫大人撰寫的傳送程序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就行了。你們的工作就負責支持我。」

庫恩出聲警告。黑色氣泡轉眼間便覆蓋了整個系統管理數據夾。

伴隨着閃電般的轟隆聲,從空間裏傳送而來的是外型看似一條雷魚0;注:eargus,「烏鱧」俗稱蛇頭魚,屬肉食性的兇猛魚類,可以在氧氣不足的狀態下生存1;的巨大魚類。

「是AIDA!」

這些羅列的數列、指令和幾何學圖案的意義,亮一點也不瞭解。佩一邊仔細確認這些東西,同時朝着某個方向前進。

亮驚訝地詢問。

只靠思考組合而成的程序啓動了。這些對AIDA而言是一羣不受歡迎的客人,如今正在嘗試對三爪痕的傷痕進行非法入侵。

佩的聲音變得更加緊張。

庫恩說道。儘管對於八咫好像還心有芥蒂,但想法上似乎改變了。

我最近打算去東京一趟,下次出來見個面吧。

無法進行鎖定。那恐怕是感染了AIDA服務器的系統中樞部分後,以怪物的面貌實體化的AIDA。每當牠拍動尾鱨時,黑色氣泡便會跟着湧現,將周圍弄得混濁不堪。

「我的憑神槍是攻守兼備的」

見過一次?CC公司在東京吧庫恩,你住在哪裏?

「你這隻臭魚!」

你別放在心上,庫恩。

「你們都把巫器拿出來吧。」

庫恩出聲警告後,在頭頂上扭動身子的巨大雷魚立即張大嘴巴直撲而來。

透過憑神拳,佩將利用思考所組成的程序打了出去。

中央有個類似球狀終端的物體,其餘的小球體則是猶如衛星一般,不斷繞行在它的周圍。但如此可視化的影像或許根本沒有什麼意義吧,因爲佩尋找的是構造。

「守門人網絡的守門人!」

「總之先設法返回現實世界吧。這樣一來,或許就能找回愛德莉也說不定。」

究竟是被設下了意想不到的圈套,還是觸動了AIDA的防護機制?

「不好這是陷阱嗎!?」

「魚!?」

你說那個老太婆?

從盾牌裏刺出的大槍將本身的「力量」集結成束,一口氣穿透過去。

「新綠的閃光!」

被巫器貫穿的巨大雷魚AIDA吐出了黑色的氣泡,像被做成活料理的魚一樣拼命掙扎着。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亮的憑神鐮緊接其後,刺進魚腮周圍加以絞殺。

這個時候,巨大雷魚忽然吐出了一樣東西

「愛德莉!?」

庫恩馬上就認出來了。巨大魚類所吐出的,是在置物櫃冒險區被AIDA擄走的PC愛德莉。

「愛德莉!」

亮用力抱住了掉落在地上的愛德莉。

「嗚」

愛德莉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她整個人看上去彷佛沾滿了重油。亮撫摸着她的臉,正想要擦掉那些污垢時。

「指令完成」

佩大聲叫道。

一切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沒有人可以停止執行後的傳送指令,佩和庫恩開始從現場被傳送出去。

包括「月之樹」的成員們。

以及「茶隼」的蛾火和手下的PK們。所有的PC,就連歐凡和八咫也是

而長谷雄與愛德莉的數據也一樣被傳送。

0;什麼?1;

亮屏住了呼吸。

0;是誰?1;

0;煙火1;

0;我究竟在裏面待了多久的時間呢半天不,好像是一整天吧1;

不過一擊,巨大雷魚便被刪除了。

亮感到愕然。由於正在傳送中,長谷雄根本不聽亮的使喚。鎖定了毫無防備的長谷雄和愛德莉兩人,巨大雷魚緩緩爬了過來。

控制器掉落在地板上。

穿越空間現身的是

在逐漸佈滿噪聲的視野中,亮定睛凝視。

煙火大會是在今晚舉行的。因爲那些人寄簡訊通知,去煙火大會之前會先到亮的家裏跟自己會合。而這不過是剛剛纔發生的事情而已。

三崎亮整個人就趴倒在桌子上。

總之這裏的確是亮的房間。

0;三爪痕1;

那是亮之前已經擊碎的蒼炎的凱特。

河岸的方向看起來相當明亮。

就在這個時候,映入亮的眼簾的是

在窗戶外,遠方的煙火飛上了天際。

因爲原本已經破壞掉的守門人,居然再度爬起來了。

他總算鬆了一口氣,亮真的回到現實世界了。既然如此,其它的玩家應該也一樣吧。包括愛德莉也是

那名PC全身包覆着蒼炎的雙劍士轉過身看着長谷雄。

0;我回來了嗎?1;

「再見啦,廢人!」

全身拼拼湊湊的屍人偶,用三白眼直直盯着他。

他下意識探出頭去,發現樓下的街道上,住在附近的同學們正往車站的方向走去。

「別玩着玩着就跑進遊戲裏弓!」

完全無計可施。

亮感到非常混亂。

他醒了過來。

他取下了跑到額頭上的M2D,擦擦口水站起來。或許是被強迫結束遊戲的緣故,畫面已經回到了桌面。

聲音突然響起。

0;動不了1;

沒有顯示器或控制器。

如此漫長的感覺,就彷佛已經過了好幾天。

儘管有黃昏和夜晚的城鎮、以及各種冒險區,但是在沒有太陽規律運行,也沒有時鐘的「THEWORLD」之中,實在無法掌握過了多久的時間。

這股思考來不及化爲言語,所有的一切連同長谷雄和愛德莉終於被傳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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