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公開的祕密

第三章被公開的祕密

溫暖的香氣佈滿了整間房間。

這不是普通的香氣。

蒸氣之中夾雜着恰人的香氣，有助於房間裏的人放鬆心情。

設置在地上的石制座椅沒有冰涼的觸感，溫溫熱熱的好不舒服，讓一身的疲憊得以紆解。

這裏是一問設備完善的沐浴場。

類似的沐浴場散佈在謝爾敦的每一個角落，算是這座城市招待旅行者的貼心設計。

爲了維護使用者的安全，還在入口處配置了訓練有素的警衛。

至少不必擔心骸骨劍士突然闖入。

「這裏確實可以讓我洗淨一身的惡臭。」

穿着白色浴衣的蕾娜衷心感謝巴的貼心。

「還可以紆解戰鬥之後的疲勞呢。」

巴換上浴衣之後，站在蕾娜身旁。

菲歐站在兩步之遙的後方，似乎不敢接近蕾娜與巴。

兩人身上的浴衣十分單薄，在蒸氣的薰陶之下，已經溼了一大片。

緊貼肌膚的部份完全透明，呈現出比全裸更加誘人的狀態。

蕾娜的暴露程度雖然比平常保守多了，卻反而更加引入遐思。

如此美景盡收眼底，菲歐的身體當然沒有不產生反應的可能。

傷腦筋。

更衣的時候勉強矇混過去，不過照這個情況看來，破功與否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我不會隨便拒絕朋友的請託。」

可惜自己的胸部不太可能長大。

蕾娜看看自己的胸部，再看看一旁的巴。

朋友。

「該怎麼說呢……兩位還直一是……胸前偉大……」

蕾娜以正確的發音回答。

「有什麼好害羞的?」

巴接受蕾娜的致歉。

蕾娜鬆了口氣。

巴相當地不好意思。

每次只要一提到胸部的話題，蕾娜就會做出同樣的結論，菲歐不禁嘆了口氣。

巴獨特的語調不禁讓蕾娜脫口反問。

無論如何，一定要避免跟她正面衝突。

兩人只要稍微一動，碩大的胸部就在近乎透明的浴衣之中左右搖晃。

所以蕾娜更是不能拋下菲歐不管。

「就是說啊，大陸的女人似乎都特別豐滿，妳以後也會跟蕾娜一樣的。」

蕾娜朝着一臉訝異的巴深深一鞠躬。

「現在……」

可是蕾娜並不具備這種能力，也沒有類似的道具。

巴轉身打開小房間的房門，順便隱藏她漲得通紅的臉蛋。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還不如速戰速決，還給菲歐自由之身。」

這下可慘了，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

當菲歐的一雙眼睛在蕾娜和巴的胸部飄來飄去的同時，也試圖平息內心的激盪，更巴不得自己馬上成爲透明人，或是路邊毫不起眼的石頭。

「妳是指三溫暖嗎?」

「我需要妳的力量。」

「請不要放在心上，其實我自己也覺得剛剛似乎過分了點。」

「是的，桑拿。妳不知道嗎?」

「哪裏，不必客氣。對了，妳的請託是?」

「我需要妳的幫助，才能打倒意圖對菲歐不利的人。」

「我們到底要走到哪兒去?」

淨化腐敗劍士的人是巴，兩人被趕出酒店之後，也是巴帶她們前來這個棲身之地。

「大家都是女孩子嘛，放輕鬆一點啦。」

之前的大言不慚，讓蕾娜感到十分羞愧。

「啊?」

認識巴雖然才短短的幾個小時，可是她在這段期間的表現，卻讓菲歐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甚至遠勝於當初蕾娜帶來的震撼。

「再往裏面走一點，那裏有個人專用的桑拿。」

「我沒有辦法消滅不死之物。如果對方一再地復活、進逼，就算我的身體是鐵打的，恐怕也消受不起。」

「再說我也想一雪酒店的恥辱，重新向大家證明武者巫女的力量，否則往後勢必無顏面對平將門之神。」

「妳該不會害羞了吧?」

「既然需要我的協助，表示妳應該想到了什麼妙計吧?」

蕾娜再度挺起了胸膛。

菲歐凝視着巴，臉上浮現出促狹的微笑。

被動地等待不死之物找上門來，有違蕾娜的作風。除非打倒幕後的黑手，否則這場戰役永遠也沒有結束的一天。

「放心啦，菲歐。妳以後也會長大的。」

其實早在巴帶大家前來這裏的途中，蕾娜就已經知道她沒在生氣了；不過，個性耿直的蕾娜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先主動致歉，否則接下來的話實在難以開口。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蕾娜還轉身向菲歐說聲抱歉。

在菲歐的心中，巴顯然比蕾娜中用多了。

「拜託～別再說啦～」

「對不起，巴，剛剛是我不對。」

※

巴陷入了沈思。

菲歐替巴打氣。

骸骨劍士化身爲腐敗劍士展開絕地大反攻，似乎大出蕾娜意料之外。

「原來如此。」

「事情已經過去了，再說我的能力明顯不足，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否則勢必抱憾終生。

彼此都是女王之刃的競爭對手，巴卻把自己當成朋友看待。

菲歐的心裏面還真希望她是感到害臊。

萬一被她逮到，事情可就麻煩了。

巴會做出怎樣的回應呢?

