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愛搗蛋的神祕怪盜棲
《幸福森林》 · 魏子千 · 1.8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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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真理亞的媽媽被打爛後,真理亞就一肩扛起了照顧弟弟十夢的責任。
雖然爸爸偶爾也會回家照看弟弟,但工作忙碌的爸爸要和惠美姐姐留在診所替小鎮居民的健康把關。因此真理亞必須儘快成爲能夠獨當一面的出色兔寶寶纔行。
真理亞並不喜歡十夢,因爲十夢常常吵吵鬧鬧,吵得鄰居無法睡覺,雖然鄰居綿羊奶奶笑着說小孩子有活力是好事,但真理亞也知道綿羊奶奶每天晚上都得戴着特大的耳塞才能入睡。
打擾鄰居還是其次,真理亞最介意的是弟弟十夢讓她常常沒辦法跟好朋友折耳貓玲奈一起出去玩,還害她不能去上佐理伴老師的課。
這都是因爲真理亞必須留在家照顧十夢的關係。
年紀輕輕,就得體會當媽媽的辛苦,真理亞覺得自己真是太倒楣了。
自從壞壞神把媽媽打爛之後,也過了三年。雖然十夢變得比較沒那麼愛哭了,但精力充沛的十夢讓真理亞完全沒有喘息的機會。
這三年,壞壞神沒有再出現,小鎮裏甚至還有更多居民遷入。
除了弟弟十夢的誕生以外,新搬來的海獺一家還有猴子夫婦也替幸福森林小鎮注入新的活力,另外,泰迪熊姐姐的甜甜圈鋪也開張了,美味的甜甜圈立刻擄獲了所有小朋友的胃。
雖然真理亞還是很想念媽媽,但她也明白時光不等人,這個世界上依然還有很多新奇好玩的事等着她去探索。
這天早上,真理亞喫完早餐,正在替弟弟十夢餵奶時,門外響起了聲音。
「真理亞,我來找你玩囉。」
是玲奈的聲音。玲奈知道真理亞要照顧十夢不方便出門,所以常常來找她。
「抱歉,玲奈。我剛剛在喂十夢喝奶。」
玲奈搖搖手說:「沒關係啦,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趕快進來吧。」
玲奈很喜歡十夢,似乎女孩子都對小嬰兒很沒抵抗力,但真理亞認爲這是因爲十夢不是玲奈的親弟弟,所以她看待十夢就像看待寵物一樣,想陪她玩時就來找她,累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真理亞承受的壓力,她一點都不瞭解。
玲奈抱起十夢玩飛高高,但是和真理亞同樣只有五個蘋果高的玲奈抱不太動有七個橘子重的十夢,走路歪歪斜斜的,讓一旁的真理亞看了都要捏把冷汗。
「小心點,玲奈。」
把兩人撞倒的是一隻身穿披風、戴着眼罩的狐狸,他手上抓着一件粉紅色的洋裝,正回頭吐舌做鬼臉。
「不過,真的沒有人能阻止怪盜偷東西嗎?」玲奈問。
「要是玲奈沒有找回我心愛的洋裝該怎麼辦呢?」
波斯貓姐姐穿上窗簾製成的洋裝,在真理亞和佐理伴老師面前轉了一圈,問道:「好看嗎?」
「佐理伴老師,你能幫幫忙嗎?」
「沒有耶,沒看到他人。」玲奈抬頭張望,接着說:「樹屋周圍都找遍了,地上沒有,也沒看到衣服被掛在樹上,看來棲還沒有回來。」
玲奈雖然是隻貓咪,但折耳貓通常都笨手笨腳的,總是讓人沒辦法放心。
「真理亞說得很棒哦。不過呢,真理亞平常使用的剪刀實際上是剪不開任何東西的,而老師手上的刀片,可以真正的劃開很多東西。」
「樹屋?沒有耶。因爲不可以隨便闖進別人的房子。」
「在這裏!波斯貓姐姐。」
「嘿嘿嘿!這件漂亮的洋裝已經是我的東西了!」
該怎麼辦呢?聰明的真理亞立刻就想到點子了。
「怎麼……」佐理伴老師話沒說完,就注意到真理亞身旁裸體的波斯貓姐姐。「唉呀,你怎麼不穿衣服呢?這樣很羞羞臉。」
真理亞是隻兔子,兔子是不會爬樹的,得想其他方法上去樹屋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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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真理亞就能順利爬上樹屋了。
玲奈說得沒錯,不過真理亞還是可以從窗戶往裏看,確認樹屋裏有沒有棲偷走的洋裝。
就在真理亞喊出聲的同時,遠方也有人叫道:「你們在別人家前面做什麼?」
「刀片?」真理亞歪着頭問,她不太清楚所謂的「刀片」是用來做什麼的。
兩人來到幸福森林學園,佐理伴老師正在門口澆花。
「這是刀片的一小部分,我去小鎮外面旅行時撿到的。」
真理亞和玲奈手牽着手一起走在小鎮的街上,目的地是幸福森林學園,鎮上的大家看到好久不見的真理亞都向她打招呼,真理亞也熱情地回禮。久久沒有出門,外頭的空氣聞起來特別清新!
跟在怪盜棲身後的是有着酷炫跑車的波斯貓姐姐,不過因爲她的洋裝被棲偷了,所以現在全身光溜溜的。
玲奈曾經擁有過的「幸福森林之淚」就被怪盜棲偷走過(後來斑馬叔叔成功把它拿回去了)。除此之外,幸福森林也常常有鎮民的物品失竊,每次有竊案發生,大家都知道這肯定又是怪盜棲搞的鬼。
沒有人知道怪盜棲是什麼時候來到幸福森林的,起初大家都覺得他的眼罩和披風很帥氣,後來才知道這是他的工作服,明示他怪盜的身份。
「和玲奈一起嗎?」
「佐理伴老師,這是什麼呀?」
「不客氣,波斯貓姐姐。」
這都是因爲十夢的關係。
佐理伴老師撿起掉在地上的窗簾,將窗簾折成衣服的外型,交給波斯貓姐姐。「在玲奈找到你的衣服前,就先用這個應急吧。」
真理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從來沒有看過這種景象,從來沒有看過東西真的被破壞。
「不過玲奈已經去找怪盜棲要回波斯貓姐姐的洋裝了。佐理伴老師,在找回衣服之前,你有沒有多的衣服能先借給波斯貓姐姐呢?」
成功解決小鎮居民的難題後,真理亞和玲奈踏上返家的路。
「好主意!真不愧是真理亞。」
嘿咻嘿咻,爬上怪盜棲的樹屋。真理亞透過窗戶往裏頭看,果然看見波斯貓姐姐的洋裝放在樹屋的桌上。
真理亞和波斯貓姐姐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不知道佐理伴老師想出了什麼好主意。
「嗯,如果真理亞想要的話,我們也可以去學校看看佐理伴老師在不在,真理亞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佐理伴老師了吧?」
「沒有辦法呀,除非怪盜真心悔改,否則今後大家的東西還是會不停被他偷走。」
玲奈把十夢抱回嬰兒牀上,向真理亞問道:「既然十夢也喫飽了,等他睡着後,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呢?」
「好棒哦,十夢。」
「真理亞有用過剪刀嗎?」
「但如果被爸爸發現我把弟弟扔在家裏一個人出去玩會被罵的!」
「可惡!可惡的怪盜棲!竟然偷走我最珍惜的洋裝!」
「嗚,那怎麼辦……」不管是真理亞或波斯貓姐姐都非常失望,尤其是真理亞,她以爲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佐理伴老師一定有辦法。
十夢還不太會說話,咬字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見自己的名字已經讓玲奈非常開心。
波斯貓姐姐着急地問,真理亞只能不停安慰她玲奈一定沒問題的。
真理亞禁不起玲奈的盛情邀約,再說她也很想和玲奈一起出去玩,更想見見好久不見的佐理伴老師。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怪盜棲有回來嗎?」
「可惡的怪盜!把我的衣服還來!」
三人回頭一看,是怪盜棲!
