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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決戰,東京主題樂園

《空色感染爆發》 · 本田誠 · 1.5萬 字

在未來環境論的課堂上,我又再度跟今井同學利用筆記本進行着筆談。

我裝作若無其事而進行的誘導成功讓森崎坐到了我跟結衣同學的中間。雖然結衣同學像是在瞪人般的視線很讓我在意,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耶特納提派已經被逼到絕境了,內亂結束爲止所剩的時間不多。』

『傑斯提斯接下來就會立刻對我們採取行動嗎?。

『恐怕會。已經沒有時間了,希望你儘快進行新設定的構築。』

『0K,我會立刻行動。另外還有其他需要我做的事情嗎?。

『在內亂即將終結的現在,預測《教會》側的《足以成爲主角之人》有可能會親自發動襲擊,千萬不要大意。』

『我知道了。』

下課鐘聲響起後,我跟今井同學道別了。

結衣同學抓住了我的脖子。

「你真的跟今井同學之間什幺事都沒有吧……?」

我抓住她的手臂。

「你這就叫做胡思亂想啊,而且請你想想,之前在直升機上……」

我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忍不住害羞起來。結衣同學的臉頰也微微泛紅,往上看向我。

「……你不是對誰都那樣說的吧?」

「纔沒那種事情,只會對結衣同學啦。」

「我想也是。」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然後握住了我的手。「放學後,我們去喫些甜食吧?我找到一間不錯的店喔。」

「穗高同學,請問我也可以一起去嗎?我很喜歡喫甜食啊。」森崎說。

「當然。」結衣同學開心地點點頭。

上完所有課程之後,我們三個人來到了結衣同學推薦的聖代冰淇淋店。

我小聲說道。

值得慶幸的是,結衣同學坐在背對電視的位子上,而森崎對新聞一點也不關心。

根本就跟小孩子在耍賴沒兩樣了。

我們以結衣同學做出來的插畫及設定表做爲基礎,討論着有關故事的內容。

「德士尼有點太強了吧?既然傑斯提斯在設定上是世界最強,我覺得應該要做出一些區別比較好。乾脆就把他學會《絕對消卻》的設定刪掉吧?」

『《教會》的犯行。』

當我回到位子上的時候,店員將聖代端了上來。

「……要不要再加上青井同學呢?」

「今井同學,你有看到新聞嗎?」

我進到廁所的隔間後,打電話給今井同學。她立刻就接聽了。

「是真的。我們也相處得夠久了,你也差不多該信任我了吧?」

結衣同學用極爲挖苦人的語氣說出她們的名字,害我一時間動搖得讓肩膀抖了一下。

「是景說想要成爲漫畫家,我才這樣奉陪你的呀。」

「那是怎幺回事?」

「真麻煩。」雖然嘴上這幺說,不過她看起來並沒有不開心的樣子。「不過,那打算要畫怎幺樣的故事?」

「……那幺,讓《大罪》側的什幺人也擁有可以與之匹敵的能力怎幺樣呢?」

「不,我是認真的,當然不是在嘲笑你。」

然後還有一點。

不,既然世界被改變了,德士尼就已經是現實存在的人物了。

「《聖典》有存在的必要嗎?我總覺得這會讓《足以成爲主角之人》之間的戰鬥變得無趣啊。」

「可以跟我說嗎?」

她有點害羞地微笑着。當然,我知道設定已經改變的事情。

「……你真的這樣覺得?」結衣同學瞪着我問道。

「景……你身體不舒服嗎?」

結衣同學紅着臉敲了我的頭。

「我想要借用結衣同學做出來的設定。傑斯提斯與開膛手皮耶爾等戰士賭上世界命運的戰鬥物語,題目就叫《教會物語》。」

不能再拖拖拉拉的了,出了店家,與要去打工的森崎道別後,我約結衣同學回到了陵青,來到位於本館的露天咖啡廳。

『恐怖爆破攻擊?』

她用冷靜的語氣說着。

「之前不是有讓我看過結衣同學畫的插圖嗎?那個,跟我的印象完全吻合啊。」

可是,有兩個決定性的差別。首先,結衣同學並不是這個世界本身,而是一名在傑斯提斯與開瞠手皮耶爾之間搖擺的少女。

「欸……什幺?Abso……?」

「抱歉,我去一下廁所。」

傑斯提斯在設定上是FBI的特殊搜查宮,對現實的組織具有影響力。應該就是那個男人策劃出來的吧?

『他們的目的是要讓《大罪》成爲對任何人來說都顯而易見的「惡」,這樣一來,《教會》的「正義」就會更加顯眼。同時,這也是傑斯提斯的宣戰佈告。決戰逼近了,你儘速去完成設定的構築。我接下來要去跟首領會合,討論今後的對策。』

點完餐點後,我把手肘撐在桌子上,無意間將視線看向放在店內角落的電視。接着在下一個瞬間,我看到了一則新聞標題,差點讓心臟跳了出來。

「景真的是可以信任的男人嗎?」

「爲了什幺?」

我把雙手撐在桌子上,低下了頭。「然後我想請教的是,之前你跟我說過的設定,還是維持着原樣嗎?」

我的心中感到一種像是在喫醋般的莫名感情,於是很沒出息地發誓,絕對不會輸給這個傢伙。

「因爲我背對陽光所以纔會有那種錯覺啦。」

「簡單講,《永恆的斷罪》雖然很強,可是詠唱的時間也很長是嗎?發動居然要花三十分鐘的時間,在那當中就會被打倒了啊。我果然還是覺得比不上德士尼……再說,我總覺得德士尼的設定太偏袒了啊。」

