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第二章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競技場的比賽結束之後，巴滿心歡喜地準備享受她的晚餐。

雖然當地的有力人士或富商的邀約不斷，她還是喜歡獨自一人帶着輕鬆的心情四處閒逛。

今天她所選定的餐廳，是位於港口附近的洛剛酒店。

招牌菜色正是螃蟹。

將剛剛捕撈上岸的肥美螃蟹佐以其他的配料，煮成食材豐富的螃蟹風味鍋，無論料理方式或呈現的手法，都相當豪邁。

「螃蟹的美味固然令人無暇開口，不過在進食的時候說話，本來就是不禮貌的行爲。」

巴喃喃自語之後，朝着餐桌上的螃蟹伸手。

超大的份量當然是出自老闆的好意招待。

愛，就是要把菜喫光光。不過，一口氣喫了那麼多東西，體重不增加纔怪呢。

「我只喫我所需要的份量。」

表明立場之後，巴開始享用美食。

現在的她萬萬也想不到，之後竟然會遇上意想不到的人物。

※

「從哪裏聊起好呢……」

洛剛的酒店、一樓的酒吧，菲歐故意釣蕾娜的胃口。

「從哪開始都行，妳方便就好。」

說完之後，蕾娜帶着菲歐來到洛剛準備的座位。

「哇，好豐盛喔。」

桌上的料理十分豪奢，菲歐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謝爾敦遠近馳名的螃蟹纔剛剛起鍋，幾乎堆滿了整張桌子。

「再來一首吧！」

「旅行藝人傳授妳一身的技藝。」

她已經對菲歐的身世不感興趣了。

吟遊詩人的曲風一變，彈奏起哀悽的小調。

接着，菲歐提到了自己的身世，語氣和音調彷佛專業的說書人。

蕾娜刻意迴避先前的話題。

至於菲歐的歌喉和舞蹈是從哪裏學來的，以後再問個清楚也不遲。

這是菲歐的真本事，假裝不來的。

「唱得好啊，小姐!」

獨角獸之劍確實存在，這是不爭的事實。

吟遊詩人立刻即興譜出一首曲子。

光是聽到這裏，蕾娜就對菲歐的身世抱持着高度的懷疑。

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古利德大公國。

夢想正在等待着你，

「大概是在觀看前哨戰的影像吧。」

更不是隨口捏造出來的說法。

菲歐一首歌纔剛唱完，聽衆的喝采以及打賞就如雪片般飛來。

爲什麼失去了夢想?

隨着菲歐的敘述，蕾娜彷佛聽見遠處傳來了一陣樂音。

蕾娜再次出言提醒。

「咦?」

「短劍也會唱歌?」

菲歐的故事依循着某個固定的模式。

仔細一瞧，菲歐的身後不就站着一個正在演奏樂器的吟遊詩人嗎?

「於是牡斯基男爵下令絞死團長，其他的團員也被迫暍下毒酒，沒有人願意聽我解釋，事情的真相遭到徹底的抹滅。於是我再度成爲孤苦伶仃的棄兒，被囚禁在男爵的宮殿之中。」

蕾娜漫不經心地反問。

原來如此……

「類似的故事履見不鮮啊，不過聽妳親口轉述，卻增添了幾分真實感。」

「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必勉強。」

擁抱美麗的夢想，

「可是，母親產後失調，沒多久就撒手人寰。當時我還是一個離不開母親的小女孩，母親過世之後，團長將我一手帶大，更將我訓練成一名優秀的旅行藝人。」

最好是簡明扼要地敘述。

不，不是失去，

遭遇不聿的人遇上了善良的人，結果又落入了另一個不幸。基本上，這是吟遊詩人慣用的說書手法。

在蕾娜的催促之下，菲歐露出了爲難的神情。

身爲伯爵家的繼承人，蕾娜從小就廣泛接觸音樂、歌曲等藝術的領域，菲歐的歌喉是好是壞，蕾娜一聽即知。

支配者的癖好之一，就是弄清楚這塊大陸到底有幾個國家，彼此之間又存在着怎麼樣的關係。

拾起地上的銀幣之後，菲歐不忘報以職業性的笑容。

「之後，母親懷孕了，然而這卻是悲劇的開端。膝下無子的正室忌妒母親的幸運，將身懷六甲的母親逐出國門。」

就在你的身旁。

如果是對世界局勢一無所知的市井小民，或許會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然而…蕾娜可是邦斯伯爵家的繼承人，無論版圖或權勢，全大陸無人能出其右。

「不，請讓我繼續說下去。牡斯基男爵命令我在夜裏侍寢，卻被我嚴詞拒絕，我只是個孩子而已，何況男爵很有可能是我的親生父親，說什麼我都不能答應。」

「身無分文的母親迫於無奈，只好投靠旅行藝人團，以在宮廷中習得的樂器演奏維生。幸好藝人團的團長秉持着賣藝不賣身的原則，在團長的庇護之下，母親才得以平安無事地將我生下。」

「我們好像還沒聊完吧?」

「吟唱及舞蹈是我的拿手好戲，不如就讓我獻唱一首吧。」

你是否有個夢想呢?

