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卡特蕾爾的訊息

第一章 帝都蓋諾斯的居民

《女王之刃》 · 沖田榮次 · 1.6萬 字

第一章帝都蓋諾斯的居民

「那就麻煩你了。」

跟小型城堡的武器庫沒什麼兩樣的武器犀店內,傳出卡特蕾爾中氣十足的聲音。

「沒問題。」

穿着工作服的蕾娜挺起胸膛,碩大的乳房也隨之上下襬動。

所謂的工作服只是一塊長方形的棉布,四個角落以棉繩固定,形式十分簡單。

棉布十分單薄,尖端的突起若隱若現,引人遐思。

以蕾娜的個性而言,她絕對不會穿上這種工作服,不過當卡特蕾爾也穿着類似的服裝時,情況就不一樣。

或許她根本沒注意到穿着貼身衣物和團裙在店裏面打工的白己實在非常地煽情吧!

菲歐的視線刻意避開性感的蕾娜,專心地清點店內的商品。

一旦身體產生了反應,獨角獸之劍也會跟着出現變化,到時蕾娜就知道白己正以有色的眼光看待她了。

專注於工作的態度似乎讓卡特蕾爾大爲激賞,只見她朝着菲歐瞄了一眼之後,正色看着蕾娜。

「菲歐應該沒什麼問題,可是你就不一樣了。」

鏡片之後的眼神十分嚴峻。

「怎、怎麼說?」

「客人永遠是對的,就算被客人摸屁股,也不可以拔劍相向!」

說完之後,卡特蕾爾輕戳蕾娜的胸部。

指尖陷進柔軟的乳房之後,又被彈了回來。

「啊!」

卡特蕾爾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蕾娜驚呼一聲。

「很好,我等一下再過來。」

於是菲歐將『休息中』的牌子擺在門口,同時關上了店門。

告別蕾娜與菲歐之後,卡特蕾爾帶着拉那離開武器屋。

菲歐伸出援手。

「哈哈哈,人老心不老啊?」

「沒有什麼可不可是。」

「蕾娜,你聽清楚了嗎?」

銀色的瀏海、藍黑混雜的馬尾,相貌端正的精靈正朝着漢斯揮揮手。

漢斯大聲地喃喃自語,彷彿刻意要讓艾基德娜聽見。

「現、現在又要做什麼?」

「知、知道了。」

「——光臨……」

氣鼓鼓的蕾娜嘟起嘴脣,看起來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沒錯,我要去找她簽署拒收證明。」

「卡特蕾爾,你這是在做什麼!」

象徵女王之刃的大型建築物一隅、嗜好市集的某間店鋪,一名留着白鬍須的男子正聚精會神地清點金幣。

「我要去邦斯伯爵家,歸還受託的物品。」

原因很明顯,蕾娜不是接待客人的材料。

幸好店裏面只剩下兩人,就算下半身起了些許的反應也沒關係。

自己的問題還是要靠自己來解決纔行。

這位就是全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不敗傭兵艾基德娜。

「大小並不重要。總而言之,不準對客人動粗,一定要以微笑制止客人的行動。溫文、有禮、優雅,這是武器屋的待客之道,懂嗎?」

「邦斯伯爵家……不知道那個流浪劍士還在不在卜特蕾爾那邊……」

相較於菲歐的老練能幹,蕾娜對自己的一無是處感到十分無力。

「你確定?」

「氣色不錯喔!」

白鬍商人漢斯抬頭看着聲音的主人。

菲歐元氣十足的聲音響起,拿着萬能鏟子的客人笑咪咪地離開武器屋。

「嗯。下次誰再摸我屁股,我就狠狠地踩他的腳。」

若能促成她跟蕾娜一戰,也能刺激店裏的買氣。

褐色的櫃檯頓時被豐滿的臀肉輕柔地佔據。

艾基德娜嫣然一笑,指尖把玩着刻有邦斯伯爵白虎家徽的墜子。

穿上跟卡特蕾爾一樣的工作服固然讓蕾娜雀躍不已,可是實際接觸客人之後,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纔好。

「唔……」

「怎麼,你要去找她?」

可是菲歐卻背轉過身子,絲毫沒有回過頭來的意思。

「幹嘛?對啦,我不是服務業的料,不會接待客人啦!」

「知……知道了。」

面子真的掛不住。

這種態度相當地不可取。

這種賺錢的管道可不能讓別人搶走了。

「很好,這就對了。」

「是,路上小心。」

「真是不知行情的傻瓜。」

「只要是沒有武裝的客人,就必須以笑容來應對,明白嗎?」

「看在絕世美景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漢斯的態度突然出現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堆在他面前的金幣正是一枚可抵十枚的雅馬拉貨幣。

菲歐就不一樣了,只見他熟練地招呼客人,與客人談天說笑,對店內的營業額做出極大的貢獻。服務業之於菲歐,就像是水之於魚。

「喂,這是櫃檯,不是椅子。」

懾於卡特蕾爾的氣勢,蕾娜只好選擇了屈服。

「要不要讓我來教你怎麼應付喜歡毛手毛腳的客人?」

蕾娜粉頸低垂,就像是受到老師斥責的小學生。

對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而言,刻意壓抑情慾着實比嚴刑拷打還更痛苦,可惜蕾娜不瞭解、也無法體會他的感受。

