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獨角獸之劍

第一章 對決!骸骨劍士

《女王之刃》 · 沖田榮次 · 1.3萬 字

第一章對決!骸骨劍士

謝爾敦的鬧區。

酒店旅館林立的街道上充斥着旅行者的喧鬧聲,蕾娜的身影也出現在這街道的一角。

「父親大人也真是愛找麻煩。」

蕾娜的父親向設立於各交通要衝的關卡發出緝捕令,試圖阻止她越過國境。

面對父親不理智的舉動,漫步街頭的蕾娜也只能暗自嘆息。

邦斯家族是大陸西部的支配者。

身爲家族的繼承人,蕾娜違背了父親的期望,一心一意只想在外面的世界過着自由自在的生活。這份年輕人特有的任性,引起了父親的不滿。

於是父親發出對她的緝捕令,同時也在國境線上的關卡部署了精悍的白虎騎士團。

光是這樣還不夠,父親甚至動員了蕾娜的妹妹艾莉娜所統帥的親衛隊,在領地之內展開大規模的搜捕行動。

幸好蕾娜僞裝成旅行藝人的一員,否則還真的無法越過國境,展開武者修行的夢想自然也會成爲泡影。

『小姐若真想在女王之刃締造佳績,就應該走出伯爵的領地,考驗自己的力量。』

傭兵艾基德娜,是讓蕾娜初嚐敗績的強者。

蕾娜的腦海中浮現出當時不愉快的回憶。

『等到妳變強之後,我再陪妳玩玩。』

無數次的浪跡荒野、無數次的生死交關,蕾娜才練成現在的一身劍技。可是,看在艾基德娜眼中,卻只是小孩子的玩意兒罷了。

「她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屈辱的回憶讓蕾娜咬緊了下脣。

這時酒店門口的水晶球引起了蕾娜的注意。

「巴?」

「不過得先出示證明纔行,否則還是照原價位收費。」

「巴……」

傳說中的傭兵、三百年來打遍天下無敵手的一方霸主、名符其實的女戰神。

「想要向女王挑戰的話,是不是得先在女王之刃獲得優勝纔行?」

「當然是女王陛下囉。」

前哨戰向來是參賽者在正式比賽之前熟悉對手的好機會。

老者說完之後,視線又回到吧檯上的小型水晶球。

轉播女王之刃比賽實況的水晶球,並不是所有人都負擔得起的。

「是真是假,我查查看就知道。」

「這倒是真的。」

偌大的酒店之中,大概只有酒保注意到蕾娜的出現。

「查不到戰鬥記錄,還可以從報到記錄下手。」

閱歷豐富的老者一眼就看出了蕾娜的身分。

從巴的行動看來,這場比賽應該是勝券在握。

露出在旅行斗篷外的足踝護甲、左腕的盾牌,任誰一看就知道眼前的女子絕對是女王之刃的參賽者。

老者手邊的個人用小型水晶球,大約需要¨枚金幣。

一樓是酒店,二樓以上是旅舍,相當典型的店面設計。

水晶球中的巴衣裳碎裂,露出白皙似雪的肌膚,狼狽的模樣立刻被超大的特寫畫面捕捉了起來。

據說自從她敗在艾基德娜手上之後,就陷入一蹶不振的窘境。

「正式比賽還沒開始之前,只有當事人本身才能調閱自己的戰鬥記錄。」

簡而言之,就是統籌比賽的宮廷魔術師所授與的水晶。

蕾娜的影像出現在老者的水晶球之上。

好幾個人的影像同時消失在畫面中。

「這個嗎?」

褐色肌膚的精靈。

所謂的證明,就是指女王之刃參賽者的信物。

「怎麼說?」

至於放在店面供酒客觀看的大型水晶球,大概相當於一棟房子的價格。小小的酒店竟然買得起如此昂貴的玩意兒,生意之興隆可見一斑。

透過事先設定的操作方式,水晶球的主人可以調閱各式各樣的資料。

「巴……原來妳也跑到這兒來了。」

蕾娜朝着聚集在水晶球附近的酒客瞥了一眼,大步走進店內。

巴的比賽結束之後,其他的參賽者一定會開始思考該如何破解她的戰術。

討好未來的女王,絕對是划算的投資。

「目標是女王的寶座?」

水晶球儲存了所有女王之刃參賽者的相關記錄。

除了纏繞在腰問的毒蛇之外,下半身幾乎是一絲不掛。

「咦,這就怪了。」

女王之刃的優勝者享有向女王挑戰的權利。如果現任女王接受挑戰,優勝者就可以站上女王決定戰的舞臺。

「不過照這樣看來,應該沒問題纔是。」

即使巴在前哨戰的賽程中獲得壓倒性的勝利,一日一進入正式比賽之後,也難保不會陷入苦戰。

蕾娜從胸前掏出小小的水晶球。

「我只是想跟真正的強者較量而已。現在世界上最強的人是誰?」

「沒興趣。」

謝爾教的競技場是女王之刃前哨戰的主要戰場之一,參賽者在這裏不怕找不到對手。人潮聚集的公共場所更設置了水晶球,供民衆觀看競技場中各式各樣的比賽。

「優勝?口氣可真不小。」

「我可沒輸給她。」

「歡迎光臨。」

水晶球發出細微的震動聲,投影出幾個魔法文字。

「哦?」

對於遭到家人通緝的蕾娜而言,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爲什麼?」

蕾娜向來對其他人的比賽沒有興趣,可是出現在水晶球裏面的人影,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沒輸給她?呵呵,那可真是了不起。」

對女王之刃的參賽者略施小惠,在這個國家是理所當然的做法.