「真理亞!好久不見了。」見到真理亞,佐理伴老師顯得非常高興。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有啊,就是那個會啪嚓啪嚓的工具嘛,只要用剪刀,就能把東西剪斷,但是因爲剪刀很銳利,所以一定要小心使用。」
「小偷!把我的衣服還來!」
「這裏離學校很近,乾脆我帶波斯貓姐姐去找佐理伴老師,看她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這段期間玲奈就去怪盜棲的樹屋堵人,要他把衣服快點還來!」
棲不甘願地說:「哦!討厭!」接着爬上樹屋,進屋把波斯貓姐姐的衣服還給她。
怪盜不愧是怪盜,波斯貓姐姐的腳程完全趕不上他,只見波斯貓姐姐氣喘吁吁地留在原地直跺腳。
「很適合你喔,波斯貓姐姐。」
「真的嗎?那就拜託你們了,可是我現在沒有衣服穿……恐怕沒辦法跟你們去。」
「波斯貓姐姐,需要我們幫你把怪盜抓回來嗎?玲奈知道怪盜棲住在哪裏。」真理亞問。
「這下怎麼辦纔好,竟然被他給逃了!」
衣服竊案發生的幾天後,小鎮暫時回覆平靜。今天爸爸勝二難得不用去診所上班,所以真理亞不用照顧十夢,一切交給爸爸就好。
「真理亞,你們來了。哇,波斯貓姐姐的新衣好漂亮呀。」
真理亞立刻就認出他了,是最近把小鎮鬧得雞飛狗跳的怪盜棲!
單純在她的認知中,「剪刀」是很危險的東西。
告別佐理伴老師,真理亞和波斯貓姐姐立刻趕往怪盜棲的祕密樹屋支援玲奈。
「你找過怪盜的樹屋了嗎?」
「理……理奈,姐接。」
被高高舉起的十夢「哇咿哇咿」地發出開心的笑聲。
這時,佐理伴老師敲了敲自己的絨毛掌心,好像頭上冒出個燈泡似地,說:「啊!我有方法了,來,我們先去教室。」
能夠幫上波斯貓姐姐,真理亞也很高興,因爲她是隻熱心助人的兔寶寶。
三人決定兵分兩路,真理亞和裸着身子的波斯貓姐姐繼續往學校方向前進,找回洋裝的任務就交給玲奈。
「只是想在家舒服泡個澡而已,一個不注意吊在窗外的衣服就被偷了!真是太可惡了!」波斯貓姐姐怒氣衝衝地說。情急之下,她也忘了開她的酷炫跑車追捕怪盜,不過聽說怪盜有飛檐走壁的通天本領,就算開車追應該也是徒勞。
這樣一來,波斯貓姐姐就可以安心地走在街上了。
不過,該怎麼上樹屋呢?
穿上窗簾制的洋裝後,波斯貓姐姐也不再遮遮掩掩了,緊跟在兔寶寶真理亞的身後。
「十夢,我叫什麼名字呢?」
說得也是。玲奈家離這有一段距離,還要經過繁華的市中心,愛面子的波斯貓姐姐可不能裸體上街,會被人看光光的。
雖然真理亞嘴上這麼說,但有一次她使用剪刀時因爲手滑,不小心讓剪刀刺到腳,結果也毫髮無傷。
「我的衣服被偷了,是怪盜棲偷的。」波斯貓姐姐豎着眉頭說,佐理伴老師聽了立刻露出同情的表情。
幸運的是,怪盜棲的樹屋旁邊堆了木板和磚頭,旁邊還有幾包水泥,水泥上面放着一具梯子。
拿回洋裝的波斯貓姐姐高興地說:「真是謝謝你,真理亞。我好擔心再也找不回這件衣服了。」
繞過玲奈家,沿着玲奈家後面的小路走,很快就看見怪盜棲的樹屋了,只見玲奈一個人在樹屋下不知所措。
「唉呦,勝二伯伯很忙,真理亞不用瞎操心啦,只是出去一下下而已,伯伯纔不會知道呢。」
因爲手拿着贓物很不方便,所以真理亞相信棲偷走衣服後一定會立刻返回他的樹屋。
「不把衣服還給波斯貓姐姐,就不讓你回家!」
暫時可以把弟弟的事拋在腦後,真理亞覺得心情舒坦,身體似乎也輕盈了許多,決定去玲奈家玩。
等十夢睡着後,兩個女孩躡手躡腳地打開家門,偷偷溜了出去,過程悄然無息,熟睡中的十夢完全沒有發現姐姐已經出門了。
既然如此,怪盜爲什麼要一再把大家的東西偷走呢?真的只是因爲好玩想惡作劇嗎?
雖然每次抓到怪盜棲,他都會哭着說「再也不敢了」並把偷走的東西還給失主,但是過沒多久,又會有村民的東西憑空消失。
「玲奈!」
真理亞高興地鼓掌。
因爲玲奈家就在怪盜棲的祕密樹屋附近。
聽見身後傳來尖銳的叫聲,兩個人立刻轉身,沒想到一個黑影突然衝來,把真理亞和玲奈撞開,一貓一兔都摔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幸好怪盜總是把東西藏在他的祕密樹屋裏,所以居民一發現有東西不見,只要來樹屋找棲要回去就好。
來到平常上課的教室,佐理伴老師神祕兮兮地從講桌的櫃子裏拿出一塊巨大的金屬片。
說完,佐理伴老師走到窗戶前,抓着刀片,朝教室的窗簾用力劃下去,窗簾的一部分立刻就掉到地上。
雖然波斯貓姐姐的服裝問題解決了,但還是要趕快找到她被怪盜偷走的洋裝纔行。
「搗蛋鬼別搗蛋!」
走着走着,看見前方有人聚在一塊,沒記錯的話,那裏是羊駝阿姨的水果攤。是又發生了什麼事嗎?