「呃……這並不是一個好方法。」

說話的同時,漢斯小心翼翼地將金幣放進皮囊。

「這叫做正當防衛,不會有問題的。」

卡特蕾爾以爲菲歐也是個女孩子,當然也要求他穿上同樣的工作服。

包覆着男性象徵的貼身衣物之上,只有一塊蔽體的棉布。

先前的不得體還可以歸咎於對工作的不熟悉,如今都已經做了好幾天,菲歐認爲已經到了把話說清楚的時候。

「那剛好。」

「以你作標準的話,人家都是年輕人。說吧,這次要去哪裏?」

「可是……」

「我說蕾娜啊……」

面帶微笑的菲歐向蕾娜做出指示。

「謝謝,不必了。」

「打個招呼而已。離開帝都之前,先來探望你一下。」

昔目的開朗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深鎖的眉頭以及無奈的嘆息。

「謝謝光臨——!」

菲歐拍拍蕾娜的肩膀。

「把招牌推出去吧,卡特蕾爾去進貨了,我們得好好地留下來看店纔行。」

「還真的送過來了。」

「嗯,是很好賺。」

「蕾娜,剛剛那種招呼方式不太好吧?」

帝都蓋諾斯的正中央有一座大型競技場。

「好啦,不氣不氣。」

「嗯……謝謝你,菲歐。」

蕾娜差點就點頭答應,最後還是打消了念頭。

說完之後,蕾娜重新將圍裙的繩子牢牢綁緊。

「有什麼差別嗎?」

「原來是你啊,有事嗎?」

蕾娜不禁看了菲歐一眼,試圖向他求救。

蕾娜的反應讓卡特蕾爾人爲滿足,伸手將一條棉線纏繞在蕾娜的胸前。

蕾娜的聲音虛弱無力,聽在菲歐的耳中格外地敷衍。

艾基德娜的雙腿之間剛好正對着他的眼睛。

艾基德娜坐上櫃臺。

「這……好吧!」

男子伸手拭汗,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丟下這句話之後,艾基德娜離開漢斯的商店。

看來似乎有再教育的必要。

「嗯?只是想順便量量你的胸圍。」

「挺好賺的嘛,漢斯。」

「先開店再說吧。不想跟客人接觸的話,就幫我從倉庫裏面搬貨出來好了。」

「我、我比不上你啦!」

艾基德娜收起墜子之後,從櫃檯跳了下來。

拔劍相向當然是誇張了一點,可是蕾娜並不認爲自己必須忍受男客人無禮的騷擾。畢竟武器屋賣的是武器,不需要以女色來招攬客人,就算自己的反擊誇張了點,也應該是可以被原諒的。

不過也幸好有那種傻瓜才能讓自己大賺一票。

目送兩人離開之後,菲歐轉身看着兀自忿忿不平的蕾娜。

說完之後,卡特蕾爾還把臉湊了上來。

男子的前額冒出豆大的汗珠。

長長的耳朵和小麥色的肌膚、呼之欲出的豐滿胸部,以及纏繞在腰間的銀蛇。

蕾娜的模樣不太對勁。

卡特蕾爾否決了蕾娜的抗議。

顧客就算想要買東西,也不得其門而入。

「菲歐?」

蕾娜的臉上浮現出不解的神情。

「休息一下吧!」

「爲什麼?現在又不到午休時間。」

「爲「你……不,應該說是爲了客人。」

菲歐凝視着蕾娜,臉的神情可說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剛剛的招呼語一點感情也沒有。」

「感情?」

「聽到你的招呼語之後,那個客人不可能繼續上門。」

菲歐將雙手交叉在胸前,眼神十分嚴厲。

「來一次就夠了嘛,要不然還要他來幾次?」

蕾娜完全不明白菲歐在生什麼氣。

「蕾娜,你真的什麼都不懂!」

大聲嚷嚷的菲歐氣得直跺腳。

「一般的市井小民都是親白到店裏選購必須物品的,你認爲他們挑選店家的標準是什麼?」

「這個……距離的遠近?」

「這是隻有你纔會做出的選擇。」

真是不知民間疾苦。

菲歐雙手一攤,嘆了口氣。

「對不起,今天的誦經人會己經結束了。」

菲歐的視線不由得落在蕾娜的胸前。

「嗯。以前參加舞會的時候,我總是衆人注目的焦點,早就已經習慣了。」

無論是自己還是蕾娜,都需要冷靜一下。

「我是沒計較啊,所以才默默忍受……」

蕾娜倒是沒想到爲什麼付不出足夠的金額。

獨角獸之劍是我的一部分。

以蕾娜的實力而言,她根本不是卡特蕾爾的對手。

恨恨地吐出一句之後,菲歐脫下充當工作服的圍裙,拿起自己的衣物。

「這又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就別計較了吧!」

「這我也會。」

宣麗堂皇的建築物,規模與女王的居城、也就是大競技場不相上下的大聖堂正是原理主義教派的總部。如今總部聚集了許多信徒,一同詠唱祈禱的經文。

蓋諾斯的居民稱呼這名女子爲帝都聖女梅爾法。

原來這纔是蕾娜生氣的原因。

算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那你買東西之前會怎麼做?」

照理說蕾娜應該很明白獨角獸之劍的威力纔對。

「爲什麼?獨角獸之劍可以在瞬間治癒傷口,這樣子就不需要防身的盾牌了。而且獨角獸之劍還可以當成攻擊武器,這樣子不是一舉兩得嗎?」

「我又沒說不需要你。」

蕾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語氣有點慌張。

「我明白了,我不應該期待你在接待客人方面有所表現。」

之前在戰鬥中受傷的痕跡逐漸淡化,不仔細觀察的話,幾乎看不太出來。

「那是因爲……因爲……」

菲歐頭也不回地離開武器屋。

「不會拖太久的。只要我打贏了卜特蕾爾,她就會給我一份驚喜的禮物。」

蕾娜不假思索地否決。

「既然你不需要我,我當然要用我自己的方法去賺錢囉!」

「只要使用獨角獸之劍,就不需要盾牌了。」

穿着圍裙的蕾娜呆呆地站在原地。

「這麼說來,你並不在乎被別人盯着看囉?」

「哼,要走就走吧!」

「菲、菲歐,你穿成這樣做什麼?」

「感謝聖女。」

「爲了賺錢購買武器,不是嗎?」

菲歐先前的說法並不誇張,依照蕾娜的做法,在這裏耗上一年也不無可能。不過話說回來了,前哨戰期間待在帝都消磨時間,倒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菲歐板着臉孔走出店門口之後,朝着卡特蕾爾分配給他們的房間走去。