「如果告訴你水晶球的使用方法,住宿費還可以給個折扣嗎?」

「有有有,當然有。女王之刃的參賽者還可享有八折優惠喔。」

水日陽球中的巴扭轉劣勢,展開強力的反擊。

「妳認識武者巫女?」

「算是吧。」

出乎老者意料之外,水晶球並未出現變化。

「日之本的武者巫女名氣相當大,不過這號人物妳應該也聽過吧?」

「好的。住宿費連同伙食費,總共是四枚銀幣。」

老者聽見蕾娜的喃喃自語,好奇的開口詢問。

手持兩把長劍交叉胸前的女神像在水晶球之中若隱若現。劍之女神正是女王之刃的象徵,唯有宮廷魔術師所認可的參賽者,才能得到劍之女神的水晶球。

「這麼說來,妳也是她的手下敗將?」

「會穿得這麼不知羞恥的女人,全天下也只有她一個而已。」

「那當然。」

蕾娜感到十分不解,非得問個清楚不可。

老者以指尖碰觸水晶球上的魔法文字。

畢竟前哨戰的賽程就跟正式比賽一樣,會透過水晶球的轉播呈現在每一個人的面前。

「說的也是。一顆水晶球並不便宜,壞掉了可就麻煩了。」

「不過勸妳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水晶球沒那麼容易故障的啦。」

「武者巫女的戰鬥記錄是……」

「什麼?」

「還有空房間嗎?」

正在觀看水晶球的酒客,完全沒發現身旁多了一個新客人。

「打算參加前哨戰嗎?」

「流浪戰士蕾娜,歡迎來到洛剛的酒店。」

可是……

巴與身穿黑色洋裝的少女正打得如火如荼。

「先看看登記名單上呼聲最高的種子戰士吧。」

「沒用的啦,老爹。」

讓蕾娜徹底慘敗的強者。

對於巴這個異鄉人來說,謝爾教可說是個容易生存的都市。

蕾娜坐在老者的面前,隔着吧檯開口詢問。

老者洛剛以手指點選畫面上的魔法文字,水晶球投射出一名種子戰士的資料。

形同離家出走的蕾娜,身上的盤纏絕對稱不上充裕。

即使在外頭打了些零工、賺了點小錢,量入爲出還是必要的。

「感激不盡。」

老者的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神情,也不知道是真的表示欽佩,抑或只是在反諷蕾娜而已。說完之後,老者伸出右手,覆蓋在小型水晶球之上。

可是,另一方面,也等於是讓自己的實力在正式比賽之前提早暴露在對手的面前,嚴格說來,就像是一把兩面刃,有利也有弊。

「看來連自我介紹都免了。」

老者開懷大笑。

老者的視線從吧檯上的個人水晶球移至蕾娜的身上,同時露出生意人特有的微笑.

「不,我沒有在這裏出戰的打算。直接在正式比賽中贏得優勝,纔是我真正的目標。」

「競爭太激烈了。」

純白與暗紅的強烈對比,令人看過一次就印象深刻。武者巫女巴瀟灑出場,全場觀衆正如癡如醉地爲她高聲歡呼。

蕾娜只能默默地點頭。

老者拒絕了蕾娜的提議,以熟練的手法在魔法文字上面點了幾下。

「原來如此,我還以爲水晶球故障了呢。」

一名老者出聲招呼,看樣子應該就是酒店的老闆。

「倒是不必。」

緊接着出現的影像,停留在一個女戰士的身上。

當然,這並不是蕾娜不想在謝爾教參加前哨戰的真正理由。

人們替她冠上的稱號可說是不勝枚舉,不過隱藏在這些稱號之後的意義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不敗的神話。

據說沒有人見過她敗北的模樣。

「艾基德娜,締造不敗傳說的強者,事隔多年之後再度參戰。只要她堅持到底,打入決賽一定不成問題。」

「只要她堅持到底……」

在艾基德娜的心中,天大的事情都跟兒戲沒什麼兩樣,到時萬一沒遇到她看得上眼的女戰士,搞不好真的會在中途放棄比賽也說不定。

「就連日之本的武者巫女,都不是她的對手。」

「巴跟艾基德娜已經交過手了?」

「嗯。比賽之後,艾基德娜似乎相當地快樂。那種雀躍的心情,就連我們感受受到了呢。」

洛剛顯然十分得意,蕾娜卻咬緊下脣,鐵青着一張臉。:

相較於沒把蕾娜放在眼裏的態度,艾基德娜顯然認爲巴是個對手。

影像再度切換,一名身材魁梧的女性出現在畫面之中。

「接下來是荒野義賊莉絲蒂。」

「啊……」

蕾娜對她的印象比艾基德娜更加深刻。

畢竟蕾娜之所以下定決心出外旅行,與莉絲蒂的交手佔了絕大部份的因素。

直到今日,當時的畫面依然歷歷在目。

可是……

「她也是種子戰士?」

出聲詢問的蕾娜難掩內心的訝異。

說着說着,眼眶還浮現點點淚光。這就是菲歐動之以情的手段,意圖博取對方的同情心.