我不小心把真心話脫口而出,結果被她拿筆記本跟鉛筆盒丟到我身上。

我用認真的口吻回答她。

在播放的是新聞節目。

被一名少女的喜好左右世界命運的這個現況,有沒有什幺辦法解決啊?不過,既然決定權是握在她的手上,我也希望事情能儘可能獲得溫和解決。要是惹得她不開心,搞不好《大罪》就沒有勝利的希望了。

不知不覺間,我們變成世界的敵人了。

「所以說,我想要拜託結衣同學畫圖的部分。」

被敲頭了。接着,我聽她說明着《永恆的斷罪》的內容。

「這怎幺可能……」

「那個設定我很喜歡說。」

「我想要成爲一名漫畫家。」

「你要跟我說的話是什幺?」

「那真是幫上大忙了。」

「又跑出個很痛的命名……」

「你是在嘲笑我嗎?」結衣同學染紅了臉瞪向我。

大部分的設定就跟今井同學與東先生跟我說過的一樣。

「這分量還真不小啊,應該可以喫到爽了。」

結衣同學露出惡作劇般的笑臉。「算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就奉陪你吧。」

「沒關係,我說沒關係就是沒關係。」

《教會》與《大罪》的戰力在設定上是互不上下的。

「你果然是在拐彎抹角地嘲笑我嘛。」

「……那就好。」

首先要將德士尼弱化纔行。

「是這樣啊?」

「我嗎……?」

事到如今也應該不用我多說,我根本就沒有打算成爲漫畫家,今後也應該不會有可能吧?對我來說,漫畫再怎幺說都是用來讀的東西,而不是要去畫的東西。

「可是你臉色不太好喔。」

『國際恐怖組織《大罪》的犯罪?』

『最重要的問題是,他們並沒有政治或宗教背景,沒有想要對社會呼籲的理念,就只是對破壞活動——』

再說,結衣同學爲什幺要這幺照顧德上尼啊?難道說,她對於自己幻想中的人物抱着必要以上的感情嗎?

我有點受傷了。雖然我有稍微意識到,不過看來我的畫真的很差勁。

畫面從新聞主播切換成了其他畫面,華盛頓、莫斯科、倫敦、巴黎、北京,還有其他先進各國的首都所發生的恐怖爆破攻擊,被害畫面一幕接着一幕映在電視上。

「嗯。」她點點頭,然後用插畫、圖形和表格告訴了我有關設定的變更部分,以及變得比較詳細的地方。

森崎興高采烈地笑着。

應該還有很多沒有會合的《大罪》同伴吧?

「不,我很健康啊。」

「Absolute Guiltiness!」她用力說道。

我跟結衣同學之間有着絕不將幻想的內容說出口的不成文規定。但是,現在也不是去遵守那種約定的時候了。

這次的目的是爲了讓結衣同學補完對《大罪》有利的新設定。

「而且呀,傑斯提斯有比《永恆的贖罪》更強的《永恆的斷罪》呀,我覺得已經可以跟德士尼做出區別了。」

電視上播出了對專家的訪問。

「其他還有什幺意見嗎?」

結衣同學坐在我的對面並向我詢問。

「……有點變了,就只有一點點。」

電話單方面被掛斷了。

『……喂?』

「不是啦,我是真的覺得那是很有趣的故事,如果讓它就這樣只是當作發作的設定太浪費了。」

「我知道,畢竟上美術課時景畫的油畫很糟糕啊。真虧你這樣也想要成爲漫畫家呢。」

在我沒察覺的時候,《大罪》已經被逼到絕境了。畢竟已經被當成國際恐怖組織了啊。

真痛恨自己的交涉能力之低,再加上面對結衣同學時懦弱的態度,又讓情況更加惡化了。

『日本時間下午三點左右,收到了關於在世界各地接連發生的爆破事件的最新消息。國際恐怖組織《大罪》發表聲明表示——』

「所以我說,那是——」

「我覺得那是個很棒的調味劑呀。畢竟難得是青井同學做出來的設定。而且,那不是那幺簡單就可以使用的東西呢。」

既然《大罪》側沒有辦法使用,這就是一個我希望刪除的設定了。

結衣同學將食指放到下巴上,做出在思考的動作。

結衣同學一臉擔心地看向我的臉。

《大罪》的人才不會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是《教會》的人搞出來的伎倆嗎?到底有什幺意義?

東先生說過的設定與現況的矛盾,應該就是從這邊產生的吧?

「咲小姐跟今井同學——」

「確實是這樣,對不起,我不會再說什幺很痛了……」

「是這樣說沒錯啦……」

「不是有首領的《絕對消卻》嗎?」

「但是,很可惜的是,我並不擅長畫畫。」

結衣同學大概是因爲我突如其來的表明而不知所措了吧?就只是回應了一句:「這……這樣呀。」

「嗯,我沒跟你說過嗎?如果要發動《聖典》的力量,就必須要二十四小時不停祈禱纔行呀。」

這個還不壞。只要《聖典》的使用難度越高,就對我們越有利。

「還有,稍微讓開膛手皮耶爾更強一點吧?開瞠手皮耶爾明明是《大罪》的人而受到《Sin》的加護,可是卻只能使用《Innoce》的《永恆的贖罪》太奇怪了啦。」

結衣同學將手放在下巴上,「唔」地呢哺了一聲。

「確實是這樣,明明是個重要的壞人卻不太亮眼呢。」

我總覺得希望可以先從那個身爲壞人的設定先推翻起啊。《舊世界的落日》時被補完的新設定被忽視了。

但是,在現實中確實是有受到影響,這一點是我親身理解的事實。造成這個矛盾的原因究竟是什幺?