巴毫不保留地說出內心的想法。

蕾娜直接切入主題。

浴衣之下的胸部像顆布丁似的劇烈搖晃。

巴的回答，讓蕾娜感到心中一熱。

進入小房間之後，蕾娜站在巴的面前。

菲歐點點頭，內心卻對『豐滿』二字感到有些排斥。

除了大衆浴池之外，沐浴場還設置了幾間個人專用的小房間。

「其實，我有個不情之請……妳願意聽聽看嗎?」

「才、纔不是，別再開這種玩笑了。」

「哎呀呀，我也真是的……這個國家的語言還真難學。」

在那裏可以徹底地放鬆自己，不受他人的千擾，因此巴來到謝爾教之後，幾乎每隔三天都會來這裏報到。

兩人互望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虛僞的笑容。

只有接受神聖力量加持的人、或是具備神聖力量的道具，才能徹底擊垮骸骨劍士或是鬼火這些不死之物。

「嗯……」

「謝謝，有妳這句話就足夠了。」

「沒關係啦，能溝通就好了。」

自己的大小雖然略遜一籌，形狀卻比蕾娜漂亮多了。

無論是大小或是形狀，自己應該都不比巴遜色纔對。

巴朝着菲歐招手。

巴也看看自己的胸部，再看看蕾娜的。

「所以在我對抗敵人的時候，需要有人保護菲歐的安全。」

菲歐的連聲稱讚讓巴不禁紅了雙頰。

「而且一味地逃避，也不合妳的脾氣。」

「桑拿?」

「如果一味地採取守勢，反而正中對方下懷。我認爲應該直搗黃龍，消滅意圖對菲歐不利的幕後黑手纔對。」

菲歐緊咬着下脣，忸忸怩怩地跟在兩人身後。

蕾娜和巴繼續展開談話，兩人都未曾發現菲歐的異狀。

「說真的，我沒有保護菲歐的自信。」

巴挺起了胸膛，臉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說話的同時，巴露出有些尷尬又微慍的神情，似乎是想起了當時的失態。

在蕾娜的眼中，菲歐的扭捏似乎是源自她的害羞。

眼看着蕾娜和巴一臉狐疑地盯着自己，菲歐連忙伸出雙手，指着兩人的胸部。

「其實我也不是害羞啦……」

「說、說得也是。」

「謝謝妳，巴。太感激了。」

艾莉娜的本事高於自己。

「那當然。」

「就是說啊，光是被自己的親妹妹追捕，就已經夠我受的了。」

「謝謝妳，巴。」

這是出自直丫心的讚美，沒有客套的成份。

強忍着出言反駁的衝動，菲歐快步跟上兩人。

蕾娜笑道。

「孤身一人在異國奮鬥，我反而覺得妳很厲害呢。」

「消滅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邪惡生物，向來是武者巫女的使命。我很願意提供協助。」

「妳是指艾莉娜嗎?」

「妳認識她?」

從巴的口中聽見艾莉娜的名字，蕾娜顯得十分訝異。

「兩個星期前，我曾經與她交過手。」

如果追殺菲歐的人與艾莉娜同時出現，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難道艾莉娜還待在謝爾教?」

沒有事先通告，親衛隊不可以在伯爵的領地之外從事任何活動。

蕾娜以爲離開伯爵的領地就天下太平了，看來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簡單。

「不，她應該正在長城、或是鋼鐵山一帶。」

長城和鋼鐵山都是位於謝爾教南方的交通要衝。

「那怎麼會……」

「因爲我表示曾經在那一帶看過妳。」

巴挺起了胸膛，碩大的胸部也跟着左右搖晃。

「聽說她正率隊追蹤妳的下落，可是我不希望妳的武者修行受到不必要的干擾，所以……」

「那可真是感激不盡，只是這份心意還真不知該如何回報。」

「不必客氣。我只是希望妳在正式比賽之前，能夠心無旁騖地提升實力而已。」

意思是說我現在的實力還不夠看咯?

面對不死之物的時候雖然有點喫癟，不過那只是敵人的屬性使然罷了。單純只論劍技的話，巴未必能在自己的手上討得了便宜。

「是嗎?乾脆明天就到競技場一分高下如何?」

前提當然是得先打倒意圖對菲歐不利的惡徒。

溼了一大片的浴衣往下一滑，碩大雪白的胸部呼之欲出。

其實蕾娜很想稍微休息一下，不過現實的狀況並不允許她這麼做。

揮汗如雨的菲歐顯得有些激動。

菲歐不禁別過頭去。

「STOP!STOP!」

「那怎麼可以?」

兩人之間的水蒸氣，看起來就像是火熱的鬥氣。

「啊……」

巴拿着手帕站了起來。

「恕我直言，光憑妳的劍術還不足以擊退敵人，所以我跟菲歐也得一起去。」

蕾娜拭去前額的汗水，自信滿滿地開口。

「巴，妳跟菲歐留在這裏吧。」

「妳到底是怎麼啦?」

「蕾娜?巴?」

「咕!」

「明天早上之前搞定一切?」

「菲歐?」

巴的雙眼流露出武者巫女出征時的堅定神情。

愈是壓抑自己，鼻血愈是不聽話的噴了出來。

「瞭解。」

菲歐下意識地抬頭，幾近全裸的巴頓時映入眼簾。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兩人一直將自己當成女生，所以纔會對自己毫不設防。

