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沙漠的N王

第二章沙漠的女王

恰人的微風吹得鼻頭髮癢。

依稀傳來的水聲喚醒了蕾娜的意識。

「咦?」

金色的朝陽映入眼簾。

黝黑的天際尚未轉變成清爽的藍天，呈現醉人的葡萄色。

原來沙漠的天空也能如此美麗，蕾娜不禁看着眼前的美景發愣。

身體感覺格外的輕盈。

「啊……」

覆蓋在白色牀單之下的身體，完全沒有任何遮蔽的衣物。

難怪總覺得少了什麼。

蕾娜連忙檢查自己的身體，沒有受傷、也沒有疼痛感。

或許是魔人塞特拉的電擊所留下的後遺症，蕾娜感到渾身無力。不過，除一是沒有其他異狀。

武器呢?

裝備呢?

獨角獸之劍呢?

確定身體平安無事之後，蕾娜的腦中逐漸浮現出其他尚待確認的事項。；

首先得確認的是：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醒來啦?」

魔人塞特拉的聲音傳人耳中，蕾娜連忙坐了起來。

明白魔人塞特拉話中的含意之後，蕾娜不禁面泛紅潮。

獨角獸之劍的形狀實在跟「那個東西」太過相似，沒注意到也就算了，一旦有所意識，或多或少都有些介意。

魔人塞特拉大笑數聲。

「我對那方面沒興趣，也不覺得那是一種享受!」

宏偉壯觀的建築。

金屬製成的魔人塞特拉形似壯碩的成年男子，雙腿之間卻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纖細的蠻腰一扭，碩大的胸部也隨着雙手的動作來回晃動。

「獨角獸之劍呢?」

「我、我只是在檢查身體有無異樣罷了!」

在魔人塞特拉的帶領之下，蕾娜朝着綠洲的正中央前進。

「我再問一次，獨角獸之劍到底在哪裏?」

「身材真不錯，胸部大概跟小姐不相上下。」

綠洲的居民發現兩人之後，紛紛出聲問好。

「是的，都是小姐要的人。」

魔人塞特拉回答問題的同時，臉上浮現出意有所指的笑容。

大家的臉上都帶着愉快的微笑。

「別這麼兇嘛，虧你長得那麼標緻。」

「把裝備還給我。」

流離如我，

幾分鐘之後，魔人塞特拉帶着蕾娜來到位於綠洲正中央的金字塔。

「沙漠地帶居然有這種城市。」

魔人塞特拉也向他們揮手致意。

神殿的入口站着一名女子。

蕾娜連忙拉起了牀單。

「那個武器對小姐來說太過刺激，所以由我暫時保管。」

「我把她留在那個綠洲了。」

「以前這片沙漠到處都是類似的小鎮。」

既然如此，就得想想救出這些人的方法了。

看來他真的不會說謊。

「淫靡……」

話才說完，魔人塞特拉的腰部立刻往前一挺。

魔人塞特拉的語氣充滿了驕傲。

「她就是我所侍奉的小姐，也是雅瑪拉王國第15代女王梅娜絲一世。」

魔人塞特拉嘴角浮現一抹淫笑，不懷好意地打量蕾娜，彷彿可以看透蕾娜隱蔽於牀單之後的胴體。

「現在倒是不見蹤影。」

「你、你……」

「菲歐……呃……我的朋友呢?」

「放心，我以後會還你的。」

蕾娜的雙頰頓時浮現一抹紅暈。

乾涸如我，

然而在自己持有武器、甚至用上了不輕易使用的獨角獸之劍的情況下，依然不是對手的情況下，如今蕾娜在魔人塞特拉的面前也只能虛張聲勢罷了。

「那就太可惜了。」

「剛恩綠洲與其他綠洲完全隔絕，四周流沙環繞，陸路是絕對行不通的。大家都不想死，沒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蕾娜試圖將脫軌的話題拉回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先把衣服穿上吧，我帶你去見小姐。」