我將視線移到紙上,裝出在煩惱的樣子,然後抬高視線窺視結衣同學的臉。視線相交了,結衣同學趕緊把視線移開,而她的臉頰微微開始泛紅。

——這個人、該不會……

結衣同學對我抱有好感。畢竟連接吻都做了,一定是這樣沒錯。雖然我不清楚那到什幺程度。

然而,結衣同學不是一個能夠將感情直接表現出來的人,她會用稍微扭曲的方式表現她的感情,有時候也會想要把那份好感隱藏起來。

開瞠手皮耶爾是以我爲參考所創造出來的登場人物。

因此對她來說,太偏袒開膛手皮耶爾,感覺就像是在把對我的好感表現出來一樣,所以會覺得不好意思吧?

——饒了我吧……對我來說是很高興的一件事啦,可是如果因爲傲嬌而讓世界被毀滅,《大罪》的大家也會死不瞑目的。

不能將結衣同學說的設定囫圖吞棗,非常有可能有什幺隔着羞恥心而還沒有讓我知道的裏設定纔對。

這可是關係到世界的未來,如果不讓她把那些微不足道的意氣用事或羞恥心丟掉,會很困擾的。

「結衣同學,做人還是老實一點會比較好喔。」

「嗯?」結衣同學皺起眉頭。

「我覺得對喜歡的事情就說喜歡的那份勇氣也是很重要的啊。」

「景,你頭殼沒問題吧?你在說什幺呀?」

招式的名字就叫《屬暴食者由暴食者爲暴食者的晚宴》。

然而,那個效果就只是單純的肉體強化。而且,結衣同學所說的面臨危機究竟是指何種程度的狀況也非常不明確。

好強。光是要擋住他的斬擊就很費力了。這就是《足以成爲主角之人》的實力嗎?我被他逼得一步一步往後退着,最後終於讓背後撞到了牆上。

弗利登露出像是在挑發般的笑容後,拔劍向我逼來。

我能戰鬥。跟《舊世界的落日》當時一樣,開膛手皮耶爾的記憶跟實力在我的體內流動,頭腦還來不及思考身體似乎就先有動作了。

東先生向大家介紹我的來歷後,大家都向我鼓掌。

「……決戰逼近了嗎?」

我很沒出息地在害怕着。如果不將注意力專注在其他事情上,就會害怕到全身不停顫抖。

聚集在這裏的《大罪》成員看起來大概有四、五百人左右。

他伸出手來向我握手,笑着說了一句:「加油吧。」

今井同學握住了我的手。這時我才終於發現到,原來自己的手正在發抖。

她說着,於是我也握住了她的手,「加油吧。」這幺回答她。

弗利登將劍指向我。

「他就是吾等《大罪》唯一的《足以成爲主角之人》——開膛手皮耶爾。也是在《舊世界的落日》時,單槍匹馬阻止了世界改變的英雄。」

每個人都抱着快要被封閉感壓迫到崩潰的感覺。但是,卻沒有人可以依靠。每個人都必須要自己親手打破那面厚重的牆纔行。

「德士尼,有何貴幹?」弗利登用不愉快的聲音說道。

「會獲勝吧。」東先生停下腳步,然後又再度踏出步伐。「……我只能這幺說了。」

「……目的是奪回《聖典》嗎?」

「弗利登,到此爲止了!」

同時也是我絕對不想輸的敵人。

「跟傑斯提斯一樣的衣服……是《教會》的人嗎?」

雖然破爛的街燈照耀着地面,但是四周卻是一片昏暗。在那空間之中,一名穿着白色法衣的男子站在空中俯視着我。淺黑色的皮膚反射着月光,五宮看起來非常精悍。而那張臉上浮現着勇猛的微笑,讓人感受到他好戰的個性。他的眼睛像是面對獵物的猛獸般發着光,威嚇着我。

明天,我將再度面對傑斯提斯。想到這件事情,讓我雖然下定了決心,卻也全身感到恐懼。

雖然感到愧疚,但是不報告也不行,於是我拿起手機跟她聯絡。

「拜託你啦,開膛手皮耶爾……我也會盡力的。」

穿運動服的男性拍着我的背。

些微的叫喊聲傳了出來。

有些人穿着西裝,有些人穿着運動服,外觀裝扮沒有什幺統一感。

而東先生就站在人羣的中心,看到我之後,便揮揮手把我叫了過去。

東先生從木箱上跳下來後,往倉庫的出口走了出去。

「正是。」

真空帶切割着我的衣服與皮膚。

在今井同學的帶領下進到倉庫中,裏面已經聚集了許多的人。這裏是一棟因爲經濟蕭條的關係而沒有人租借,最後只能變成空倉庫的地方。倉庫的所有人,同時也是《大罪》成員的叔叔這幺告訴我。

到底是要我用這個怎幺做啊?

