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誓言

第四章誓言

娜娜愛爾無聊極了。

她開始覺得讓菲歐離去是個錯誤的決定。

「我應該教他交出獨角獸之劍纔對。」

飄浮在半空中的娜娜愛爾喃喃自語。

（娜娜愛爾……娜娜愛爾……）

這時天使長的聲音突然浮現腦海。

「唔！」

（你在人世間到底做了什麼？爲什麼遲遲不向我報告？）

「已、已經到了定期連絡的時間嗎？」

娜娜愛爾根本忘「這檔子事，因此被嚇得冷汗直流。

萬一被天使長知道的話，可不是落雷就能打發的。

（……早就過了。）

天使長的語氣十分嚴峻，聽在娜娜愛爾的耳中，簡直跟雷鳴沒什麼兩樣。

「天使長，您千萬別生氣，否則皺紋會增加的喔！」

（那就別讓我生氣。說吧，現在的情況如何？）

「這個……在人世間尋覓忠實僕人的計劃已經成功了。至於另一項計劃，目前還在進行中。」

（很好，奪回獨角獸之劍的計劃呢？）

「已經發現目標的下落，隨時都能得手。」

（看不出來你還挺能幹的嘛！）

目前已經達成。

「是，請天使長儘管放心地去籌備慶功宴吧！再過不久之後，我就會帶着獨角獸之劍返回天界了。」

打定主意之後，娜娜愛爾在半空中轉過身來。

大功一件！

菲歐悍然拒絕娜娜愛爾的邀請。

「咦？」

梅爾法的雙眼爲之一亮。

娜娜愛爾用鼻子哼了幾聲，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樣。

「你喜歡她們兩個嗎？」

根據蕾娜的說法，卡特蕾爾不認爲天使會放菲歐回來。

梅爾法報以譴責的目光，似乎將娜娜愛爾單純的邀請做了不必要的解讀。

壓抑着內心的狂喜，娜娜愛爾的臉上浮現一抹淺笑。

「呃……倒也不是……」

「實話？我不懂你的意思。」

定是跑到別的地方打混去了。也罷，看在戚風蛋糕的份上，這次就原諒她吧！

居然把菲歐帶回來了，真是意外的驚喜。

「不方便支付現金的話，等值的物品也行。例如提供食宿，這我就可以接受。」

「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把菲歐留下來當人質纔對！」

「沒有。嗯，沒騙過我。」

娜娜愛爾閉上雙眼回想自己所訂定的計劃。

「好，等着看媽咪大展神威吧！」

＊

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

對於天使而言，雙腳着地可是一大恥辱。

悶悶不樂的拉那凝視着武器屋的大門。

娜娜愛爾放肆的發言簡直就是對大聖堂的一大褻瀆，在場的神職人員無不變了臉色。這個問題人物是歸梅爾法照料的。

天使長的提醒讓娜娜愛爾爲之語塞。

「報酬……」

大聖堂設有讓朝聖者休息的宿舍，平時也有救濟貧民的送餐服務。

「寢、寢室？娜娜愛爾！」

「既然如此，要不要去助她們一臂之力？」

梅爾法似乎欲言又止，不過她的吞吞吐吐並未傳入娜娜愛爾的耳中。

宿舍和送餐服務的利用不須經過長老開會決定，日後也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菲歐毫不客氣地提出要求。

截至目前爲止，計劃還算順利。

（既然這麼有把握，你應該知道任務失敗會有什麼下場吧？）

卡特蕾爾蹲了下來，輕聲呼喚愛子的名字。

「這個……呃……」

等到菲歐與梅爾法的交涉告一段落之後，一旁的娜娜愛爾開口了。

跟這件大功比較起來，蛋糕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拉那點點頭，看着母親熟練地進行戰鬥準備。

