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现在开始进行庆花樱花祭的对策会议。」

冰川老师戴上眼镜，用教师模式斩钉截铁地说。

地点当然……不是庆花高中。

居然是在冰川老师的房间里。

虽然房内依然保有让人联想到教师模式的「成熟」俐落感，但还是完全透露出宅宅的气息。墙上贴了动画海报，书柜塞满轻小说，还摆放了模型。

在这样的房间里，我和神坂小姐──纱矢小姐拍拍手后，冰川老师用手扶了一下眼镜。

「好，有任何意见尽管开口。」

说完，冰川老师在墙上挂的白板上依次写下各种方案……她的干劲简直非比寻常。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

毕竟这场会议，是为了讨论下一次的约会事宜。

我甚至在冰川老师身上感受到「绝不容许失败」的执念。

事情怎么会演变至此呢？

一切的开端，要追溯到我们遇见纱矢小姐那一天──

◇　◇　◇

（冷静、我要冷静……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我焦躁不安地站在公寓的某个房间前面。

原因很简单──这里是冰川老师的家门前。

造访女孩子，而且是女朋友的家，当然是史上头一遭。所以我肯定会紧张得不得了。

总之，为了消除紧张感，我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呃，见到冰川老师的朋友──神坂纱矢小姐后，我们三个决定要聊一聊。地点就选在最方便前往的冰川老师家。）

冰川老师的房间似乎「有点」凌乱，所以在冰川老师和神坂小姐进房打扫的期间，我便在外面无所事事地等待。

「呃，小男友，你听我说。别看真白这样，其实她──」

不知为何，她的额头居然大汗淋漓，简直就像急忙进行了一场大扫除似的。应该是我多心了吧。

「来、来吧、请进。」

「那个，神坂小姐？妳怎么累成这样啊？」

「我是什么危险人物吗！等一下该不会被拷问吧！我只是来女朋友家玩而已耶！」

「抱、抱歉，雾岛同学，让你久等了！」

随后──

冰川老师终于推开玄关门现身了。

简直就像刚才为止都在进行重度劳动似的。但神坂小姐只是和冰川老师一起打扫而已吧……？这么整洁的房间怎么会让她累成这样呢？若是超乎想像的脏乱房间，那就另当别论。

想当然耳，宅宅元素也随处可见。

我往下一看，发现神坂小姐整个人瘫在地板上。

之前冰川老师自己也说过房间很整洁，大概再过一会儿就能整理完吧。

房里充满了「成熟」的简约感，让人联想到教师模式时的她。窗帘、壁纸和摆设的搭配非常协调。另一方面，摆放各处的可爱装饰品仿佛让我看到了平常私底下的冰川老师。

「真是的，雾岛同学，你真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拷问你呢？」

「重新自我介绍吧。我叫神坂纱矢。请多指教，小男友。」

话虽如此，神坂小姐好像已经透过冰川老师对我有大略的认知了……唔，冰川老师是怎么介绍我的呢？真令人好奇。

造访女孩子或女友的家居然这么紧张刺激吗！

「哦哦～」

墙边的书柜塞满轻小说，墙上还贴了动画海报。看似书桌的桌面上摆放了两台萤幕，一旁就放着桌上型电脑。房间正中央放了一张圆桌和几个坐垫……

「啊，那我也去帮忙吧？」

「说、说得也是。对不起，我第一次来女生的房间，实在太惊慌了。」

「那我先去准备一下。待着别动喔，我说真的。」

「拷问啊…………只要雾岛同学别轻举妄动就没事。」

「有够恐怖！从刚刚开始就恐怖到极点！」

我在外面来回踱步三十分钟后。

冰川老师的房间跟我想像中一模一样，让我不禁发出赞叹声。

这、这是怎样！

我对金发不良大姐姐──神坂纱矢小姐，问了始终耿耿于怀的一件事。

「这么夸张吗！」

她们在找东西吗？

「是、是吗……？」

我乖乖留在原地不动。随后，冰川老师为我们准备了各式各样的零食和饮料过来。

虽说是打扫，但应该不是什么大工程。

「你真的不能离开坐垫一步喔！」

我们围着圆桌而坐，面对面向对方介绍自己。

……话说回来，房间从刚才就一直传出类似紧急赶工的声响，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已经等了将近三十分钟。