「既然大家這麼捧場，小女子就再獻唱一首。這樣好了，就挑『劍舞女王之刃』吧，相信大家一定會喜歡的。」

口中重複着這柄短劍的名字，蕾娜凝視着被放在螃蟹料理旁邊的魔法武器。

「看來似乎沒有客氣的必要。」

「啊……」

「妳聽說過古利德大公國嗎?」

不知流落何方。

除了蕾娜之外，先前圍繞在菲歐身旁的酒客也都不約而同地豎耳傾聽。

二個月前，我們來到古利德大公國，在牡斯基男爵的座前演出。現在回想起來，那正是災難的開始。」

那是你的珍貴寶物。

「說得也是，我有點狀況外。」

雖然不想給菲歐太大的壓力，表示想聊什麼就聊什麼，不過聊了那麼久還沒切入主題，似乎也說不太過去。

「我的母親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領主被母親的美貌所吸引，將母親納爲寵妃。」

「古利德公國是位於北方的一個小國，我是領主的私生女。」

「遇到那種好人，令堂真是三生有幸。」

店內的酒客逐漸靠攏，在兩人的身邊圍成了一道人牆。

「那些人在做什麼?」

「我很想知道妳跟骸骨劍士之間的關係。」

搭配着曲子重新吟唱一次之後，店內響起熱烈的掌聲。

原本陶醉在美妙歌聲中的蕾娜立刻清醒了過來，相當刻意的連咳了好幾聲。

只是暫時看不到而已。

「嗯……不過我現在想先跟妳聊聊。」

「那我繼續說下去……剛剛說到哪兒了?」

朝着周圍的聽衆深深一鞠躬之後，菲歐坐回原位。

店內的酒客被菲歐的歌聲所吸引，紛紛停下手邊的事情豎耳傾聽。

張開手臂，

從座位上起身之後，菲歐開口吟唱：

別讓它從指縫中悄悄溜走。

「於是在好心的團長以及其他旅行藝人的照料之下，我一天天長大。可是，幸福的日子總是一下子就結束了。」

如果菲歐的故事是捏造的，也差不多該露出破綻了。

「奏劍……獨角獸之劍……」

菲歐也對聚集的人羣感到十分好奇。

蕾娜還是對菲歐的說法抱持着懷疑的態度。

「謝謝、謝謝大家，」

因此，當菲歐提出一個不存在的國名，蕾娜就對她的說法起了疑心。

一定可以聽見，

菲歐的眉間浮現一絲陰霾，停頓了一會兒之後，才繼續開口：

請你閉上雙眼，仔細傾聽，

「這把奏劍，也就是獨角獸之劍，正是母親交給我的信物。獨角獸之劍是母親的家族代代相傳的魔法武器，全世界就只有這麼一把。」

「之後，妳從宮殿逃了出來?」

蕾娜朝着人潮聚集的角落瞥了一眼，拉出椅子坐了下來。

「沒聽過，在哪裏?」

擱在桌上的獨角獸之劍，竟然也跟着發出優美的音色。

無視於蕾娜的訝異，菲歐神色自若地繼續吟唱。

「女王之刃……妳不是也要參加嗎?」

「對對對，那我就從這裏繼續說下去。」

如今這個美麗的夢想，

「邀請我們前去表演的男爵夫人，正是放逐母親的元兇。男爵夫人一見到我，就發狂似的大叫：『天啊，我居然邀請到當時綁架那女孩的惡徒前來宮中表演!』當然，這並不是真的，全都是她胡誨出來。一手策劃綁架行動的幕後黑手，正是男爵夫人。可是，牡斯基男爵卻對夫人的說詞深信不疑，因爲我身上帶着母親的遺物。」

菲歐開始談起了她的身世。

菲歐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夢想的悸動、夢想的吐息。

菲歐將獨角獸之劍放在桌上。

不只如此……

沈默了幾秒鐘之後，菲歐突然開口：

蕾娜凝視着短劍的同時，菲歐繼續往下說：

半信半疑的蕾娜一邊享用美味的螃蟹，一邊聽着菲歐娓娓道來。

「遺物?」

洛剛無視於蕾娜的存在，逕自鑽進人羣之中。

「對不起，等一下再爲大家獻唱。」

周圍的聽衆紛紛點頭稱是。

「這種貴族真是沒良心。」

「就算喜歡幼齒的，也不能這麼搞吧。」

「瞧她的胸部跟男人沒什麼兩樣，哪有什麼樂趣可言。」

「就是說啊，接下來呢?」

在聽衆的催促之下，菲歐繼續說了：

「發現男爵又移情別戀之後，男爵夫人決定要殺死我，她謊稱我逃走了，將我關在地牢裏面。潮溼幽暗的監牢……那裏簡直是人間地獄……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當時的心情，只知道就算把心一橫伺候男爵就寢，也比待在那種鬼地方好多了。」