娜娜愛爾的語氣相當有自信。

娜娜愛爾步步進逼，臉上還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

可是她並未着地。

接下來的重點就是如何將獨角獸之劍納入掌中。

同時也成功地接觸了與獨角獸之劍頗有淵源的菲歐。

「真的嗎？」

＊

「爲何拒絕得這麼幹脆呢？我打算帶你到我的寢室參觀呢！」

卜特蕾爾牽着拉那的手，推開武器屋的大門。

而且人稱帝都聖女的梅爾法也很有可能參上一腳。

其他的神職人員決定無視於娜娜愛爾的存在，繼續手邊的工作。

「你真的願意唱嗎？」

聖堂的開門聲打斷了娜娜愛爾的思索。

「天使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小貓咪。」

如果蕾娜在場，一定會怒斥菲歐死要錢。

梅爾法低頭沉思，表情十分爲難。

梅爾法眉頭一皺。

（娜娜愛爾？）

菲歐的離去或許跟自己脫不了關係。

梅爾法不禁鬆了口氣。

「媽咪？」

「我回來了，娜娜愛爾。」

拉那睜着泫然欲泣的雙眸凝視着白己的母親。

聽到這句話之後，拉那頓時笑顏逐開。

首先，必須在人世建立橋頭堡，同時尋覓忠實的僕人。

換匕戰鬥用的盔甲之後，卡特蕾爾拿起了獨門武器巨人剋星。

「既然找不到容身之處，你就留下來吧！在這裏不會受到惡靈的騷擾，梅爾法又很歡迎你，可說是一舉兩得呢！」

從梅爾法的表情看來，直接支付現金似乎有點困難，於是菲歐立刻改變了交涉方針。

「當然是真的，媽咪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難道什麼事情都瞞不了天使的眼睛嗎？

那句無心之言傷了菲歐的心。

菲歐堅決地否定。

拉那的年紀雖小，卻是個懂事的孩子。

梅爾法不擅長拒絕他人，只要天使一聲令下，難保她不會與蕾娜爲敵。

「很抱歉，我沒那個意思。」

娜娜愛爾宛如連珠炮一句接着一句。

倨傲的娜娜愛爾彷彿一根羽毛似地降落在菲歐的身旁。

娜娜愛爾的寢室當然是在天界。

還是不要自找麻煩好了。

「嗯。」

心事被說中之後，菲歐不禁有些狼狽。

「看來你終於下定決心，要成爲我的人了。」

梅爾法仰望着半空中的娜娜愛爾。

「沒關係。」

「走吧！拉那，要不要先去上個廁所？」

「當然，不過我要求合理的報酬。」

精明如娜娜愛爾當然不可能沒發現菲歐的狼狽。

「提供食宿當然沒問題。」

「是不是回去之後，發現大家都不歡迎你啦？」

「我還活得好好的，不想往天界報到。」

「當、當然明白，天使長！」

娜娜愛爾拭去前額的冷汗，硬着頭皮挺起了胸瞠。

「那當然囉，我只是不做而已，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這點小事不算什麼啦！」

「嗯……咦？」

一想到這裏，拉那幼小的心靈就感到十分愧疚。

「今天我到這兒來，只是想唱一首讚美歌。」

（那就期待你進一步的好消息了。）

「勸你還是說實話吧！」

將人世間的美少年帶回天界，命令他打掃房間或是充當挑選服裝的顧問，是娜娜愛爾不爲人知的興趣。

現在還不到祈禱的時間。

「不是信徒的人在大聖堂引吭高歌，難道真的有違教義嗎？」

娜娜愛爾的視線捕捉到躲在梅爾法的背後探頭探腦的菲歐。

如果是梅爾法從外面回來，也未免太遲了些。

「拉那？」

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也是交涉的方法之一。

「這麼一來，我就可以將獨角獸之劍納入安全管理。到時候不但可以將獨角獸之劍帶到他人無法置喙的地方，你也可以帶着它參加女王之刃呢！」

娜娜愛爾的臉上浮現狡獪的笑容。

＊

帶着獨角獸之劍參加女王之刃。

娜娜愛爾的提議不禁讓菲歐爲之一怔。

「這……」

這項提議確實相當有吸引力。

而且就眼前的狀況而言，獨角獸之劍的確需要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娜娜愛爾所謂外人無從置喙的場所，應該是指天界。