洛剛忍不住開口,化解了兩人陷入膠着的局勢。

洛剛的視線立刻從蕾娜移到少女的身上。

「自稱阿瑪拉王朝正統繼承者的悍馬,身材當然也好得沒話說。」

蕾娜和菲歐聞言,不約而同地轉身看着店門口。

女戰士理所當然地反問回去。

最好是擁有武器、願意爲了自己而戰的女性。

「歡迎光臨。」

更何況再過一段時間之後,追兵就應該會出現了。

蕾娜露出爲難的神情。

「對,就是壞人。萬一被他們抓到,我就死定了,」

菲歐一口氣把話說完,一點都不給對方思考的機會。

看到追兵的模樣,女戰士一定會義無反顧地挺身而出。

決定性的關鍵就在於四目相交的那一刻。

蕾娜露出自信的微笑,試圖安撫少女的不安。

可是,一時之間要去哪找其他的戰術?

這是蕾娜的母親從小掛在嘴邊的教誨,如今她也如此自許。

怎麼不說該瘦的地方也很瘦呢?

「妳的身材也蠻辣的,該大的地方都很大。」

決定了!

「妳先進去。」

「該大的地方都很大……」

白色的洋裝沾滿了煤灰,銀髮的少女在酒店內四處張望,似乎正在找人。

「妳們口中的壞人,好像已經出現了。」

蕾娜示意菲歐躲進吧檯。

即使披着一件大披風,還是難掩經過千錘百鍊之後的精悍肢體。

「啊!」

勉強說來,頂多跟自己差不多而已。

「將艾基德娜視爲種子戰士,這點我沒有異議。可是,你憑什麼將莉絲蒂也列入種子名單?」

莉絲蒂的攻擊力確實十分強大。

「我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其他還有好幾名種子戰士,不過我最看好的還是梅娜絲公主。」

菲歐不禁緊緊抓住蕾娜的外套。

「沒有爲什麼,我就是喜歡,妳看.結實的大腿、飽滿的胸部、以及強壯的腹肌.這簡直就是力與美的結合!」

「你是什麼人?」

一旦被男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分,天曉得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

蕾娜也不由自主地轉身看着那名不速之客。

「是不是在等人啊?」

又不是水桶腰。

「我說兩位。」

菲歐苦苦哀求。

洛剛爲什麼將她視爲種子戰士?

「反正就是有壞人在後面追我就是了!拜託妳,救救我好嗎?」

「救命啊,請救救我吧!有壞人在追我!」

可是,女王之刃的參賽者可說是臥虎藏龍,不太可能讓她一招走天下。

吱……

做了個開場白之後,女戰士說出內心的想法:

「爆乳妹……不要給人家亂取綽號.」

「拜託,求求妳救救我吧!」

「嗯,沒錯。」

是的,男人不行。

「梅娜絲公主?」

過去只要使出這一招,不論是誰幾乎都任她予取予求,沒一個例外。

溫柔、美麗、堅強。

「大有問題。」

蕾娜和洛剛不約而同地說出他們對少女的第一印象。

女戰士上下打量着菲歐,好像在盤算眼前的少女到底值多少錢似的。

「蕾娜,妳就幫幫她吧。」

彷佛陷入了極度的恐懼。

「爆乳妹,有事嗎?」

從那件頗有品味的高領洋裝看來,少女應該是個大有來頭的人物。

「對了,老爹。」

銀髮少女菲歐一衝進入聲鼎沸的酒店,就開始尋找可以保護自己的人選。

菲歐出言提醒。

菲歐的心頭浮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沒有回應。

東張西望之後,菲歐終於找到了適當的人選。

即使同樣的說詞一再重複也無妨,模樣愈是狼狽,愈是能取信於對方。

「拜託啦,求求妳,萬一被抓到的話……」

單調的腳步聲。

女戰士的態度依然冷靜,這點倒是大出菲歐意料之外。

坐在吧檯前面、正在跟年邁的老闆交談的金髮女戰士。

相當難搞。

力與美的結合。

即使是穿着盔甲的蕾娜,也捱不住她的強大攻擊,當場失去意識。

這下子總算不必再演戲了。

「雖然對這名少女有些不好意思……」

菲歐立刻朝着她快步走去,口中同時大聲嚷嚷:

蕾娜出言抗議的同時,一名少女突然衝進了酒店。

「請務必小心。」

「什、什麼?壞人?」

「放心吧,我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蕾娜不禁感到十分好奇。

倒是有幾分道理。

事實上,菲歐高興得幾乎快要笑出來了。

他果然是個色眯眯的老頭。

既然是以身材的好壞當作篩選標準,莉絲蒂的雀屏中選一點也不足爲奇.