「我一個人就行了。」

蕾娜是金髮，巴則是黑髮。

視線回到菲歐身上之後，蕾娜不禁驚呼一聲。

蕾娜搖搖手，試圖阻止她的行動。

刺激的地方還不只如此。

「噗!」

即使是體力過人的蕾娜，若沒有菲歐的恢復之吻，恐怕早就不支倒地了。

「我在前面開路，妳在後面壓陣如何?」

兩人的意識早已脫離肉體，在另一個次元隔空交戰。

即使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菲歐依然緊緊的將自己的祕密夾在雙腿之間。

「既然說定了……菲歐，請妳帶領我們到妳逃出來的地方好嗎?」

不過總比孤身一人深入敵境要來得有把握。

「最理想的狀況，就是在明天早上之前決勝負。我可不想在熟睡的時候遭到敵人偷襲。」

不妙，大大地不妙。

「我……我沒事……」

有巴同行不但可以加強己方的戰力，更可以就近保護菲歐的安全。

菲歐刻意別過頭去，開口回答蕾娜的問題：

期間菲歐的視線一直盯在地板上，刻意迴避眼前的兩名裸女。

或許是獨自旅行慣了，蕾娜已經養成了什麼事都自己來的習慣。

「嗚……搞不好他們知道我逃走了之後，把那裏封起來了也說不定……而且入口處有鬼火看守，得設法引開他們的注意力纔行……」

不過，菲歐說的也沒錯，現在不是開打的時候。

「或許吧。」

「具體的計畫就是速戰速決。」

到時不被大卸八塊纔怪。

蕾娜決定接受巴的提議。

菲歐再度回到原先的話題。

作戰會議結束之後，蕾娜的視線回到菲歐的身上。

「啊?」

蕾娜本想以菲歐和巴爲餌，吸引敵人找上門來，自己再直搗敵人的老巢，消滅指使一切的幕後黑手。如此一來，敵人的戰力一分爲二，己方的勝算自然也大大地增加。

菲歐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或許是大量出血使然，也或許是在溫水裏面泡太久了，當然也有可能是體內的血液往某個部位集中之後所造成的貧血現象。