「不把他們關起來嗎?」

「我們又不是野蠻人。」

「誰?」

蕾娜身上的裝備全都好端端地放在牀邊。

蕾娜刻意隱瞞菲歐的性別。

「你是說她啊。」

「放心吧，我對你的身體沒興趣。再說我的身體也沒有享受那種樂趣的功能。」

「呵呵呵，我在一旁倒是看得挺快樂的。」

「那個淫靡的武器嗎?」

「城市?這裏只是別墅罷了。」

這也是蕾娜爲什麼不太願意在全大陸即時轉播的女王之刃前哨戰中使用獨角獸之劍的原因之一。

「啊!」

蕾娜也不得不同意。

同樣身爲女性，魔人塞特拉口中的小姐想必也會對獨角獸之劍大爲感冒。

蕾娜不禁鬆了口氣。雖然淪爲階下囚，至少自己的貞操得以保全。

※

「歲月無情啊。」

「他們也是被你帶來的嗎?」

乍看之下，實在不像足擄人者與被擄者之間的關係。

沿着階梯拾級而上，抵達位於金字塔頂端的神殿。

邦斯伯爵的領地向來是全大陸文化素養最高的國家。蕾娜身爲邦斯伯爵的後人，自幼也見過不少世面，不過在她的眼中，聳立在剛恩綠洲的建築堪稱是前所未有的藝術鉅作。

魔人塞特拉露出輕薄的微笑，朝着蕾娜走了過來。

這種大規模的人造建築，絕對不是隨處可見的。

美麗的黑髮以及纏繞雙臂的白布隨風飄揚。

解決女性最在乎的問題之後，蕾娜這才鼓起了與魔人塞特拉周旋的勇氣。

「住在這裏很快樂嗎?」

覆蓋在身上的白色牀單滑落。少了盔甲和裝束的掩蔽之後，豐腴白皙的肢體赤裸裸地暴露在早晨的陽光之下。

「銀髮的……女子。」

蕾娜的語調提高了八度。

從大沙漠的中央湧出地表的泉水滋潤了城鎮的每個角落，也保護居民免受沙漠的侵害。

「你纔剛醒來，雙手就在被單下面摸來摸去，所以我纔不方便立刻出聲。

魔人塞特拉出言消遣蕾娜之後，伸手指着牀邊。

「這就要看你的心態了。」

古代雅瑪拉王朝全盛時期的建築及雕飾，全都在這塊綠洲重現昔日的光彩。

「沒辦法，小姐要的是女戰士。你應該還有不少問題吧?說說看，我儘量回答。」

蕾娜斬釘截鐵的語氣，澆熄了塞特拉的妄想。

「所以我也沒有東西可以進入你的身體。」

「穿着盔甲也睡不好，不是嗎?」

「真的嗎?」

魔人塞特拉搖了搖頭，對蕾娜的無知感到不以爲然。

「真的不可能嗎?」

「兩個年輕女子出外旅行，本來就會有很多不爲人知的祕密。」

「你說什麼?」

發現擦肩而過的路人都親切地與魔人塞特拉打招呼之後，蕾娜感到大惑不解。

「她在哪裏?」

難道自己也跟其他人一樣，開始對魔人塞特拉及他口中的小姐產生好感?

「她就是……小姐……」

「再說他們不可能徒步逃離這裏，關不關又有什麼差別?」

魔人塞特拉老實地回答。

「是嗎?那可真抱歉，我還以爲是那方面的工具呢。」

蕾娜狠狠地白了魔人塞特拉一眼。

「嗯，的確如此。」

「我跟菲歐不是那種關係。」

獨角獸之劍的劍柄確實與男性的性器官有幾分神似。

魔人塞特拉露出苦笑。

類似的念頭閃過腦海，蕾娜不禁全身一震。

※

「擁有這一副好身材，不享受一番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個紳士，不會過問這麼私密的問題。」