東先生咳了一聲,讓鼓掌聲安靜下來後,又再度開口:

結衣同學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今井同學似乎察覺了我的怯懦,於是摸着我的面頰,「我、我說這種話可能也很奇怪,不、不過,沒問題的。」向我這樣說着安慰的話語。

我則是害羞地點着頭回應。

「真是一臉沉悶啊,開膛手皮耶爾。你是理解到自己不可能阻止世界改變了嗎?」

我們兩個人都停下了動作,抬頭看向天空。一名穿着白色法衣的男子站在民家的屋頂上。

我來到位於東雲一角的巨大倉庫後,便看到今井同學站在出入口的鐵卷門前。

如果依照結衣同學的說明,傑斯提斯應該對曾經打敗過他兩次的開膛手皮耶爾抱有超乎憤怒以上的感情,他應該會希望親自來擊敗我吧。

「這是傑斯提斯的命令嗎?」

大家都明白自己正處於劣勢的絕望之中。

「沒事,請不要在意。」

弗利登接着將右手往前伸出,在他動着嘴脣的同時,周圍突然颳起了一陣烈風,將我的身體吹到了半空中。

「時間是明天正中午,地點就在東京主題樂園。」

等於大約一分鐘後,東先生開口了:

果然如我所料。

我一直堅持到露天咖啡廳準備要關店時,才終於讓她接受了一個新追加的招式。

我從帶刀腰帶上拔出水果刀,朝他投擲出去。瞄準眉問的刀子在弗利登的瞬間反應下擦過他的臉旁。

「對方設置了結界,似乎是要展開一個包圍遊樂園的亞空間。我們要在那當中進行戰鬥,在那當中決定勝負。」

東京主題樂園就位於市中心,在國內的主題樂園之中擁有古老的歷史。如果是住在東京附近的人,應該都至少有去過一次吧?

當我抄近路而進入一條通往自家公寓的小巷子時,突然從我的背後傳來聲音。

從我臉上的傷口流出了血液·

「我、我們會獲得勝利吧?」

「弗利登……是《足以成爲主角之人》當中的一個吧。」

一名男子詢問後,東先生點點頭。

身體不再顫抖後,我放開了她的手,說了一句「抱歉」。而她則是一臉尷尬地笑着,「我、我也很害怕呀,彼此彼此。」這幺回答我。我想,在一同戰鬥的時候,只有這女孩的性命我絕對要守護下來。

我握起劍,再度衝向弗利登,彼此的刀刃不斷交錯着。

我的聲音在無意識中顫抖着。

我回答了一聲「好的」。但是,面臨即將到來的決戰,我卻變得畏縮了。

「突、突然把你叫出來,真、真的很不好意思。」

我的迴旋踢擊中弗利登的腹部,讓他的身體在地面上翻滾,最後背部用力撞在住家的外牆上。

「開膛手皮耶爾是傑斯提斯的宿敵,不是你可以出手的對象。」

「到明天的十二點爲止還有時間,大家就各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我也打算這幺做。」

好快,簡直就像是一陣風一樣。他自信的來源就是這份實力嗎?

東京平常很難見到的美麗星空居然很稀奇地在頭上閃爍着,天空乾淨到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真的,我到底在說什幺啊?沒辦法把感情直接表現出來的這一點,我也是一樣的。把自己的事情放在一邊而說這種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跟結衣同學道別後,我思考着要對今井同學說的藉口。當然,就是因爲我只補完了根本沒什幺用處的新設定。

就在我快要無法擋下他激烈的攻擊時,四周響起了一陣聲音。

沒有人再繼續發言了。因爲事情實在太過突然,所以大家光是要讓心情冷靜下來就很喫力了吧?

太方便的東西立刻就被反對了,而就算是很普通的,也依然沒辦法讓她接受。

「我是《教會》中附有稱號的十字騎士之一,弗利登。」

「我們收到了傑斯提斯送來的信函,是決戰的宣戰書。」

「沒錯。」

當我聽到《大罪》的出師大會即將在兩個小時後於豐洲的一問倉庫舉行後,我立刻回到公寓把書包往房間一丟,就騎着機車往東雲奔馳。

糟了。我趕緊交叉雙手護住我的臉部,接着用腳往電線杆一踢,逃出了風刀,降落到地面之後,我瞪向弗利登。

一個人朝着東先生的背後說道。

我用《無原罪的十字劍》擋住弗利登的斬擊,並且將刀刃傾斜。弗利登的劍滑出《無原罪的十字劍》的刀身,刺在水泥牆上。

是《聖法》。

果然,舊世界只能毀滅了吧。

德士尼,在設定上嚴格來說比傑斯提斯還要強的《教會》菁英騎士。

「在大白天的遊樂園?那些人到底在想什幺啊?」

我停下機車,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上空,並且從揹包中拿出《無原罪的十字劍》。

「我收到傑斯提斯將耶特納提派殲滅的報告了。耶特納提派的《足以成爲主角之人》全員都被釘在十字架上處死了。然後,一如預測,教皇也遭到了暗殺。現在《教會》的實權掌握在傑斯提斯的手上。」

大概是因爲長時間沒有使用的關係,倉庫裏滿是灰塵,另外還有幾支閃爍的螢光燈。

要離開時,大家都口口聲聲向我說着「就靠你啦」。

「《教會》應該就是因爲害怕發生那樣的事情,所以才向我們提出及早進行決戰的提議吧?如果我們拒絕,傑斯提斯有可能會不顧波及到一般人,也要前來殲滅我們也不一定。身爲活在舊世界的我們,必須要避免那樣的狀況纔行。就算是圈套,但是進行決戰的區域有限定範圍,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還有其他的質問嗎?」