真理亞不知道怪盜棲的腦袋瓜裏到底在想什麼,可是她希望怪盜不要再給小鎮居民添麻煩了。
「衣服呀……」佐理伴老師面露難色。「可是老師也只有身上這件衣服,要是把衣服借給波斯貓姐姐就換老師光溜溜了。」
真理亞小跑步到人羣中,發現不僅羊駝阿姨,米格魯真鬱哥哥和白兔惠美姐姐也在那邊。
「棲又出現了嗎!」
「啊,真理亞。」最先發現她的是真鬱哥哥。
真鬱哥哥指着散落一地的水果說:「羊駝阿姨不小心跌倒,攤位的水果都掉到地上了。」
幸好,人多辦事快,大家把掉在地上的橘子撿一撿,很快就收拾好了。羊駝阿姨的水果攤又能繼續經營。
「謝謝你,真理亞。這顆橘子就送你喫吧。」羊駝阿姨將其中一顆剛纔被扔到地上的橘子塞到真理亞手中。不僅真理亞,真鬱哥哥和惠美姐姐,還有其他人都從羊駝阿姨那裏拿到一顆橘子作爲回報,大家都很開心。
「真理亞,你剛剛說到棲,他又做了什麼好事嗎?」
聽見真鬱問道,真理亞便把幾天前波斯貓姐姐的事告訴他。
「真鬱哥哥也被怪盜偷過東西嗎?」
「之前我搜藏的磨牙骨被他偷過,明明那根骨頭都沾滿我的口水了,沒什麼價值呀。」真鬱哥哥說。
因爲,怪盜並不是只會偷值錢的東西。像是波斯貓姐姐的洋裝雖然對她很重要,但和斑馬叔叔的「幸福森林之淚」相比,價值低很多。
真理亞認爲,怪盜棲不會在乎物品本身的價值,只是單純喜歡偷東西,以此來捉弄人。
最好的證據就是隻要跟棲要,他都會乖乖把偷來的東西還回去。
「聽起來很有道理。」真鬱哥哥點點頭。
「怪盜棲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呢?」
總覺得在不知不覺間,怪盜和他的祕密樹屋就突然出現在森林裏了。
「一定也是神明帶他來的吧。」
不僅真鬱哥哥這麼認爲,小鎮的居民都相信新鎮民的遷入和神明有關。
是神明把大家帶到幸福森林一起生活的。
真理亞的弟弟十夢、海獺一家還有猴子夫婦,大家都是透過神明纔來到這世上。
「不會啦,壞壞神纔不會出現呢,不用擔心。」
「多虧十夢才讓真理亞不會無聊。」
「那傢伙偷東西的原因不重要,單純是想引起別人注意而已!」
真理亞親自見識過刀片的厲害,啪嚓啪嚓!窗簾就被剪下來了,既然連窗簾都能夠輕易切斷,那啪嚓啪嚓,真理亞或是玲奈可能也會變得跟媽媽一樣破破爛爛。
祈禱完後,她才能安心進入夢鄉,迎接往後的每一天。
畢竟真理亞心裏也希望能幫上佐理伴老師。
幸福森林的居民記憶力都不太好,這是大家默認的事實。
夢中的她不停被壞壞神追趕,她聽見母親的喊叫聲,但她知道絕對不能回頭,也不能停下腳步,這是壞壞神的陷阱。
「一點都不好笑。」
最後是在佐理伴老師苦口婆心勸告下,玲奈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老師不去找怪盜。
「好主意!可惜我家沒有掃把,真理亞家裏有多的嗎?」
佐理伴老師點點頭。「沒錯,因爲是很危險的東西,所以我絕對不會隨便亂丟。」
「是什麼東西呢?」玲奈問。
「嗯,記得。」
「我纔不會把十夢交給那種傢伙!」
真理亞好想念媽媽。
可惡,小呆瓜玲奈竟然也說得出這麼有道理的話,這隻腦袋空空的小貓咪什麼時候開竅了?
真理亞覺得真鬱哥哥肯定也不喜歡怪盜棲,只是爲了在她面前裝作成熟大人的樣子才故意說這種好聽話。
「但是就這麼貿然闖進怪盜棲的家太危險了。這次跟之前不一樣,怪盜棲手上有超級危險的刀片。我們要先做好準備纔行。」
廚房的那些菜刀都跟剪刀一樣,雖然可以用來切東西和剪東西,但是效果跟佐理伴老師的刀片完全不一樣。
真理亞每天晚上都跪在窗戶前仰望着天,向神明祈禱,祈禱神明能聽見她的聲音。
「去真理亞家召開緊急作戰會議!」
「比起那個,聽說羊駝阿姨的水果攤又出事了。這次好像是怪盜棲做的。」
「噓!」真理亞輕輕拉開門,踮起腳尖和玲奈一起走進屋裏。
玲奈的家很小,所以也缺少很多真理亞家纔有的生活用品。
「如果真的是想吸引別人注意力,爲什麼不多做好事呢?」
只有怪盜棲不一樣。
難得看到佐理伴老師心急如焚的樣子,這讓真理亞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像是幫真理亞照顧弟弟呀。」玲奈露出小虎牙說。
不過呢!玲奈再怎麼呆,也認識真理亞好多年了。真理亞平常用來應付大人的伎倆她早就學會了。
雖然毫無根據就懷疑人是不好的,但此時真理亞和玲奈腦中都浮現了同一個人。
因爲鎮裏若是有什麼東西不見,肯定都是怪盜乾的好事。
玲奈仍然在開她玩笑。
「當然可以!那我們需不需要帶上菜刀呢?」
不知道爲什麼,玲奈的情緒異常亢奮。真理亞心想,玲奈應該不是真的變聰明瞭,八成是昨晚睡覺時從沙發上摔下來,撞到貓咪腦袋了。
「我們等等就去怪盜的祕密樹屋,幫老師找回刀片!」
佐理伴老師向真理亞問:「真理亞還記得那天我幫波斯貓姐姐做衣服時用的工具嗎?」
真鬱哥哥搞不好纔是對怪盜最不滿的人。
真理亞認爲刀子應該派不上用場。
真的是這樣嗎?幸福森林裏的確匯聚形形色色的人,有慈祥的綿羊奶奶、時髦的波斯貓姐姐,還有富有生意頭腦的斑馬叔叔。大家都對真理亞很好,也不會讓別人感到困擾。
真鬱哥哥摸了摸真理亞的頭。「應該是因爲神希望大家學習和不同個性的人相處吧。」
「哇啊!」
眼看時候不早,橘子也喫完了(喫完後要乖乖放回羊駝阿姨的水果攤纔行),真理亞向羊駝阿姨買了一袋橘子,和真鬱哥哥在水果攤前分手,往玲奈家走去。
「是這樣的,我剛纔才發現刀片不見了。」
「是真理亞和玲奈呀。」
「真鬱哥哥,爲什麼神明要帶怪盜棲這種討厭鬼來小鎮呢?」
「開玩笑、開玩笑的,別生氣嘛。」
玲奈也聽真理亞說過刀片的事,她問道:「會不會是拿出來忘記放回去了呢?」
「老師,刀片不是和剪刀差不多的東西嗎?以前做勞作時我也被剪刀刺過,雖然刺刺的但不會覺得痛啊。」玲奈爭辯道。
玲奈說,怪盜棲故意把幾顆橘子扔在相距水果攤一條街的位置,害大夥要多跑一趟才能把散亂的水果再搬回羊駝阿姨的攤位上。
平常爸爸總是要真理亞好好照顧弟弟,結果放着兒子不管,自己一個人睡大頭覺的他纔是最沒資格說這種話的人。
兩個人說着說着,來到幸福森林學園。雖然今天沒有要上課,但真理亞也無事可做。
昨晚真理亞做了惡夢,睡得很不好。
薄薄的巨大金屬片,佐理伴老師稱作「刀片」的東西,用途跟剪刀很類似,但又有點不一樣。
如果媽媽還在的話,她就不用負責照顧十夢,每天也能喫到媽媽做的香噴噴烤雞了。
「真的嗎?」
真理亞見過佐理伴老師的刀片,認爲以那玩意的大小,只要和它保持距離就不會有事,所以長柄武器,諸如掃把、拖把或曬衣竿應該都能有效剋制刀片。
終於,當她精疲力竭再也沒辦法提起腳步時,壞壞神朝她伸出了巨大的手掌———
怪盜棲!