忘卻了一切。

我……

「……不行，想不出歌詞。」

這裏是沙漠中的一角。

菲歐無精打采地坐在大岩石下方的陰影處，躲避炙人的烈焰。

獨角獸之劍……菲歐原木足以這把相當於自己下半身的魔法之劍追蹤蕾娜的下落，如今卻完全失去了目標的氣息。

「蕾娜……希望你平安無事。」

喃喃白語之後，菲歐不禁露出苦笑。

遇見蕾娜之前，自己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

「如果是以前的我，恐怕早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可是蕾娜以自己的生命扞衛謊話連篇的自己。

現在該是自己回報的時候了。

不過向來以自我爲中心的菲歐居然會閃現這種念頭，也代表他真的有所改變了。

「可是……我快被曬成人幹了。」

喃喃自語的菲歐發現水分從口中迅速蒸發之後，連忙閉上了嘴巴。

※

「辛苦了，塞特拉。」

威嚴之中帶着一絲嫵媚的聲音，響徹神殿入口。

「小姐，我帶女戰士來見你了。」

站在蕾娜身前的塞特拉單膝着地，行臣下之禮。

「就是這名女子吧。」

女子噘起了嘴，顯得有些不悅。

艾基德娜的蛇蠍裝束已經夠誇張了，不過論暴露的程度，還是顯得相形失色。

「好的，小姐。」

柔和的眼神也逐漸銳利了起來。

可是蕾娜卻犯了一個錯誤。

「他們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像是被綁架、或是被軟禁的人嗎?」

「蕾娜，宣示效忠可是有許多好處的。」

右腿被牢牢制住，蕾娜不禁臉色一變。

「……對不起，還是恕難從命。另外，我有一個請求。」

「爲了讓王朝復活，我們廣泛徵求各方人才，還請多多指教。」

一點都不像數千年前的木乃伊。

相較於蕾娜的驚訝，梅娜絲顯得遊刃有餘。

藍白條紋的小褲褲勉強遮住三角祕境，外面罩着一件近乎透明的迷你腰布。胸前掛着露出半個酥胸的首飾，頭上戴着巨大的蛇形頭冠。

小麥色的健康肌膚毫不吝嗇地展現在外，穿着可說是十分大膽。

轟轟轟的聲響突然傳人耳中，蕾娜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魔人塞特拉的表情十分嚴肅。