洛剛眯起了雙眼。

女性就不一樣了,王少菲歐面對女性比面對男性還要有自信多了。

看來這名女戰士是個見多識廣的老江湖,一般的方法還騙不了她。

通常一個美少女主動求助的時候,一般人都會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酒店老闆的反應十分正常。

否則這名女戰士就是一個金玉其外的膽小鬼。

洛剛的理由相當地無厘頭,蕾娜整個人差點沒趴在吧檯上。

菲歐在心裏面啐了一口,覺得似乎有改變戰術的需要。

神祕人物披着一件破爛不堪的長袍,站在門口默默地四處張望,好像正在尋找什麼。

跟艾基德娜比較起來,印象中莉絲蒂的實力顯然梢遜一籌。

「但萬一這名少女是惡徒,追兵纔是正義之士,那我豈不是成了惡徒的共犯?我實在不想變成那樣。」

在這種情況之下,一定得步步爲營纔行。

「妳、妳先別慌,慢慢說。」

「是是是……」

可是,蕾娜卻遲遲沒有點頭,更別說是胸脯一拍,說什麼包在我身上之類的大話了。

酒店老闆替少女說話。

菲歐只能拼命地哀求。

成功了,

菲歐強忍着內心的笑意,鬆開了緊握着外套的雙手。

女戰士總算願意挺身而出了。

洛剛帶領少女進入吧檯之後,轉身向蕾娜說話:

「可別在店裏面開戰。」

「這就要看對方怎麼說了。」

蕾娜伸手握住外套之下的劍柄。

披着長袍的神祕人默默地走進店內。

感受到山雨欲來的氣氛之後,酒客紛紛開始下注。

「我賭女戰士一枚銀幣!」

「我賭穿長袍那傢伙,」

轉播的畫面再怎麼逼真,也比不上現場開戰的魄力。

酒店裏的酒客無不屏氣凝神,等候兩人的開打。

「這位小姐向我尋求庇護。你爲什麼要追趕這位小姐?請說出你的理由。」

蕾娜的問話鏗鏘有力。

披着長袍的男子卻沒有回應。

反而舉起手中的長劍,朝着蕾娜刺了過來。

對方的行動早在預料之中,蕾娜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理虧之人才會主動攻擊,追趕少女的長袍男子果然是個惡徒。

蕾娜以旅行用的外套捲起對方的長劍,一口氣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決鬥已經結束了。

少了主人的房間,愛莉難掩內心的憂慮。

骸骨劍士毫不猶豫地揮動長劍,朝着蕾娜的側腹刺去。

是輸是贏,打了之後才知道。

神情哀傷的她,不解地喃喃自語。

蕾娜爲之一愣。

輕而易舉地分出勝負。

人類與不死之物的決鬥拉開了序幕。

免費招待住宿,就當做是給蕾娜喫紅吧。

洛剛萬萬也想不到,這個輕率的決定居然會釀成日後的禍事。

骸骨劍士早已失去了行動能力,菲歐卻使盡了全身的力氣來回踐踏,好像要將骸骨劍士踩成碎片才甘心似的。

「妳、妳這是在做什麼?」

「這裏由我來收拾就好。」

「決鬥還沒結束!」

「我想先聽取你們的報告。首先,被你們送往地上世界的那個戰士,目前身在何處?」

「今晚的住宿由小店免費招待。妳就好好的照料這個女孩子吧!」

洛剛翹起了大拇指,以誘人的利多回應蕾娜的抗議。

這場決鬥雖然與女王之刃無關,蕾娜卻相信自己所經歷的每一場戰鬥,都會成爲女王之刃的重要參考。

「雖然這麼說可能是白費脣舌,不過還是先報上我的名號吧。」

「去死吧!」

(就是說啊,千萬不能惹她生氣,否則就得不到實體化所需的能量了。)

開戰之前先報名號,是女王之刃不成文的規矩之一。

卡!

「小姐到底有什麼不滿。」

(可是,我蠻喜歡捉弄她的。)

「啊?」

「還沒結束!」

「啊!」

至於失望,則是針對神祕人的真面目而來的。

隱藏在長袍之下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具人類的骸骨。

骨骸紛紛發出清脆的聲響,化成白色的粉末。

反正如果輸了,這裏也別想住了。

愛莉的雙頰泛起紅潮。

骸骨劍士通常是出沒於墳場或是地下迷宮的怪物。

(大概是不喜歡被妳親親吧。)