菲歐的雙眸浮現淚光，單薄的雙肩不停地顫抖。

得知這名十二、三歲的少女竟然經歷如此悲慘的遭遇，周圍的聽衆不禁議論紛紛了起來。

「經過連日的嚴刑拷打，就在我奄奄一息的時候，那個人出現了。是的，就是那個對我的力量十分有興趣的死人使……」

「力量?特殊的絕技嗎?」

蕾娜先前一直保持沈默，不過現在除了獨角獸之劍以及優美的歌喉之外，還需要其他的證明。

「能不能露一手來瞧瞧?」

「實在不好意思當着大家的面前示範……」

紅暈爬上了菲歐的雙頰。

「其實，我擁有治癒他人的能力。」

「類似醫生那種能力嗎?」

「不，比醫生還要厲害。我可以在瞬間讓瀕臨死亡的人復活，不過，代價就是可能會賠上我的生命。」

說到這裏，菲歐輕輕地解開胸前的鈕釦。

旁觀的羣衆見狀，立刻一湧而上。

一羣酒客圍着酒吧的一角，兀自議論紛紛。

店老闆看到那條小蛇之後，露出詭異的笑容。

「歡迎來到洛剛的酒店，需要什麼服務嗎?」

於是蒙面女點點頭，一溜煙閃了進去，沒有一絲的腳步聲。

瞳孔一片清澈，看起來不像是說謊的眼睛。

蒙面女纔剛走了進來，店老闆就立刻湊了上去。

店老闆朝着吧檯內側使了個眼色。

正如菲歐所言，先前與骸骨劍士決鬥所留下的傷口，已經一點都不痛了

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得蕾娜不信．

「洛剛，今晚的客人是?」

「骸骨劍士在妳身上留下的傷痕，現在還會痛嗎?」

既然是大公國，領主的爵位應該是公爵纔對。

「嗯，大致上明白了。」

我被吻了嗎?

蕾娜見識過各式各樣的刀傷，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長的傷口。

進入吧檯之後，蒙面女與洛剛隨口交談，感覺似乎十分親密。

不是有人正在描述精彩的旅行，就是吟遊詩人正在討生活．

「蕾娜，可以請教一個問題嗎?」

而且，除了自封的公爵之外，目前全大陸並沒有真正的公爵。

原本只想大飽眼福的羣衆，紛紛義憤填膺了起來。

「讓我來消除妳的疼痛吧。」

突然其來的舉動令蕾娜不禁睜大了雙眼。

蕾娜一一提出她所懷疑的地方。

這在貴族的圈子裏面，已是人盡皆知的基本常識。

「這我也知道，當時我就在對面的屋頂上呢。」

菲歐的敘述到底有幾分真實性?

「啊……」

蕾娜壓低了音量，在菲歐的耳邊竊竊私語，爲的就是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

「居然對這麼年幼的孩子……」

相較於神色驚慌的蕾娜，菲歐露出一抹自信的淺笑，顯得十分怡然自得

可是，菲歐故事中的貴族卻是男爵。

傷疤是真的。

菲歐的聲音聽來非常緊張。

「而且貴族的爵位，也與實際情形有所出入。」

「太過分了……」

「這下子妳總該相信我了吧?」

有所懷疑的時候，直接詢問對方是最快的解決方法。

「骸骨老弟還沒來啊。」

「說吧，到底有幾分真實性?」

可是，對方是女孩子，應該不算數吧？

蕾娜輕咳了一聲，沿着桌子走到菲歐的身旁，然後蹲了下來。

「巴也在這裏呢。」

「妳懷疑我嗎?」

看來那名少女的說書，正是酒吧內最受歡迎的餘興節目。

「我只想知道真相。」

菲歐全身一震，表情十分僵硬。

蒙面女環視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之後，悄悄地走入店內。

「呵呵，妳還是那麼沒耐性。」

「等、等一下，不要在這種地方……」

所有的酒客都心無旁騖地聽着少女訴說往事，沒有人注意到有個奇裝異服的怪人走進酒吧。

身世是假的。

菲歐呼了一口氣，轉頭看着蕾娜，眼神十分地堅定。

「我並沒有僞裝的意思。」

店老闆收下金幣之後，朝着吧檯內側一指，示意蒙面女在其他客人發現之前趕快進去．

就好像時間停止了似的。

吧檯的內側有一扇店老闆設置的小窗子，只要苗頭不對，店老闆就可以躲進吧檯內側的密室，透過那扇小窗戶觀察外面的情況。

「不起眼的座位，以及上等老酒。」

無視於菲歐的尷尬，蕾娜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菲歐的雙眼。

「嗯……」

「有一點。首先，古利德大公國並不存在。」

「唔……」

蕾娜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除了店老闆之外。

「有一點。」

推開酒吧的木門，就聽到一名少女正以相當戲劇性的口吻敘述着自己的身世。

※

「什麼問題?」

肩頭所留下的傷疤，證明了菲歐成功的戰勝了常人所不能承受的致命傷。

嚴格說來，應該是從蒙面女的袖口爬出的小蛇，將金幣叼到桌上纔對。

蒙面女二話不說，將幾枚金幣放在桌上。

菲歐突然移動身體，將自己的脣印上了正在耳邊輕聲細語的蕾娜。

「妳、妳這是在做什麼!」

蕾娜在耳邊低聲強調。

「傷口不痛了吧?」

蒙面女也在面紗之下露齒而笑。

「嗯。」

「盜賊不好玩，一下子就膩了。」

一般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恐怕連手臂都抬不起來了。

蒙面女懶洋洋地打量着店內的酒客，突然在蕾娜身旁的人羣中，發現了一個大人物。

用不着走進酒店，大概就猜得出來裏面的情況。

「蕾、蕾娜?」

冷靜一點，蕾娜。冷靜一點。

「謝謝惠顧。」

她的腦中一片混亂。

蒙面女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讓店老闆讚歎不已。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的發展妳也知道囉?」

蕾娜還來不及阻止，菲歐雪白的肩膀已經呈現在大家的面前。

地名是捏造的。

「！」

接吻?