可是……

「慢着。」

捫心自問之後，菲歐不禁搖搖頭。

這樣子跟打算丟棄獨角獸之劍的蕾娜又有什麼兩樣？

「真是一大諷刺。」

菲歐喃喃白語。

他根本沒有資格生蕾娜的氣。

「怎樣？」

娜娜愛爾猛然逼近的臉孔將菲歐拉回現實。

「快點給我一個答案吧！」

有別於上午擊退死靈女僕的悠然自得，娜娜愛爾顯得有些急躁。

站在門口的女戰士厲聲高呼。

這下子可就逃不了了。

「我一點也不急。來吧，交出獨角獸之劍。」

如此一來，也可以免除梅爾法的尷尬。

菲歐的臉龐也不甘示弱地貼了上去，完全沒有退讓的意思。

眼見梅爾法雙頰泛紅眼神遊移的模樣，菲歐猜測她大概發現自己是個男兒身的祕密了。

說完之後，娜娜愛爾緊緊地抓住菲歐的腰間。

娜娜愛爾怒喝一聲，菲歐不禁全身一震。

「不、不必這麼急吧？」

菲歐唯一能做的就是拚死抵抗而已。

「啊！」

「就是指你的貼身衣物。」

沉默半晌之後，娜娜愛爾輕輕地點頭。

「菲歐，這是一場誤會。」

菲歐毫不客氣地一腳將娜娜愛爾踢了出去。

「差點忘了你是男的。」

「了不起，真是太了不起了呀，菲歐。」

可是就另一方面而言，萬一讓梅爾法知道自己是個男的，恐怕會受到難以想像的打擊。

「啊哈……哈哈哈！」

展現在娜娜愛爾眼前的物體正是包覆在三角形薄布之下的肉棒剪影。

這可是一大賭注，畢竟娜娜愛爾並沒有替菲歐保密的必要。

「唔……」

「我早就知道你藏在這裏了！」

菲歐還沒把話說完，聖堂的大門就被一把推開。

餘光一閃，娜娜愛爾竊笑不已的模樣映入眼簾。

「娜娜愛爾？」

「噗……呵呵呵呵……」

「獨角獸之劍在這裏！」

「你的記憶力有問題啊！」

蕾娜朝着菲歐伸手，完全沒把娜娜愛爾放在眼裏。

「呵呵……連續兩次對天使無禮，你的膽子可真不小。」

只要稍一不慎就會演變成四脣相印的狀況。

蕾娜指着掛在腰間的獨角獸之劍。

強忍着笑意的娜娜愛爾探出上半身。

雙手提起兩邊的裙襬，菲歐扭動白己的腳踝。

「可是……東西又不在我身上。」

無視於娜娜愛爾的嘲諷，梅爾法繼續開口：

貞操帶是貴族之女或女性神職人員用來捍衛貞操的一種盔甲，梅爾法顯然是誤會了。

「菲歐，你不會回去的。」

「既然你有這種癖好，我就多踢幾次。」

娜娜愛爾祭出帶菲歐前往天界的強攻戰術，如果她真的來硬的，菲歐可是毫無反擊能力。

娜娜愛爾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誤會？」

菲歐欺騙了梅爾法。

菲歐的雙頰也漲得通紅。

看到隱藏在裙子底下的物體之後，娜娜愛爾不禁驚叫一聲。

「聽說有些地區的少女爲了保衛自己的貞操，在成年之前都會做男性的打扮。不過這畢竟只是傳聞罷了，想不到還真的有人這麼做呢！」

「幹嘛？我又不是小狗，要我過來就過來啊？」

「那、那個東西是指什麼？」

菲歐面向蕾娜，雙手一攤。

「啊~被發現了~」

純白的裙襬緩緩落下，蓋住娜娜愛爾的上半身。

即使如此，菲歐還是選擇了裝傻到底。

娜娜愛爾從背後抱住菲歐，同時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話。

猝不及防的娜娜愛爾頓時像顆皮球似地在教堂的地板上滾動。

不會吧……

「呃……剛剛那個東西……」

兩人的肌膚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吐息。

菲歐的裙襬之中，娜娜愛爾低聲開口。

娜娜愛爾大叫一聲，雙手還不忘抓着菲歐的腰身。

「嗚哇！」

「真是了不起的貞操帶！」

由於娜娜愛爾是飄浮在半空中，雙腳並未着地，少了地板的摩擦力，娜娜愛爾直到撞上了牆壁才停止滾動。

娜娜愛爾露出一抹冷笑，緩緩地升上半空中。

話聲甫落，娜娜愛爾迅速地掀開菲歐的裙襬。

在一旁觀戰的梅爾法怯生生地開口。

「獨角獸之劍……」

「你不是想要丟棄獨角獸之劍嗎？」

菲歐畢竟不是訓練有素的戰士，即使是直接命中，也傷不了娜娜愛爾。

「梅爾法，有什麼事嗎？」

菲歐的聲音微微顫抖。

菲歐壓低了音量，呼喚已忍俊不住的娜娜愛爾。

「沒錯。」

「對、對不起……」

「娜娜愛爾，來一下好嗎？」

「前哨戰？跟你嗎？」

真誠的眼神讓菲歐感到十分愧疚。

菲歐還沒說完，娜娜愛爾就以食指抵着他的雙脣。

娜娜愛爾乾笑數聲，菲歐連忙放下了裙襬。

接連兩次的直接攻擊，讓菲歐氣得滿臉通紅。

「不必把話說得那麼明白。」

梅爾法抬起頭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菲歐。

「娜娜愛爾……我……」

阻止菲歐繼續說下去之後，娜娜愛爾面向蕾娜，雙眸流露出充滿敵意的眼神。

菲歐轉身看着梅爾法，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梅爾法露出疑惑的神情。

「不如就以前哨戰一決勝負吧！」

「如果我真的嫌獨角獸之劍礙事，還會特地帶來這裏嗎？」

菲歐附在娜娜愛爾的耳邊說話。

「好，餘興節目到此結束。」

「對，就是那個！我等好久了！」

「你騙人！」

現在的娜娜愛爾就跟當初在剛恩綠洲插手蕾娜與梅娜絲決鬥的時候一模一樣。

「什麼？」

「立刻給我滾出去！」

「獨角獸之劍在哪裏？」

眼見娜娜愛爾擺明了就是要訴諸武力，菲歐連忙搖搖手。

「跟我回去吧，菲歐。」

「請不要讓梅爾法知道我真正的性別好嗎？」

蕾娜聞言，右手立刻搭上了劍柄。

飄逸的金髮束着銀色的髮箍，身穿白銀盔甲的蕾娜氣勢萬千地站在聖堂的大門口，睥睨着眼前的三人。

梅爾法的解釋讓菲歐的雙眼化作一顆小圓點。

除非梅爾法親口說出自己的真面目，否則菲歐還是打算以女生自居。

可惡的天使！

蕾娜凝視着眼前的娜娜愛爾。

「不，當然不是。」

娜娜愛爾的視線移至站在一旁靜觀其變的梅爾法身上。

「我們派梅爾法出戰，如果她贏了，菲歐就得留下來。」

「什麼？派我出戰？」

焦點突然轉移到自己的身上，梅爾法不禁大喫一驚。

「如果你贏了……就讓菲歐自己決定去留吧！一

娜娜愛爾逕白決定一切，完全不顧梅爾法的感受。

「梅爾法很強喔，窮兇極惡的大壞蛋碰匕她之後，可是爭先恐後地改邪歸正呢！」

娜娜愛爾的說詞十分誇張，梅爾法的雙頰頓時泛起一陣紅暈。

「菲歐，你說呢？」

菲歐以沉默回答蕾娜的詢問。

「梅爾法，這場決鬥攸關教會的威信！我以天神之名，命令你出戰！」

「可、可是……」

「沒什麼好猶豫的！去吧，梅爾法！爲了天神而戰！」

娜娜愛爾的語氣十分堅決，梅爾法根本無法抗拒。

「呃~蕾娜，事情就是這樣，所以……」

梅爾法拿出水晶球。

「看來這一戰是無法避免的。」

蕾娜也以堅定的神情凝視着梅爾法。

＊

把他擺在身邊好好培養，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就是展現神力的『聖姿』。

平常這裏是大規模活動或是舉行慶典的用地，偶爾也會充當競技場。

「真是掃興。」

只見梅爾法漲紅了臉頰，緊閉的雙腿緩緩拉開。

神祕的小丘及雙臀的曲線清晰可見，蕾娜頓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女王之刃的參賽者只要同時拿出水晶球，前哨戰就算開始。

「好的。這次的勝負判定，以擊倒三次爲原則。」

看來是別無選擇了。

菲歐略顯擔憂的語調將娜娜愛爾拉回現實。

持劍的英姿、水藍色的瞳孔，在在感受不到一絲迷惑。

既然如此，納爲禁臠應該也沒問題。

「你、你管我啊！」

娜娜愛爾當然不明白菲歐內心的糾葛，只是對他不識趣的回答感到有些不悅。「不過就我個人而言嘛，當然是希望你留下來囉~」

女王之都蓋諾斯嚴禁女戰士在競技場之外進行前哨戰或是其他的戰鬥行爲，教堂前的廣場則是唯一的例外。

幾年之後，一定會長成潘安在世的美男子。

「被擊倒三次就算落敗，可以嗎？」

蕾娜雖然歷經大風大浪，不過這次的前哨戰跟以往有些不同。

菲歐指着娜娜愛爾的嘴角。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傳遍全場，連結棍擋卜長劍的劍尖。