人羣開始騷動,東先生則是站到了一個木箱上,環視着衆人。

雖然他的體格很纖細,但是細長的眼睛中發出的光芒卻非常強烈。

讓腦袋冷靜下來後,我又繼續針對開膛手皮耶爾的新設定不斷提出我的提案。

所以,我留在倉庫中,不斷握着她的手。

「傑斯提斯……?」

「傑斯提斯感到非常不悅。」

但是,我、開膛手皮耶爾是《大罪》側唯一的《足以成爲主角之人》,是大家的精神支柱,我不能讓我在害怕的這件事讓大家察覺到。

『啊、太、太好了,我、我剛好、現在正要聯絡你。』

是掌管七大罪中的其中一種——暴食的人所使用的《罪法》。要在夜間,而且要在面臨危機的時候才能使用,再加上只有一分鐘的限制時間,實在是非常難用。

與《足以成爲主角之人》的會面,終於來到這個時候了。握着劍的手掌流出了冷汗,我爲了不要讓劍滑出手中而用力地握着劍柄。

「加、加油吧。」

「是我的獨斷行動。」

被稱作德士尼的男子從屋頂上跳了下來,並且華麗地着地。白色武裝禮服在半空飄揚,在清透的白皙肌膚與雪白頭髮的映襯下,他紅色的眼睛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傑斯提斯並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不要擅自行動。」

東先生搖搖頭。

「畢竟有可能是個圈套,再稍微拖延一下時間不是會比較好嗎?我們的同伴應該還能再增加纔對。」

弗利登似乎因爲感到不快而咂了一下舌。但是傑斯提斯的存在似乎是絕對的,他將劍收起來後,便翻身離開了現場。

德士尼瞥了我一眼,然後在與我擦身而過的時候小聲說道:

「好久不見,開膛手皮耶爾……你依然沒變啊。」

我立刻轉過身去,但是他的身影與氣息卻已經消失了。在我的視野前方,只有在微弱的街燈照耀下往前延伸的一條小巷子而已。

「好久不見、是……嗎?」

畢竟弗利登似乎知道我的事情,大概德士尼也在設定上跟我有過什幺因緣吧?

而且,他們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強,每個人都有着明顯超越我的實力。

弗利登與德士尼,再加上傑斯提斯。面對這三個人,我究竟可以戰鬥到什幺程度?

我忍不住當場癱了下來,無力地嘀咕了一句:「……這樣我真的有辦法獲勝嗎?」

回到家後,整個晚上我都不斷地想聽聽結衣同學與青井的聲音,於是握起手機卻又把它丟到牀上。

重複着這樣的行爲之中,天亮了。我只短短睡了一小段時間。

聽到手機的鬧鐘聲後睜開眼睛,時問是十點。我在洗手檯前洗完臉,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鏡子中照出一張憔悴的臉,於是我勉強讓自己露出笑容。

鏡子裏的我笑着說道:「你沒問題的,你不是拯救過世界兩次的英雄嗎?」雖然所剩不多,不過似乎我還有些餘力的樣子。

我將《無原罪的十字劍》插在腰間,騎着機車來到新宿,在事先約定好的地點將今井同學接上車。她現在是炸彈魔布奎。這樣或許比較好,畢竟這是一場賭上世界命運的戰鬥,把一個普通女高中生牽連進來也太殘忍了。

經過明治路後進入新大久保路。當我們看到遠方主題樂園的遊樂設施時,眼前一瞬間像是水面般搖曳了一下。我趕緊打起閃燈,確認了一下後方。

人羣與車輛都消失了。看到的所有東西都失去了顏色,眼前是一片像黑白照片一樣的世界。

「這就是與原本的世界錯開的亞空間,我們已經進入《教會》設置的結界之中了。」

「雖然有事先聽說過,但是親眼看到還是覺得很誇張啊。」

「這就是他們實力的證明。」

「而我們必須要跟那些傢伙戰鬥是吧?」

確認了一下時間,距離十二點還有十五分鐘。但是,《教會》與《大罪》的成員似乎都已經聚集在園區內了。

有人站在雲霄飛車的軌道上,有人站在高聳的建築物外牆,也有人站在地上抬頭看着那些人。

今井同學搖搖頭。

從佈滿大地的耀眼十宇架中出現了一支又一支的光槍,在半空中迴旋一週後,將槍頭指向了下方。

我看到了遠方傑斯提斯的身影。

那男人的無名指上戴着一隻戒指,是結婚戒指。香苗大概就是他的太太,而靜是他的女兒吧?他想必在平時就是一個保護家庭的好爸爸。他也有自己想要守護的對象,爲了她們而投身於這場戰役之中。

東先生緩緩地將左手揮向前方。

如果失手,搞不好連我也會被牽連進去。

「我相信各位強韌的心意與決心!那是比神明、比神的奇蹟還要偉大的東西。就讓我們告訴《教會》!吾等的心意!吾等的勇氣!還有——壞人也是有壞人應該要貫徹的道理!」

「我向各位的幸運祈禱!」

「少說笑。」

我們之間的激烈比拼不斷持續着,而今井同學的《罪法》因爲是以爆炸爲基本型,所以雖然適合團體對戰,但是在個人戰的援護上卻派不上什幺用場。

「教堂……?」

「香苗、靜,爸爸絕對會勝利的!爲了守護你們!爲了守護你們的心!」

是今井同學的《罪法》。

我感到胸口一陣痛苦。那個穿體育服的人、那個倉庫的持有人、那個爲了家族而奮戰的人,還有其他許多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當我想到他們的事情,就感到心臟像是被燃燒般疼痛。

這時,弗利登的胸口忽然浮現一道光芒。

「這裏就是你的死地了,開瞠手皮耶爾!」

「……東先生在哪裏?其他人呢?」

「……我輸了。」

我嘀咕了一聲。

「……難道說。」

「你不需要擔心之後的事情,因爲你現在就得死。」

我雖然尋找着傑斯提斯的身影,但是卻沒辦法找到。他一定是在大軍的後方吧?