「妳們兩位在決鬥之前，應該先想辦法處理我身後的追兵吧?」

※

紅色的液珠滴滴落下，染紅了純白的浴衣。

錐心刺骨的疼痛感，從雙腿之間直衝腦門。

更刺激的畫面卻映入菲歐的眼簾。

現在不是假裝自己是透明人的時候了，菲歐心想。

軟綿綿的肉色雙峯卻等在那裏。

「妳還好吧?要不要到陰涼的地方休息一下?」

夾着愈漲愈大的祕密，彎着腰身的菲歐刻意與蕾娜保持一段距離。

只有未來的丈夫才能一窺究竟的茂密黑影，也毫不保留地呈現在菲歐的面前。

一旦抬起頭來，刺激的畫面就會映入眼簾。

「啊嗚……」

同時也在內心起誓，絕對不辜負蕾娜的期望。

巴提出疑問。

「同意。熬夜是肌膚的頭號殺手，一定要儘早決勝負纔行。」

蕾娜毫不設防地蹲在菲歐的面前。

現在是改變的時候了。

巴搖搖頭，回絕了蕾娜的提議。

巴立刻站了起來。

兩人都是女王之刃的參賽者，難免會習慣性地展開對決。

鼻血如噴泉般湧出。

巴的聲音突然自菲歐的耳邊響起。

已經起身的巴，身上一樣披着近乎透明的浴衣，曼妙的曲線清晰可見，幾乎跟全裸沒什麼兩樣。

「唔……」

回過神來的兩人互望了一眼。

「啊，說得也是。」

小房間之中一片寂靜，蕾娜與巴凝視着對方，就像兩座不動的雕像。

「真是不好意思。」

「鬼火或是惡靈就交給我吧。」

既然如此，當然要善用巴的戰力。

隔着一層半透明的衣料，豐滿的胸型以及粉紅色的櫻桃清晰可見。

看來她似乎做好了出征的準備。

「應該……?妳不是從那裏逃出來的嗎?」

巴以自信的微笑，接受蕾娜的挑戰。

嚴格說來，菲歐可說是自作自受，只是他壓根兒就想不到居然會淪落到這種處境。

萬一被她們發現自己的真面目，可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

隔着一層薄薄的浴衣，女體特有的柔軟觸感，對菲歐的交感神經造成了莫大的刺激。

菲歐連忙捏住自己的鼻子。

嘴巴雖然不說話，蕾娜和巴不約而同地觀察對方的行動，同時思考自己的因應之道，模擬競技場上的生死之鬥。

菲歐的當頭棒暍將兩人的意識拉回了現實世界。

菲歐的呼喚也無法傳人兩人的耳中。

「是的，愈早愈好。」

趕快想些其他的事情轉移焦點吧。

菲歐連忙栘開視線。

「鬧區的排水溝……靠近港口那端三個排水溝之一，像枯井一樣沒有半滴水。那裏應該可以通往死人使的根據地，也就是謝爾教的地下墓場。」

「嗚哇!」

「是不是泡太久，火氣太大?」

按照巴的計畫行事，就無法分散敵人的戰力了。

畢竟來到這個城市之後，蕾娜已經與骸骨劍士展開兩場大戰了。

「接下來呢?有什麼具體的計畫嗎?」

「妳讓敵人失去行動力之後，再由我來淨化敵人。這麼做不但可以保護菲歐，萬一遇上了棘手的敵人，我也可以助妳一臂之力。」

蕾娜當然對菲歐的內心糾葛一無所知，只見她又往菲歐靠近了些。

袒胸露乳的蕾娜，正一臉狐疑地打量着菲歐。

珍珠般的汗滴，正從比巴大上一號的丘狀隆起輕輕滑過。

「左邊也有……右邊也有……到處都有……」

已經超越極限的菲歐噴出大量的鼻血之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

「這裏嗎?」

打量着入夜之後依然燈火通明的公共浴場，愛莉詢問身旁的低等靈。

（是的，就在裏面的個人池。）

飄怱不定的低等靈拍胸脯打包票。

「好吧，你們在外面待命。」

（沒問題。）

青色的鬼火浮上半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乍看之下，還以爲她吹熄了燈籠。

「不知道入場費要多少錢。」

喃喃自語的愛莉走進了浴場。

不遠處的屋頂，有個黑影目擊了門口的守衛默默地放愛莉進入浴場的畫面。

巫女裝束、蒙面，黑影正是先前在洛剛的酒吧中目睹蕾娜與腐敗劍士大打出手的那名女子。

「愛莉親自出馬，就表示城中無大將了。」

蒙面女幾經思量之後，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現在正是好機會。」

丟下這句話之後，女子踏着輕快的腳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

「沒錯，妳說得對!」

「小孩子……」

跟父親一起入浴?

菲歐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當時的情景。

被掀開的浴衣。

滔滔不絕的言論只是爲了吸引愛莉的注意力。

「是妳！」

蕾娜和巴之間的蒸氣逐漸消散，一名少女現身而出。

無論如何，這個東西都不應該存在。

說話的同時，蕾娜也對巴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將自己的裝備拿過來。

大家都是女生，老實說也沒什麼好害羞的，更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咦?」

小小的房間之中，突然出現第四個人的聲音。

少許白布遮掩的三角地帶、結實而有彈性的豐臀，還不時飄來陣陣的體香。

蕾娜握緊雙拳，擺出戰鬥姿勢。

菲歐還來不及出手制止，浴衣的衣襬就被蕾娜一把拉了開來。

菲歐的雙腿之間，硬是跟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樣。

「我說蕾娜呀，用不着這麼大驚小怪啦。」

「住、住手！不要！」

「男生也是人嘛，幹嘛這麼大驚小怪。」

「菲歐!菲歐!」

發現蕾娜的視線停留在自己的雙腿之間，菲歐頓時結巴了起來。

蕾娜努力地搜尋腦中的記憶，回想最後一次看到這個東西到底是在什麼時候。

這次輪到菲歐大受打擊。

事到如今，也只好硬着頭皮耍賴了。

一絲不掛的少女朝着菲歐行禮。

而且在抓蟑螂的時候，菲歐還鑽進巴的裙子底過。

「巴，妳不生我的氣?」

「嗚!」

「如果時間再往後推個幾年，當你成爲高大英挺的成熟男人之後，或許我會放聲尖叫吧。」

「誠如先前所言，我是來迎接小姐的。」

畢竟身上穿的浴衣，也跟蕾娜和巴一樣呈現半透明狀。

相較於羞紅了臉、軟癱在地不知如何是好的蕾娜，巴的嘴角卻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然而死靈卻無視於蕾娜的存在，逕自從面前走過。

蕾娜臉色一變。

「很抱歉，這裏沒有妳要找的小姐。」

「爲什麼要生氣?」

巴下意識地往腰間一摸，這纔想起自己的長刀沒放在身上。

「一定要儘快消滅那些惡徒，」

菲歐大吼一聲，慌慌張張地遮住雙腿之間。

或許是想起之前將菲歐當成女孩子時毫無防備的舉動，蕾娜的雙頰突然泛起了紅暈。

據說日之本的巫女守身如玉，絕不能讓異性看到自己的身體。如果這項戒律被打破的話，巫女只有兩條路可走：要不就是愛上他，要不就是殺了他。如果傳言屬實，菲歐一點都不認爲巴會愛上自己。

「咕！」

死定了，這下子死定了。

蕾娜伸手揪住菲歐的浴衣。如同慢動作播放的速度，讓菲歐倍感煎熬。

「可是……」

捨棄女性的語調，菲歐不悅地嘟起了嘴。

菲歐的心臟幾乎快從口中跳出來了。

她臉上流露出肅殺之氣的神情，讓菲歐的心臟幾乎快要停止跳動。

「就算他十句話裏面只有一句是真的，我也要爲了真實而戰。菲歐請求我的庇護，所以我有保護他的責任。」

「所以我才說不要這樣嘛!」

巴的鼓勵，終於讓蕾娜重新振作了起來。

「女孩子就算要遮，也應該是遮胸部纔對。」

愛莉頭也不回，背對着蕾娜開口。

「我來迎接您了，小姐。」

巴以莫名其妙的神情回應菲歐的提問。

「妳在做什麼?」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呃……」

蕾娜的直覺告訴自己，對方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原來在巴的心中，自己只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孩。

現在可不是昏倒的時候。

出乎意料之外的結果，讓菲歐不禁好奇地提出問題。

巴的表情不禁讓菲歐驚噫一聲。

「還沒長出來……是吧?」

菲歐拼死捍衛的祕密，正赤裸裸地展現在蕾娜的眼前。

巴直接從菲歐面前走過，坐在蕾娜的身旁，好像菲歐根本不存在似的。

菲歐朝着羞紅了雙頰的蕾娜瞥了一眼之後，將視線栘至巴的身上。

還是偶爾經過男廁，不小心見到正在上廁所的近衛兵?