天使長倒是沒提到這點。

「流浪戰士蕾娜！」

水晶球迸射出藍白的光輝，持劍女神逐漸浮現。

女戰士可以自由地選擇對手，經由特定的程序進行前哨戰。

菲歐實在找不到厭惡她們的理由。

「呃……關於勝負的判決，我有一個提議。」

報上名號之後，蕾娜舉起長劍衝上前去。

「在下是流浪戰士蕾娜！請賜教！」

而且蕾娜還說那只是一場誤會……

蕾娜的速度相當驚人，梅爾法連忙揮出手中的連結棍。

就字面上來看，獨角獸之劍很有可能是屬於犬界的聖物。

蕾娜祭出手中的水晶球。

前哨戰泛指女王之刃正式賽程排定之前的預賽。

現場觀衆大多是與梅爾法信仰相同的市民，一面倒的加油聲是可以想像的。歡呼之中，水晶球的持劍女神像降臨廣場。

不管她與菲歐之間是否存在着誤會，蕾娜都打算以行動來化解兩人之間的心結。可是身爲教會的代表，自己也不能輕易示弱。

宮廷魔術師的聲音傳遍全場，觀衆立刻爆出一陣歡呼。

娜娜愛爾冷眼旁觀面無表情的菲歐，暗自在內心盤算天使長交付的任務。

蕾娜接受梅爾法的提議。

帝都聖女梅爾法即將展開前哨戰的消息很快地就傳入信徒的耳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廣場就擠滿了看熱鬧的羣衆。

現在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把菲歐據爲己有了。

圍觀的羣衆聚集在梅爾法的正面，也就是蕾娜的背面。

現在不是在意旁人目光的時候。

「梅爾法，我們開始吧！」

＊

娜娜愛爾佔據了視野最好的觀戰地點，以戲謔的口吻詢問身旁的菲歐。

得到審判像的回答之後，梅爾法轉身看着蕾娜。

「決鬥終於要開始「。蕾娜Vs梅爾法，你覺得誰會獲勝呢？一

審判像以不帶感情的口吻宣佈前哨戰的規則。

一個是關心自己的梅爾法。

梅爾法向蕾娜行禮之後，也拿出了自己的水晶球。

「……我不知道。」

「偉人的天神！請懲罰眼前的敵人吧！」

眼前的敵人讓梅爾法讚歎不已。

梅爾法緊緊地握着手中的連結棍。

爲了達成目的，蕾娜勇敢地走上戰場。

爲了測試自己的實力，同時也爲了刺探對方的實力，女王之刃的參賽者無不在全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進行一場又一場的決鬥。

「帝都聖女梅爾法！」

倉促之間的反射動作居然成功地化解蕾娜的攻勢。

＊

這就是負責判決的審判像。

另一個則是爲了獨角獸之劍起了摩擦，卻願意以生命保護自己的蕾娜。

「流浪戰士蕾娜與帝都聖女梅爾法的前哨戰正式開始。」

「只要雙方同意，我沒有意見。」

蕾娜總感到羣衆的目光不時打量着自己的背部和臀部，感覺不是很自在。

審判像纔剛說完，蕾娜和梅爾法就同時拿起手中的武器。

太美了。

「口水直流的天使真噁心。」

「我也沒有意見。」

勝利者會是手持長劍的蕾娜？

「前哨戰成立！」

「唔！」

水晶球投射出魔法文字之後，緩緩地飄上半空中的定點。

「謹在此宣佈前哨戰正式開始，期待雙方都有好的表現。」

菲歐可是個比美少女更像美少女的美少hi。

蕾娜的嘴角浮現一抹淺笑，再度舞動手中的長劍。

取回獨角獸之劍之後，菲歐又該如何處置呢？

「怎、怎麼回事？被擊倒了嗎？」

「呃~請手下留情。」

梅爾法對着審判像開口。

＊

蕾娜不禁停下了手邊的動作。

犬使長命令娜娜愛爾『奪回』獨角獸之劍。

更何況兩人都很喜歡自己的歌聲。

打了之後才知道。

還是拿着連接棍的梅爾法？

娜娜愛爾連忙擦拭嘴角。

梅爾法高呼一聲之後，突然當着蕾娜的面前坐了下來。

「怎麼啦，菲歐？」

啊哈，又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了。

娜娜愛爾的臉上綻放出近乎諂媚的笑容。

只要兩名參賽者不期而遇，幾乎都會進行一場前哨戰。

女王之都蓋諾斯當然也不例外。

教堂前面有個大型廣場。

熱愛音樂的人不會變壞。

「喔喔！神愛世人！神愛世人！」

「口水快滴下來了。」

當然，只限教堂的戰鬥人員使用。

「有一套。」

「娜娜愛爾……」

菲歐別過臉去。

既然決定一戰，自當放手一搏，不能有所保留。

其實當蕾娜出現在教堂門口的時候，菲歐心裏面真的很高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哪一方獲勝。