「因爲那個男的一直盯着人家的胸部嘛。」

祈禱的聲音在帝都蓋諾斯的一隅迴盪。

「那我們得存多久纔行呢?半年?還是一年?照現在的情況看來,等到女王之刃的正式比賽開始了,搞不好你還在這裏打工呢!」

菲歐決定將內心的想法告訴蕾娜。

知道蕾娜爲了什麼生氣之後,菲歐不禁啼笑皆非。

基本上,舞會可說是隻有貴族才能參加的活動,平民百姓的口中是不會出現這兩個字的。

嘟起嘴脣的蕾娜反問菲歐。

蕾娜的雙頰泛起紅暈,手指下意識地玩弄白己的髮辮。

蕾娜決定向人家證明,自己也能當個稱職的店員。

梅爾法將最後一段經文唸完之後,闔上厚重的書皮。

「唔……」

胸部那麼大的女人出現在眼前,即使是正人君子也會忍不住瞄上兩眼,不過蕾娜對於男人的這種天性卻是一無所知。

「不要扯到我身上。」

菲歐一股腦兒地將內心的不滿宣泄而出。

菲歐的聲音微微顫抖。

爲了平息蕾娜的怒氣,菲歐試着轉移話題。

菲歐嘆了口氣。

蕾娜的雙拳微微顫抖。

對於蕾娜而言,再也沒有比到了武器屋還盯着白己的胸部猛瞧更沒有禮貌的傢伙了。

「你說得沒錯,不過我還是不想使用獨角獸之劍。」

菲歐不禁瞪大了雙眼。

蕾娜再度強調一次。

蕾娜的臉頰脹得鼓鼓的,似乎對上門的顧客一直盯着白己感到十分不滿。

「這裏是賣武器的地方,不是酒店,人家也不是酒女,憑什麼一直盯着人家的胸部?」

「不關我的事,你自己想辦法吧!反正你又不需要我的幫忙。」

菲歐完全放棄了改造蕾娜的計劃。

菲歐只差沒說出這句話。

白底金線的披肩代表了這名女子在教會中享有崇高的地位。在整齊劃一的祈禱聲中,女子緩緩地唱頌經典所記載的文字。

過去菲歐曾經從艾基德娜的口中得知蕾娜的出身,如果蕾娜真的是來自貴族世家,毫無金錢觀的作風以及不擅長接待客人的個性也獲得了最好的解釋。

「拜託,我沒那麼糟吧?」

「不行。」

「我聽得很清楚,不必這麼大聲。」

蕾娜的金錢觀纔是主因,不過菲歐並不打算把話說得太明白。除非蕾娜白己有所覺悟,否則就算說破了嘴皮也是白搭。

這時一名身披純白薄絹、身形豐滿的金髮女子走上祭壇,聆聽信徒的祈禱。

貴族本來就是一羣從小嬌生慣養、頤使氣指的人物,學習如何使喚他人,是他們最重要的課題之一。

這句話出白蕾娜的口中,讓菲歐感到很不是滋味。

「就這樣,再見。」

「等、等一下,店裏面誰來照顧?」

「它的力量太過強大了,而且我也不想連累你。」

獨角獸之劍是菲歐的分身,過去曾經多次解救陷入危機的蕾娜。

出身高貴的大小姐不可能放下身段招呼客人。

通常在誦經結束之後,信徒應該三三兩兩地離開聖堂踏上歸途,如今臺下的信徒卻還是留在原地,沒有離去的意思。

「蕾娜,我倒是有個主意。」

「不想使用獨角獸之劍?意思是你不需要它囉?」

要不是爲了幫蕾娜,菲歐根本不想留在武器屋打工。

「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啊,菲歐!」

蕾娜頓時爲之詞窮。只見她低頭看着自己的腳趾,神情十分忸怩。

「我會先探聽商家的風評。」

「……今天的誦經到此結束。」

「可是你說你不想使用獨角獸之劍,對吧?」

套上白色洋裝之後,菲歐打開房門。

他只要隨便在路上找個吟遊詩人搭檔,就可以靠着歌聲賺進大把大把的鈔票。

「目前不需要。」

陽光透過屋頂的彩繪玻璃灑落一地,偌大的聖堂籠罩在飄緲虛無的神祕氛圍中。

梅爾法對信衆的感謝報以微笑。就在準備走下祭壇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既然如此,剛剛的招呼語又要怎麼解釋?完全感受不出你的幹勁和誠意!」

「既然如此,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

擅長下令的人絕對拙於執行命令,這是顛覆不了的真理。

菲歐提高了音量。

打定主意之後,蕾娜將『休息中』的牌子翻了過來。

「居然說我的胸部只有卡特蕾爾的一半人小,太過分了!別以爲我沒聽見,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你不需要獨角獸之劍,對嗎?」

「舞會?」

「我的胸部又不是肌肉撐出來的,怎麼可能只有一半大小而已。」

菲歐明顯地感受到蕾娜的避重就輕。

看到鏡中的身影之後,菲歐才注意到自己很少使用神奇的療傷能力。

「就是有這麼糟。你仔細回想一下,爲什麼我們會落到在這裏打工的下場吧!」

老實說菲歐並不知道誰的胸部比較大,不過他可以確定蕾娜的胸部早已超越常人的尺寸。

梅爾法向站在眼前的信徒開口,臉上流露出爲難的神情。

「呃……這個……」

身材矮小的中年信徒也面露難色,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卡多,你就拜託聖女嘛。」

中年信徒的身後傳來一陣鼓譟。

「你有什麼請求嗎?說說有吧!」

梅爾法凝視着卜多,臉上的微笑令人如沐春蝨。

「這個……樞機主教不在嗎?」

樞機主教妲丹是教會的領導人,也是梅爾法的祖母,更是原理主義教派中地位崇高的神職人員。一絲不苟的她行事作風十分嚴格,深受衆人愛戴的同時,也是信徒畏懼的對象。

「是的,她老人家不在。」

妲丹樞機主教目前正在他處傳教,帝都蓋諾斯的大聖堂暫時交由梅爾法負責管理。

「謝天謝地,那我就可以放心地說出來了。」

卡多鬆了口氣,仰望祭壇之上的梅爾法。

「嗯?」

梅爾法露出不解的神情。

不能在祖母面前說出來的願望到底是什麼呢?

「爲了讓大家度過愉快的一天,我們希望聽見聖女的歌聲、看見聖女擺出經典所記載的聖姿。」

梅爾法並不排斥唱歌。

事實上她的歌喉相當不錯,若不是奉祖母之命成爲祭司,可能會朝着歌手之路發展。

麻煩的是所謂的聖姿。

她並不認爲稚嫩的自己具備擔任聖女的資格,不過其他人可不這麼覺得。

你的心何時蒙上了獸性?