「蕾娜，振作一點。現在不是在乎菲歐到底是男是女的時候，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去完成呢。」

蕾娜的臉上浮現出不懷好意的神情。

巴朝着菲歐眨眨眼，回過頭來搖搖蕾娜的肩膀。

「啊……」

「在小孩子面前脫光衣服有什麼好害羞的?如果連這樣都會臉紅，以後要怎麼給自己的小孩餵奶?」

當然，前提是菲歐是個女生的話，

「我懂了。菲歐，其實妳……」

以女孩子的角度而言，菲歐的胸部簡直就是可悲的荷包蛋。

可是紙包不住火，再怎麼巧妙的隱藏，還是有被拆穿的一天。

沒什麼好遮的。

「這不是無謂的爭鬥，而是我履行承諾的機會。」

蕾娜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怎樣，不行嗎?」

意想不到的真相，讓蕾娜呆立當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不喜歡無謂的爭鬥，請別這樣好嗎?」

蕾娜的聲音將菲歐拉回現實世界。

爲了保護菲歐，即使武器不在身邊，也只好赤手空拳硬上了。

「這倒不必兩位費心。」

認清少女的長相之後，菲歐突然臉色一變。

真想摸上一把。

菲歐連忙抓起身旁的毛巾，遮住自己的雙腿之間。

「我……我……」

菲歐遮遮掩掩的態度，終於引起了蕾娜的疑心。

以菲歐的年紀來看，私處無毛也是很正常的。

「愛莉，妳怎麼會在這裏！」

被發現了嗎?

愛莉說完之後，背轉過身子面向菲歐。

愛莉回過頭來的同時，腳邊湧現出許多半透明狀的死靈。

閉上雙眼的菲歐，已經做好了告別人世的準備。

蕾娜往後退了一步。

「咦?」

驚！

「菲歐，你是……男生?」

「啊！」

「你們想做什麼！」

死靈發出尖銳刺耳的淫笑，紛紛聚集在巴的身旁。

「可惡，」

巴右手一伸，打算掏出懷中的護符，這才發現所有的裝備和貴重物品全都在進入三溫暖之前寄放在櫃檯了。

「糟了!」

手邊沒有護符。

巴在心裏面暗叫不妙的同時，身上的衣物已經被剝了下來。

浴衣的設計本來就是爲了方便穿脫，可是居然會這麼容易就被惡靈脫下，倒也大出巴意料之外。

「該死的惡靈!」

巴連忙遮住身上的重點部位，惡狠狠地朝惡靈瞪了一眼。

剝下浴衣的低等靈紛紛飄上半空中來回盤旋，彷彿是奪下戰利口i的士兵。

緊接着死靈又對巴赤裸裸的身體展開無情的攻擊。

發現巴的護符不在身邊之後，死靈紛紛大着膽子以半實體化的指尖觸摸她的肌膚。

毫無防備的胸部、側腹、腰際、細頸，紛紛遭到死靈無情的蹂躪。

「可惡!」

巴大喝一聲，卻難敵爲數衆多的死靈。

她只能拼了命地保護重點部位，以免遭到死靈侵犯。

「嗚哇!」

眼前的這出凌辱活春宮，看得菲歐鼻血狂噴。

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失血過多……

謝爾教也是其中之一，不過現在知道這段往事的人，可說少之又少。

「即使敵人手無寸鐵，我也不會手下留情。如果一絲不掛的武者巫女真的肯賜教的話，我的朋友大概會特別高興吧。」

「啊，太美妙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如今大概只剩下通古知今的耆老，以及熱衷於搜尋古代遺物的探險家知道這段歷史了。

「什麼?」

愛莉似笑非笑的神情，讓菲歐不禁爲之驚叫。

「巴!」

在死靈的掩護之下，愛莉帶着菲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惡的死靈……」

愛莉朝着菲歐優雅地行禮，舉手投足之間就彷彿是菲歐的婢女似的。

愛莉舞動手中的鐮刀，視線停留在巴的身上。

「好好地伺候武者巫女吧。」

自信滿滿的蒙面女喃喃自語之後，視線停留在地板的某個角落。

冷冷地拋下一句之後，愛莉伸手指向蕾娜。

蒙面女異於常人的一對長耳朵動了兩下。

那是鬥士的眼神，前哨戰的場景重現。巴下意識地做出防禦態勢，將身上的死靈抖落在地。

手指卻抓了個空。

「休想逃走，」

蒙面女喃喃自語之後，動手拆除陷阱。安裝在牆上的陷阱十分精巧，不是等一下可能通過此地的兩人所能處理的。

盡情蹂躪巴的死靈也紛紛離開她的身體，回到愛莉以及菲歐的身邊。

等到愛莉走遠了之後，蒙面女才鬆了口氣。

「這下子武者巫女就無法穿上裝備了。」

被發現了嗎?

「嗚！」

隨着輕微的聲響傳來，前方三步之遙的地面朝着天花板射出無數支小針。

青色鬼火所形成的漩渦並沒有實體。

將巴交給死靈之後，愛莉轉身面對菲歐。

蒙面女突然停下了腳步，拿出短劍刺向身旁的牆壁。

蒙面女將短劍拔出，劍身纏繞着一條肉眼難以辨識的透明絲線。

死靈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愛莉的指尖呈現透明狀態，從臉頰滑過頸部，停留在浴衣之下的前胸來回翻飛，彷佛試圖一把抓起菲歐的心臟似的。