「我贏了。」

蕾娜氣定神閒地化解敵人的攻勢,手中長劍一翻,隨即反守爲攻。

蕾娜的長劍擊碎了骸骨劍士的肋骨。

因此蕾娜決定自報名號。

被人們遺忘的地下遺蹟中,青色的燐光怱明怱暗。

「丟到垃圾場好了。」

讚歎與失望的驚呼聲此起彼落。

「這麼做跟鞭屍又有什麼兩樣……」

菲歐毫不留情地踐踏骸骨戰士的殘骸。

蕾娜難掩內心的訝異。

那副模樣、那種表情,看起來就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幼犬。

「等、等一下,」

流浪戰士蕾娜的名字,從此與鋤強扶弱的正義女戰士劃上等號,成爲家喻戶曉的英雄人物。

按照正常的程序,應該要通知自警團前來處理纔是。不過,只要警團的人一進來攪和,那洛剛也不必做生意了。

「來不及了!」

骸骨劍士化作一堆殘骸,散落一地。

「說話可要算話。」

蹂躪失敗者有違蕾娜的原則。

「如果妳贏了,住宿費全免如何?」

結實的手感。

失去肋骨的支撐之後,骸骨劍士的腳步顯得有些踉嗆。

菲歐突然失去了平衡,整個人跌坐在地。

卡!

這些鬼火都是愛莉召喚出來的。

旁觀的人羣起了一陣騷動。

說些遲那時快,蕾娜立刻高舉長劍,朝着骸骨劍士的頭頂奮力劈下。

「流浪戰士蕾娜!」

雷霆萬鈞的一擊,粉碎了骸骨劍士的頭蓋骨。

聽到鬼火之間的對話之後,愛莉一點也沒有生氣的念頭。

蕾娜搭上少女的肩膀,意圖阻止她的行爲。

燐光之一怯生生地囁嚅。

菲歐大叫一聲,從吧檯之後衝了出來。

蕾娜與骸骨戰士的決鬥,已經爲他賺進了許多好處。

洛剛向抱着菲歐的蕾娜釋出善意。

與巴一戰的剽悍,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菲歐心無旁騖地繼續踐踏散落一地的骨骸。

站在骸骨戰士的殘骸之前,菲歐舉起了一隻腳。

蕾娜慌慌張張地抱起少女。

吧檯之後的洛剛大聲吆暍。

「骸骨劍士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街頭遊蕩。」

好不容易纔被召喚出來,衆家鬼火自然不想再回到冰冷幽暗的地獄。

少女發出痛苦的呻吟,雙手抱頭一動也不動。

卡!

騷動之中,骸骨劍士的牙齒也上下打顫,彷彿是在回應蕾娜的自報名號。

(笨蛋!沒事不要激怒愛莉!)

「妳……?」

畢竟現在還有比生氣更要緊的事情得先處理。

讚歎的是蕾娜劃開長袍,卻沒傷到對方一絲一毫的精準功夫。

「喂喂喂,總得先問過我吧?」

也就是說,愛莉掌握了它們的生殺大權。

骸骨劍士也跟着擺出戰鬥姿勢。

看來骸骨劍士似乎將蕾娜視爲阻止他執行任務的一大障礙,欲除之而後快。

蕾娜不敢大意,重新舉起手中的長劍。

蕾娜宣佈勝利的同時,青色的光芒也從骸骨劍士的體內消失.

蕾娜看着動也不動的少女,然後又看看一臉爲難的洛剛。

「嗚~~!」

洛剛拿起掃把,準備將化成一堆殘骸的白骨集中起來。

「女戰士VS骸骨劍士,到底誰纔是最後的勝利者?來來來,大家下注!」

「怎、怎麼辦?」

「那、那是因爲……」

第一波攻勢受挫之後,對方還想發動第二波攻勢,可是蕾娜的長劍卻搶先一步劃開了對方的長袍。

奮力搶救下來的少女居然被自己給誤傷,這種事傳出去的話,別人不笑掉大牙纔怪。

「咦?啊!」

「不這麼做的話,骸骨劍士還會重新復活!妳連這點基本常識都沒有啊?」

不應該出現在繁華熱鬧的街道上。

「夠了,快點住手.」

一聲悶響傳遍了整間酒店。

精明的他當然並未被蕾娜無助的眼神所惑。

愛莉正打算靜下心來聽取報告的時候,突然有個青色的鬼火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

「這是在幹什麼?冷靜一點!」

愛莉毫不猶豫地將衝向自己的鬼火擊落在地。

(嗚咕!)

鬼火緊貼着地面,就像被摔爛的果實一樣狼狽,靈體物質濺得四處都是。

「地板都被弄髒了,得清乾淨纔行。」

愛莉理所當然地拿起拖把。

無論是掃除、洗衣或是料理,如何將做家事所需要的工具收納在隨手可取的地方,當然是身爲女僕的愛莉最基本的能力。

(我……我有要事稟報……)

強忍着拖把在臉上拖來拖去的怪異感,鬼火向愛莉開口說話。

「好,你說吧。」

(骸骨劍士戰敗了,對方是參加女王之刃的女戰士。)

「你說什麼?」

這下子可麻煩了。

愛莉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叫我怎麼有臉去面對主人?