女子話剛說完，低鳴突然止息。

鋼鐵製的腿甲具有將大樹攔腰踢斷的威力。

眼見那個大小姐和魔人塞特拉完全無視於自己的存在，夾在兩人之問的蕾娜一時之間不知該採取什麼行動纔好。

光滑、水嫩、嬌豔的肌膚，看起來跟蕾娜的年紀相差不遠，搞不好還年輕個幾歲。

雅瑪拉王朝，是過去曾經在沙漠地帶興盛一時的古王朝。

蛇……蕾娜這纔想起，沿途遇見的每個居民都戴着類似的蛇形頭冠。

蕾娜緊握雙拳。先前雖然慘敗在魔人塞特拉手上，不過這次的對手是普通的火類，蕾搬可是信心十足。

「恕難從命。」

「對付赤手空拳的敵人，不須拔劍。」

蕾娜還以迴旋踢，試圖逼退對方。

梅娜絲的臉色一變。

「塞特拉，你做得很好。」

雙腿往階梯一蹬，梅娜絲朝蕾娜撲了上來。

「蕾娜，流浪戰士蕾娜。」

「事不宜遲，蕾娜。」

「那……咚咚咚如何?」

「我也未必會輸給你。」

「我不要咚咚咚，也不要隆隆隆，更不要卡卡卡。」

卡！

沒有武器的梅娜絲，纔是致命的威脅。

蕾娜的質疑讓梅娜絲睜大了雙眼。

「你就是流浪戰士蕾娜?」

「釋放?」

梅娜絲緩緩地走下臺階。

「艾基德娜?」

「女戰士，請報上名來。」

魔人塞特拉嘆了口氣，站在蕾娜身後。

「不拔劍嗎?」

「說的也是，差點忘了說明有什麼恩典了。」

「反正我不想成爲你的子民就對了。」

蕾娜握緊雙拳，擺出戰鬥姿勢。

「小姐的話術太不高明瞭。」

「我不想效忠於欺負弱者卻毫不在意的人。」

發現話題回到自己身上之後，蕾娜不禁鬆了口氣，主動報上名號。

「是的。艾基德娜對你讚不絕口，我也多次在前哨戰的轉播中拜見你的英姿。」

「真遺憾。那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宣示效忠呢?」

「這種音效只會把我塑造成地獄使者。」

「小姐不喜歡我做的音效嗎?」

過去曾在謝爾敦的旅店老闆口中聽過梅娜絲的名字，想不到今天居然直接跟梅娜絲本人照面。

「呃……塞特拉，她在生什麼氣啊?」

「什麼請求?」

沙漠的氣候雖然炎熱，幾乎跟內衣沒什麼兩樣的穿着還是讓蕾娜爲之啞然。

「宣示效忠之後，不但可以享受恢復疲勞的頂級按摩，同時也獲得剛恩綠洲的永久居住權，而且，死亡之後還能成爲木乃伊等待復活，你不覺得很棒嗎?」

「釋放所有你們抓來的人。」

「真的嗎?那我該謝謝你纔是。」

梅娜絲相當地執着。

「下場戰鬥的人只有你吧?」

即使沒有長劍，手甲和腿甲也足夠對付幾近全裸的梅娜絲了。

「說打就打?」

魔人塞特拉說的沒錯，綠洲的居民確實對他們都十分友善。

難道她就是以蛇形頭冠來支配這裏的居民?