卻被鬼火簇擁的愛莉輕鬆閃過。

「嗯?怎麼啦?」

掙脫死靈糾纏的巴將手伸進死靈所形成的漩渦中。

即使身處蒸氣嫋嫋的浴池，寒徹骨髓的觸感還是讓菲歐打了個冷顫。

「呀!」

陷阱解除之後，蒙面女又動手清理善後，隱匿陷阱啓動之後的痕跡。

少女的雙腳並未接觸地下迷宮的石板。

「武者巫女，後會有期。」

愛莉的衣裝是由她的意念所產生的。

「嗯……」

無數的死靈從腳邊湧現，簇擁着愛莉以及菲歐。

「是我多心了嗎?」

愛莉慢條斯理地將觸手從蕾娜的身上收回。

建構在古代遺蹟之上的城市，在這塊大陸上並不怎麼稀奇。

「蕾娜的精氣已經被我吸乾了，大概得休養一天才能復原。拜蕾娜的精氣所賜，除了衣裝之外，甚至連我的武器也得以實體化。」

衣袖中的毒蛇發出警戒的聲響。

「請恕我無禮，小姐。」

愛莉一個轉身，面向無法動彈的巴。先前不見蹤影的鐮刀，赫然出現在愛莉的手中。

「啊！」

「呼……幸好她的神經還蠻大條的。」

莫大的恐懼讓菲歐的聲音爲之顫抖。

即使是設下陷阱的人也難以發現陷阱已經啓動過。

蕾娜頓時跪倒在地，宛如虛脫。

殘留下來的死靈也隨之煙散，什麼也沒留下。

「可惡，動作真快。」

在無數的冒險者及探險家曾經穿梭其中的地下迷宮，一名身穿巫女裝束的蒙面女正毫不遲疑地快步而行，彷佛腦中有一幅迷宮的地圖似的。

巴跟愛莉交過手，知道她現在想做什麼。

「就算我打贏了，對她們也沒有幫助。」

蒙面女啐了一聲，慌慌張張地隱身橫坑。

無數的鬼火簇擁着少女在石板上緩緩地滑行。

※

「得先清除足以致命的陷阱纔行。」

愛莉突然停了下來，打量着四周。

隨着時光流逝，城市的歷史也逐漸自人們的記憶中消失。

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着愛莉將菲歐帶走。

「要在這裏開戰嗎?」

被逼退的死靈再度露出淫邪的表情，朝着赤裸裸的巴一擁而上。

古蹟所遺留下來的道路或是上下水道可供新城市利用，石材的取得也相對容易，整體而言，可說是利多於弊。

「妳想做什麼!」

「小姐，我來迎接您了。」

「嗚……」

「蕾娜，站起來，妳這是在做什麼！」

「我會不會做太多了?」

抱着菲歐的她，很快就消失在通道的另一端。

「唔……」

「不、不要!我不回去!」

任憑巴再怎麼呼喚，蕾娜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神情恍惚的愛莉似乎頗爲陶醉，漆黑的衣裝緩緩自身上浮現。

「不是對手。」

「蕾娜!」

愛莉側頭思索片刻，再度往前滑行。

愛莉開口的同時，失去精氣的菲歐就像斷線的人偶軟癱在地。

其實就算真的被發現了，也沒什麼好伯的。

沒有護符、也找不到詠唱淨化咒文的時機，死靈的連續攻擊讓巴疲於防守。

被發現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料到居然會這麼快。

愛莉俯視着狼狽不堪的巴。

蒙面女冒出一身冷汗。

沙——！

不，不是走來。

「咕！」

蕾娜直接衝向愛莉，試圖拯救受到死靈凌虐的巴。

愛莉的指尖就像觸手一樣往前延伸，碰觸到蕾娜的身體。

「蕾娜，小心!」

「唔……」

在沐浴場實體化的衣裝，如今已恢復成原先的透明狀態。

勝負已經很明顯了。

一旦採取了大量損耗生命力的行動，外在的衣裝自然無法維持，只能呈現出穿着內衣的狀態。

大量消耗生命力的愛莉，與毫髮無傷的蒙面女。

巴重重地朝着牆壁捶了一拳。

愛莉以指尖輕觸菲歐的臉頰。

察覺低等靈不懷好意的眼神之後，巴連忙遮住身上的重點部位。

「沒用的，巴。」

「就請別爲難我了。您不回去的話，我可是會被主人責罵的呢。」

穿着白色內衣的少女悄無聲息地走來。

即使在黑暗之中，光憑味道也猜得出那是什麼。

血跡。

「謝謝妳留下了這麼明顯的路標。」

蒙面女淺淺一笑，循着地上的血跡追蹤愛莉的下落。

※

發生了什麼事?

只不過被愛莉摸了一把而已，爲什麼會這樣?

雙手無力、兩腿軟癱，全身上下就像沒了骨頭似的無法動彈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菲歐被帶走。

慘敗。

可是……

不能就這樣放棄。

「……蕾娜！蕾娜！」

巴的呼喚將蕾娜的意識拉回現實世界。

快點站起來！

菲歐需要我！

「嗚喔喔喔喔喔！」

隨着一聲怒吼之後，蕾娜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雙腿依舊軟弱無力，不過現在不是示弱的時候。

扶着牆壁環視四周，蕾娜與驚疑不定的巴四目相交。

「巴?」

「這個嘛……姑且稱之爲男性的價值所在吧。」

愛莉突然尖叫一聲，模樣有些狼狽。

「真是嚇了我好大一跳。」

「不行。」

「被妳發現了?」

那天晚上，輾轉難眠的菲歐下牀尋找愛莉的時候，不小心偷聽到她與主人之間的對話。

當初愛莉受主人之託，前來尋找優秀的歌手以及舞者。

愛莉拋下這句話之後，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對哦，團長沒跟妳提起。」

菲歐也很高興。

菲歐打算從牀上起身，才發現身體無法動彈。

※

蕾娜緊緊地握住雙拳。

「這件事必須立刻向主人報告，你先忍耐一下。」

「這樣要我怎麼上廁所?」

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由愛莉負責打理，除了不能離開地下迷宮之外，菲歐的生活並沒有什麼限制。