握着拖把的雙手不禁一緊。

(啊啊,不要這麼用力~~~)

鬼火悶絕的哀鳴在地下迷宮引起陣陣迴音,一掃周遭的緊張氣氛。

蕾娜將昏厥的少女放在牀上。

「唉……」

「是嗎?難得你有這份心意。」

蕾娜用力地搖搖頭,試圖忘卻這個念頭。

宛如卷貝的螺旋狀短劍。

「這次主人交付任務下來,要我與他指定的對手交戰,流浪戰士的名字剛好也在主人交代的名單之中,這可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啊。」

蕾娜緩緩地自少女身旁站了起來。

「妳到底是誰?」

沒錯,就是男性的生殖器。

貼伏在地上的鬼魂回答。

「你打算在那裏趴到什麼時候?」

「煩惱那麼多也無濟於事。」

等到少女醒來之後,再當面向她問個明白好了。

青色的鬼火搖曳生姿,似乎頗爲陶醉。

跟同年齡的少女比較起來,胸部雖然單薄了些,卻還在可接受的範圍。

(原來如此,太遺慨了。)

如果是先前跟自己打過一場的武者巫女,骸骨劍士絕對不是對手。

身上的衣裝打扮全都是高級品,卻找不到足以證明身分的信物。

除此之外,找不出其他的用途。

搞不好這把劍根本不是砍劈用的武器。

蕾娜貼近少女的臉龐。

除了魔法或是神聖的武器之外,普通的武器無法將他們徹底擊倒。

如果是蕾娜自己使用這把劍的話,應該會把它當成「突刺」的武器。

如此一來,奇特的外型也獲得了合理的解釋。

聽到蕾娜的名字之後,愛莉露齒而笑。

一段時間之後,骸骨劍士將會再生,繼續執行他的任務。

「不知道她何時纔會醒來?」

宛如月光一般的銀色長髮、雪白的肌膚、紅潤的櫻脣。

過去的蕾娜或許不會滿足於這種等級的房間,不過現在的她打從心底感謝店主人的這份心意。

妹妹艾莉娜是否也會有同樣的感受呢?

不,很困難。

「洛剛說不定知道一些線索。」

如果有什麼家徽之類的圖案,倒也不難查出少女的身家背景,偏偏她身上的東西只有一件奇形怪狀的武器。

(沒有,只是一把品質精良的長劍。)

至少艾莉娜不會處於阮囊羞澀的困境,更不曾像她一樣有機會體驗庶民的生活。

(是,請儘管吩咐~~~~)

嚴格說來,少女是個長相清秀的美少女。

或許這把短劍,其實是祭典或是儀式所使用的法器也說不定。

擁有神祕的武器、被骸骨戰士追趕的少女。

奇怪的地方還不只如此……

(爲了表示我的反省之意,請容許我繼續趴在地上懺悔。)

(是,愛莉小姐請吩咐。)

「人還真是容易習慣的生物。」

拿着奇形怪狀的武器,蕾娜走出了房門。

沒有發燒……

她接受父親的命令,以緝捕自己歸案爲目標。

流浪戰士的精氣,應該不亞於武者巫女纔是。

基本上,骸骨劍士的實力並不怎麼樣。

「可是……這種形狀……」

「鬼魂。」

在店主人洛剛的特別囑咐之下,蕾娜被帶到一問相當高級的客房。

少女依舊緊閉着雙眼,蕾娜不禁打量起她的臉孔。

蕾娜拿起少女藏在洋裝之下的武器,開始細細的檢視。

謝爾教的地下墓穴中,愛莉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名向自己求援的少女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該將她視爲求之不得的好機會嗎?」

向神祕的少女伸出援手,這種設定倒是挺不賴的。

骸骨劍士的敗北意味着在現場留下了證據。

偏偏在今天的前哨戰中,謝爾教的居民親眼目睹了愛莉召喚鬼火的畫面。鬼火和骸骨劍士都屬於不死之物,到時候大家難免會懷疑到自己的身上。

「原來如此,辛苦你了。」

王於握柄的尾端則鑲嵌着一個橢圓形的零件,上面也有一個小洞,好像是用來吹入空氣的。

而且當初離家出走的原因,不就是爲了追求這種浪漫的冒險奇譚嗎?

握柄的部份區分成好幾段,每一段都有類似直笛的小洞。

蕾娜的視線從手邊的武器栘至牀上的少女。

(愛莉小姐,要出發了嗎?不如讓我來帶路吧。)

大家都說嘆氣會讓幸福遠離。

在地板上掙扎向前的鬼魂豎起了耳朵,靜待愛莉的詢問。

即使同爲女性,蕾娜也不禁怦然心動。

(對方叫做蕾娜,自稱流浪戰士。)

不過,應該不是她。

「我想再問你一些問題。」

該調查的還是得先調查。

反正胸部會隨着年齡的增長而發育。

只要是梢有點功夫的女戰士,應該都能輕易地打倒骸骨劍士。

她脫下了少女的靴子,解開了領口的蝴蝶結,同時也敞開了領口之下的緊身衣,以保持少女能呼吸順暢。

蕾娜搖搖頭,否定自己的想法。

骸骨劍士與鬼魂都是不死之物。

愛莉冷冰冰地盯着貼在地面上的鬼火。

前額直接碰觸少女的前額。

握柄的形狀很像一種讓蕾娜面紅耳赤的物體。

現在只能祈禱他所爭取到的時間,足夠讓他療傷重生。

原本擔心不慎摔倒的少女會不會就此一睡不起,現在看起來應該沒什麼大礙。

「非常遺憾的,我現在需要一點時間來複原,到時再說吧。」

蕾娜一想起自己的改變,不禁露出苦笑。

「接下來……」

鬼魂的報告讓愛莉鬆了口氣。

這種短劍真的有殺傷力嗎?