薄布被兩腿撐開之後,透明度也跟着更上層樓,雷吉歐和其他信徒的視線無不被隱藏在薄布之後的金色草叢所吸引。

「休想偷跑!」

「呃……那就請距離最近的這位先生好了,也謝謝其他人的踊躍參與。」

鬆了口氣的梅爾法凝視着男子。

「聖女!聖女!」

「是,非常抱歉。」

「呃……有、有什麼事嗎?」

「呃……你、你想做什麼?」

神不會讓人悲傷,

梅爾法的視線落在教堂的另一端。

「呃……不會……謝謝。抱歉,還沒請教尊姓大名。」

梅爾法十分爲難。

豐滿的胸部隨着雙手的動作劇烈搖晃,讓臺下的信徒看得眼珠子都快捙出來了。

束手無策的梅爾法只好轉而向眼前的男子求救。

聖姿是引發聖力的媒介,也是忠於原典的原理主義教派十分重視的部分。可是以現代人的標準而言,聖姿不但詭異,而且又十分猥褻。

放任信徒繼續鼓譟,教堂裏面的其他祭司一定會聞風而至。

也不會讓人痛苦。

深吸一口氣之後,梅爾法以悠揚的歌聲詮釋神的恩寵:

他們的聲音缺少了先前的渴望,瀰漫着充實的滿足感。

吐出最後的音符之後,梅爾法向臺下的信徒深深一鞠躬。

「呃……我該怎麼做呢?」

「哪一位可以幫我伴奏?」

「咕……」

等到祖母回來之後,就有得好受的了。

兩頰通紅的梅爾法背對着信徒平伏在地。

男子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

從男子身上的盔甲看來,他應該是女王軍的士兵,而且官階不低。

雷吉歐的回答平靜而堅決,軍人的性格在此展現無遺。

爲了展現神聖的力量,梅爾法必須做出典籍所記載的聖姿。

事實上,神聖的力量並不是萬能的,梅爾法無法確定能不能治癒他的傷勢。

願神常在你我心中,

「那就從讚美歌的『神不會讓人絕望』開始吧!」

枝葉沙沙、小溪潺潺、孩童嬉戲,

「哦哦!」

趴在地上的梅爾法以沉着的語氣要求信徒冷靜下來。

「以神聖的力量替我療傷,讓我儘快重返戰場,爲女王效力。」

張力十足的歌聲傳遍教堂的每一個角落。

恢復冷靜的信徒之中,走出一名精悍的禿頭男子。

感受到無數的視線集中在自己的身體之後,梅爾法緩緩屈膝,如同野獸一般趴伏在地上。

神無時無刻都在呵護着我們。

禿頭男子往前逼近一步。

在衆多男性信徒面前展露聖姿,實在是相當地雖爲情。

平安、喜樂、寧靜,

這只是一個開端而已。

雷吉歐依言退下。

雀屏中選的男子興高采烈地走向管風琴。

「請原諒我們的放肆。」

這種姿勢正是典籍所記載的聖姿,具有展現神力的力量。眼看着聖印發出淡淡的光芒,沿着梅爾法的身體曲線迅速擴散。

梅爾法的眉尖下垂,露出困惑的神情。

「喔喔喔喔!」

神不會讓人悲傷,

事態演變至此,看來是別無選擇了。

也不會讓人痛苦,

梅爾法做出指示之後,管風琴的演奏者開始演奏。

「神啊……」

禿頭軍團長向梅爾法行禮。

雙頰羞紅的梅爾法當着臺下的信衆翹起了臀部。

「那……我要開始了。」

梅爾法溫柔的微笑滿足了沒被選上的其他信徒,只見他們紛紛以柔和的眼神凝視着管風琴的彈奏者,絲毫沒有怨懟的意思。

梅爾法揮動雙手,試圖讓信徒冷靜下來。

「呃……我、我盡力而爲。」

「我叫做雷吉歐˙尤科卡,女王軍第十軍團的軍團長。之前沒能逮捕敵人,反而身受重傷,因此自前線遣返。」

啊,可憐的羔幸,

願大家都能聆聽聖音。

「請賜予我復原的力量。」

梅爾法知道自己渾圓的臀部正毫無防備地對着臺下的信徒,身體頓時感到燥熱無比,大腿也微微顫抖。

梅爾法解除聖姿之後,立刻遭到臺下信徒抗議。

結果卻收到了反效果。

「我想要就近沐浴在神聖的力量之中。」

「聖女!聖女!」

梅爾法清楚地感受到信衆的視線落在兩片臀肉之間的深溝處,強烈的使命感還是促使她張開了大腿。

信徒的視線頓時集中在薄布之下的私密處。

「聖女……」

聖女的私密之處雖然隱藏在薄布之下,卻無法抵擋信徒熱情的視線。

「哦哦……!」

偌大的教常立刻爆出熱烈的掌聲和熱情的歡呼。

覆蓋在純白薄布之下的祕境若隱若現。

信徒紛紛閉上嘴巴,凝視着梅爾法毫無防備的背部。

腰布從腰間滑落,露出兩片雪白渾圓的臀肉。

「安靜!」

「我們還沒看夠啦!」

梅爾法纔剛說完,好幾名男子立刻舉手。

「呃……聽我唱歌嗎?那……好吧。」

信奉神的真理。

恢復平靜的大聖堂之中,男子低沉的聲音清晰可聞。

「呃……我……」

男子的怒吼彷彿旱地雷響,大聖堂的牆壁爲之震動,信徒頓時安靜了下來。

「請、請你保持一段距離,不要妨礙我集中精神。」

眼看着雷吉歐的禿頭就要鑽進雙腿之間,梅爾法連忙出聲阻止他的行爲。

梅爾法別過視線,慢慢地張開大腿,呈現M字形。

那裏放了一架彌撒專用的管風琴,剛好可以做爲演唱伴奏。

「各、各位,請保持安靜。」

信徒的崇拜讓梅爾法羞紅了臉頰。

或許聽了梅爾法的歌聲之後,臺下的信徒就會忘了聖姿吧!

沉思許久之後,梅爾法當着男子的面前掀開裙襬,然後以有別於先前的姿勢雙膝着地,上半身往後仰。

悲傷與痛苦都是自尋煩惱的結果。

信徒的歡呼聲也隨着聖印的光芒傳遍聖堂的每一個角落。

一同在神所創造的世界,

傾聽神的聲音吧!