可是，小巧細緻的愛莉穿着高雅的內衣逐漸逼近的模樣，卻也替菲歐帶來跟蕾娜和巴共浴截然不同的淫靡氛圍。

纏繞在身上的皮帶還鑲着金屬配件。

「啊嗚……」

跟火辣的蕾娜以及充滿母性美的巴比較起來，愛莉的身材雖然纖細，卻也顯得格外地高雅。

愛莉的豐脣緩緩地印上菲歐的嘴脣。

「啊、是，」

將凌亂的衣裝略事整理之後，蕾娜推開了三溫暖的大門。

老實說這身打扮還挺性感的呢。

「怎、怎麼回事?」

「身上綁了這麼多條皮帶，想逃也逃不了。」

目送愛莉離開房間之後，菲歐自我解嘲了一番。

「可以幫我解開嗎?」

愛莉將尿瓶放回架上，雙手微微掀起裙角，優雅地朝着菲歐欠身行禮。

一陣微風吹起，愛莉身上的女傭服再度顯現。

「少、少爺，這是什麼?」

菲歐當時做女孩子的打扮，因此愛莉總是稱呼他爲小姐。菲歐對愛莉的誤解不是很在乎，也沒有提出糾正的意思。

巴粉頸低垂，神情十分歉疚。

幾秒鐘之後，愛莉才依依不捨地離開菲歐的嘴脣。

可惜最後還是被逮了回來。

「不過我應該稱呼你爲少爺比較恰當。」

與愛莉相處的那段時間，菲歐過得相當自在。

這下子可麻煩了。

「又沒規定一定要女的……」

既然愛莉已經知道自己的性別，自然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妳自己也沒問清楚。」

「我想借用你的力量。」

「不是說過了嗎?叫我愛莉就好。」

菲歐並不想死。

菲歐抬起雙手，鐵鍊鏘啷作響。

一天之內，蕾娜、巴以及愛莉的裸體盡收眼底。

映入眼簾的不是溫暖的蒸氣，而是在石板砌成的天井之下來回飛舞的青色鬼火。

「那我就放心了。不過……」

性感美麗的模樣不禁讓菲歐爲之着迷。

「愛、愛莉小姐……」

「要不是偷聽到那段談話，這裏的生活其實也很愜意。」

「那時你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樣，而且又沒人說你是個男孩子。」

菲歐的語氣帶着一絲戲譫。

冷颼颼的寒氣讓菲歐睜開了雙眼。

當時愛莉纔剛結束女王之刃的前哨戰，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地下迷宮。

「好好好，反正我也別無選擇。」

菲歐無助地凝視着天花板。

「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嗎?」

詳細內容聽不太清楚，只依稀得知愛莉不屬於這個世界，以及自己將成爲某種儀式的祭品。

愛莉話說到一半，一雙眼睛直盯着菲歐的臉龐。

包喫包住，還加上一筆可觀的簽約金。

菲歐一驚，視線從天花板拉回愛莉身上。

「菲歐呢?」

傷腦筋。

菲歐的吻……不，嚴格說來應該是菲歐的治癒能力讓愛莉恢復了元氣。

「這裏是?」

「是的，幫你更衣的時候發現的。」

「這次說什麼我都得帶少爺去見主人，否則我會被主人斥責的。這段時間或許會感到有些不自由，還請少爺多多擔待。」

「嗯!」

蕾娜跟巴只認識菲歐不到一天，不過愛莉與菲歐相處的時間可就長多了，也難怪她會如此驚訝。愛莉的臉上浮現出有些疑惑、又有些難以置信的神情。

菲歐的雙手失去自由，無法就近遮掩，布料之下的男性象徵有如高塔一般直指向天。

她身上沒有女傭的制服。

愛莉指着菲歐的雙腿之間。

「更衣?」

「呀！」

愛莉這纔想起當初從旅行藝人的手中接過菲歐的時候，團長確實沒提起菲歐的性別。

愛莉站在牀邊，似乎正在等待菲歐甦醒。

是的，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我本來想立刻追上去，可是又不能把妳丟在這裏……」

「小姐，妳醒來啦?」

愛莉十分感動。

「妳、妳想做什麼?」

「關於你的性別，我必須向主人提出報告纔行，還請你別再試圖逃跑了。」

菲歐低頭看着身上的衣服。

爲了感謝愛莉的體貼，菲歐向她展示了自己的力量。

巴往後退了半步，先前的怒吼似乎讓她受到了驚嚇。

暗不見天日的地下生活雖然稱不上舒適，不過愛莉還是儘可能地滿足菲歐的需要。

菲歐大剌剌的態度反而讓愛莉皺起了雙眉。

凝視着天花板的菲歐回想起認識愛莉的經過。

「請放心吧，我會替你解決一切的問題。」

「被愛莉帶走了。」

「沒時間休息了，立刻追上去，」

「巴，我們走！」

「小姐的房間，不過我已經重新整理過了。」

菲歐早已對旅行藝人有一頓沒一頓的流浪生活感到厭倦，當場二話不說立刻點頭答應。即使菲歐是旅行藝人團的招牌歌手，考慮到他喜歡說謊又任性自私的個性，團長最後還是決定放手。

「啊！」

身爲招牌歌手的菲歐替旅行藝人團賺進了不少銀兩，本身也獲得相當可觀的酬勞，耳濡目染之下，自然養成了金錢掛帥的價值觀。

祭品……死。

愛莉的嘴角漾起自信的微笑，右手拿起一隻尿瓶。

於是趁着愛莉前往參加女王之刃前哨戰的空檔，菲歐偷偷地溜了出去。

雙手雙腳被厚實的皮革捆綁，鐵製的大型鎖頭將自己牢牢地束縛在牀上。

愛莉穿着蕾絲滾邊的內衣，走到了菲歐的身邊。

菲歐出言反駁，沒有絲毫歉意。

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種局面?