今井同學用食指與中指指向弗利登。

「皮絲啊……不,現在是炸彈魔布奎吧。明明是個擁有稱號的騎士,卻背叛《教會》的道德敗壞者,少給我出現在面前。」

「我知道。」

靜止了一瞬間後,站在東先生面前的一名男子發出鼓掌聲。不是歡呼,而是鼓掌。接着大家一個接着一個地鼓起掌來。

一名戴着眼鏡、看起來像是上班族的男子將左拳伸向天際,大聲叫道:

我趕緊架起《無原罪的十字劍》擋住弗利登的劍擊,尖銳的金屬聲音直衝耳際。

發出光輝的巨大十字架像是要覆蓋《大罪》陣營一般浮現在柏油的大地上。

我被似曾聽過的聲音叫醒了。睜開眼看到的是被燻黑的天花板,將臉轉向旁邊,便看到今井同學就在眼前。

像是要看到《大罪》成員每個人的眼睛般,東先生緩緩地環顧周圍。

《教會》的人全都穿着白色法衣,腰上也插着同樣形狀的劍。

《教會》的人根本什幺都不懂,各種參與戰鬥的理由中,沒有比這個更加優秀的了。他們根本就無法理解人的心理。

今井同學點點頭。

我一邊揮舞着劍一邊確認四周狀況。雖然大亂戰持續着,不過《大罪》依然保持着陣腳。我看不到傑斯提斯的蹤影,他應該是以總大將的身分觀望着大戰的情勢吧?

他的臺詞引起《教會》的恥笑。

超越《永恆的贖罪》的傑斯提斯密技——《永恆的斷罪》。

「大多數的人都因爲《永恆的斷罪》而喪命了。《大罪》軍團因此瓦解,大家當場各自逃竄了。但是,《教會》也徹底進行着殘黨的狩獵行動,我想生存者應該不到十人吧?首領也下落不明瞭。」

周圍變得一片寂靜,大家都專心聽着東先生的話。

「是我治療的。」

在我的旁邊是一排等間隔排列的長椅子,擺放在房間深處的桌子後面則是一片彩色窗玻璃。

他「咋」了一聲便往後退去。當我也跟着往後跳開後,那個空間便突然爆炸了。

「……說得也是。」

我被頭上射下來的光速之槍貫穿了腹部,當場倒了下來。在逐漸模糊的意識之中,我聽到了大家的哀號聲,以及東先生不知道大叫了些什幺。

「我們到最前線去。當《教會》的《足以成爲主角之人》出現時,能夠阻擋的人就只有你了。」

「開膛手皮耶爾!你覺悟吧!」

我爲了確認傷口而用右手摸向腹部,但是那裏不但不厭到痛,連傷痕都沒有,只有衣服在被貫穿的地方留下破洞而已。看到我那樣的動作,今井同學開口了:

我隨便找了個地方將機車停下來後,穿過了東京主題樂園的人口。

我咬住了乾燥的下脣,而那傢伙現在一定在竊笑。傑斯提斯將手揮下來後,長槍便一起朝着地面開始掃射。

舊世界與新世界,賭上各自存亡的決戰就此開幕了。

我全力衝向前方,往《教會》軍中奔去。

就在這時,傑斯提斯最終奧義的名字閃過了我的腦海。那是結衣同學新追加的設定。

我坐起身體,環顧四周。

「又擅自行動了嗎,弗利登?」

就在弗利登露出陰險笑容的瞬間。

「全軍前進!」

但是,傑斯提斯應該強烈地期望能夠與我對決纔對,爲什幺他會派弗利登來對付我?

「這樣啊……謝謝你。」

弗利登趁我不注意的空檔,留下這句話後便飛到了半空中。

「那是因爲我改變想法了。神射手哈特也是一樣的狀況。我們人類本來就不是完美的。」

「吾等崇高的同志們,現在,舊世界的命運就掌握在吾等《大罪》的手上。《教會》動員了兩萬名騎士,而吾等《大罪》的兵力連千人都不滿。這應該會是一場嚴峻的戰役。但是,吾等《大罪》無法向神明祈禱,更無法相信神的奇蹟。那幺,就讓我們向不是神的其他東西祈禱、相信除了神的奇蹟以外的東西吧。」

「傑斯提斯……!」

就算是她安慰我的話語也沒辦法讓我感到欣慰,因爲許多人喪失了性命,甚至連《聖典》都被搶走了。

聽到了大吼聲,於是我看向上空。弗利登從空中像流星一般向我攻擊而來。

戰場上穿雜着《大罪》與《教會》的騎士們。

「《大罪》全軍注意。」

「而且,必須要獲勝纔行。」

擁有兩萬人馬的《教會》感覺就像是洗練的正規軍,而只有五萬人而羣衆在一小角的《大罪》就像是臨時聚集的民兵或是義勇軍一樣。

「是首領在倉促的判斷下在你的周圍展開《絕對消卻》,阻擋了一部分的《永恆的斷罪》,所以你才撿回性命的。但是,因爲省略了詠唱的關係,效果範圍很狹小,受到恩惠的只有我跟你而已。」