梅爾法擺出這種極度飢渴的曖昧姿勢之後,親吻從脖子垂下來的聖印。

柱着柺杖的男子走到面前之後,梅爾法不得不解除了聖姿。

「請各位安靜,拜託~」

爲什麼聽不見神的聲音?

薄布之後的美景引人遐思,臺下的信徒不約而同地彎下了腰。

「神啊,向您的信徒展現神蹟吧!」

祈禱完畢之後,梅爾法以豐滿的胸部夾起聖印。

淡淡的光輝讓梅爾法的胸部微微晃動,逐漸向外擴散。

出現神蹟了。

「嗚、嗚喔……」

雷吉歐呻吟一聲,緩緩地跪倒在地。

「你、你怎麼啦?」

「我、我的疼痛全都消失了。」

話才說完,雷吉歐就放下了柺杖。

「謝謝你,聖女。實在是太感謝了。」

跪在地上的雷吉歐抱住梅爾法的小腿。

「呃……不要感謝我,應該要感謝神纔對。」

「謝謝光臨!」

燦爛地微笑、恭敬地行禮、迅速地打開店門。

結束一連串的動作之後,蕾娜成功地送走了今天的第五名客人。

「很好,就是這樣。」

庫存量、賣出商品、金額,確定記錄無誤之後,蕾娜得意地挺起胸膛。如今菲歐不在身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自己來。

截至目前爲止,並未發生任何的失誤。

人類的潛力果然無窮。

爲了報答卡特蕾爾的用心良舌,一定要努力加油纔行!

娜娜愛爾手指一彈,水晶球白半空中浮現。

鏘啷!

兩人隔着櫃檯對峙。

「就當做是對天使的奉獻吧,還是你打算向天神請款?我倒是可以幫你把請款書交給天神。」

原來照顧店面也是訓練的一部分。

不過這麼一來,就沒有時間在乎客人的眼光了。

如果連娜娜愛爾都聽得見,那就表示梅爾法的歌聲傳遍了教堂的每一個角落。

面對娜娜愛爾的威嚇,梅爾法還是鼓起勇氣說出內心的疑問。

也難怪菲歐會這麼生氣。

「等一下……」

事實上,梅爾法是個積極樂觀的女生,向來將生活中的不順遂當成天神賜予的磨練;可是自從娜娜愛爾出現之後,她卻開始覺得日子愈來愈難過了。

「咦,還真的在乖乖看店啊?」

照理說,娜娜愛爾應該是銜命前來教堂打雜的,可是負責照顧的梅爾法卻不敵娜娜愛爾的威脅恫嚇,被迫接下她的工作。梅爾法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娜娜愛爾卻每天無所事事。

回想起來,蕾娜才深刻地明白過去替菲歐添了多少麻煩。

「看來你似乎唱得挺愉快的。」

「怎麼,你還想說什麼?」

艾基德娜手中的墜子刻有白虎的飾紋。

「歡迎……光臨。」

蕾娜嘆了口氣。

「呃……娜娜愛爾。」

「既然把獨角獸之劍放在店裏面,就表示他還是會回來的。」

「……娜、娜娜愛爾,您打算在這裏待多久?」

艾基德娜隨手將墜子收進皮囊。

「好吧,我這就寫一封拒絕信,讓你帶回去覆命。」

聖堂跟宿舍之間有一段不算短的距離。

「在、在這裏也聽得見?」

梅爾法含糊以對。

蕾娜的回答讓艾基德娜的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娜娜愛爾已經在教堂住了一個星期。

除非是典籍所記載的日子,否則梅爾法不可以隨便唱歌。

綠色的瞳孔惡狠狠地盯着梅爾法。

那正是勢力足以跟女王分庭抗禮的邦斯伯爵家的家徽。

「有了這封信之後,也能證明我確實見到你了。」

這是典籍上的記載。

「好,趕快工作吧!」

站在蕾娜面前的人,正是令她畢生難忘的小麥色精靈艾基德娜。

鍛鍊身體的模擬戰。

「那我只好處處跟你作對囉~例如搶先一步打倒你的對手,或是到處說你的壞話~」

因此梅爾法希望娜娜愛爾也能分擔一點工作。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

爲了替蕾娜分憂解勞,菲歐甚至只要求蕾娜的臉上帶着笑容就好。

就算放心不下菲歐,也不能放着武器屋的工作不顧。至少也要等到卡特蕾爾回來之後,再出去尋找菲歐的下落。

梅爾法仰望半空中的娜娜愛爾,語氣有些驚訝。

「原來卡特蕾爾要我留「來打工是別有用意的,我真是太不成熟了。」

「錢呢?」

自從來到帝都蓋諾斯之後,娜娜愛爾就迷上了蛋糕。

「娜、娜娜愛爾,您怎麼又跑來了?」

「我知道。不過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總不好叫我就這樣回去覆命吧?」

可是儘量滿足信徒的需求也是神職人員的責任之一,這就是梅爾法今天選擇了唱歌的原因。

強化心靈的打工。

「所以囉,請你親手寫一封拒絕信好嗎?」

蕾娜這時突然發現,這種一個人打理一切的緊張感似乎十分熟悉。

如果無法回答客人針對商品提出的問題,又怎能成爲一個稱職的店員呢?「事情真多,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結束早上的工作之後,梅爾法回到白己的房間。

「不、不敢,可是……」

接下來並沒有什麼既定的工作。

於是蕾娜將視線從獨角獸之劍移至手邊的商品一覽表。

成爲好店員的第一步,就是要熟悉商品。

「也對,差不多該讓你知道了。」

對於侍奉天神的祭司而言,接待天使無疑是至高無上的榮耀,可是娜娜愛爾是腰懸聖乳的天使,所以情況又不太一樣。

娜娜愛爾從不付錢,她的餐飲費都是由梅爾法支付的。

判斷對方的動向、擬定己方的戰術、採取有利的對策。

蕾娜堆起營業用的笑容,臉上的表情卻有點僵硬。

「嗯,我的確有事找你。」

她知道艾基德娜並不是在開玩笑。

「這件事不要讓祖母知道。」

看到墜子上面的家徽之後,蕾娜冷冷地開口。

「倒也不是嫌棄……」

「請、請問有什麼事嗎?」

「回來啦?」

聲音的主人飄浮在半空中,背上還有一對左右不對稱的翅膀。

「你的歌聲真好聽,在這裏也聽得很清楚呢!」

「其實我是想知道您降臨帝都的原因是什麼?」

打開房門的那一瞬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艾基德娜一派輕鬆,彷彿是在跟老朋友閒話家常。