「梅爾法！梅爾法！」

「哈雷路亞！」

蕾娜身後的觀衆無不合掌行禮。

梅爾法的臉頰愈來愈紅，顯然明自信徒的視線都集中在何處。

「這些人難道就是爲了這個而來？」

這時蕾娜才明白場邊觀衆的心態。

他們的目的就是爲了欣賞梅爾法的『聖姿』。

沐浴在無數視線之下的梅爾法露出嬌羞的神情。

即使是爲了表達對天神的崇敬，『聖姿』的展現依然讓純潔的梅爾法感到無比的痛苦。然而這是天神賦予的試煉。

在梅爾法的努力之下，神力逐漸聚集，連結棍更是綻放出耀眼的光輝。

藍白色的光輝形成殘影，彷彿圓盤似地閃閃發光。

「這？」

前所未見的景象讓蕾娜感到十分迷惘。

「接招吧！」

閃閃發光的圓盤破空而至。

「唔！」

蕾娜不愧是身經百戰的美鬥士，險險閃過圓盤的攻擊。

「那、那是什麼東西？」

失去目標的圓盤繼續往前飛，命中了一名倒楣的觀衆。

「嗚哇~！」

可憐的犧牲者慘叫一聲，痛苦地癱倒在地。

「可惜我不會再上當了。」

「你的對手應該是我吧？」

盾牌打中連結棍的棍柄發出一聲悶響。

審判像將這次的擊倒視爲有效。

「因爲這是娜娜愛爾的命令？」

梅爾法以左臂的圓盾擋住蕾娜的長劍。

「我、我想聽菲歐的讚美歌！」

梅爾法連忙向那名觀衆致歉。

「好像開始了。」

卡特蕾爾拔足狂奔。

「既然如此，爲何要挑戰前哨戰？」

經過短暫的交手之後，蕾娜發現梅爾法碩大的乳房以及豐腴的體態並不像經過鍛鍊的戰士。

急促的慘叫傳入耳中，蕾娜的足踢結實地命中對手。

以蕾娜目前的狀況而言，實在不允許與天使爲敵。

撞擊力出乎意料之外地輕微。

難道她的實力不怎麼樣？

「差不多該結束了。」

連結棍的尖端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聲響。

拉那緊緊地攀附在母親身上。

「不會又來了吧？」

朦朧之中，蕾娜看到梅爾法的連結棍正斜斜地劈了過來。

歡聲雷動之中，梅爾法清楚地感受到神力正聚集在連結棍的尖端。

於是蕾娜只好硬起心腸，朝着打算從地上起身的梅爾法揮出長劍。

連結棍的尖端浮現出藍白色的圓盤，朝着蕾娜激射而去。

「我又還沒進入你的攻擊範圍。」

梅爾法驚叫一聲，優雅地躲過劍風。

「直接請他高歌幾曲不就得了？」

劍尖輕輕掠過胸前的衣物，白皙柔嫩的肌膚頓時展現在大家的面前。

梅爾法氣喘吁吁地回答。

＊

如果要配合拉那的走路速度，抵達廣場的時候戰鬥恐怕早已結束。

「帝都聖女梅爾法被擊倒一次。」

「呀！不要！」

「既然如此！」

這種距離沒有失手的可能。

「嗚哇！」

「對不起、對不起！」

小小的盾牌就讓梅爾法失去了平衡，苦吞一次擊倒。

若要繼續打下去，娜娜愛爾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跌坐在地愛哭的模樣更令人覺得她是個以爭鬥爲恥的和平主義者。