又長又深的傷痕還來不及復原，傷者恐怕早已傷重不治。

「這麼多年來，妳的僞裝技術還是一樣差。」

不過，實際上，也只過了幾秒鐘而已。

就像一陣風似的。

蕾娜有些迷惑了。

那裏不會引起其他酒客的注意，還可以將店內的情況盡收眼底。

試着在心中說服自己的蕾娜壓着自己的嘴脣，從菲歐的身旁站了起來。

「妳就別當什麼傭兵了，乾脆改行當盜賊吧。」

兩名女子四脣相印的畫面，引得旁觀的羣衆發出一陣歡呼。

歌喉是真的。

「流浪戰士蕾娜。傍晚的時候才與骸骨劍士交過手，拯救了一位陌生的少女。」

「死人使似乎想將我當成祭品，以達成某種目的。至於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一旦被追兵帶回去的話，我就真的沒命了。」

「了不起。」

外加一道暗紅色的、長長的傷疤。

「那個座位得酌收一些服務費纔行。」

身穿日之本巫女裝束的女子，除了巴之外別無他人。

衣袖中的小蛇開始蠢動。

「安份一點。我知道你對她的肌膚念念不忘，不過現在不是時候。」

蒙面女安撫衣袖中的小蛇之後，繼續觀察巴的一舉一動。

※

當衆接吻固然難爲情，不過擺在面前的事實又不由得蕾娜不信。

可是，等一下。

如果是栘轉傷勢，現在菲歐應該感受得到蕾娜所受到的傷痛纔是。

蕾娜是個受過訓練的戰士，那種程度的傷勢並不會對日常生活造成影響，可是若換成一般人的話，可能得癱瘓在牀上兩三天不能動彈。

可是，眼前的菲歐卻一派輕鬆的模樣。

「菲歐，妳不會痛嗎?」

菲歐報以詭異的淺笑，然後又以只有蕾娜聽得見的音量輕聲回答：

「蕾娜，妳沒跟男人睡過吧?」

「啊?」

出乎意料之外的問題，蕾娜不禁爲之啞然。

「不必這麼驚訝，女人的貞操比生命更重要呢。」

「妳、妳、妳、妳……」

蕾娜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想知道我是怎麼猜到的嗎?」

蕾娜忙不迭地點頭。

「我的能力有一個特點，如果對方是處女的話，就不會讓我感到疼痛。剛剛跟妳接吻的時候，我一點疼痛感都沒有，所以才知道妳還沒跟男人睡過。」

蕾娜拿着獨角獸之劍的時候，菲歐感受到的是一股有如陽光般的溫暖，不過，巴帶給菲歐的感受完全不一樣。強忍着無法言喻的搔癢感，菲歐的身子逐漸像蝦子一樣蜷曲了起來。

「謝、謝謝。」

「總不好意思拖妳下水，我不想再給妳惹麻煩了。」

也就是說，她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在甲冑擠壓之下，白皙軟嫩的胸部變形外擴。

不過在內心深處，還是對效力是否真的如此強大，感到懷疑。

瘦小的菲歐可經不起粗暴的摧殘。

旁觀的羣衆紛紛對蕾娜報以熱烈的掌聲以及暍採。

當面的讚美並不會讓菲歐感到不快。

不妙，大大地不妙。

菲歐全身上下不停地顫抖，大腿緊緊地貼在一起，神情十分忸怩。

「我以劍士的身分在此起誓，願爲汝之劍，爲汝效力。」

可是，巴卻比菲歐快了一步，只見她毫不猶豫地將獨角獸之劍的尾端貼近脣辦，輕輕地吹出一口氣。

「啊嗚……」

「對不起，我太高興了……嘻嘻……妳的胸部真的好軟喔，」

更何況巴是個充滿異國風情的美女。

原來她也有可愛的一面。

「呃……請溫柔一點。」

現在她已經下定決心，要保護自己的安全了。

日之本的武者巫女巴欠身行禮之後，走到兩人的桌前。

……我想應該不會吧。

她身着純白與紼紅的巫女裝束，有着烏黑亮麗的長髮。

蕾娜完全不知道菲歐心裏面打的如意算盤，一廂情願地做出宣言。

經過一番努力之後，還是吹不出聲音。

「好久不見了，蕾娜。」

「嗯，的確是相當奇特的武器。可以讓我拿看看嗎?」

蕾娜說完之後，一把將菲歐擁入懷中。

※

「追兵已經被妳擺平了，不過她一定會派出第二個追兵，所以我纔想儘快逃離此地。」

「幫到底?」

被蕾娜抱在懷中的菲歐，偷偷地在心裏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就妳一個人?」

在大家的稱頌之下，蕾娜的雙頰不禁泛起了紅暈。

而且還平安度過了西洋鏡就快被揭穿的危機。

「結果對方派遣追兵，試圖將妳抓回去是嗎?」

「巴?妳怎麼也在這裏?」

「放心吧，溫柔是我這個人的代名詞。」

「咦?」

「要我對一個受到惡靈迫害的少女見死不救，那才真的會後悔終生。」

再怎麼不捨，菲歐也只好離開蕾娜的胸前。

因此，蕾娜決定保護她的安全。

「恭喜妳了，小姐。」

「放心吧，我一定會打倒那個死人使。」

「爲公主效命，是我的榮幸。」

「真的嗎?」

蕾娜立刻開口發問。

巴就座之後，眼光立刻停留在桌上那把奇形怪狀的短劍上。

正常女孩子身上所看不到的器官，正逐漸產生反應。