「你沒有聽到佐理伴老師說的嗎?老師要我們不要去找怪盜。」
她把這件事告訴好友玲奈,玲奈一臉不可置信地說:「怎麼可能有這麼可怕的事!」
夢境至此就結束了。
「你幫我去看一下十夢。我去廚房拿掃把和拖把。」
佐理伴老師真是瞎操心,真理亞纔不覺得會有危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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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亞眉頭深鎖,一連低吟了好幾聲,無奈玲奈的話說服力太強,她完全想不到該怎麼反駁。
佐理伴老師原本還不太相信,但真理亞和玲奈都很堅持是怪盜偷走刀片的。
但是小笨蛋玲奈沒有親眼見識過刀片的厲害,在她眼裏這東西恐怕真的和剪刀一樣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之後,神還是不定時會帶走鎮民,只不過每個鎮民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回到小鎮,像媽媽一樣的案例沒有再出現過。
而居民所信仰的神,當然是指善良神。畢竟壞壞神的存在並沒有被證實,也只有上過佐理伴老師課的人才會知道壞壞神。
佐理伴老師正在校門口來回踱步,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可是如果你們的推論是正確的,代表刀片現在在他手上。老師沒辦法放心讓你們去,沒有人保證情況緊急時他會不會傷害你們。」
昨天真理亞纔跟真鬱哥哥幫羊駝阿姨整理好水果攤,結果今天又被人弄亂了。
「他這麼做的原因會不會只是想吸引注意力?搞不好他是想交朋友。」
兩個女孩嘻嘻哈哈地回到真理亞家。站在門外沒有聽到哭聲,弟弟十夢應該還在睡覺。
一離開學校,玲奈就興奮地向真理亞喊道:「一起去找出老師弄丟的刀片吧!」
「那可不行,太危險了!」
三年前,真理亞的媽媽被壞壞神打爛後,大家都知道媽媽不會再動了,但是沒有人知道媽媽爲什麼會變成那樣,也沒有人懷疑。
玲奈可能已經忘記真理亞媽媽的事了,現在跟她提起壞壞神的事,她似乎不太相信。
「咦?我記得老師把它收在講桌的櫃子裏呀。」
「十夢睡着了啦。」
「唉喲,真理亞,你沒有看到佐理伴老師弄丟刀片有多慌張嗎?老師平常對我們這麼好,這不就是報答她恩情的最好時機嗎?」
「老師,發生了什麼事嗎?」
「唔,我家只有一把掃把,可以用拖把替代吧?」
在玲奈家玩了一整個下午,真理亞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裏。發現十夢正哇哇大哭,而爸爸卻還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那不一樣,老師撿到的刀片真的能傷到你們,所以我才說它是很危險的東西。」
「掃把?」
玲奈點點頭,躡手躡腳走到十夢的嬰兒牀旁,真理亞則是去廚房的冰箱旁拿掃除用具。
真理亞走去廚房拿奶瓶,把奶瓶塞給十夢,十夢才終於安靜下來。
「想不到玲奈還會擔心怪盜的安全呀。」
幸福森林每天都有許多人需要幫忙,要是樂於向別人伸出援手,一定能交到很多朋友,根本不用靠這種讓人困擾的方式。
「老師,怪盜棲雖然很討人厭,但是他只會做些芝麻綠豆大般的惡作劇,不會有危險的。」真理亞反駁道。
「佐理伴老師,一定是怪盜棲把刀片偷走了!」
「我也不知道。」真理亞不安地說。「我好怕夢境成真。」
既然神明有辦法帶新人來到幸福森林,那祂有沒有辦法帶媽媽回來呢?雖然當初媽媽破碎的身體就攤在真理亞面前,但真理亞相信萬能的神明一定有辦法再讓媽媽動起來。
「也是,要是不小心刺到棲就不好了。」
佐理伴老師欲言又止的樣子,頻頻嘆息,最後才無奈地說:「我有東西不見了。」
「但是整間學校我都找遍了,我不記得我有把它帶出學校過呀……」
「怪盜棲?爲什麼怪盜棲要偷走刀片呢?」
「真理亞覺得我們要準備什麼東西才能跟怪盜棲對抗呢?」路上,玲奈向真理亞問道。
「佐理伴老師!」
「那當然!因爲我們絕對不能傷害別人。」
若是弟弟不睡着,真理亞也沒辦法偷偷溜出來。只要十夢一哭,說不定整個幸福森林都聽得見。
玲奈大叫一聲,真理亞急忙回頭,看見玲奈癱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盯着嬰兒牀。
「真是的,不要亂嚇人啊,玲奈。」真理亞拿着拖把和掃把走到嬰兒牀旁,匡當!她手上的工具也掉到地板上。
真理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和玲奈一樣,張着口,面對空蕩蕩的嬰兒牀。
十夢的嬰兒牀,不管是枕頭還是棉被,都被劃了好幾刀,大量的棉花從裏頭爆出,散落在整張牀上。
最重要的是,原本應該躺在牀上睡覺的十夢不見蹤影。
「真理亞……」
「十夢!十夢在哪裏?爲什麼十夢不在牀上?」
真理亞的思緒斷路了。
「真理亞冷靜一點,搞不好十夢還在家裏!二樓!去二樓找找看!」
兩個女孩慌慌張張地爬上二樓,二樓是真理亞的房間,擺着真理亞的牀和書桌。基本可算是空蕩蕩的,如果十夢在二樓的話一眼就看見了。
「還是沒有!十夢不在這裏!」
淚水在真理亞的眼眶中打轉。
「牀底下呢?真理亞。」
「爲什麼你還有辦法開玩笑呢?玲奈。」
牀底下根本不可能藏一隻小兔寶寶。
「搞、搞不好是伯父帶走十夢了。」
「爸爸……但如果是爸爸帶走十夢的,爲什麼嬰兒牀會變成那樣?」
看見嬰兒牀的慘狀,真理亞想起了被佐理伴老師剪下來的窗簾。
在不會有東西被破壞的幸福森林,嬰兒牀和窗簾都被真正的破壞了。
眼見真理亞有口難言,玲奈鼓起勇氣代替她告訴勝二十夢不見的事。
她把手放在真理亞的背上,仍在試圖安慰早已哭花了臉的真理亞。
真鬱哥哥失望地走出樹屋,討人厭的棲還故意在他耳畔「哼」了一聲。
每個人的家裏、小鎮的店鋪、路上的餐車、歌劇院、診所、學校、森林、黑雷戴克河,甚至是小孩子禁止進入的發電廠,幸福森林的鎮民們通力合作,但是依然沒有找到十夢。
玲奈攙扶着真理亞來到一樓的沙發上坐下。雖然真理亞很不情願,但玲奈說得沒錯,的確快到爸爸的下班時間了,可能真的如她所說,是爸爸帶走了十夢。
真理亞和佐理伴老師在爸爸的問診室,而惠美姐姐則要站在櫃檯接待來求診的鎮民。
勝二聽兩個女孩哭訴,臉色逐漸慘白。雖然身爲白兔的他原本臉就夠白了,但突如其來的噩耗讓他的臉完全失了血色。
「爸爸!」
她向勝二點點頭,告訴勝二會和真理亞一起乖乖留在家裏。
然而,正當大家都急着搜索十夢時,怪盜棲並沒有因此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不知道是不是爲了報復鎮民,這次羊駝阿姨的橘子還被扔到猴子夫婦家屋頂上去。
真理亞心裏其實有點開心,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和佐理伴老師交換立場。
但棲仍然在裝傻,他向人羣喊道:「我纔不知道你們說的小孩咧。滾出我的地盤!」
鎮民們發出憤怒的吼聲,夜晚的小鎮森林頓時人聲鼎沸。
「現在都幾點了,你們這些傢伙是吵什麼吵啊!」棲不滿地抱怨。
同時,他也向玲奈說道:「可以拜託玲奈留在我們家陪真理亞嗎?我想真理亞這孩子一定嚇壞了。」
既然如此,那怪盜棲豈不是得對每個去他家要回所有物的人復仇了?
