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話 春光迷人眼

「學姐，你在裏面對吧，在就應一聲。」

我在門外等着聽學姐的答覆。

但等了很久，她也沒有回答。

「我、我進來咯……！」

眼下的情況太奇怪了。

彷彿浴室裏沒有人在。

我打開更衣間的門，裏面放着學姐換下來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更衣間後就是浴室，門後依舊水聲潺潺。

我敲了敲浴室門，沒有任何反應。

「二葉學姐！」

我不再猶豫，闖進浴室。

霧濛濛的水汽中不見人影，狹小的浴室裏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學姐她不在。

「……真的假的。」

我下意識喃喃說道。

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嗎？還是說我在做白日夢？我忍不住這樣想。然而激烈的心跳聲提醒我眼前所見正是毋庸置疑的現實。

二葉學姐她不在這裏。

她既沒關水，也沒換衣服就出去了？

不可能，想不通這樣做的理由。浴室如果有什麼動靜，我在客廳應該會注意到的。

該說是憑空消失比較恰當嗎，這和照片的情況一模一樣。

「……嚯……」

「有、有要緊事……」

我聽天由命地垂下腦袋，等候學姐發落。她用毛巾裹住身體，慢慢向我走近。

必須解釋清楚。

我擰開水龍頭，用水衝了衝臉。冷水讓我稍稍清醒了一點。

我關掉花灑。

「……啊？」

「我消失了？」

學姐嘴脣微微顫抖，轉眼間她的臉上便湧出朵朵紅霞。‍‍‍‍‌‌‍‌‌‌‌‍‍‌‍

我下意識轉過身去，只見學姐好好地站在我面前。

浴室裏瞬間安靜下來。我離開浴室，反手把門關上，走到洗手檯前站住，這一圈下來我的腳已經打溼完了。臺上的鏡子裏映出我蒼白的臉。

她就像魔術表演裏的模特，不留痕跡地消失不見。‍‍‍‍‌‌‍‌‌‌‌‍‍‌‍

我的思緒太過混亂，甚至沒能察覺剛纔關上的浴室門此時被打開了。

學姐把毛巾攥得更緊，把剛纔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對的。」

「欸……」

「我消失了，又出現了？」

「……哈——洗得真爽呀。」

還是沒能成功說服她。

「欸……要、要緊事？」

……學姐究竟去哪兒了？

她猛地用毛巾遮住自己的身體。

她毫無疑問是生氣了。

聽了我的辯解，學姐眯起眼睛。見她如此表現，我知道自己失敗了。

「發生了緊急情況……」

失敗了。

好難受。

從照片裏消失的學姐，從浴室裏消失的學姐。

粒粒水珠從學姐的髮梢垂落，沿着她標緻的身體曲線飛流直下，我不禁被其吸引，目光追隨而去。

我們相視無言。

我試着去理解現狀，卻怎麼也理解不了。雖然之前有聽剝不學姐提過這件事，但現在發生的一切實在超乎常理。

「沒錯，學姐你剛纔消失不見了。」

從空無一人的浴室裏走出來的學姐一面喊着「嗚哇，色狼——！」，一面把我趕出了更衣間。

「對不起，這是……」

有種天搖地動的感覺，站都站不穩。

「確實消失了，不過又出現了。」

學姐的臉出現在鏡中。

「我、我消失了？」

「別撒這種意義不明的謊啊——！」

伴着水滴四濺的啪嚓聲，某人悠哉地感慨着。聞言我抬起頭。

「那個……」

大片春光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