艾基德娜打量四周,確定店裏面只有她跟蕾娜之後,從腰間的皮囊裏面拿出墜子。

「如果我拒絕呢?」

可以選擇在房間裏面研讀典籍,或是離開帝都進行傳教,該做的事情還真不少。

萬一被祖母知道的話,少不了又是一頓懲罰。

「嗯?」

蕾娜喃喃自語。

「我真的太依賴菲歐了。」

除了必須處理兩人份的雜務之外,還得代理樞機主教的職位,工作量可不是普通的繁重。

其中又屬以藍莓爲製作材料的戚風蛋糕最合她的胃口,只要一逮到機會,就叫梅爾法外出採買。

除了必要的場合之外,梅爾法的祖母——也就是妲丹樞機主教嚴格禁止歌唱。

「可以,不過你要買藍色水滴的戚風蛋糕給我。」

闔上手中的書本,娜娜愛爾轉身看着梅爾法。

「怎麼,嫌棄我啦?」

如果娜娜愛爾真的是前來執行天神所交派的任務,身爲教會的祭司,梅爾法當然也想盡快協助她完成任務。

等到他回來之後,再好好地道歉吧!

梅爾法並不是不歡迎娜娜愛爾。

即使心裏面再怎麼不高興,也不能發作。

這時蕾娜注意到放在櫃檯內側的獨角獸之劍。

『帶着聖乳的天使正在接受天神的試煉,與人類具有同樣的苦惱。』

沒錯,就跟女王之刃的前哨戰一樣。

「我不能來嗎?」

店門口的鈴鐺響起,代表客人上門了。蕾娜連忙收拾情緒,準備迎接客人。

蕾娜鼻頭一酸,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半長不短的藍髮隨着翅膀的拍動搖曳生姿。

「老祖母不在身邊,心情也格外地輕鬆吧?」

「對不起,我已經表示拒絕了。」

明白卡特蕾爾的用心之後,蕾娜人爲感動。

她身上的物品都放在天界的休息室當中,只要手指一彈,就會白動出現。

「不過告訴你之後,你可要幫我忙喔!」

「當然。協助天使執行任務,可是祭司最大的榮耀。」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伸手指着水晶球之後,娜娜愛爾開始唸咒。

水晶球的表面浮現幾個魔法文字,接着又出現某種武器的畫面。

「這是……」

畫面中的武器擁有螺旋狀的細長刀身,令人聯想起傳說中的獨角獸。連接刀身的刀柄則是讓梅爾法難以啓齒的形狀。

刀柄的形狀就跟梅爾法在醫學教材所看到的男性性器一模一樣。

「這是天界的奇珍,叫做獨角獸之劍。我的任務就是找出這把劍的下落,然後帶回天界。」

娜娜愛爾的語氣十分嚴肅,完全不像平常吊兒啷噹的她。

「獨角獸之劍……真的是武器嗎?簡直就像是……」

「這是武器,不是你想像中的工具。」

「我、我纔沒有那麼想呢!」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梅爾法的反應十分有趣。娜娜愛爾暗自偷笑之後,又繼續說下去:

「獨角獸之劍又叫做奏劍,劍柄的部分是一把笛子,具有驅魔以及治癒的效果。」

「笛、笛子?把劍柄含在口中?」

梅爾法羞紅雙頰。

纔是刀中之霸、劍中之工。

只要是年滿十二歲的人類女性,都可以參加女王之刃。

娜娜愛爾的語氣十分堅定。

這些士兵是維持帝都治安的女王軍。

「很簡單,跟『流浪戰士』進行一場前哨戰。」

「今天輪到我打掃聖堂,不知道能不能請您幫忙……」

「菲歐,勸你最好快點把錢收起來。」

也就是說……

少女身後負責伴奏的吟遊詩人彼此交頭接耳。

「我、我該怎麼做?」

「我又沒說直接吹奏,還是你曾經有親吻類似物體的經驗?」

菲歐轉頭看着身後的吟遊詩人。

「這首曲子行吧?」

「沒什麼好猶豫的,你不是擁有參加女王之刃的資格嗎?」

聽衆之中,夾雜着幾名穿着盔甲的士兵。

獨角獸之劍雖然是死物,獨特的外型還是讓梅爾法感到十分抗拒。

以歌聲唱出內心的情感。

儼然成爲歡樂街的廣場一隅,傳出清澈嘹亮的歌聲。

「這樣子夠吧?」

「白銀歌手果然厲害。」

「我、我願意。」

「二一添做五,均分。」

她並未做過娜娜愛爾意有所指的那種行爲。

「謝謝大家的愛護,今天的表演到此結束~」

「嗚!」

廣場的人潮、各式各樣的競技場所舉行的比賽、以及濃妝豔抹的貴婦人,在在吸引着這些外來的人口。

「那不就得了?」

梅爾法露出微笑,似乎對娜娜愛爾的回答感到十分欣慰。

腰間的布袋沉甸甸地,菲歐笑着向聽衆告別。

「是、是這樣的嗎?」

今天賺這些就足夠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們確實是想分一杯羹啦!」

菲歐低聲回答之後,拉開嗓子引吭高歌。

娜娜愛爾的語氣十分開朗,心情似乎還不錯。

「好啦,我幫忙就是了。」

「覺得我唱得還不錯的話,就請人家賞點路費吧!」

因此梅爾法陷入天人交戰,不知該如何回答。

「安可!安可!」

「你說什麼?要我打掃?」

「謝謝。」

「天使的力量非常強大,挑戰人類有點勝之不武。既然是人世間的戰鬥,當然要由人類出面纔行。」

「既然知道我的任務內容,就要協助我完成任務。神前無虛言,你願意起誓嗎?」

「梅爾法,你有點耳背喔。」

梅爾法並不是好戰份子,她一點也不想參加前哨戰。

「再來一首!」

「當然沒問題。」

吟遊詩人連忙接過銅板,收進自己的口袋。

「這把劍的擁有者目前正在帝都,所以我才一路跟了過來。好了,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你可要遵守諾言,幫助我完成任務。」

回到父母的身邊。

娜娜愛爾話還沒說完,遠方就響起一陣雷鳴。

爸爸、媽媽,

「就是這樣,不必懷疑!」

今天是個萬里無雲的人晴天。

娜娜愛爾的嘴角浮現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娜娜愛爾的態度十分強勢,容不得梅爾法說不。

熱鬧非凡的噴水池前方,身穿白衣的銀髮少女正配合着吟遊詩人的樂曲,唱出動人的旋律。

可是祖母命令她代表教派參加女王之刃,就算再怎麼不願,也只好勉強接受。

我沒有父親,

「也罷,這不是重點。」

繼續捉弄梅爾法也不是辦法,娜娜愛爾決定切人主題。對娜娜愛爾而言,忸忸怩怩的美少年固然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面,忸忸怩怩的梅爾法可就沒那麼健康了。

「對呀,演唱一首曲子所得到的報酬,我們搞不好要賺個一整天呢!」

就當作是一場磨練吧!