菲歐向狼狽不堪的蕾娜眨了眨眼睛之後，繼續開口說話：

使用大絕招果然是正確的。

「這把短劍又叫做奏劍，不如由我來示範一下吧。」

蕾娜朝菲歐瞥了一眼。

巴注意到握把上的小孔。

菲歐差點說出自己的真面目，不過還是在最後一刻把話吞了回去。

「吹簫?」

不過，巴長相斯文，看起來也不像是粗手粗腳的人。

獨角獸之劍與菲歐是一體的兩面。

菲歐的雙眸浮現淚光，臉上卻難掩擔心的神色。

「嗯，直到打倒那個死人使爲止。」

太好了!

「我是被那孩子的歌聲吸引過來的，她的歌聲真的很美。」

「不妨想像一下，擁有這種能力的我如果親吻死人，會有什麼結果吧。」

「這得先問過主人才行。」

菲歐打量着蕾娜嬌羞的神情，一頭埋進豐滿的雙峯之間。

「有興趣嗎?」

不會吧……

「答對了。於是我趁對方疏於戒備的時候逃了出來……」

菲歐立刻打了個冷顫。

「啊嗚……」

「啊……菲、菲歐，妳在做什麼!」

聲音的主人露齒微笑，朝着兩人走了過來。

周圍響起了如雷的掌聲。

在這塊大陸上做如此打扮的人，除了她之外，不作第二人想。

「送佛也要送上西天，就讓我幫到底吧。」

「真不愧是流浪戰士蕾娜，正義的代言人!」

「不後悔?」

「這個嘛……死人復活，妳失去生命?」

「簫就是日之本的笛子，吹簫的時候要用這種姿勢纔行。」

只要是心態正常的人，應該都很難拒絕她的讚美。

至於那些虛構的鄗份，往後再問個清楚就好了．

等到兩人分開之後，羣衆之中突然有人出聲咳嗽。

菲歐開口回答的同時，也伸出手來打算取回獨角獸之劍。

「咳咳。」

「菲歐，妳還好吧?」

「怪了，難道要用吹簫的技巧纔行嗎?」

「總而言之，我可以利用接吻的方式治療對方的傷口。死人使相中了我的能力，爲了迫使我讓她的主人復活，而把我抓了起來。」

蕾娜凝視着菲歐，斬釘截鐵地說道。

菲歐搖搖手向蕾娜示意自己不要緊的同時，也在心中祈求極度亢奮的那個器官，能夠儘快恢復原狀。

目前還是讓她認爲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就好。

蕾娜說出她的推論。

「咦?這把劍可以當做笛子用嗎?」

「這下子可安心了。」

強烈的快感襲上腦門，菲歐整個人趴倒在桌上。

菲歐的身世或許是虛構的，不過其他的部份倒是有幾分真實性。

巴將獨角獸之劍靠在自己的胸前。

「好一對關係親密的主僕。」

就好像是敏感部位受到舌尖的挑這，甚至還被吹了口氣似的。

「等到妳長大之後，胸部也會變大的。」

「如果我怕麻煩的話，當初就不會跟骸骨劍士決鬥了。」

無視於菲歐內心的掙扎，巴拼命地往獨角獸之劍吹氣，舌尖甚至還深入了尾端的小洞。

姑且不論死人使是否真的存在，至少真的有個骸骨劍士意圖找她的麻煩。

「菲歐?」

菲歐突然放大了音量，故意讓全酒店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巴的指尖輕輕地碰觸獨角獸之劍。

軟玉溫香的觸感直襲菲歐的腦門。

「呀!」

隨着菲歐短暫而急促的哀鳴，獨角獸之劍也產生了變化。

「咦?」

手中的獨角獸之劍愈來愈大，巴露出疑惑的神情。

原本只有小刀般大小的獨角獸之劍，很快的就膨脹成短劍般的尺寸。

「變大了?」

蕾娜和巴互望一眼。

「菲歐，這是怎麼回事?」

直到現在，兩人才發現菲歐正癱在桌上不停地喘氣。

「妳沒事吧?」

蕾娜凝視着菲歐，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我、我很好，沒事。」

菲歐雙手遮着小腹，抬起漲得通紅的臉蛋。

「肚子痛嗎?」

「不痛、不痛，真的不痛。」

蕾娜雖然表示願意保護自己，卻也看穿了自己的說詞大半都是捏造出來的。

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並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即使再怎麼善良、再怎麼好心，也會立刻棄自己而去。

無論如何，這個祕密一定要隱瞞到底，

「我真的沒事。」

洛剛不假思索地回答。

既然腐敗劍士是衝着菲歐而來的，就算再怎麼不願，這一戰也在所難免。

「嗯，沒錯。」

菲歐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忘了以女性的口吻說話，一開口就露了餡。

「惡靈退散，」

「很抱歉，我手邊剛好沒有那種東西。」

或許真正有實力的人，反而沒有玩弄心機的必要吧。

「好險，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在座的每一個人，無不對打倒腐敗劍士的武者巫女流露出又敬又畏的眼神。