「出發！」

＊

冷笑一聲之後，蕾娜斜斜地揮動長劍。

「說吧，打是不打？」

先前的光波攻擊威力強人，萬一又被擊中，難保不會落得敗北的下場。

朝着迅速逼近的蕾娜致歉之後，梅爾法揮動手中的連結棍。

「對不起，蕾娜。等一下我會替你治療的。」

「抓緊了，拉那。」

「你的閃躲工夫倒是不錯。」

距離太近，讓她無法閃避。

現在的她不再是溫柔的母親，而是傳說中擊倒巨人的女戰士。

「不，你已經在攻擊範圍之內了。」

大叫一聲的同時，梅爾法揮動連結棍。

對付藉由離心力增強威力的連結棍，最有效的辦法就是主動縮短距離。

於是蕾娜將劍尖往前一送，迫使梅爾法做出決定。

說話的同時，蕾娜以左手的盾牌化解梅爾法的攻勢。

近距離的足踢猝不及防，只見梅爾法臉色慘白、腳步踉蹌，隨時都有可能倒地。

連結棍被彈開之後，梅爾法也跟着失去了平衡。逮到這個好機會的蕾娜立刻一腳踢了出去。

「再來一次！這次一定要成功！」

無懈可擊的時間差戰術。

雙頰羞紅的梅爾法連忙遮住自己的胸口。

道歉的同時，梅爾法迅速地闔上雙腿。

「呀！」

震耳欲聾的歡呼從廣場傳來，卡特蕾爾連忙加快了腳步。

於是卡特蕾爾一把抱起了拉那。

蕾娜搖搖頭，持劍逼近梅爾法。

沒有疼痛感。

「同樣身爲女人，我實在不忍心讓那些臭男人看到你狼狽的模樣。」

蕾娜舉起長劍一揮而下，銳利的劍尖劃破了梅爾法的胸前。

「嗯！」

真想好好地欣賞她害羞的神情。

「呀！」

眼看着劍尖即將劃破薄薄的白紗，梅爾法身形一扭，險險地躲過蕾娜的攻擊。

蕾娜原本以爲梅爾法會按照之前的順序發動攻勢，這下子可糗大了。

連結棍釋放出的光盤打在身上的那一瞬間，蕾娜感到全身的力量消失無蹤。爲什麼？

「呀啊啊啊！」

壓抑內心的邪惡情感，蕾娜老實地說出自己的感受。

即使如此，還是大意不得。

蕾娜不禁大爲讚歎。

看在蕾娜的眼中，梅爾法的行爲實在無法理解。

拉那在身後拚命地追趕。

滿臉通紅的梅爾法令人不禁萌生某種情愫。

基於上述兩點，蕾娜可以確定梅爾法並不是受過訓練的戰士。

梅爾法驚叫一聲，狼狽地跌坐在地。

這就是所謂的神力嗎？

可是難以抗拒的倦怠感卻傳遍全身上下每個角落。

可惜她的攻擊手法實在粗糙，蕾娜輕而易舉就能閃躲。不過一旦閃避之後，就無法近距離對話了。

不過……

「呀啊啊啊啊！」

「呃……呃……」

蕾娜將盾牌擋在前方。採取防禦態勢的同時，還不忘揮動手中的長劍。

躲過蕾娜的攻擊之後，梅爾法再度詠唱祈禱文，同時張開雙腿。

信徒的視線隨着神力的高漲逐漸加溫。唯有強忍着內心的羞慚、在信徒面前展現猥褻的一面，纔是累積神力的捷徑。

「對、對不起！」

「咦？」

藍白色的圓盤命中蕾娜的腹部。

「呃……那是其中一個原因。」

她萬萬也想不到居然會被蕾娜躲過。

「怎樣，還要繼續打下去嗎？」

「其、其實我一點都不、不想跟你刀劍相向。」

「很抱歉，這場決鬥我非贏不可！」

「呀！」

意想不到的局面讓蕾娜感到有些疑惑。

於是蕾娜使出全身的力量，將手中的盾牌往前一推。

蕾娜慘叫一聲，腳步踉蹌，眼看着就要仆倒在地。

＊

「到底在搞什麼！」

娜娜愛爾難掩內心的不耐。

梅爾法的臨場表現真是出乎意料地差勁。

「乾脆我自己……」

就在娜娜愛爾準備加入戰局的時候，菲歐突然一把抱住她的腳踝。

「做什麼？」

娜娜愛爾一臉不悅地睥睨着菲歐。

「還是不要插手吧！之前在剛恩綠洲已經有過一次記錄了，任意出手的次數過多的話，可是會被取消女王之刃的參賽資格喔！」

無懼於娜娜愛爾的視線，菲歐勇敢地開口。

「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你似乎忘了我是什麼身分。」

「呃……」

實習天使、送牛奶的小妹、單翼的未成熟天使……一時之間不知該選擇哪一種說法纔好，菲歐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我可是光明天使娜娜愛爾，天神的使者。人類訂定的規則一律對我無效。」

娜娜愛爾的語氣充滿了白信。

「所以用不着替我擔心，儘管讓我去吧！」

甩掉菲歐的掌握之後，娜娜愛爾拍動背上的翅膀。

「我可不能讓你任性妄爲。」

「什麼人！」

陌生的聲音傳入耳中，娜娜愛爾不禁怒斥一聲。

咻！

「女王之都可是嚴禁私鬥的呢！」

「太卑鄙了吧，居然偷襲我！」

相較於躲得遠遠的菲歐，拉那也站在卡特蕾爾的身後凝視着上空，展現出他對母親的絕對信任。

現在的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腳尖朝着巨劍直撲而下。

蕾娜的劍尖又往前移動少許。

看來卡特蕾爾成功地阻止娜娜愛爾的插手。

不過現在並不是松一日氣的時候，必須儘快跟梅爾法分出勝負纔行。

「哇！」

「你這個天使挺沒用的嘛！」

「難道她打算使出大絕招？」

幸好在場的觀衆都聚精會神地看着蕾娜與梅爾法的決鬥，尤其是梅爾法引人遐思的聖姿，沒有人注意到娜娜愛爾狼狽的模樣。

流星踢的衝擊波和巨劍的劍風產生強大的震動，讓娜娜愛爾的身軀劇烈地搖晃。

「神呀！」

難道是恢復術嗎？

一旦被直接命中，後果可是不堪設想。不過說也奇怪，卡特蕾爾卻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絲毫不以爲意。