大家都相信是怪盜棲綁走十夢的,但沒有人知道棲是如何把十夢變不見,即使詢問怪盜本人,他也只會裝傻,死不肯承認是他乾的。
不。
「上發條?不過老師之前沒有做過呢,還是真理亞來吧。」佐理伴老師有些困擾地說。
「嗯,如此這般如此這般。看來得上發條纔行。」
「真理亞,十夢不會有事的,我們還是先等勝二伯伯回來再決定該怎麼辦吧。」
「不用擔心,上發條很簡單的。」
「爸爸,我知道是誰帶走十夢的,是怪盜棲!」
真理亞請猴子叔叔轉過身去,並掀起他的上衣,接着,她接過老師遞來的發條,用力把發條捅到猴子叔叔背後的洞上。
走上二樓診間的猴子叔叔抓了抓後腦杓,說道:「這幾天因爲找十夢的關係,弄得筋骨痠疼,看來我也到這種年紀啦,那就麻煩真理亞了。」
幸好,勝二也知道現在不是責罵真理亞的時候,他冷靜地聽真理亞講述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最後也咬着牙說:「這個怪盜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我不知……」
「太過分了!」「都怪我們平常太放任這傢伙胡作非爲了!」「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可是真理亞,你剛纔說怪盜手上有很危險的東西。我不能帶你和玲奈去,爸爸現在就去聯絡真鬱哥哥和棕熊叔叔他們,真理亞就待在家裏看家吧,放心,爸爸一定會帶十夢迴來的。」
但是因爲幸福森林的每個居民都反對暴力,所以沒有人能拿怪盜棲有辦法,大家只能予以他最嚴厲的口頭譴責。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和站在樹屋門口的棲開始隔空對罵。
勇敢的真鬱哥哥率先從一旁的水泥袋上搬來梯子,先一步爬上去。
得到玲奈的肯定後,勝二立刻朝外頭奔了出去。
真理亞拿出爸爸的聽診器,把聽診器放在猴子叔叔的膝蓋上,模仿爸爸平常問診的樣子。
佐理伴老師是鎮上最聰明的人,真理亞相信她一定沒問題。
「真鬱,十夢真的沒有在裏面嗎?」
叫囂許久,怪盜棲才睡眼惺忪地從樹屋裏走出。
真理亞並不是真的毫無頭緒。
其實真理亞並不確定猴子叔叔是不是迫切需要補充能量,但經驗告訴她只要小鎮居民健康出問題,發條都能搞定。
「可是怪盜棲爲什麼要帶走十夢呢?」
「你還不明白嗎!玲奈,是怪盜棲帶走了十夢!你看十夢的嬰兒牀不是被劃了好多刀嗎?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人只有手持刀片的怪盜棲,一定是他用刀片把十夢的嬰兒牀割爛之後把他擄走了!」
能量滿滿的猴子叔叔拍了拍自己的膝蓋,高興地說:「謝謝真理亞,多虧你,感覺兩隻腿真的舒服多了。」
不久前,真理亞才協助波斯貓姐姐奪回她心愛的洋裝。
「小孩?什麼小孩?」
十夢失蹤的那晚,以真鬱哥哥爲首,小鎮居民組成了搜救隊前往怪盜棲躲藏的祕密樹屋。
「真理亞,佐理伴老師的刀片就先別管了,先找到十夢要緊!」
別說是真理亞,其實小貓玲奈也覺得很害怕,在確定十夢弟弟被人擄走之後,她很擔心下一個被盯上的就是自己。畢竟,玲奈也有協助波斯貓姐姐找回洋裝。
「你的地盤?這裏什麼時候變成你的地盤了!」
於是,第二階段的救援行動開始了。
「那是因爲……」
但是,有可能嗎?
「家裏有人在也好,要是十夢是自己跑出去的,回來時纔不會找不到人。」
長針繞過短針,秒針繞過長針,時間龜速流逝,直到夕陽西沉,勝二總算回來了。
「竟然還在睡大頭覺!太可惡了你!快把你帶走的小孩交出來!」
雖然怪盜棲過去沒有犯下綁架案,但是依照他的行事作風,弟弟十夢很有可能被他帶往了樹屋。
「怪盜棲?他爲什麼要帶走十夢?」
「老師,待會你在旁邊看看我是怎麼做的,一定很快就學會了。」
真理亞喊道,旋即便沉下臉。
最後是棲先耐不住性子,他敞開房門,喊道:「口口聲聲說是我拐走了小孩卻一點證據也沒有!來啊!讓你們看看小孩是不是在我的屋子裏!」
爸爸是診所的主人,而診所又攸關小鎮居民的健康,單是惠美姐姐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所以真理亞也待在診所協助惠美姐姐。
看見兩個女孩面色凝重地坐在沙發上,勝二不解地向她們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爸爸沒有抱着十夢。
咻咻咻!發條上的讀數從一百降到八十。真理亞知道猴子叔叔身上的電量其實還很多,不用特地來補充能量。
大家仰頭瞪向一臉得意的怪盜棲,心想絕對不能向惡勢力投降。
樂觀一點,或許爸爸搶在怪盜棲之前帶走十夢,當怪盜棲闖入真理亞家時,發現找不到十夢,氣得他只能拿刀片破壞十夢的嬰兒牀。
「佐理伴老師,可以拜託你幫我一起替居民上發條嗎?」
「我就說吧,我和你們說的小兔子失蹤一點關係也沒有。」
所有地方都搜遍了,十夢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人找到他。
「我、我要去找怪盜棲!」
不安的種子在真理亞心中發芽。
土撥鼠爺爺拿着乾草叉、棕熊叔叔拿着蜜糖罐、北極熊哥哥拿着甜筒,鎮裏的男丁浩浩蕩蕩,包圍了樹屋。
土撥鼠爺爺把手搭上勝二的肩。「醫生,我們都會幫忙找出十夢的,就算翻遍整個幸福森林也要找到十夢。」
勝二也知道怪盜棲,怪盜棲臭名昭彰,在幸福森林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如果把真理亞幫助波斯貓姐姐找回洋裝的事告訴爸爸,那爸爸就會知道真理亞常常拋下弟弟偷跑出去玩,可是現在是最最最危急的時候,十夢可是被手持銳利刀片的棲擄走了啊!真理亞不能再只想到自己了!