吟遊詩人朝着人羣瞄了一眼。

說完之後,吟遊詩人開始彈奏樂器。

娜娜愛爾雙手插在腰間,眼睛直盯着梅爾法。

娜娜愛爾神氣活現地收起水晶球。

帝都蓋諾斯聚集了來白大陸各地的旅人。

「我們只是隨便演奏而已呢!」

「說吧!」

「既然觀衆要求,你就再唱一首吧!」

梅爾法在內心說服白己。

更不記得他們的聲音。

在他們面前做起這種無本年意,難保不會惹麻煩上身。

駐足聆聽的觀衆紛紛將銅板投入帽子之吋。

穿過遠方的天際,

可是我會歌唱,

迫於無奈,梅爾法只好答應娜娜愛爾無理的要求。

唯女王手中的U11jar劍,

聽到雷鳴之後,娜娜愛爾的態度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也沒有母親,

菲歐隨手從帽子裏面抓了兩把銅板,分別交給兩名吟遊詩人。

「你確定?」

可是急着否定,又會被娜娜愛爾誤以爲自己在說謊。

娜娜愛爾的嘴角浮現一抹曖昧的笑容。

吟遊詩人朝着菲歐眨眼。

「夠、夠了。」

菲歐的提議讓吟遊詩人嚇了一跳。

帝都的居民果然出手闊綽,帽子幾乎快要裝不下了。

你們聽得到我的歌聲嗎?

「怎麼辦?」

名劍名刀何其多,

「這……我……」

歌聲一停,少女低頭行禮,雙手捧起放在腳邊的帽子。

「這纔像話!」

梅爾法爲之語塞。

觀衆開始鼓譟。

「可、可是……」

我的聲音跟你們相似嗎?

詠唱讚美歌或是出外傳教,遠比戰鬥來得有趣多了。

「娜、娜娜愛爾,您自己向她挑戰不就得了?」

橫渡大海的彼端,

聽到吟遊詩人的談話之後,銀髮少女菲歐回過頭來,臉上還帶着燦爛的微笑。

「呃……娜娜愛爾,我有個一不情之請。」

這項規則也適用於前哨戰。

高歌的同時菲歐也跳起了戰舞。

知名的武器何其多,

達人的武器只有一種,

那就是千錘百煉的格鬥技。

情緒受到菲歐的舞蹈感染,圍觀的羣衆開始打起了拍子。菲歐以足音加強節奏。

天下的達人,以女王爲目標。

世界的女王,只有一個。

最強的戰士,纔是最強的女王。

「最強的女王,就是我們的女王雅德拉!」

士兵高喊女王的名字。

拿起手中的長劍,舞動你的身軀。

站上決戰的舞臺,

揮灑生命的光彩。

歌聲結束之後,菲歐的腳尖重重地往地七一踏。

咚!

宛如太鼓的重低音傳遍廣場,吟遊詩人也同時停止了演奏。

團隊默契十足,很難想像他們是臨時湊成的雜牌軍。

歡聲雷動之中,銅板如雪片般投入菲歐放在地匕的帽子。

數量是先前的好幾倍之多。

「謝謝、謝謝~!」

反駁菲歐的同時,娜娜愛爾的臉上露出嘲弄的冷笑。

「是、是誰?」

「嘻嘻嘻嘻~猜猜我是誰?」

梅爾法一心避戰的態度讓娜娜愛爾有點生氣。

就在這個時候,菲歐的背心突然傳來軟綿綿的觸感。

「纔不等呢!」

「事情如果真的那麼簡單,我就不會在這裏擦窗戶了。」

愛莉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從後面一路追過來。

「等等我啦!」

否則唱得心驚膽跳,對歌聲也有影響。

「下次我會學幾首帝都的流行歌曲~」

神色驚慌的少女向梅爾法求救。

娜娜愛爾的出現讓少女的神情爲之一變。

而且這種軟綿綿的觸感一定是女性的胸部沒錯。

「這件事非你不可,梅爾法。」

微笑致謝的同時,菲歐正密切地觀察士兵的舉動。

不管她到底是誰,都不能被她抓住。

而且仔細回想,菲歐還真的沒見過愛莉走路的模樣。

「因爲『流浪戰士』正是獨角獸之劍的擁有者。」

想起自己曾經在剛恩綠洲被天使追殺的往事,菲歐不禁停下了腳步。

穿着女僕服、口吻卻極度男性化的少女就站在菲歐的面前。

沒有時間猶豫了。

「菲歐,我們也要告辭了。」

就在梅爾法準備回答的時候,教會的大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愛莉的主人需要菲歐的特殊能力來達成某項目的,菲歐極有可能因此而丟掉小命。

當初在謝爾敦的地下迷宮,愛莉的雙腳可是從未接觸地面。

規律的節奏彷彿音樂的節拍,充分顯現出使用者一絲不苟的個性。

不太對勁。

「哪、哪位?」

就算真的溜了出來,也會穿上盔甲。

梅爾法和娜娜愛爾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被推開的大門。

信徒離去之後,恢復平靜的聖堂只剩下掃把輕撫地面的聲響。

看來娜娜愛爾似乎認識這名少女。

「不、不要走,等等我啦!」

爲了甩掉愛莉,菲歐朝着人來人往的大馬路跑去。

惡靈或是死靈應該不敢進入大聖堂纔對。

「謝謝你們囉,再見!」

「我被死靈盯上了!」

菲歐大叫一聲,飛也似地穿過噴水池的廣場,鑽進巷道之中。

愛莉從後面一路追了過來?