自我介绍结束后。

在冰川老师的带领下，我走进她的房间。

「没、没关系！没事，你坐着就好！毕竟雾岛同学是客人嘛！你真的什么都不用做！」

「可以的话，请你举起双手抱着后脑杓，待在原地别动。」

「难道会视情况开启拷问路线吗！」

「雾、雾岛同学，别管纱矢了，当她不存在就行。总之你先在那边随便坐坐，我去泡茶。听见了吗？」

「那个，我一直觉得很奇怪。神坂小姐──」

「叫我纱矢就好。」

「……呃，纱矢小姐。大约一周前，妳怎么会在学校里呢？」

纱矢小姐是冰川老师的朋友。

所以她知道我和冰川老师的关系。这倒无所谓，可是……说到底，我在学校里看到纱矢小姐，正是我跟冰川老师开始交往的时候，而且她还穿着制服。所以我才担心秘密是不是曝光了。

听到我的疑问，纱矢小姐神色自若地回答：

「一周前？啊～那个时候啊。没有啦，当时是我拜托真白让我进学校参观。因为我想在校内取材。」

「取材吗？」

「补充一下，纱矢是同人作家，在画漫画喔。」

「咦～～是喔～～！」

冰川老师的补充说明让我发出了惊叹。

因为我绝对办不到，所以对这种会画漫画的人，我会无条件尊敬他们。

这一点其实不限于同人作家，但他们比职业棒球选手更贴近我的生活，因此对他们的敬意也会倍增。

漫画家和同人作家真的很厉害耶。

有时候我也会看一些绘画影片，但看起来真的只有「魔术」两字可以形容。

「可是跟看照片临摹相比，直接到校内取材的感觉果然不同。」

「是这样吗？」

「毕竟小男友是现任高中生嘛，应该不太了解这份珍贵吧。但高中毕业，往大人的世界迈出一小步后，你就会明白，高中生活是多么弥足珍贵。」

「……原来如此。」

虽然现在的心境改变了，但不久前还过着灰暗高中生活的我实在难以想像。

「根本就是在滥用制服嘛！」

「说这种话拍照的人大概都是这种感觉啦。再说，这些档案私下都会传来传去。大家都会做这种事，所以无所谓。」

「不、不可能！大家都是真心在捕捉纪念的瞬间！」

「该说是兴趣还是实验呢？我想试试看自己还能不能假扮高中生。而且穿着制服就能在校内自由走动。这个理由占两成。」

纱矢小姐摸着脸颊，抬眼往上看。

「这就是犯罪啦！」

「从刚才的对话我就隐约猜到了！」

「这句话未免太低级了吧！」

「穿制服的话，就算死盯着女高中看，也不会遭到怀疑啊。」

「噢，那只是我的兴趣。」

「剩下的八成呢？」

「你想想看嘛──只有现在才能膜拜穿制服的女高中生的裸足耶？」

「那个，总之我明白妳来学校是为了取材……但为什么要穿制服呢？既然是单纯取材，应该没这个必要吧？」

只见冰川老师面有愠色，态度不满地问道：

她疯狂摇头，感觉好像要发出声音了。

「这又没什么。小男友不是那种人啦。」

「纱、纱矢！」

纱矢小姐造访学校的理由已经明摆在眼前了。

「兴趣！」

「纱矢～～？我提醒过妳绝对不能做奇怪的事吧？绝对不能给我添麻烦喔。」

「为什么要跟踪我们？我说过别做这种事吧？」

虽然不知道现阶段能不能插嘴，但因为有点在意，总之我还是先问再说。

「哎哟～我一开始真没打算这么做。毕竟妳说不想让我跟雾岛同学见面嘛。可是在樱木町看到你们之后，我就有点好奇。只是没想到会被小男友发现。」

接着，纱矢小姐一派轻松地说：

「『喂喂，只要让我拍一下就好。别担心，我只是想将同学在运动会这些活动上拚命努力的英姿留作纪念』──只要这样说，就不会被发现了。」

不过，还有个让我难以释怀的疑惑。

「啊～那是因为～」

「真白担心小男友跟我见面后，会不会喜欢上我啦。」

「……对了，我也有问题想问问纱矢。」

「啊～高中生真的太棒了。如果我是高中生，即使光明正大地欣赏女高中生的裸足，也不算犯罪呢！」