「嗚哇啊啊啊！」

千萬不能讓她釋放神力。

卡特蕾爾威風凜凜地睥睨着娜娜愛爾。

「不、不會吧！」

「這裏很危險，你先退下吧！」

迅速爬升的娜娜愛爾突然停了下來。

說完之後，卡特蕾爾就將拉那放到地面。

「媽咪，上面！」

「嗚哇！」

「就憑你這隻帶着小孩的母猴子，也想要阻止我？」

右手拿着一把巨大的長劍、左手抱着一名小孩的女子面露微笑，擋在娜娜愛爾的面前。

「那我就不客氣了！」

然後雙手來回搓揉，雙乳之間的乳溝也隨之忽淺忽深。

墜落在大擊堂之前的娜娜愛爾兀白叫囂，全身上下沾滿了聖乳。

「不會吧，你就只有這麼點實力嗎？」

流星踢一旦發動，連娜娜愛爾也無法修正軌道。

「哦哦！大飽眼福！」

「前哨戰也算是神的試煉，除非被擊倒三次，否則我絕對不認輸。」

巨劍輕輕一揮，大氣爲之震盪，甚至連娜娜愛爾身旁的菲歐都感受到強大的劍氣。

「卑鄙？對於蕾娜而言，你的亂入也沒高明到哪兒去吧？」

喃喃自語的卡特蕾爾好整以暇地移動巨劍，輕鬆化解娜娜愛爾的玫勢。卡特蕾爾早就掌握賽勒斯加爾的行動軌跡了。

等到娜娜愛爾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遲了一步。

一口氣衝向前去的蕾娜只看到梅爾法的身體散發出溫暖的光束。

「啊！不行！」

娜娜愛爾不尋常的高度猛然讓菲歐想起之前石破天驚的必殺技。

窩在教堂門前的娜娜愛爾朝着投擲標槍的人大聲叫罵。

速戰速決，一口氣決勝負吧！

從天而降的聖乳灑在卡特蕾爾的鏡片之上。

「如果你還是堅持搗亂，我只好盡全力阻止你了。」

卡特蕾爾輕輕鬆鬆地以巨劍彈開賽勒斯加爾，緊接着擺出戰鬥姿勢。

「等着瞧吧，我會讓你爲這句話付出代價！」

「呀啊啊！」

「注意！」

娜娜愛爾的終極奧義，流星踢。

純白的短裙隨風飛舞，藍色圓點圖樣的貼身衣物若隱若現。

「呃……我很感謝你的好意，不過……」

菲歐話聲甫落，娜娜愛爾就以腳尖對準了卡特蕾爾，以驚人之勢急速墜落。

發現梅爾法面泛桃紅之後，蕾娜更加確信白己的判斷。

梅爾法睜開雙眼，日不轉睛地看着蕾娜。

梅爾法大叫一聲，往後退了幾步。

前哨戰可是化死相搏的決鬥。

「卡特蕾爾……」

菲歐連忙低下頭去。

蕾娜身後的觀衆無不大聲叫好。

「可惡！那種遊刃有餘的態度看了就火大！」

「哈！」

飄浮在半空中的娜娜愛爾相當激動。

相較於面帶微笑的卡特蕾爾，娜娜愛爾可是氣得面色發紫。

前哨戰的儀式還沒開始，娜娜愛爾就驅使賽勒斯加爾之劍攻向卡特蕾爾。

「卡特蕾爾！小心！」

相當敏銳的第六感。

蕾娜連忙縱身一躍逼上前去。

大喝一聲之後，娜娜愛爾高高地飛上天空。

「嗚哇！」

「去吧！賽勒斯加爾！」

卡特蕾爾依照兒子的指示，舉起巨劍往上一刺。

娜娜愛爾的貼身衣物實在太過貼身了，神祕三角洲的外型清晰可辨。

＊

萬一被她得手的話，光是強大的衝擊波就會對蕾娜和梅爾法的決鬥造成致命的影響。

拉那連忙充當母親的眼睛，告知娜娜愛爾的位置。

可惜梅爾法的力量並不足以抵禦蕾娜的足踢。

「呀！這是什麼啊？」

娜娜愛爾的慘叫傳入耳中，巨劍也傳來命中目標的觸感。

冷笑數聲之後，娜娜愛爾升上半空中。

語帶挑釁的卡特蕾爾隨手一揮，又將飛來飛去的賽勒斯加爾擋了下來，看起來就像是在打蒼蠅似地。

於是蕾娜朝着梅爾法踢出一腳。

娜娜愛爾慘叫一聲，聖乳從腰問的小瓶子濺了出來。

電光石火之間，卡特蕾爾柔和的母性曲線突然變化成筋肉糾結的女戰士軀體。

「放心吧，我就在等這一刻。」

菲歐的提醒只換來卡特蕾爾的微笑。

梅爾法閉上雙眼。

閉上雙眼的梅爾法以盾牌防禦，結果蕾娜就這樣一腳踢中了盾牌。

只見梅爾法彎着腰，從下方托起碩大的雙乳。

梅爾法爲了維持聖姿無法動彈，現在正是大好機會。

「梅爾法，做決定吧！」

菲歐不禁脫口而出。

「你好，菲歐。我今天來到這裏，是爲了讓你跟蕾娜好好地談一談。」

一把標槍破空而至。

只見卡特蕾爾舉起巨劍往上一揮，頓時引發一股強烈的劍風。

娜娜愛爾一聲令下，賽勒斯加爾立刻從空中朝着卡特蕾爾展開突擊。

卡特蕾爾和娜娜愛爾在梅爾法身後的決鬥己經告一段落。

娜娜愛爾連忙彎下了腰，閃過標槍的攻擊。

這種強調母性象徵的姿勢，正是『聖姿』的『福音』，身爲外地人的蕾娜當然一無所知。「這、這是在做什麼？」

「嗚~！這傢伙簡直強得不像話！」

「流星踢——！」

蕾娜毫不猶豫地刺出手中的長劍。

「啊！」

彷彿流星墜落地面的娜娜愛爾與大氣產生摩擦，腳尖頓時綻放出耀眼的火光。

「千篇一律。」

「嗚哇！」

結果梅爾法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倒在地。

「第二次擊倒。帝都聖女梅爾法只剩下最後一次的機會。」

審判像冷冷地做出判決。

果然不出所料。

梅爾法並不擅長防禦踢技。

一般的攻擊方式恐怕有遭致反擊的風險，反而是平常只用來欺敵的足踢產生了效果。

這次的前哨戰採取擊倒制，也在無形中幫了一個大忙。

內心直呼僥倖的蕾娜打量着從地上爬起來的梅爾法。

＊

「嗚……好痛……」

第二次的擊倒讓梅爾法低聲呻吟。

強忍着屁股的痛楚，梅爾法從地上站了起來。

太強了。

流浪戰士蕾娜是真正的戰士。

嚴格鍛鍊的肉體所釋放出來的攻擊一次比一次沉重，幾乎讓梅爾法難以招架。

第一次的神力攻擊雖然僥倖得手，之後卻找不到發動第二波攻勢的機會。神所賜予的試煉過於艱難，梅爾法根本無法戰勝對手。

「呼……呼……呼……」

呼吸紊亂，被汗水沾溼的薄絹緊貼肌膚，妨礙了身體的行動。

而且身上的薄絹殘破不堪，血行旺盛的粉紅色肌膚更是處處可見。

感受到觀衆異樣的視線之後，梅爾法羞得滿臉通紅。

不管對手是誰，無論是前哨戰或正式比賽，都應該全力以赴纔對，不能有所保留。

「沒錯，就是這樣。不愧是我最忠實的僕人，挺機靈的嘛！」

梅爾法打量着眼前的流浪戰士。

「就老實地說出來吧，悶在心裏面，對方永遠也不會知道。」

「娜娜愛爾，這纔是您真正的用意吧？」

蕾娜和菲歐互相擁抱之後，梅爾法朝着身旁的娜娜愛爾開口。

「你的用意太明顯了，這種攻擊對我沒用。」

「拉那，不要看。」

「往後還願意跟我同甘共苦嗎？」

菲歐的聲音傳入耳中，蕾娜不由得睜開了雙眼。

「若因此而失去了你，我將會遺憾終生；不過話說回來，我真的很想使用獨角獸之劍。是不是覺得我很矛盾？一方面擔心失去你，一方面卻又想擁有獨角獸之劍的力量……」

如果梅爾法並不是受命於人，而是白願上場的話……

「先讓我把話說完。」

說完之後，卡特蕾爾輕輕地推了菲歐一把。

男性觀衆的視線應該也會集中在她的胸部和大腿吧！

而且白己的內心也有所迷惘。

無視於被擊落在地的娜娜愛爾，卡特蕾爾摘下眼鏡。

「喔喔喔喔！」

現在不是迷惘的時候。

蕾娜抬起頭來，強忍着淚水。

若不是對方心存迷惘，輸贏還很難說。

然而梅爾法卻連移動身體的力氣也沒有。

承受衆多觀衆熱情如火的視線，梅爾法奮力揮下手中的連結棍。

梅爾法的讚美讓蕾娜瞪人了雙眼。

情況演變至此，繼續開打也毫無意義。

審判像決定勝負的聲音傳入耳中，卡特蕾爾擦拭鏡片上的聖乳。

「蕾娜？」

凝視着菲歐的蕾娜突然紅了眼眶。

隱身於柱子之後的菲歐走了出來。

＊

「對不起……」

蕾娜伸手接住水晶球之後，緩緩地閉上雙眼。

這一定也是神的試煉。

「蕾娜，你真是個堅強的戰士」

「第三次擊倒，帝都聖女梅爾法落敗。」

「所以我思考了很久，決定不使用獨角獸之劍。只要獨角獸之劍不在手邊，我就不會想使用；只要我不使用，你就不會有事。可是我轉念一想，當初我已經答應過你要成爲獨角獸之劍的主人，現在卻想要捨棄獨角獸之劍，這樣子實在太不負責任了。」