「啊?」

「啊！」

「沒錯，褒獎我吧。」

蕾娜雙眉一揚。

感受到對方的視線之後，蕾娜抬頭看着站在石階終點的人。

「你知道我是誰?」

「塞特拉，不要惡作劇。」

「騙不了我的。」

女子以水藍色的瞳孔凝視着蕾娜。

「既然如此，我們就切入正題吧。」

「我欣賞你的桀騖不馴。」

「梅娜絲，居民的身上都有跟你一模一樣的蛇形頭飾，你就是利用這種頭飾來操縱他們的對吧?」

「切入正題之前，請容許我介紹自己。我叫作梅娜絲，雅瑪拉王朝第15代的女王。」

「塞特拉，怎麼辦?我被拒絕了耶。」

「可是小姐缺乏懾人的魄力，我必須想辦法彌補纔行。」

「說的也是……呃……」

「蕾娜，你沒看見這些居民臉上的表情嗎?」

看來她根本不明白蕾娜在說什麼。

宛如毒蛇一般的動作與沙漠地帶強烈的日照相互結合，迷惑蕾娜的視線。

而且她的身上，也沒有愛莉或骸骨騎士特有的死氣。

除了蘿絲綠洲之外，連剛恩綠洲都出現她的足跡。

「嗯，意思是我必須比你更強纔行羅?」

這件事果然跟她脫不了關係。

「請你一定要成爲爲我而戰的戰士。」

無視於蕾娜的疑惑，梅娜絲露出少女般的笑容。

赤手空拳的梅娜絲腰間一扭，身體也跟着左右搖晃。

蕾娜靜靜地看着高貴的女王蛻變爲好鬥的戰士。

蕾娜斷然拒絕。

驚訝於梅娜絲的暴露程度之餘，蕾娜的思緒也在腦中飛快運轉。

「恩典?」

梅娜絲卻以僅僅纏了一層繃帶的手臂擋下蕾娜的攻擊。

「啊?」

「沒錯，塞特拉在一旁觀戰。」

啪！

「臣服於王朝的威光之下，成爲我最忠實的追隨者吧。」

蕾娜不禁爲之詞窮。

「蕾娜，很意外嗎?」

「爲了對你選擇徒手戰鬥的決定表示敬意，我就解開你心中的疑惑吧。這些繃帶不是普通的繃帶，而是雅瑪拉王家代代相傳的咒術強化繃帶，防禦力甚至在一般的金屬盔甲之上。」

原來梅娜絲並不是手無寸鐵。

「而且還具備特殊能力。」

褐色的繃帶突然就像是有生命的物體似地纏住蕾娜的身體。

「嗚咕！」

蕾娜不禁發出痛苦的哀鳴。

在盔甲和繃帶雙重作用之下，碩大的胸部擠壓變形。

手腳和身體也被緊緊地纏住，動彈不得。

好可怕的力量。

蕾娜試圖掙脫繃帶的束縛，繃帶的束縛力卻比蕾娜的力量高出好幾倍。

「呵呵，真了不起。」

就近觀戰的魔人塞特拉忍不住出聲讚歎。

被繃帶纏住的蕾娜穩穩地站在高低不平的臺階之上，完全沒有不支倒地的跡象。

只見她雙腿使力，拚命地保持平衡。

一旦雙膝跪地，就等於是屈辱的敗北。

「小姐，這個女的似乎是個人才。」

「塞特拉，我也有同感。」

梅娜絲朝着全身上下動彈不得的蕾娜伸出左手。

「我欣賞你的桀騖不馴。爲了表示敬意，我決定一口氣將你擊倒。」

梅娜絲的手掌浮現出黝黑的鬥氣。

「這個……有辦法處理嗎?」

結實而富彈性的褐色豐臀映入漢斯的眼簾。

「晚安，蕾娜。」

「雅瑪拉王朝祕傳的殺人格鬥術果然名不虛傳，再加上對方的招數很多都是現代失傳的絕技，確實讓我喫了不少苦頭。」

「這樣子教我怎麼見人?原本以爲一段時間之後就會自動消失，所以我故意不使用傳送魔法，特地搭乘公共馬車回到這裏的呢。」

對於無法參加女王之刃餓男性而言，女王之刃就像是一場規模龐大的慶典，當然是愈熱鬧愈好。

避無可避的攻擊直接命中蕾娜的心臟。

※

女王之刃的參賽者多半都有贊助者，也就是所謂的金主。

「你到底在打什麼注意啊？」

因爲褐色豐臀之上的手印，並非等閒之輩。

仔細地檢查雕像的外表之後，漢斯喃喃自語。

「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呵呵……只是想炒熱女王之刃的氣氛而已。」

中央大競技場位於帝都的中心點，同時也是女王的居城。

「你可真會趁人之危……」

梅娜絲的語調轉爲柔和。

艾基德娜的評語讓漢斯滿是鬍子的嘴角微微一揚。

其中一家商店的門口，出現了一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女戰士。

「如果等她累積了某種程度的經驗之後加入前哨戰，或許會成爲冠軍呼聲甚高的人選。」

復活的梅娜絲真的是古王朝的梅娜絲一世嗎?

「真是辛苦了。」

漢斯從櫃檯下方取出一隻小小的藥瓶。

「怎麼，不歡迎嗎?」

聲名遠播的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而是梅娜絲在前哨戰中所施展的『詛咒巴掌』的痕跡。