纱矢小姐被冰川老师揪着脸颊，张着嘴不停嚷嚷。

结果冰川老师拚命阻止她。

去年甚至还心想：高中生活能不能早点结束啊？

看到这一幕，就觉得她们真的很要好……虽然谈话内容很可疑就是了。

但纱矢小姐却勾起一抹恶作剧孩童的笑容。

「怎么觉得跟我认知的『弥足珍贵』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顺便补充一点……纱矢画的漫画都是……色色的那种。」

「豪痛豪痛豪痛！开、开玩笑，刚刚说的都是在开玩笑啦。我真的不会做这种事，拜托妳住手吧。」

「嗯？什么事？」

「为什么不能和我见面？」

「果然还是制服最棒了～可以尽情欣赏女高中生……嗯，真白？怎、怎么了？为什么一脸惧怕的样子？」

「……因、因为纱矢很可爱嘛。」

冰川老师用轻声嗫嚅的音量这么说。

她的反应让我忍不住窃笑。她这么在乎我这件事，让我的心中充满了喜悦。

纱矢小姐用眼神不停向我示意，仿佛在催促「快说快说」似的。于是我开口说道：

「……呃，纱矢小姐的确也很可爱啦……但我觉得冰川老师比较可爱，也很喜欢。」

「～～～～唔！真、真的吗……是、是哦～～原、原来如此。嘿嘿嘿。」

冰川老师虽然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却完全藏不住雀跃的心情。

看见没有？这就是我的女朋友喔？是不是超级可爱？

这时，纱矢小姐拉了拉我的衣袖。

「呐呐～～小男友，还是把真白还给我吧？她超可爱耶。」

「不行，冰川老师已经是我的了。就算纱矢小姐是她的朋友，我也不会让给妳。」

「我的所有权难道不属于我吗！」

冰川老师发出惊呼。

接着，老师为了转换话题咳了几声。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纱矢，妳怎么会来庆花町？不可能只为了跟踪我们吧？」

「咦～没理由就不能来吗～」

「不、不是啦……但纱矢应该是基于某种原因才会过来吧？」

上次来高中也是为了取材。

冰川老师又补了这么一句后，纱矢小姐回答道：

「是没错啦。这次我想来取材庆花樱花祭。」

我们的关系一旦曝光就会马上宣告结束。

我和冰川老师同时歪头感到不解，于是纱矢小姐一脸惊讶地说：

「咦？你们不知道吗？上一季播出的某部动画，似乎就是以那个庆花樱花祭当成作画的参考耶。因为导演将这个消息放上ＳＮＳ，现在网路上都在讨论这件事喔？像是跟动画一样──『在樱花树下告白，就能永结连理』之类的。」

庆花樱花祭，是庆花高中和当地的庆花町共同举办的赏花活动。

「为什么！」

但就像我方才所说，庆花樱花祭是在地人的活动。

……不过，冰川老师居然对这种事这么起劲啊。

冰川老师似乎也有相同的疑惑。

不仅如此，据冰川老师透露，庆花高中的教职员似乎每年都会到处巡逻。如果我们想在这种状况下约会……就必须拟定对策才行。

◇　◇　◇

「也就是说，我们要怎么在约会时避开别人的视线吧？」

我们学校当然会有很多学生参加。

我知道庆花樱花祭。

但有件事让我耿耿于怀──

「因为纱矢的眼神感、感觉就像在想色色的事情嘛。所以我才否决。」

「不，试着抛开偏见思考一下。妳想想，人类不是会用服装的属性来判断他人吗？比方说，如果穿着警察制服，就会觉得那个人是警察。」

的确如此。

冰川老师面红耳赤地大发雷霆，似乎是想像自己穿女高中生制服的模样了。

呃，我当然无所谓，反而还觉得她这样很可爱──但她的干劲实在非比寻常，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没错，重点仅只于此。

