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話 ※飲酒要在成人後

日本規定成年人才能喝酒。早先日本法定成人年齡是二十，現在改爲十八。而原標題是飲酒要到二十歲，所以……想想還挺有趣。

沿着山中小徑一路前行，就到了剝不學姐家的別墅。

雖說林中渺無人煙，但此地打理得非常到位。四處不見叢生的雜草，道路也是乾淨整潔。

「那麼，明日我再來迎接各位。」

身着黑服的老人將我們放下，謙恭地行了一禮，開車離開了。

別墅中房間衆多，然而遺憾的是，我和鷺之宮住到了同一間房。

房中僅安置了兩張牀，是從簡佈置的寢室。房屋一角掛有花卉的繪畫以作裝飾。

我們安放完行李，到別墅的前庭集合。此處已然擺放好了生火道具和燒烤用鐵網等物件。

「器具都準備好了。」

「食材也有哦，嘿咻。」

鷺之宮拎來一個冷藏箱，裏面裝着看起來就貴得要死的肉和蔬菜。

「哇，服務太到位了。」

「酒，也有。」

「……酒？」

打開另一個冷藏箱一看，在瓶裝綠茶和2升裝可樂當中混着罐裝酒。

學姐翻了個白眼。

「我們還未成年呢。」

「想喝的人，喝就行了。」

剝不學姐淡定地喝起罐裝啤酒。

「別喝到不省人事，就沒問題。」

剝不學姐擠進兩人當中，毫不猶豫地往學姐的杯中倒啤酒。

「你有話想說對吧？」

學姐將厚實的肉塊含進嘴裏，面露幸福之色。

「已經在喫了……」

「哎，我就算了。這玩意又不好喝。」

她滿意地點點頭，給我喂肉喫。

「混點薑汁汽水，能稍微順口些。」

學姐拒絕了遞來的玻璃杯，伸手從冷藏箱裏拿起一罐啤酒。

「有想喫的，儘管喫便是。」

心情好沉重。

她一面用筷子夾肉，一面向我靠近。

「好苦，難喝。」

「啤酒是用喉嚨享受的。」

「模仿陽角……？」

學姐拿着烤得正好的棉花糖，開口問道。

「……是的。」

我纔不會說早就翻完了結果忘記發這種話，哼。

「好喫——！」

「請用，肉烤好了喲。」

烤肉肯定是真的很好喫吧。我幾乎嘗不出味道。

學姐怯生生地抿了一口啤酒。她稍稍嚐了下白色的泡沫，「惹」地吐舌。

「這人慣犯啊……」

「由我來說有些奇怪，但擺在這的可都是高級貨啊。」

「鳴，你怎麼了？」

「這是什麼意……」

火光搖曳，生出搖擺不定的單薄陰影。

「到這來之後，就一直沒精神。」

當中有火焰搖曳。

「不喫就虧了呀。」

「……那個。」‍‍‍‍‌‌‍‌‌‌‌‍‍‌‍

「激動激動。」

你正逐漸從世上消失，這種話究竟該用怎樣的表情說出口纔算合適呢？我不明白。

鷺之宮納悶了。

「嗯，想試試模仿陽角。」

「謝謝你們——！剝不醬，鷺之宮！」

「不是很懂這種說法，難喝得要死。」

在察言觀色上，學姐是很敏銳的。打從早上起她就始終把我的一舉一動放在心上。

學姐擔憂地觀察我的臉色。

「真假。」

「快喫。喫了就可以打起精神喲。來，啊……」

「……我要生火了。不和你們聊了。」

「鳴。」

「哎，無妨。正好。」‍‍‍‍‌‌‍‌‌‌‌‍‍‌‍

「……啊，嗯……？好像是……？」

鷺之宮用V形夾給肉翻了個面，作了個請的手勢。

學姐邊嚼着烤肉，邊開心地說。

將壓抑許久的話語吐露而出。

坐在旁邊的鷺之宮屏住呼吸。剝不學姐也沉默不語，傾斜着手中的玻璃杯。

我不去看她的臉，

況且，消失現象可能是無可挽回的。不問緣由地對二葉學姐隱瞞這件事未免太過殘酷。

「學姐你……」

她看了眼自己夾來的烤肉，用筷子送到我嘴邊。

「好喫嗎？」

「來，啊——」

道出與先前所言別無二致的話語，並善解人意地提議說要請學姐品嚐美味的烤肉，將我們帶到此處。

架上鐵網，開始烤肉。肉上的油脂發出如同煙火燃燒的滋滋聲。煙氣和燒烤的氣味開始在周遭飄蕩。

「唔唔。」

她伸手去夾下一塊肉，卻半途頓住。接着學姐瞄了我一眼。

「倒不是這麼回事。」

『這也是一種選擇。』

即便如此卻仍要向學姐坦白此事的原因在於，事態完全沒有得到改善。

「我要不也喝喝看吧。」

「個人愛好。」

學姐小口啜飲黃金色的液體，同時眯起眼睛。

鷺之宮用剩下的枯枝和點火劑生了一堆火。我們圍在火邊，烤着插在竹籤上的棉花糖。

當我這麼說時，剝不學姐她，

等烤肉差不多都喫乾淨時已是日落時分，人煙稀少的別墅周邊漸漸隱沒在黑暗中。

「……很好喫。」

鷺之宮拿起可樂，給我和學姐各遞了一個玻璃杯。

「好像正逐漸從世上消失。」

「沒食慾嗎？」

步入冬季的森林寒氣沁人。一呼吸，冰冷的空氣就會湧入肺部深處。

我們依然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唯有消失時長在漸漸增加。

我順從地張開嘴。

鷺之宮打了個招呼，用炭生起火。他輕車熟路地往裏丟點火劑，伴着啪嚓聲，燃燒的火焰逐漸變作赤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