真理亞已經習慣了,因爲她是隻強壯的兔寶寶。
十夢失蹤第三天,搜索行動仍在繼續,爸爸勝二心急如焚,診所也不管了,依然在外尋找十夢的蹤影。
聽見勝二這麼問,真鬱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
她忐忑地看向玲奈,玲奈雖然想安慰她,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輕輕握住她的手。
真理亞已經做好被爸爸痛罵的心理準備了,所以玲奈一說完,她立刻向爸爸道歉,都是因爲自己貪玩,偷偷溜出去,纔會害十夢被人帶走。
「勝二醫生的小兒子,說!是你帶走他了吧!」
「伯父……請一定要把十夢帶回來。」
一起來幫忙的還有佐理伴老師。由於十夢失蹤,村裏的大人都警告小孩要乖乖待在家裏,以免被怪盜抓走。因此,佐理伴老師的學校也暫時停課了。
「棲!你在裏面嗎?快給我出來!」
猴子叔叔坐到小圓凳上,拍着自己的膝蓋說:「每天早上醒來,膝蓋就痛得要死。」
這項義舉,恐怕讓怪盜棲很不是滋味。
搜救隊變成搜索隊。平常大家都受過勝二的照顧,所以一聽說醫生的兒子失蹤,每個鄉親都投入尋找十夢的行列,醫生家的小兔子失蹤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幸福森林。
樓下傳來惠美姐姐的聲音。
不過早晚都是要來充電的,所以現在先把電量補滿也無所謂。
怪盜棲過去犯下多起竊案,最終失主都有把失竊的物品找回來,他們一概做法都像玲奈一樣,直接去怪盜的樹屋堵人。從北極熊哥哥的冰淇淋,到斑馬叔叔的「幸福森林之淚」,所有被怪盜棲竊取的物品,都被他藏在樹屋裏。
堆在診所角落的發條是刺蝟叔叔和其他發電廠員工每天送來診所的。
「爸爸,一起去祕密樹屋把弟弟帶回來吧!」
「雖然沒有找到十夢,但我相信十夢一定還在幸福森林的某處。」真鬱惡狠狠地瞪着棲。「我想這傢伙一定又耍了什麼卑鄙的手段。」
棲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誠如他所說,他打算讓鎮民在他屋裏搜到滿意爲止。
「我、我……」
真理亞想立刻行動!她想立刻去樹屋帶回弟弟!不管怎樣,棲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老師,請從那堆發條中隨便拿一個給我。」
「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棲!我饒不了你!」
「我的房子就在這裏,這不是我的地盤還能是誰的?」
棲的樹屋小不隆咚地,光是擺一面牀墊和一口箱子,幾乎就把空間佔滿了,真鬱哥哥走進樹屋,左看右看,確實沒有發現小兔子十夢。
「真理亞,猴子叔叔說他腳不舒服,麻煩你幫他看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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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隨便拿一個就好了嗎?」佐理伴老師彎下身搬起一個發條。「唉喲,好重!真理亞,你平常都搬這麼重的東西嗎?」
玲奈將真理亞摟進懷裏,她知道,如果十夢有個萬一,真理亞一輩子都會無法原諒自己。
這當然只是猴子叔叔的錯覺,就像有的醫生會開五倍葡萄糖來打發無病呻吟的老人家一樣,但不管怎樣,猴子叔叔滿意就好。真理亞覺得自己也快要能夠勝任爸爸的工作了。
「佐理伴老師,醫生的工作大概就是像這樣。雖然我不知道爸爸判斷要給人上發條的基準是什麼,但其實就算給每個人都上發條也無所謂。」
「意外地簡單呢……」佐理伴老師喃喃道。
「對吧?所以我說老師一定沒問題的。」
幾分鐘後,樓下又傳來惠美姐姐的聲音。
「真理亞,棕熊叔叔就拜託你囉。」
下一位病患是棕熊叔叔,他和猴子叔叔一樣,都參與了十夢的搜索行動。
「棕熊叔叔,今天是哪裏不舒服呢?」
棕熊叔叔兩手捂着頭說:「今天早上開始頭就暈暈的!」
於是真理亞又拿出聽診器,放在棕熊叔叔的頭上。
「嗯,如此這般如此這般。果然也要上發條纔行。」
真理亞跳下爸爸的辦公椅,從角落搬了一個發條交給佐理伴老師。
「老師,這次換你試試看,試着幫棕熊叔叔上發條吧!」
佐理伴老師抱着真理亞給的發條,也像剛纔真理亞做的,把發條刺到棕熊叔叔背上的洞裏。
不過,發條上的讀數並沒有下降,依然維持電力滿滿的一百。
「真理亞,像這樣的情況該怎麼辦呢?」
真理亞湊到佐理伴老師身旁,調整了一下發條的角度,但數字依然維持在一百。
「像這樣的狀況就代表棕熊叔叔很健康,應該不需要上發條。」
因爲勝二不在的關係,所以真理亞碰上每個病患只能先上上看發條再說。
「棕熊叔叔,一定是這幾天您爲了十夢的事太操勞的關係,回家多喝水,休息一陣子應該就沒事了。」
「但是真理亞也的確沒有成功離開幸福森林呀,我記得你跟我說過腦中響起聲音要你放棄的事。」
即使棕熊叔叔威脅要教訓棲,但棲因爲知道他不可能真的動手打人,所以也表現出絲毫不畏懼的樣子。
「醫生,今天要走哪條路線呢?」真鬱哥哥問。
真理亞聳聳肩。「不知道,惠美姐姐還沒有來。」
「爲什麼這麼問呢?」佐理伴老師正在觀察放在她腿上的發條。
這無疑是好事,畢竟勝二經營診所並沒有向居民收錢,所以不用在意營收,因此勝二和真理亞都希望小鎮居民能健健康康。
「那時真理亞沒有想繼續走看看的念頭嗎?」
「嗯。」
但真理亞知道棕熊先生不可能真的揍棲。
「聽說昨天棕熊叔叔威脅要教訓怪盜。」
惠美姐姐和棕熊叔叔一樣獨居,所以房子也比真理亞家小。真理亞敲了敲惠美姐姐的門,可是等了好久,都沒有回應。
「我知道了。」爸爸放下報紙。「真鬱這個年輕人真有幹勁啊,就連我都快放棄了呢。」
發電廠裏大管子的事果然只有真理亞和佐理伴老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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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怪盜不肯老實招供,大家就只能繼續尋找十夢。明明揍棲一頓,逼他從實招來事情就能解決,但就是沒有一個大人願意這麼做。
如果知道大管子的事的人,除了真理亞和告訴她這個祕密的佐理伴老師以外,還有其他人呢?