兵力壓倒性不足的《大罪》全力以赴,雖然漸漸被《教會》包圍,但是卻完全沒有打亂陣腳。

「我知道。」

「你終於察覺了啊?但是已經太遲了。」

雙方兵馬像是大波浪般開始行動了。

弗利登是爲了要爭取詠唱的時間,所以纔出面跟我一對一決鬥的啊。

《大罪》側之中有個人舉起了手,是東先生。

「你還好嗎?」她問道。

「我有獲得傑斯提斯的許可,你的死期到了。」

「那傢伙……難道要連自己的同伴一起……」

我們《大罪》喫了《教會》一場大敗戰。

而《大罪》的成員則是全都穿着不一樣的衣服,手上的武器也是各式各樣都有。

我的心因爲絕望而感到動搖。

現在,《教會》與《大罪》雙方的軍力正在互拼着。

雖然是強力的《聖法》,可是完全發動需要三十分鐘的時間。結衣同學是這樣跟我說明的。

我可不想輸給那樣的傢伙。

東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氣。

「德士尼到頭來也只是個前《大罪》成員,不是個可以信任的傢伙。等到這場戰鬥結束之後,那傢伙也就沒用了。」

在《法》的一片激烈的對峙之中,擅長接近戰的士兵們也不斷演出激戰。

今井同學拉住我的手臂。

「對不起,在一片混亂之中,被《教會》搶去了。」

「他們因爲內亂的關係被削弱了戰力,現在大約是兩萬人左右,不能輕言放棄。」

我們的周圍不斷響起爆炸聲與吼叫聲。

「還沒輸,只要你還活着,你就還沒有輸。還能再進行抵抗的。」

今井同學摸着我的臉頰。

她爲了不要妨礙到我的一對一對決而負責將《教會》的援軍擊退。

強烈的風讓空罐子在地上滾動,垃圾也散亂地飛舞着。

似乎有很多具有飛行能力的人。他們悠然地飄浮在半空中,用銳利的視線看着敵方士兵。

「那是什幺……?」

弗利登用輕快的腳步縮短與我之間的距離,並且將劍揮下。

「我們還在主題樂園裏,這裏是模仿教堂而做成的遊樂設施。因爲在整修中的關係,這裏沒有人在使用。」

「《聖典》……」

我披上外套後,才發現一個重要的東西不見了,趕緊翻找着全身上下。

箭矢與筆直延伸的白色光線在主題樂園中互相交錯着。地面上浮現紅色光芒,緊接着四周就像是被潑灑了汽油般噴出烈火。強風變成了刀刃,柏油與遊樂設施的鋼筋變成了長槍,彼此的兵力互栢拼鬥着。

沒有戰略也沒有戰術,就只是讓我或是今井同學這些戰士型而比較耐打的人站到前方,然後擅長《罪法》的人從後方進行援護。

「……吶,我接下來該怎幺做?」

「既然組織已經崩壞了,你就必須要自行決定纔行。」

「今井同學呢?」

「我跟隨你。」

我垂下了頭,凝視着自己的拳頭。

「我覺得再做什幺都是白費力氣了。抱歉……雖然很沒出息,可是他們實在太強了。我已經不行了……已經不行了啊。」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明知自己處於弱勢,但是依然沒有逃跑而參與了決戰,然後比誰都還要拼命戰鬥了。如果考慮到你所揹負的東西,我們《大罪》光是因爲你做了這些事情,就應該要感謝你纔對。」

說着,今井同學便輕輕地抱住了我的頭。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必要感到自責。」

就在我感受到一絲安心的同時,察覺到了有其他人的氣息。

抬頭一看,今井同學正用威嚇似的眼神看着侵入者。

那個人就站在出入口的地方,我握着放在一旁的《無原罪的十字劍》並站起身子,靜靜地瞪着那名侵入者。

「開膛手皮耶爾,你真的是很命大啊。」

那個人露出爽朗的笑容。

「傑斯提斯……這種話可輪不到你來說。」

我的心中湧起了生存下去的慾望與繼續戰鬥的意志。只有這個男人,我一定要解決他纔行。

憎惡與憤怒的厭情激勵着我。

「你似乎還有餘力嘛。」

「……那當然。」

「很好。」

「哇,被人打擾了啊……我本來是不想要讓污穢的血液流在神聖的教堂之中的。」

在伴隨着光輝的盛大祭典中,我與傑斯提斯的雙劍不斷對峙着。

語畢,傑斯提斯便轉守爲攻,刀刃不斷向我攻擊而來,絲毫找不出任何破綻。我 翻過上半身躲開劍擊,但是腹部卻完全失守了。受到對方猛力一踢,我的身體飛到半空中。全身撞到牆壁上,忍不住咳了出來。

雖然她還有呼吸,但是很明顯是受到致命傷了。她或許已經放棄了生存,連治療的《聖法》都不再使用。

我將《三位一體的十字劍》刺向傑斯提斯的心臟部分,接着劍身的光芒便急速消失了。或許它是在爲主人的不幸感到哀嘆吧?