「呀！」

「那當然。就連相處多年的夫妻也未必瞭解對方的想法，良好的溝通可是連絡感情的不二法門呢！」

娜娜愛爾包覆在白底藍點小褲褲之下的臀部翹得老高，模樣甚是滑稽。

然而蕾娜的攻勢依舊凌厲，未見絲毫的羞澀。

「一定要說出來嗎？」

「酷——！」

「神啊，請賜予我力量吧！」

觀衆之中起了一陣騷動，衆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梅爾法的身上。

眼前這隻帶着孩子的母猴子不是普通地強。

在拉那呼喚之下，卡特蕾爾纔打量着地上的娜娜愛爾。

卡特蕾爾的問題讓娜娜愛爾陷入了躊躇。

「嗯！」

「哼……本天使只是手下留情罷了，可不是怕了你。」

一舉手一投足全都看得非常清楚。

想要獲得勝利，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對小孩子下手；不過娜娜愛爾好歹也是個天使，這種下三濫的行爲還真是做不出來。

不發一語的菲歐直接衝進蕾娜的懷中。

凝視着白己映照在菲歐眼中的倒影，蕾娜繼續開口：

「也難怪你會這麼生氣。對不起，我應該多跟你溝通才對。」

蕾娜的嘴角浮現自嘲的笑。

「我也想要跟你學習。」

躲不過了。

豆大的淚珠沿着臉頰滑落，在胸前濺起了陣陣水花。

審判像宣告決鬥結束。

經過一番深思之後，娜娜愛爾選擇了休兵，同時將賽勒斯加爾送回天界的武器庫。

「勝利者，流浪戰士蕾娜。」

＊

「媽咪、媽咪……」

「梅爾法！」

「看來勝負已分了。」

「不瞞你說，其實我很害怕獨角獸之劍的力量。這把奏劍雖然擁有無限的恢復能力，畢竟也是你的分身，天曉得會不會對你造成無法抹滅的影響。」

身爲獨角獸之劍的主人，有些話必須對菲歐說清楚。

「哎呀！」

「閉嘴！」

包覆在盔甲之下的右腿夾帶着驚人的氣勢，命中梅爾法的身體。

奪眶而出的淚珠把菲歐嚇了一大跳。

蕾娜將往前衝的力道凝聚在身上，右腿在半空中大大地畫了一個圓圈。

卡特蕾爾將拉那拉到背後，站在娜娜愛爾的面前。

只要再被神力所引發的強大攻擊波命中一次，恐怕再也站不起來了。

拭去淚水之後，蕾娜凝視着菲歐。

這場決鬥贏得真是辛苦。

「這就是我的答案。」

蕾娜的嘴角浮現一抹微笑，以長劍彈開連結棍之後，順勢衝入梅爾法的懷中。每一個動作都清晰無比。

「看來那邊已經結束了。」

菲歐微微一笑，吻上了蕾娜被淚水沾溼的雙脣。

於是在面露寂寥之色的卡特蕾爾目送之下，菲歐緩緩朝蕾娜走去。

「算了，今天就特別以平手收場吧。聽清楚了嗎？特別喔！」

「怎樣，還要繼續嗎？」

娜娜愛爾拍落身上的聖乳，一個翻身從地上爬了起來。

蕾娜緊握着菲歐的雙手。

蕾娜也下意識地抱住菲歐。

「蕾娜，我……」

「蕾娜……」

「慢着，菲歐。」

說完之後，梅爾法高高地舉起手中的連結棍。

這個動作讓胸部尖端僅存的薄絹爲之斷裂，沉甸甸的白皙乳房也跟着上下晃動。

她是否也承受着跟自己一樣的恥辱呢？

虛張聲勢之中，娜娜愛爾浮上半空，朝着倒臥在廣場一隅的梅爾法飛去。

娜娜愛爾挺起了胸膛，看起來相當神氣，顯然是忘了當初打算趁亂奪取獨角獸之劍的計童旦。

蕾娜打斷菲歐之後，凝視着他的雙眸。

造型暴露的盔甲，以及纏繞身軀的皮帶。

「我發誓要保護你的安全，卻沒有保護獨角獸之劍的念頭。從現在開始，我將以主人的身分保護獨角獸之劍，只要你一聲令下，我也願意在前哨戰中使用獨角獸之劍。我不會一味地依賴獨角獸之劍的力量，我會設法讓獨角獸之劍成爲最好的戰友。」

可是白己真的全力以赴了嗎？

更何況蕾娜和梅爾法的前哨戰已經結束了，聖乳也只剩下一半。

＊

嘆了口氣之後，蕾娜蹲在菲歐的面前。

「卡、卡特蕾爾……」

繼續打下去不是不行，就怕連剩下的聖乳都灑了出來，到時候就算想繼續留在人世，恐怕也由不得白己作主了。

梅爾法的身體往後飛了好幾公尺之後，頹然癱倒在地。

「對了，梅爾法。」

「是，有什麼吩咐嗎？」

「你又何必訂定什麼擊倒三次纔算勝利的規則？一次就好了嘛。」

「這個~我只是遵照經書的記載而已。經書說神一連原諒人類三次嘛，所以……」

「真不愧是最忠實的信徒，相信神一定會很欣慰的。」

口中讚揚梅爾法的虔誠，娜娜愛爾卻在心中煩惱該如何向天使長報告。

奪取獨角獸之劍的任務最後還是宣告失敗。

娜娜愛爾不禁閉上雙眼，緊咬下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