「讓我助妳一臂之力吧，」

※

「看了就知道。」

當着蕾娜的面前，巴拋出手中的護符，不偏不倚地貼上腐敗劍士的身體。

喃喃自語的同時，蒙面女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屍臭。

「我說洛剛啊。」

腐敗劍士步步進逼，還在地上流下一灘灘的濃稠汁液。

矮人族素以優秀的工藝水準聞名於世。

蕾娜扶着自己的前額，陷入了沈思。

拿着獨角獸之劍的菲歐，默默地轉過身子。

巴喃喃自語的同時，店內也傳出此起彼落的慘叫聲。

數以萬計的蟑螂，從腐敗劍士的體內蜂擁而出。

「妳認識他?」

「菲歐，妳退後。」

打量着背過身子的菲歐，巴露出微笑。

蕾娜和菲歐同時回頭，凝視着慘叫聲的方向。

「什麼事?」

「菲歐?」

「蕾娜，妳想到什麼好點子嗎?」

白天前哨戰的疲憊一掃而空。

「那就不成了，可惜了這個好點子。」

「真是不可思議的武器。」

「是我太多心了嗎?」

「這個武器跟妳是一體的兩面，也就是緊密相連的意思?」

爲了遮掩先前的謊言，反而得製造出更多的謊言。

「骸骨劍士成了腐敗劍士了。」

「矮人族的女王，無所不知的萬事通。如果她在這裏，應該會知道獨角獸之劍的來歷。不過……」

「蕾娜，這傢伙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

骸骨劍士的模樣，真不是一個慘字足以形容。

蕾娜拔出腰問的長劍。

對巴而言，這是個陌生的名字。

「看來不是我神經過敏。」

背對着蕾娜的菲歐聞言，立刻轉過身來。

※

以其他生物的屍體彌補在戰鬥中失去的部份．最後成爲一個臭氣沖天的不死之物。

蕾娜到底想請矮人族的女王幫什麼忙，老實說巴十分好奇。

聽見蕾娜的描述之後，菲歐手中的獨角獸之劍立刻縮成小小的，模樣甚是可愛。

店內的酒客紛紛與腐敗劍士保持距離。

蒙面女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伸手指着店門口。

再度強調一次之後，菲歐離開了蕾娜的身邊。

掩住口鼻的巴出聲詢問。

在靈力的作用下，護符冒出兩團青色的鬼火，同時浮現出惡靈退散的文字。

覺得菲歐的抗議也有道理的同時，巴冷不防地感受到一股銳利的眼神從身後傳來，連忙轉身環視店內。

「降妖除魔乃我輩之使命!以平將門之名爲恃，掃平危害天下之惡!」

「如果有人在這裏亂丟生鮮垃圾，你會有什麼反應?」

「開、開玩笑，這樣子會死人的!」

回應菲歐之後，蕾娜不禁皺起了雙眉。

「蕾娜，只有魔法武器或是神聖的力量才能徹底地擊倒他。」

蕾娜突然欲言又止。

「可惜尤咪爾不在這裏。」

小心翼翼一地將獨角獸之劍握在手中，菲歐抬起頭來。

※

眼前的人物讓巴皺起了雙眉，蕾娜則是一臉嫌惡。

巴閨言，將獨角獸之劍交到菲歐手中。

「他是這孩子的朋友。」

「蕾娜小姐與巴相遇……」

畢竟沒有人願意與一堆腐臭的生鮮垃圾爲伍。

躲在吧檯之後的蒙面女露出一抹淺笑，從巴的身上栘開了視線。

看看別人，想想自己。

「然後把他轟出去。」

「巴，妳想做什麼?」

主角總算出現了。

來自日之本的武者巫女，果然是不容小覷的強者。

「將這個奇特的武器交給尤咪爾，應該就能一窺其中的奧祕。尤咪爾的鑑定方式不只是用肉眼觀察而已，爲了判斷這個武器的材質，她有可能以大火加熱、以鐵錘敲打、或是以銳利的工具切削……」

洛剛依言抬頭，走進店內的人物頓時讓他啞然失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股暖流籠罩全身，通體舒暢的治癒感。

巴放聲尖叫，失控的護符也隨之掉落地面。

「不過還是算了。」

順利地拿回獨角獸之劍後，菲歐不禁鬆了口氣。

渾身焦黑的腐敗劍士仰天長嘯，朝着菲歐步步進逼。

蕾娜將菲歐拉到身後，往前踏出一步。

「不過?」

「妳看他那副模樣像是活人嗎?」

可惜臉上的笑容並未持續多久。

「既然如此，勸你還是先做好把人轟出去的準備吧。」

滿心以爲大獲全勝的巴，也露出自信的微笑。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從讓自己如此狼狽的始作俑者的手中，將獨角獸之劍拿回來。