真理亞的表情有如凝結般動也不動。
並不是看不見,只是看不懂。
真理亞在意的是,直到最後,惠美姐姐都沒有出現。
「但要是惠美姐姐因爲一氧化碳中毒倒在裏面就糟了。」
等棕熊叔叔離開診所後,真理亞向佐理伴老師問道:「十夢有沒有可能已經不在幸福森林了?」
惠美姐姐跑去哪了呢?她並沒有參與搜索十夢的工作,既然如此應該會準時來診所上班呀。
「聽到那個聲音後腦中就滿是回頭的想法,不想再往前了。」
佐理伴老師拉開惠美姐姐的家門,探頭往裏面望去。
「好像也不在家呢。」真理亞說
真理亞用力點點頭,她也只能這麼想了。
那時全班沒有人能說出河的盡頭有什麼東西,就連真理亞都沒辦法明確指出眼前所看見的景象。
爸爸搖搖手說:「只是開玩笑而已,爸爸不會輕易放棄的。」
怪盜依然堅持他不知道十夢的下落。
「真的嗎?」佐理伴老師捂着嘴,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
真理亞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
「棕熊先生不在嗎?該不會是去晨跑了吧?沒辦法,今天就我們兩個去找十夢吧。」
「有沒有其他方法能逼棲說實話呢?」真理亞問。
「可是亂闖入別人家不好,很沒禮貌。」真理亞想起佐理伴老師以前也擅自打開過她家的門。
真理亞感到很不安。
雖然發電廠周遭也早就搜遍了,但大人們沒辦法,幸福森林的範圍就這麼大,只能說服自己只是看走了眼,纔會一再和失蹤的十夢擦肩而過。
隔天早上,棕熊叔叔和惠美姐姐消失了。
真理亞認爲,在黑雷戴克河盡頭的彼端,存在着他們所無法理解的事物,所以大腦纔會選擇放棄理解。
「一羊話嘆?」
河的盡頭有什麼?
真理亞想起三年前,佐理伴老師曾帶他們去黑雷戴克河盡頭的事。
「奇怪,怎麼大家都不在家呢。」真理亞忍不住呢喃道。
接着她又想起了發電廠的巨大管線。
「爸爸,真鬱哥哥來囉。」
「那是不可能的,要離開幸福森林只有一個方法,就是依靠神力。」爸爸答道。
整個,幸福森林。
「真是太可惡了。棕熊先生好幾次都差點要衝上去揍棲一頓了。」勝二說。
「爸爸纔是最不能放棄的人吧!」
不久,佐理伴老師也來了。看見坐在櫃檯後面的真理亞,佐理伴老師灰色的毛毛長耳朵抽動了一下。
看見真理亞露出萬念俱灰的表情,佐理伴老師輕輕將她摟進懷裏。
那似乎是離開幸福森林唯一一條路。
因爲暴力是禁止的。
「所以怪盜棲可能是帶着十夢從大管子離開幸福森林,再獨自回來。你是這個意思嗎?真理亞。」
這天一早,真理亞在餐廳喫烤吐司時,外頭傳來聲響,是真鬱哥哥正在敲棕熊叔叔的家門。
光是搜尋幸福森林是不夠的,因爲佐理伴老師說過幸福森林只是這偌大世界的其中一個小角落。
這似乎是佐理伴老師想要的答案,她點點頭說:「就是這個意思。我想怪盜應該也跟真理亞一樣,是不可能帶着十夢離開幸福森林的。」
惠美姐姐的家在往幸福森林學園的路上,所以真理亞的請求也不會給佐理伴老師添麻煩。
意想不到的是,佐理伴老師卻搖頭道:「不可能。」
「勝二醫生,請問你知道棕熊先生去哪了嗎?」真鬱向步履蹣跚踏出家門的勝二問道。
「因爲暴力是沒辦法解決問題的。」佐理伴老師抓緊機會教育真理亞。「所以真理亞絕對不能成爲一個衝動行事的兔子哦。」
「我嘗試過了。你們……我是說,我們不可能離開得了小鎮。」
「爲什麼不可能?」
空蕩蕩的,傢俱只有一張牀和化妝櫃還有一張小椅子而已。
到爸爸的診所時,惠美姐姐還沒有來,真理亞把門口的「close」牌子翻到「open」那面。在惠美姐姐平常值班的櫃檯等病患上門。
「老師說過,沿着發電廠的大管子走就能通往外面的世界。」
直到診所休診,都沒有居民來問診。
「我們沿着發電廠再繞繞看吧。」
幸好今天診所沒什麼人來看診,真理亞和佐理伴老師大多時間都在候診室聊天。
翻遍了整個幸福森林……
真理亞憑記憶說了感覺很像是爸爸會說的話。
被神選上的鎮民,可以獲得和神一起遊玩的機會,還有可能被招待去天堂作客。
真理亞回到屋裏,把烤吐司喫完,心想時間差不多,也該去診所了。
「但是……到處都找不到十夢呀。」
「老師相信,十夢一定還在小鎮裏。」
雖然真理亞不太相信棲真的會使用暴力,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嗯,不過棲完全不怕,還是什麼也沒說。」
「那麼真理亞,今天診所也拜託你了。有佐理伴老師在應該沒問題,再幫我跟人家說聲謝謝。」
「原來是這樣呀。謝謝你,真理亞,我回去會好好休息的。話說回來事情也真奇怪,我們明明已經翻遍整個幸福森林了都還是沒有找到十夢。就算怪盜再怎麼會藏,也不可能找不到啊……」
「的確是這樣。」
爲了避免怪盜棲又出怪招,參與搜索十夢的大人們會三個一組行動,勝二、真鬱哥哥還有棕熊叔叔分在一隊。因此真理亞這幾天都會看到早起的真鬱哥哥來訪。
勝二搖頭。
「我明白,佐理伴老師。」
同時,這也是小鎮居民離開鎮上的唯一方法。
「要不要直接打開門看看呢?」
佐理伴老師曾說過,沿着大管子往下爬,就能安全離開幸福森林。
「真理亞,今天只有你在嗎?」
「當然可以囉。」佐理伴老師很爽快地答應了。
顯然惠美姐姐不在裏面。
母親被砸爛的那天,真理亞爲了逃避壞壞神也曾經萌生要順着管子往下爬的念頭,但腦中有神祕的聲音告訴她別這麼做,於是她放棄了,最後依然留在小鎮上。
但佐理伴老師沒有解釋,她說:「老師認爲最好還是確認一下惠美姐姐的安全,要是惠美被怪盜棲攻擊,倒在家裏面怎麼辦呢?」
但是那天搜索隊依然無功而返,勝二拉着棕熊叔叔又去祕密樹屋找怪盜,想拜託棲趕快把兒子還來。
勝二調整好胸前的領帶,和真鬱哥哥一起離開了。
真理亞想起昨天棕熊叔叔纔來看診。那時真理亞還囑咐他要回家好好休息。如果棕熊叔叔有乖乖聽真理亞的話,現在應該在家睡覺吧?