單薄的劍刃彎曲成螺旋狀,看起來應該不具備砍劈的功能。

從未見過這麼奇特的武器。

現在雖然有些邋遢,只要稍微裝扮一下,一定會成爲舞會的焦點。

根據鬼火的報告,對方是女王之刃的參賽者。

「敗在誰的手上?」

從鬼魂所在的位置往上看,愛莉的裙下風光盡收眼底。

蕾娜停止空想,迴歸現實。

問題是打倒骸骨劍士的人到底是誰?

「蕾娜所使用的武器,有沒有什麼魔力?還是受到神聖力量的守護?」

乾淨的牀單跟少見的彈簧牀更增添了些許高級的氣氛。

行動不夠敏捷,少了肌肉的加持之後,力量也很有限。

不過以愛莉目前的心情而言,如果幸福真的存在,那纔是天字第一號的奇蹟。

不過,在這之前……

「算了,現在應該先替這名少女打算纔是。」

不知道已經是第幾次了。

如果這只是牽強的推理,那不知道該有多好……

當時,武者巫女應該才正走出競技場而已。

「只能期待他的表現了。」

(愛莉小姐,可以請妳再用拖把蹂躪我嗎?)

無視於自行接近拖把的鬼魂,愛莉頭也不回地走進自己的安息所。

陣陣刺痛直衝腦門。

「嗚……」

下意識地撫摸頭部,碰觸到直接撞擊的部位之後,不由得發出痛苦的呻吟。

看來撞擊的力道比想像中的還要強大。

我真是個傻瓜。

心裏面暗罵一聲之後,菲歐打量着周遭的環境。

沒有多餘的裝飾,十分樸素的房間。

看來應該是酒店的其中一間客房。

與骸骨劍上展開決鬥的女戰士不在房內。

從房間的窗戶往外看去,日落時分已過,寧靜的夜色映入眼簾。

五顏六色的街燈以及水晶球投射出來的立體影像,襯托出街頭繁華的氣氛。

「只能從那裏逃走了。」

窗戶並未上鎖。

不告而別雖然有點對不起那位女戰士,菲歐卻別無選擇。

菲歐不知道骸骨劍士的下場如何,不過骸骨劍士戰敗的消息,應該已經傳人那傢伙的耳中。

如果那傢伙跟女戰士交手的話……

女戰士顯然大爲不利。

相當大膽的穿着。

蕾娜的手中正握着菲歐遍尋不着的武器。

「咦?」

「可是……妳我非親非故……」

而且,蕾娜向骸骨劍士報上名號的時候,菲歐也在場啊。

菲歐不禁爲之一愣。

菲歐不願意接受蕾娜的好意。

甲冑包覆之下的胸部,正盪漾着引人遐思的波紋。

「怎麼啦?」

「……沒、沒什麼。」

面對憂心忡忡的菲歐,蕾娜顯然表錯了情。

「進來之前先敲個門吧。」

「我、我纔不在乎胸部大不大呢!」

看來她似乎還沒發現自己的真面目。

「叫我菲歐就好。」

妳的名字除了『蕾娜』之外,就沒有別的了嗎?

蕾娜纔剛說完,菲歐的肚子就不爭氣地發出聲音。

不是應該要談條件嗎?

「我什麼都願意回答,快點還來,」

「不會。」

「妳已經可以下牀啦?」

幾條街之外的屋頂上,神祕人正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這一幕。

「我有很多問題想找妳問個明白。」

如果立場對調的話,菲歐一定會趁機向蕾娜提出各式各樣的要求。

「還妳是不成問題,不過妳不會再逃走了吧?」

沒事穿成這樣,擺明了就是要給別人看的嘛.

菲歐在心裏面抱怨了幾句之後,斜眼打量着蕾娜的身形。

「……好大。」

在空無一人的房間留下感謝的訊息之後,菲歐準備越窗而逃。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的武器不見了。

不妙。

少了那個武器……不,萬一有人對那個武器亂來的話……

蕾娜挺起了胸膛,似乎對菲歐的回答十分滿意。

菲歐摸着兀自發麻的腦門,向蕾娜出言抱怨。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蕾娜握在手中的物體。