雙脣接觸獨角獸之劍的瞬間，巴明顯地感到身體的變化。

站在吧檯之後與酒客閒聊的洛剛冷冷地回答。

「我會很火大。」

蕾娜和巴都是沒有心機的好人。

巴拿出兩張護符，開始唸起了咒語。

菲歐大聲抗議。

隨着氣勢磅礴的一聲大暍，青色的鬼火化成地獄的業火，吞噬了腐敗劍士。

蕾娜這句話將巴的注意力從獨角獸之劍的身上拉了回來。

「嗚喔喔喔喔!不要太過分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青色火焰映照下的側臉、自信滿滿的姿態，巴展現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美，令人自慚形穢。

「幹嘛?」

除了不可思議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了。

巴的微笑很快就被驚恐的神情所取代。

「尤咪爾?」

「好強……」

「巴，可以還我了嗎?」

刺鼻的惡臭讓店內的酒客紛紛奪門而出。

洛剛的怒吼響徹雲霄。

刺鼻的腐臭味還好解決，一羣着了火的蟑螂在店裏面到處流竄，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呀啊啊！蜚蠊！好多蜚蠊!」

氣吞山河的英姿早已消失無蹤，狼狽不堪的巴在店裏面跑來跑去。

「原來日之本稱呼蟑螂爲蜚蠊啊。」

相較於尖叫聲不斷的巴，菲歐顯得十分的冷靜，好整以暇地以手中的螃蟹殼擊落朝着自己飛過來的蟑螂。

「真奇怪。」

女王之刃的參賽者、歷經無數惡戰的最強女戰士居然被小小的蟑螂嚇得花容失色、抱頭鼠竄，這幅畫面說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巴，冷靜一點!」

眼看着巴慌慌張張地拍動巫女裝，手忙腳亂的將爬到身上的蟑螂拍落地面，菲歐忍不住跑到她的身邊。

「菲歐?」

菲歐不慌不忙地將逼近巴的蟑螂一一踩死。

「菲歐，妳不怕蜚蠊?」

巴顯得十分訝異。

「嗯，只是小蟲子而已。是有點思心啦，不過跟鬼火或是骸骨劍士比較起來，一點都不可怕。」

「既、既然如此，我有個不情之請……」

「真的嗎?只要能力所及，我一定答應。」

巴漲紅了雙頰。

「有、有幾隻蜚蠊跑進我的褲裙裏面，幫我抓出來好嗎?」

「沒問題!」

洛剛指着店門口。

透過臉上薄紗，女子朝着洛剛嫣然一笑。

傷勢應該不太嚴重。

「哼～」

「的確，女孩子身上不應該有那種臭味。」

「我還不到退休的年紀。」

「妳、妳們在做什麼，」

「店主，請放心吧。這是淨化之火，世俗之物不受影響。」

搞得一身臭味也不是她願意的。

這三名徬徨無助的美女，正是被洛剛轟出了酒店的蕾娜、菲歐以及巴。

骸骨劍士的毀滅，意味着跟小姐在一起的人物擁有擊退不死之物的能力。

刻意與蕾娜保持一段距離的菲歐開口說話。

「蜚蠊潛伏在魔物的體內，早已成爲魔物的一部份。即使蜚蠊四處流竄，店內卻沒有着火的跡象，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好好的一間酒吧被搞成這樣……」

洛剛也露齒而笑。

必須在他重新復活之前，以烈火燒個精光。

「巴!淨化，」

「抓蟑螂，」

愛莉手指一彈，低等靈立刻現身。

「平將門之神雖然威名遠播，不過來到謝爾教之後，似乎也有點喫不開嘛。」

「或許吧。這五十年來，倒是沒聽說地下遺蹟崩塌的消息。」

早在腐敗劍士釋放出一堆蟑螂的時候，店內的酒客就已經逃得精光了。

「……巴，妳負責保護菲歐。」

「我要去迎接小姐，帶路吧。」

咚!

退無可退。

蕾娜的長劍無法徹底擊倒腐敗劍士。

蕾娜對巴拋下這句話之後，一個箭步衝到了敵人的面前。

蕾娜收回長劍，準備施展最後一擊的時候，頭骨碎裂的腐敗劍士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斷肢殘骸散落一地。