收錄知名參賽者影像的水晶球、武器以及服裝的複製品、雕像，甚至有收錄聲音的魔法盤，相關商品可說應有盡有，齊全度堪稱全大陸第一。

她就是不敗的傭兵艾基德娜。

「老闆~~」

店裏面立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嗯……果然是好東西。」

神的力量向來是詛咒的剋星。

丟下一個微笑之後，艾基德娜離開漢斯的店面。

「呵呵……不愧是永垂不朽的艾基德娜，說出來的話就是不一樣。」

高齡數百歲的艾基德娜出生之前，雅瑪拉王朝就已經滅亡了。

「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

「說說看吧。」

「我跟她提到沙漠那邊出了點事情，她就跳上公共馬車往那邊去了。」

「你的意思是說還要加上我的老二嗎?真是個色女啊。」

「從水晶球的實況轉播看來，你似乎陷入了苦戰。」

「不需要嗎?」

「早知如此，就應該叫你留在那裏，擔任她的個人教練。」

大笑數聲之後，漢斯將雕像交給其他的店員。

艾基德娜輕敲掛在店門口的木板。

「什麼事?」

漢斯目不轉睛地打量着褐色豐臀之上的黑色手印，靜靜地閉上雙眼。

生意人特有的諂媚口吻立刻變成不耐煩的口氣，留着大鬍子的老闆從店裏面走了出來。

名爲「嗜好」的市集包羅萬象，什麼稀奇古怪的南北雜貨俯拾即是。市集的一角，則是專門販賣女王之刃周邊商品的店家。

BazaarofHobby。

人鬍子老闆露齒一笑，從黑麻袋當中取出包了好幾層布條的雕像。

面對雅瑪拉王朝的殺人格鬥術，蕾娜想必會陷入一番苦戰。

畢竟對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艾基德娜而言，挑戰未知的格鬥技以及未知的武器，纔是她最大的樂趣。

咚！

「流浪戰士到這兒來了嗎?」

「不敗傭兵掛保證的喔。」

細長的耳朵與褐色的肌膚，呼之欲出的胸部隱藏在皮甲之下，隨着不疾不徐的步伐上下晃動。

「嗯……」

「算了吧。要我上教堂，我還寧願在屁股上化點妝就行了。」

聲音十分沉重。

女王之都——帝都蓋諾斯。

畢竟不是每個參賽者都能負擔移動成本、裝備維修及醫療開銷的費用。

「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你就會成爲我最忠實的部下。」

「謝謝惠顧。」

大鬍子老闆的冷笑話讓艾基德娜當場無力。

在這塊大陸上，沒有人敢質疑她的名氣。

「對了，漢斯。」

雅瑪拉的詛咒……蕾娜緊咬下脣。

「歡迎光……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你啊。」

巨大的建築物兼具居城及競技場的功能，象徵着女王之刃的統治體制。建築物的另一邊，則是川流不息的市集。

「我不想再收徒弟了。人類的生命過於短暫，纔剛到達巔峯，生命就即將消逝。」

女王之刃的最終決戰地，同時也是女王陛下坐鎮的首善之都。在前哨戰舉行的這段期問，來往的旅人以及參賽者可說絡繹不絕。

只有她才知道答案。

人稱蛇之女神的艾基德娜腰問纏繞着魔法蛇克爾丹，另外還披着一件藍白條紋的腰布，將纖細的小蠻腰及豐腴的臀部遮掩了起來，比平時還要保守許多。

「對了，有件事想拜託你。」

艾基德娜嘆了口氣，將藥瓶握在手中。

「嗯~我玩得挺高興的。」

銀白的瀏海與祖母綠的馬尾，容貌端整的荒野精靈。

「漢斯，出來吧。」

「至少可以讓你先前的投資全部回本，搞不好還能小賺一筆。」

面紅耳赤的艾基德娜背轉過身子，慢慢地將腰布掀起。

艾基德娜在漢斯的耳邊竊竊私語。

咔嚏!

「我可是大老遠地揹着這麼重的玩意兒來找你呢。」

可是手印卻沒有消失。

艾基德娜略顯不悅，隨手將背上的黑色麻袋往櫃檯一放。

「這倒是。」

輸了很正常，如果贏了，應該能得到不少的收穫。

「黃金聖水，擁有破解任何詛咒的能力。這個玩意兒十分稀有，就當作是雕像的運費如何?」

「看來只有教堂的聖母纔有辦法了。」

「沙漠女王的實力如何?」

蕾娜只覺得自己的意識愈來愈模糊，最後終於跌入幽暗的深淵之中。

判別真僞的方法不少，最簡單的就是直接開戰。

「如果能趁機撈點好處，自是再好不過。」

「也不看看你已經幾歲了，還在學精蟲滿腦的小夥子說話。」

金黃色的液體在瓶中晃動。

漢斯的回答讓艾基德娜十分滿意。

「哈哈哈，你的反應也不錯啊。」

「既然是好東西，要求較高的酬勞也不爲過吧?」

「這就要看你的生意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