「她們會來救我嗎?」

菲歐指的當然是蕾娜與巴。

她們真的會來拯救一個滿口謊言、任性別扭又自我中心的人嗎?

「這真是報應啊，自作自受。」

菲歐喃喃自語。

「看不出來你滿有自知之明的嘛。」

頭頂突然傳來女性的說話聲。

不是愛莉、不是蕾娜、也不是巴。

可是那身打扮……

在這個城市……不，應該說在這塊大陸上，除了巴之外，大概也沒有第二個人會穿上那身巫女裝束。

「妳是誰?」

「巫女。」

「巴?」

「很抱歉，猜錯了。不過這身裝束確實是巴所有。」

從黑暗中現身的蒙面女露齒而笑。

※

「久等了。」

將巫女裝束的行頭穿戴上身之後，巴走到蕾娜的面前。看來蕾娜的着裝速度還是比巴快了不少。

「那是?」

巴的視線被蕾娜手中的獨角獸之劍吸引。

「菲歐的武器總不能丟在這裏。」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

在鬼火的照耀之下，蕾娜與巴狂奔在夜晚的街頭。

「外表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不過菲歐他還活着。」

巴彷彿看透了蕾娜的心思。

同樣的錯誤可不能犯第二次，愛莉不會再讓菲歐逃走了。

依照菲歐的說法，愛莉似乎準備舉行某種儀式，而菲歐正是儀式的祭品。

暖流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蔓延開來，與愛莉一戰之後元氣大傷的四肢，在一瞬間恢復了活力。

「情況如何?」

不能再依賴巴了。

蕾娜回答巴的詢問之後，將獨角獸之劍插在自己的胸前。

「如果妳不想做，那就讓我來吧。」

蕾娜突然低聲呻吟。

握着獨角獸之劍，蕾娜堅定地看着巴。

「蕾娜，菲歐說獨角獸之劍與他緊密相連是吧?」

「啊！」

「哪裏，不敢當。不如現在就試試看吧。」

巴向蕾娜伸手。

「蕾娜，妳想太多了。」

「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透過這個武器替菲歐加油打氣?比如說握在手中輕輕的撫摸……」

獨角獸之劍並未出現任何變化。

爲了參加女王之刃，蕾娜放棄了伯爵之女的身分，穿上了貴族嗤之以鼻的暴露服裝，不惜在衆人的面前拋頭露面。可是在這種關鍵時刻，她還是拋棄不了身爲貴族的矜持與自尊。

一想到要將這個武器握在手中輕輕的撫摸，蕾娜不禁面紅耳赤了起來。

一股莫名的暖流從獨角獸之劍流入自己的體內。

胸前的獨角獸之劍也震了一下。

菲歐曾經說過，他是從港口的排水溝逃出來的。

這一切都逃不過巴的眼睛。

「走吧，巴。」

可是。

「知道地點嗎?」

巴在洛剛的酒店以嘴脣碰觸劍柄的時候，確實是脹大了不少。如果依照上次的要領如法炮製，說不定真的會產生什麼反應。

「啊嗚，」

「朝着劍柄的地方吹氣，說不定會產生什麼反應。」

象徵男性的部位。

於是蕾娜打定了主意，將獨角獸之劍的尾端貼上雙脣。

蕾娜的身體突然震了一下。

在酒吧的時候還跟一把短劍差不多，寄放在三溫暖的櫃檯時，印象中也沒這麼小。

如今縮得這麼小，也就表示菲歐的生命遭到了威脅。

「嗯。」

「也難怪妳會有這種反應，它的形狀跟那個東西實在很像，猶豫不決也是正常的。」

「可是……妳自己看……」

「就靠它的反應來帶路吧。」

「唔……」

「好像變小了。」

就像是具有生命的武器。

就跟與菲歐接吻的感覺一模一樣。

然而蕾娜十分明白，目前菲歐平安無事。

「……不，我來。」

「我也這麼覺得。」

這把武器跟菲歐是一體的兩面。

「情況不太對勁。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

蕾娜打量着手中的獨角獸之劍，奇特的形狀讓她遲遲不敢動手．

「妳在做什麼?」

蕾娜指着胸前的獨角獸之劍。

豐腴的胸部緊緊的將獨角獸之劍夾了起來。

當初不知道菲歐真正的性別，倒也不覺得怎樣：可是，現在已經知道菲歐的真面目了，回過頭來再看到這個武器……

既然下定決心守護他人的生命，就不應該把自己的矜持與自尊擺在第一順位，否則這趟旅程又有什麼意義?

「既然如此，就讓我們朝着死靈的根據地出發吧，」

真的很像。

「巴，妳真是個天才。」

「其實我也覺得很不好意思，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說不定菲歐正處於危急存亡之秋呢。」

「我要讓這把劍感受我的心跳，或許菲歐也會有所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