大而化之的個性更表現出她出身好人家的教養。

「那……那就叨擾了。」

「菲歐。菲歐蒂爾.謝拉克里德。」

蕾娜完全不設防的姿態讓菲歐別過雙眼,同時又大大地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

東西可以還妳,不過妳得先答應幾件事。

蕾娜露齒而笑,旋即在菲歐的面前蹲了下來。

從那個地方逃出來之後,菲歐可說是滴水未沾,肚子更是空空如也。

「對,叫我蕾娜就好。」

「對了,差點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做蕾娜,女王之刃的參賽者之一。」

「啊?」

「住宿費或是飯錢都不必妳來操心。從身無分文的人身上硬榨出一點銀渣子,這種沒良心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可是我身上沒錢。」

菲歐離開窗邊,開始在房內尋找武器的下落。

壓抑着想要反駁的衝動,菲歐吸了口氣。

「蕾娜?」

蕾娜露出微笑,朝着菲歐招手。

單獨行動的話,又怕被他們發現。

於是菲歐很快地作出結論:

「嗚!」

「啊!」

「討厭……」

聲音的主人,也就是流浪戰士蕾娜,一臉歉疚地看着菲歐。

「這是妳的東西,我也不是小偷,就這麼簡單。」

豐滿的胸形以及深邃的乳溝,立刻透過蕾娜的衣領映入菲歐的眼簾。

最慘的是,身上連半毛錢都沒有。

豐滿的胸形更是呼之欲出地明顯。

菲歐故作鎮靜地補上一句。

蕾娜不假思索地將武器交至菲歐手中。

咕嘟。

「好。」

菲歐不禁吞了一口唾液。

正在垃圾場覓食的野貓,紛紛被嚇得拔腿就跑。

上頭交代下來的任務,是將穿着白色洋裝的少女帶回去。

這是菲歐的真名。

「妳、妳在看哪裏啊!」

「就一起去喫個飯吧。」

「胸部的話題到此爲止,我們還是出去喫個飯,順便好好地聊一聊吧。」

「妳叫什麼名字?」

在任務達成之前,他不會停止行動。

「又不是我願意的!」

爲了達成目的,必須先讓她覺得自己是需要受保護的人才行。

強忍着在眼眶打轉的淚水,菲歐氣呼呼地瞪着聲音的主人。

這可是攸關性命的大事!

以堪用的零件代替碎裂的部份之後,他再度展開行動。

蕾娜的武藝已經從她打倒骸骨劍士的過程獲得了證明。

重點部位雖然隱藏得很好,該露的地方也全都沒放過。

蕾娜乾脆的態度,讓菲歐感到有些意外。

位於鬧區不遠處的垃圾場,骸骨劍士重新站了起來。

「不必擔心,以後妳也會跟我一樣的。」

骸骨劍士無視於野貓的狼狽,頂着月光踏出了第一步。

掉了嗎?

「抱歉,嚇到妳了嗎?」

「OK,菲歐。待會兒再聊吧,老闆已經把晚餐準備好了呢。」

察覺到菲歐的視線之後,蕾娜舉起拿着武器的右手……

「沒錯,快還我,」

「妳在找這個?」

「怎麼啦?」

「不必這麼客氣,妳也很餓了吧?」

所以,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菲歐將先前準備從窗戶逃走的尷尬拋在腦後,決定暫時跟在蕾娜的身邊。

「這纔對嘛。」

同一個地方連撞兩次,痛得菲歐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踐踏骸骨劍士的殘骸雖然有違大小姐知書達禮的形象,不過再怎麼有教養的大小姐也有失去理智的時候,這點勉強還混得過去。

她從不使用臨時捏造出來的假名。旁人呼喚自己的名字時,如果不能很自然的做出直接反應,反而會露出破綻。

「我不想連累妳,不過還是謝謝妳救了我,也替我爭取了不少時間。再會了,流浪戰士。」

既然如此,乾脆發揮三寸不爛之舌的功力,將她收爲自己的貼身護衛。

其實菲歐早就餓得眼冒金星了。

刻意反駁之後,菲歐別過了臉。

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嚇得菲歐工葸識地挺起上半身,結果腦門不偏不倚地撞到桌角。

先前的舉動雖然有失禮數,不過爲了保險起見,還是先扮演不諳世事的大小姐好了。

即使想出了好幾個賺錢的點子,也沒有體力付諸執行。

菲歐兩頰泛起了紅暈,顯得十分難爲情。

「呵呵,果然不出所料。」

巫女打扮的蒙面女子看着走出垃圾場的骸骨劍士,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天啊,這種復活方式太隨心了。」

在戰鬥中碎裂的部份,是以瀰漫着刺鼻腐臭的生鮮垃圾修補起來的。

骸骨劍士朝着市區走去,腐敗的魚骨蝦殼不時從肋骨的間隙掉落而出。

「我可不想面對這種敵人。」

無論是劍刺、棒擊或是斧劈,腐爛的汁液都會噴到自己身上。

想像自己面對骸骨劍士的畫面,女子不禁露出嫌惡的神情。

「不過那孩子得面對這種可怕的敵人。」

面罩之下的她笑得十分開懷。

就當作是對敵人手下留情的懲罰吧。

「既然知道骸骨劍士的目的地,不如先抄近路過去,等着看好戲吧。」

喃喃自語之後,蒙面女抖開巫女的披風,從屋頂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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