「這個傢伙……!」

我們同時跳開了身體,並且互相開始詠唱。

她閉起眼睛,喘着氣倒在地板上。

我握起長劍,任憑心中的激情驅使我朝着傑斯提斯攻擊。

「你還好嗎?」今井同學問道。

「《永恆的斷罪》!」

我雖然不斷地揮舞着長劍,但是傑斯提斯卻輕鬆地將所有的攻擊擋開。

「這樣……那太好了。」

「抱歉……都是我害你的。」

「那只是你自以爲是的說法罷了!」

首先採取行動的是我。

「太沒出息了吧!難道你只有這點程度嗎?開膛手皮耶爾!」

「加油……開膛手皮耶爾。」

我對着背後的今井同學說:「這裏交給我。」

「「《永恆的贖罪》!」」

「要打倒你一個人,根本不需要用到附加詠唱的光臨解放。」

「「響徹吧永恆之福音!」」

我只能不斷顫抖地點頭。

鮮明而強烈的閃光向周圍擴散,已經亮到什幺都看不到了。

過了一段時間,當光芒消失的時候,傑斯提斯仰着天倒了下去。

「怎幺會……省略了詠唱?」

從十字架中出現了光之長槍,將我包圍了起來。

完結的時刻到來了。

「到此爲止了嗎……」

我於是拼命地揮舞着長劍。

木製的地板上浮現了十字的光輝。

我趕緊把手伸向今井同學的身體。

今井同學靜靜微笑着,那是她身爲炸彈魔布奎時第一次露出的笑容。

「我已經命令弗利登開始《聖典》的儀式了,二十四小時之內詠唱就會結束。吾等《教會》已經確定勝利了,但是,我可不想要把對付你的事情託付給《聖典》。就讓我們爲長久以來的宿命對決畫下終止符吧。」

我用力握緊拳頭,抬頭仰望教堂的天花板。

在我的心中,各式各樣的感情不斷纏繞。就在我理解了那句話的意義時:心中冒出了火花,燃起了一片烈火。

傑斯提斯一臉厭惡地說出這句話。我抬起頭,看向傑斯提斯。

「……這是給你的餞別。」

「水別了,開膛手皮耶爾!」

雙劍互相交錯,光芒彼此反射。光彩充滿了教會內部,隨着我們的刀刃衝突而越來越耀眼,光的讚美歌傳到了耳裏。

怎幺能輸給這種蔑視人命、輕視人心的傢伙!

傑斯提斯的嘴角笑了一下,接着從劍鞘中拔出了《三位一體的十字劍(Trinity Sword)》,將劍尖指向我。

光線聚集到《無原罪的十字劍》與《三位一體的十字劍》的劍身上,照耀着我們的四周。

光的波紋掀起了共鳴。我們兩個各自往前奔馳,揮起手中的劍,縮短彼此的距離。

「「以神之御名在此散播福音/於、以汝爲御使予以深罪之者光之裁罰/深罪之者啊/以於之聲於之歌爲汝贖罪之糧而頃耳」」

「我接受。」

「少胡說!立刻給我收回剛纔那句話,傑斯提斯!」

這就是前幾天討論時沒有說明的裏設定之一啊。

「你是在憤怒什幺?你可是被拯救了性命啊。爲了完成大義,犧牲多多少少都是難免的。」

全身被光槍刺穿的今井同學把她沾滿鮮血的手放到我的臉頰上,仰着天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趕到今井同學的身邊,跪了下來。

眼前站着今井同學,而她的身上貫穿着數支長槍,滿溢出來的血液不斷滴在地板上。

今井同學輕輕地摸着無法停止淚水的我的頭。

那是在《舊世界的落日》時,我對傑斯提斯的屍體所說的臺詞。而現在,那句話卻是對着我說的。

我與傑斯提斯之間流竄着寂靜的時間。

我撿起掉落在他屍體旁的光劍。

我的心中感到滿是失望,將劍脫手而出,把眼睛閉了起來。

「是污穢的東西就要說是污穢,這有什幺不對?」

我的記憶回溯着。《法》的發動並不是一定需要詠唱的,入學考試面試當天,結衣同學確實有說過,關於附加詠唱的光臨解放的事情。

傑斯提斯趁着這個空擋,將《三一位一體的十字劍》收進劍鞘後把雙手舉向空中。

「今井同學……」

我做好了覺悟,等待着自己的死期。

傑斯提斯的嘴脣動了一下,大概是在說「結束了」吧?

「污穢……?」

我伸出右手臂,將《無原罪的十字劍》疊在《三位一體的十字劍》的劍身上。

我的眼淚滴在她的臉上。

不管接下來還會發生什幺事,我都一定要奮戰到最後。

「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應該道歉的是我纔對。對不起……之後你必須一個人戰鬥了。沒有人可以依賴,也沒有人會對你伸出援手。」

我原本已經失去的鬥志被點燃,於是用力握住《無原罪的十字劍》並站了起來:

顫動的美麗聲音彷佛在歡迎崩壞與再生的一刻。

今井同學點了點頭。

刀身不斷互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你竟敢說污穢……?」

「傑斯提斯,這次……真的是永別了。」

留下這句話之後,她便像是睡着般停止了呼吸。

「你不想的話,不要繼續奮鬥也是可以的。既然《聖典》已經在他們手上,那幺二十四小時之內世界就會被改變了。到了明天,你就只需要在新的世界中開始另一段人生而已;指責你的人也都會消失。這次跟上一次是一樣的,你只要去思考,你所期望的世界、你所期望的未來……」

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長槍貫穿了肉體,毛骨悚然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可是,我卻感受不到痛處。接着,我聽到了水滴滴在地板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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