「可是老師你以前說過只要沿着大管子……」
真理亞明白這一點。
突然蹦出了一個真理亞陌生的詞彙。
每個大人、小孩都是這麼認爲的。
要是連勝二都放棄十夢,十夢就真的不可能找得回來了。
不過真理亞擔心勝二會因爲她亂下診斷而責備她,所以沒有告訴爸爸這件事。
「佐理伴老師,能和我一起去惠美姐姐家嗎?」
真理亞接着又試探性地問爸爸,十夢有沒有可能已經不在幸福森林了。
真理亞都忘記怪盜棲手上還有刀片了。
「如果有方法的話我們早就試了,不會傻傻地被他牽着鼻子走。」
「大家?」
「嗯,今天真鬱哥哥去找棕熊叔叔,叔叔也不在家。」
「棕熊叔叔我不清楚,但是惠美應該不是這個時間還不回家的人吧?」佐理伴老師問。
因爲幸福森林的鎮民都遵循着規律的生活作息。其中當然也有像斑馬叔叔一樣的夜貓子存在,但如果不是像十夢失蹤這樣的特殊狀況,居民大多還是日復一日過着一成不變的生活。
刺蝟叔叔會在清晨五點時把發條送到勝二的診所、松鼠哥哥會準時在早上六點鐘起牀替大家送信、羊駝阿姨的水果攤絕對會在七點整時開張,既不會多一分也不會少一秒。
「老師,我想去棕熊叔叔家看看。」
「需要老師陪你嗎?」
真理亞搖頭。「不用,叔叔家就在我家隔壁而已。今天謝謝老師了。」
「不會,真理亞。路上小心哦。」
即使和老師分別,佐理伴老師的笑容依然在真理亞腦海中揮之不去。
如果,真理亞當初有早點向佐理伴老師求助就好了……
回到家時,正好撞見真鬱哥哥從家門走出來。
「啊,真鬱哥哥,找到十夢了嗎?」
真鬱哥哥遺憾地搖搖頭。「沒有,我們還是無功而返。對了,真理亞,棕熊叔叔今天有去診所嗎?」
「唔,爲什麼這麼問?」
「我想說棕熊叔叔回來如果沒看到我們的話會去診所找你。」
「沒有,今天診所都沒有人來,我和佐理伴老師都覺得好無聊。」
「惠美姐姐呢?」
「惠美姐姐也沒來上班喔。」
「咦?惠美今天沒來上班嗎?」真鬱哥哥表情訝異地說:「可是,惠美沒有加入搜索隊不是嗎?」
小鎮裏沒有一個地方安全,只要怪盜願意,他可以偷走任何東西。
惠美姐姐和棕熊叔叔的失蹤很快就被小鎮居民注意到了。和十夢的狀況不同,這次兩人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就突然消失,因此大家沒有特別放在心上,想說既然是被神明帶走,那過幾天兩人就會回來了。
聽見真鬱哥哥的話,真理亞非常高興,因爲她一直都很喜歡真鬱哥哥。
真理亞隨口答道,走到棕熊叔叔的小屋前。「所以叔叔還沒回來嗎?」
「惠美姐姐、棕熊叔叔,請你們一定要平安無事。」真理亞向神明祈禱,不要再有人落得和媽媽一樣的下場。
「不知道。」
「但是這麼一來,棕熊叔叔和惠美姐姐真的是被神帶走的嗎?」
「我擔心怪盜棲在策劃不好的事。」
雖然神已經很久沒有在禮拜六時降臨,但這幾年來,祂偶爾還是會偷偷招待小鎮鎮民和祂一起玩。
這代表十夢也有可能是被神帶走的。
「別擔心,我會保護真理亞的。」
這無疑是神明才能展現的奇蹟。
真鬱哥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真理亞就儘管相信我吧。」
棕熊叔叔也不見了。
「棕熊叔叔在失蹤前的一個晚上曾經激怒過怪盜棲,而惠美姐姐又是勝二伯伯診所的護士。小鎮的居民這麼多,爲什麼剛好是他們兩個人被神選上呢?我覺得這時機有點太過巧合了。真理亞,我想你這幾天還是不要出門比較好。」
真鬱哥哥凝視着真理亞,眼神與平時和藹可親的他不同,真理亞明白真鬱哥哥在擔心她。
「我不會有事的,再說,就算我照真鬱哥哥說的躲在家裏,大概也沒辦法躲避怪盜。」
真鬱哥哥還說:「另外,佐理伴老師的刀片不也還沒找到嗎?」
除非有像十夢失蹤這類超級緊急的特殊理由,否則小鎮居民絕對不會蹺班,因爲蹺班是不好的,是不負責任的行爲。
居民口中的神明……到底是什麼?
「如果十夢也是被神明帶走的,那他的嬰兒牀又是誰割破的呢?」
該不會大家真的錯怪怪盜棲了?
真鬱哥哥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最後只能告訴真理亞這是「祕密」。
真理亞把自己的猜想告訴真鬱哥哥,但真鬱哥哥不這麼認爲。
「爲什麼?」
「應該沒有,剛剛敲了門沒反應。」
要是真鬱哥哥能一直陪着自己就好了,她不禁這麼想。
因爲十夢就是在家裏被綁走的。
回想三年前媽媽被壞壞神帶走時,也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
只敲門是沒用的,要親自確認纔行,這是佐理伴老師教會真理亞的事。可是她依然不能隨便走進別人家,只好踮起腳尖,從窗戶往裏面看去。棕熊叔叔的家除了牀鋪和電視櫃以外,只有幾個蜜糖罐堆在角落。
真理亞覺得真鬱哥哥說得有道理,若是知道刀片和嬰兒牀的事,那就不會把十夢的失蹤歸因於神明。
莫非怪盜棲其實只是愛惡作劇,根本沒有帶走過十夢?
「對。我知道怪盜棲的本性,我相信一定是他帶走十夢。」
再度見到媽媽時,媽媽已經不會動了。
棕熊叔叔和惠美姐姐的消失或許是轉機。
兩個人同時消失絕對不是巧合。
神有可能會把人留住那麼長一段時間嗎?真理亞沒有頭緒。
她不知道該向誰祈禱。
「真鬱哥哥仍然認爲是怪盜棲綁走十夢的嗎?」
可是當真理亞追問真鬱哥哥爲什麼這麼認爲時,他也提不出任何證據。
然而,一個月過去,兩人都沒有回來,和十夢一樣,徹底失蹤了。
真理亞依然沒有關於神的記憶。
但真理亞的媽媽就是因爲被神明帶走纔會……
「什麼意思?真鬱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