菲歐的聲音從褲裙中傳了出來。

洛剛放聲大叫。

側腹也同時感到輕微的痛楚。

巴漲紅了雙頰，不知該如何解釋。

「洛剛。」

「嗚嗯!」

「現在該怎麼辦?」

獨自收拾殘局的洛剛喃喃自語。

「例行巡視，傭兵真不是人乾的。」

黃褐色的濃稠汁液四處飛散，刺鼻的腐臭味襲向蕾娜。

「看來我只好親自出馬了。」

不成功、便成仁，蕾娜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長劍之上。

酒吧裏面看不到半個酒客。

可惜蕾娜沒有這種能力。

將菲歐趕出褲裙之後，巴再度拿出了護符。

「幹嘛?」

「骸骨劍士已經被徹底消滅了嗎?」

巴羞答答地撩起褲裙，讓菲歐鑽進裏面。

蒙面女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將酒錢擱在吧檯之後一躍而下。

蕾娜嘆了口氣。

「喂喂喂，別在店裏生火，」

「我真是萬萬也想不到，居然會被老闆轟了出來。」

對於做飲食生意的酒吧而言，這的確是相當嚴重的傷害。

「這次不會再讓大家看笑話了。」

※

「妳永遠都是那麼年輕。」

「既然如此，何不像我一樣安定下來?」

同一時刻，腐敗劍上的長劍也逼近了蕾娜的側腹。

腐敗劍士舉起手中的長劍，對蕾娜展開突擊。

物體碎裂的觸感透過劍身傳達到蕾娜的手中。

「應該先要她們留下來幫忙善後纔對。」

手上拿着蒼蠅拍迎擊蟑螂的同時，還不忘朝着蕾娜瞪了一眼。

「上哪兒去?」

※

「是嗎?那些着火的蟑螂該如何解釋?」

「看來這座城市的地下遺蹟似乎還存在嘛。」

巴十分有自信。

「我……我……」

「妳們的錢我賺不來，帶着那個小鬼給我滾吧，」

「先別擔心今晚住哪裏了，這一身的臭味該如何處理纔是重點吧?」

洛剛悶不吭聲地退下，似乎接受了巴的說法。

先前跟腐敗劍士展開近身肉搏的時候，蕾娜被黃褐色的汁液噴得滿頭滿臉。

「好!」

流浪戰士竟然有這種本事，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趕快把蟑螂抓一抓，等一下還得請妳來收尾呢！」

蕾娜的揶揄讓巴氣得杏眼圓睜。

目標正是敵人的頭部。

「怎麼幫啊……巴，妳的護符……」

「要不是妳的惡靈退散無效，我又怎會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

除了好整以暇地坐在吧檯享用美酒的蒙面女之外．

強忍着胃部的翻攪，蕾娜揮動手中的長劍。

夕陽早已西下，籠罩在夜色之中的謝爾教廣場，出現了三名美女。

※

「渾身散發腐臭味的女子，找得到投宿的酒店纔怪呢。」

水晶球中的紅色光芒突然消失了。

腐敗劍士雖然被打倒了，生鮮垃圾的腐臭味卻沒那麼容易消散。

「妳、妳說什麼!」

「妳們好歹也幫個忙吧!」

既然巴的護符起不了作用，只好親手收拾對方了。

偌大的店面空無一人，腐敗劍士所留下的生鮮垃圾四處散落，地上到處都是被踩死的蟑螂屍體。

「俗話說事不過三，這叫做士可忍、孰不可忍。」

手持長劍的蕾娜朝巴瞥了一眼，眼前的景象頓時讓她啞口無言。

現在非但蕾娜和菲歐落得投宿無門的慘狀，甚至連早已覓得落腳之處的巴，都陪着兩人流落街頭。

青色的鬼火再度吞噬了腐敗劍士的殘骸。

巴也表示同意。

電光石火的第一波接觸!!

「唔……」

喃喃自語的愛莉苦着一張臉，手指輕彈前額。

蕾娜噘着嘴，使起了性子。

洛剛的聲音顯得十分疲憊。

蕾娜打算獨自對付腐敗劍士。

巴的風涼話激怒了蕾娜。

蕾娜的長劍擊碎了腐敗劍士的肋骨。

她跟菲歐一樣，都不敢接近蕾娜。

眼看情況不對，洛剛終於忍不住開口。

「永無止境的青春，其實也挺麻煩的。」

巴嘴脣一癟，瞪了蕾娜一眼。

「蕾娜小姐……」

帶着些許怒氣的語調。

「妳大可嘲笑我學藝不精，這點我虛心接受。不過，若是對平將門之神有所侮辱，可就休怪我對妳不客氣．」

巴伸手握住刀柄。

「現在就來分個高下，似乎是不錯的選擇。」

蕾娜也握住了劍柄。

「一決勝負吧!」

現場瀰漫着緊張的氣氛。

「不要鬧了，妳們兩個！」

眼看氣氛不對，菲歐連忙閃進兩人之間。

否則等到她們亮出武器，一切就太遲了。

「住手!不要這樣，」

絕對不能讓她們打起來。

爲了阻止巴和蕾娜刀劍相向，菲歐拼命地揮動雙手。

「咦?」

指尖突然傳來軟綿綿的觸感。

拜瘦小的身材所賜，菲歐的手掌不偏不倚地貼上了兩人的胸部。

蕾娜的胸部包覆着一層甲冑，身穿巫女裝束的巴卻只有一層薄薄的布料。

菲歐的右手就這樣握住了布料之下的隆起。

巴往後退了幾步。

兩人對望一眼，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些許的愧疚。

「哇哇哇!」

菲歐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菲歐再度提出同樣的問題。

「那就拜託妳了。我今天才來到這裏，對這個城市的一切都不怎麼熟悉呢。」

「也罷，現在開打沒什麼意義。」

「沒問題，跟我來吧。」

感受到兩人的戰意消退之後，菲歐不禁鬆了口氣。

蕾娜大聲抗議。

「對對對，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於是巴在前、蕾娜與菲歐在後，頂着夜色的三人再度邁開了腳步。

「說得也是。」

突如其來的舉動卻也化解了蕾娜與巴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不過……今天晚上住哪裏啊?」

「抱、抱歉，」

隔着厚重的甲冑，左手也結結實實地碰觸蕾娜傲人的雙峯。

已經在謝爾教這留一個月的巴，當然會比蕾娜懂得這裏的門路。

「啊……喂喂喂!」

巴自信滿滿地挺起胸膛。

「呀！」

「放心，交給我吧。我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