蕾娜應該獨自留在武器屋看店纔對。

菲歐連忙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回頭一看,頓時爲之啞然。

身懷鉅款的美少女難免會引人側目。

「我、我哪知道啊!」

「救、救救我!」

少女的口吻就像是血氣方剛的少年。

「呃……不能好好商量,請她交出那把劍嗎?」

吟遊詩人露出友善的微笑之後,消失在人羣之中。

既然喜歡我的歌聲,照理說應該會伸出援手纔對。

其實愛莉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的主人。

可惡,還是不行!

胸部在冷冰冰的盔甲覆蓋之下不可能這麼柔軟。

「想要跟我玩官兵捉強盜嗎?」

「啊?」

「等一下還是先去工會申請工作許可好了。」

愛莉的移動方式一向都是滑行。鬼火將愛莉的身軀微微抬起,讓她飄浮在距離地面數公分之高的空間。

背後的神祕人物鬆開雙手。

而且少女的口吻極度的男性化,這也跟十足女性化的愛莉不太一樣。

「有機會再一起合作吧!」

菲歐向兩人揮手道別。

如果這座教堂已經成爲天使的橋頭堡呢?

左右兩條紅色的髮辮更是十分熟悉。

「說、說得也是~對於娜娜愛爾而言,應該是滿容易的纔對。不過對方連您的話都不聽了,我真的有本事打倒她嗎?」

「哈囉,菲歐。」

「哈囉,你是菲歐吧?」

不等少女把話說完,菲歐立刻拔足狂奔。

菲歐回頭一看,總覺得緊跟在後的愛莉有點怪怪的。

到時候再見招拆招吧!

爲什麼愛莉會在這裏?

娜娜愛爾緩緩地降落在少女的身旁,臉上還掛着不懷好意的笑容。

「你、你、你…」

愛莉的胸部沒有那麼壯觀。

「如果我認真起來的話,人世將會面對一場大浩劫,所以你必須代替我完成任務,明白嗎?」

可是大聖堂也是天神的使者經常出入的場所。

一定要找人求救纔行!

難道對方只是貌似愛莉的陌生人?

菲歐對眼前的少女並不陌生。

「神的使者不能造訪教堂嗎?」

「慢着!」

最明顯的差別在於胸部的大小。

「娜娜愛爾,我還是不明白爲什麼我要跟『流浪戰士』決鬥。」

「……看來我別無選擇啦!」

觀衆逐漸散去之後,吟遊詩人開始收拾樂器。或許是先前的酬勞十分可觀吧,吟遊詩人決定見好就收,不再留戀。

而且菲歐並未事先知會當地的工會,也沒有支付場地租借費,萬一被工會發現的話,辛苦賺來的錢恐怕會遭全數沒收。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娜娜愛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即使內心浮現出不祥的預感,菲歐還是咬緊牙關,朝着大聖堂狂奔而去。

掃把的主人正是梅爾法。只見她一邊掃地,一邊詢問正在上面擦拭天窗的娜娜愛爾。

「真倒楣,怎麼會遇上這種事!」

「啊哈,說人人到。」

梅爾法往後退了一步,觀察兩人的互動。

幸好那幾個士兵也向菲歐丟出銅板。

慌亂之中,大聖堂的尖塔映人眼簾。

「沒錯,我是愛莉。嘿嘿,很像……」

看來應該是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身穿白衣的銀髮少女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有人從背後抱住自己嗎?

早就忘了他們的長相!

「是哦,那這樣呢?」

不太可能。

剛剛那幾個士兵在哪裏呢?

愛莉的聲音逐漸逼近。

爲什麼?

蕾娜?

「唔……」

來得正是時候。

娜娜愛爾在內心感謝神的安排,從頭到腳仔細打量着眼前的菲歐。

他的身上還是穿着女裝,不過娜娜愛爾並不想針對這個部分多加着墨。

基本上,這也是菲歐的保護色,不讓那些厚臉皮的「討厭鬼」近身的僞裝。

這時娜娜愛爾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總是黏着菲歐的「討厭鬼」,也就是流浪戰士蕾娜居然不在身邊。

「你是娜娜愛爾的朋友嗎……?」

觀察片刻之後,梅爾法打量着正在跟娜娜愛爾對話的少女。

「唔……」

同時被娜娜愛爾和梅爾法上下打量,少女不由得低下了頭,似乎不太自在。

梅爾法的心中突然一凜。

「不、不好意思,請問你是白銀歌手菲歐嗎?一

梅爾法的口中冒出菲歐的名字。

「對呀,我就是菲歐。」

粗魯的男性語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職業性的美少女微笑。

「真的是菲歐,太感動了!」

梅爾法緊緊地握住菲歐的手。

「我是你的歌迷!」

「什麼?」

拿着掃把的梅爾法羞得滿臉通紅。

「我會讓你畢生難忘的。」

「好了,到此爲止。」

娜娜愛爾向菲歐眨眨眼之後,張開純白的羽翼。

「我有你的魔法盤,之前你跟旅行藝人前來帝都表演的時候,我也偷有偷跑去捧場!還有、還有!」

「啊!」

「消滅死靈是我們的責任。」

娜娜愛爾的語氣十分冷靜。

「菲歐,你是來向我求救的嗎?」

「也罷,就當做是福利大放送吧!我要讓世人知道,天神的使者比緊要關頭不見蹤影的女戰士優秀多了!」

手指一彈,銀色的盔甲穿戴在娜娜愛爾的身上。

經娜娜愛爾一提,梅爾法這才發現自己的武器還放在房間裏面。

「死靈?大白天?」

娜娜愛爾手指一彈,塞勒斯加爾之劍出現在半空中。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菲歐喫了一驚。

「準備見識光明天使娜娜愛爾的威力吧!」

雙頰泛起紅暈的梅爾法看起來十分激動。

梅爾法挺身而出。

現在可不是舉行歌友會的時候。

威風凜凜的天使戰士就此現身。

「冷靜一點,你身上又沒有武器。」

「真、真是不好意思……對、對不起。」

「沒、沒錯,有個死靈在後面追我!」

爲了讓梅爾法恢復冷靜,娜娜愛爾一把將她拉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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