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話 跨年夜

寒假開始了。

爸媽和姐姐那邊打來電話，果不其然，正月內他們幾個是不會回來了。

要按以往，我早就要忍不住抱怨「這算什麼」了，但今年不同，我反倒爲自己獨守空房而心懷慶幸。

姐姐也察覺到我的小心思，

「嗨，過年玩得開心點喲——」

捉弄似地留下這麼句話。

我們已經用過紙袋裏的那玩意一事自然是沒有告訴她的。而原來那盒在開封的第三天就消耗殆盡，後來去藥店買清潔劑的時候也一併買了新的回來。

雖然不清楚緣由，但自聖誕夜之後，二葉便未曾消失過一次。

哪怕是相擁而眠時，腕帶的警報音也不曾響起。夜晚入睡時她在，清晨甦醒時她亦在。

二葉正切實地存在於此。

她今天也正滿心歡喜地炸着跨年蕎麥麪所需的天婦羅。

「紫蘇天婦羅很好喫的哦。」

二葉將沾滿天婦羅粉的紫蘇放入油中。鍋中滋啦作響，油炸聲令人舒心。

「我沒怎麼喫過。」

「是嗎？口感脆脆的，味道很不錯哦。」

「真想趕快嘗一嘗。啊，我去買些喫的回來吧，可以當今晚的宵夜。」

「家裏有點心，不用再跑一趟了吧——」

「只喫點心很不健康的。」

「那我要炒麪麪包。是學校裏賣的那種哦，好久沒喫甚是想念。」

「恕我無能爲力。」

「老天爺肯定也會原諒我們的。」

「舉雙手贊成！」

身披赤紅短褂的我們在小小的暖爐裏互相依靠，嗦着碗裏的蕎麥麪。

「沒喫夠，再來一碗。」

「那這段時間我們該幹嘛？」

「嗯……不知道。」

用筷子夾起一片紫蘇，二葉對着它吹氣降溫，再遞給我。

二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就保持現在這樣也不是不行。」

「現在這樣？」‍‍‍‍‌‌‍‌‌‌‌‍‍‌‍

她竊笑兩聲。

「再來就是早上5點左右爬起來，觀賞新年的第一次日出了。」

伸手不見五指且暖意十足的房間內，我翻弄着她的嬌軀，貼合的肌膚汗如雨下。

「……好喫。」

希望是個事事順心的好年，我如此回應時，她默默點了點頭。晨暉自窗簾的縫隙滲進室內，時隱時現。

「沒事，不用放在心上。新年快樂。」

她嘴裏嘟囔個不停，從鍋裏舀起紫蘇。

「嗯，一定會的。」

「……太陽昇起來了。」

「順便去

神社參拜

一下。」

[1]

就這樣，新的一年在一片安寧的氛圍中平穩地到來了。

「冷蕎麥固然可口，熱蕎麥也別有一番風味呢。」

5個鐘，小年輕真行。

飽餐一頓後，我們悠閒地聊着天，在此期間夜也漸漸深了。在電視節目的陪伴下，我們迎來了新年，能聽見除夕的鐘聲自遠方遙遙傳來。

熱好調味料，把蕎麥放入其中。撒下蔥花，用小碟盛好生薑和芥末。

「……啊——」

二葉不滿地嘟起小嘴。

[1]初詣：日本傳統習俗。指一年中第一次去神社或寺廟參拜，祈求平安健康等。由於日本新年爲每年的1月1日，初詣通常選在

12月31日

晚上或1月1日早上進行。

「會嗎。」

「窩在暖爐裏悠哉享受，我覺得就挺好的。」

「抱歉……我、停不下來。」

「喫着確實不錯。」

行雲流水般褪去衣裳，愛撫彼此坦露的肌膚。

窗外鳥鳴聲聲。

味道可圈可點，而且入口乾脆又易嚼。如此美味來多少我都喫得下。

「等下學期開學，到時想喫幾個還不都是你說了算。」

「哇——都到這個點了——」

「不知道今年會過得怎麼樣呢。」

「……鳴你個、色鬼……」

「這面真棒——」

「我們趕緊把蕎麥煮了吧。忽然感覺有點餓了。」

「……啊……慢……呼……嗯……」

「唔——」

聽着遠處傳來的啾啾鳥鳴，二葉舒舒服服地閉上雙眼。

「沒騙你吧。」

「怎麼樣？」

油中出浴的天婦羅賣相的確很是討喜。

話音剛落，她開心地點點頭。

「嚐嚐看，啊——」‍‍‍‍‌‌‍‌‌‌‌‍‍‌‍

給爐竈點上火。

「……對不起，說好要去神社參拜的。」

脣舌交纏，不禁十指相扣。十指相扣，順勢乾柴烈火。暖爐之內，牀榻之上，我們幾度纏綿。

「……呀……啊…………」

「小氣鬼。」

「我說啊，你知道我爲了買個麪包，究竟要排多久的隊嗎……」

「都弄好了喲——」

「我也不知道。」

雲收雨歇之後，身上只裹了一條毛毯的二葉「呼」地舒了口氣，說道：

我們把暖爐搬進我的房間，決定今天就窩在裏面跨年。飲食方面也是足不出戶就地解決，在儘量不走動的前提下堅持到第二天的早上。

「特別地美好。」

二葉湊上前來，予我一吻。

煮好的一大鍋蕎麥轉眼間便消失一空。

腦子裏已經播了好幾部avi，不要小瞧人類的想象力啊！

「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