地点跟上次一样，选在冰川老师的房间。

「妳听都没听耶！别担心啦，我这次不会说出那种色色的答案，会确实提出全年龄版的意见。」

「我要跟妳绝交喔，纱矢。」

「是、是吗……？那就好……纱矢，妳有什么提议？」

「这个提议哪里色了！」

感觉不值得特地前来取材。

再说，我也不可能拒绝这场约会。

「很、很色吧！要我这种二十五岁的女人穿上女高中生的制服，怎么想都很奇怪啊！」

基本上要在双方不认识的状况下才能成立吧。

「我有话要说！真白老师！」

最近冰川老师会这么忙，应该就是为了这场庆花樱花祭，必须将其他工作往前推移。

主持会议的冰川老师穿着便服，却表现出戴上眼镜的教师模式，整体造型相当罕见。

闻言，纱矢小姐却一脸认真地说：

「庆花樱花祭？」

「对，雾岛同学说得没错。我们当然不希望约会时被其他人发现。所以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可以避开其他学生和老师的目光……两位有什么想法吗？」

「啊～好像有听过这种诈骗手法。」

那是我们学校，也就是庆花高中和地方社区联合举办的赏花活动。对庆花高中的学生来说，在那个祭典变成情侣或约会似乎是必备的元素。至少去年就有营造出这种氛围。

但如果只论这次的话，那个方法应该没什么意义。

因为这件事，情况才会演变至此。

与会者是我、冰川老师和纱矢小姐三个人。

「否决。」

「我觉得真白可以穿上女高中生制服。」

所以才要召开这场对策会议。

不认识的人穿着警察装，或许还有意义可言。但认识的人这么穿，只是单纯的COSPLAY而已。

这次防范的对象，是对冰川老师相当熟悉的学生和教师。

老实说，我觉得没什么效果。

我才这么心想，冰川老师也说出同样的话：

「可、可是，这只适用于完全不认识对方的状况吧？呐，雾岛同学是不是也这么想？」

你会站在我这边吧──冰川老师用眼神向我如此倾诉。

看到老师这个眼神，我反射性想点头称是。

但在那之前，纱矢小姐将手放上我的肩膀。

「呐，小男友。你不想看真白穿制服的样子吗？」

「…………………………纱矢小姐说得很有道理。」

「雾岛同学！」

冰川老师大受打击地瞪大双眼。

真的很抱歉，冰川老师。

可是，就算会背叛冰川老师，我还是想看她穿制服的样子……！

冰川老师用力摇摇头。

「才、才不要。我绝对不穿女高中生制服。」

「好吧，那就没辙了。毕竟我没这么坏，也会尊重真白的意见。就用多数决决定吧。」

「这种时候采多数决有什么意义啊！根本只是仗势欺人吧！」

但最后还是采用了多数决。

结果可想而知，二比一通过了冰川老师穿制服一案。

「……那个……既然雾岛同学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一下下，只有一下下的话……我、我也可以穿给你看啦。」

「……对不起，冰川老师。这个玩笑确实开过火了。」

「也、也不是特别需要道歉的事情啦……可、可是，穿上高中制服真的有点丢脸耶。」

「但是太遗憾了。既然冰川老师不想穿，我只好乖乖放弃──」

丰满的胸部将衬衫撑起，浑圆臀部描绘出魅惑的曲线，健美的双腿从裙子底下裸露而出。男高中生看这种场面实在有损心灵。

当我在脑海中自我反省时，纱矢小姐忽然戳了戳我的肩膀。

纱矢小姐对我说：小男友，你夸她几句可能就没问题了。

虽然对那句话的真实性存疑，但我还是走近冰川老师对她说：

说完，冰川老师稍微往我这里看了一下，并喃喃低语道：

「对啊。冰川老师年轻又漂亮，现在穿上制服也很适合吧。说妳是女高中生一定会有人相信。」

「等、等一下。」

只见冰川老师态度冷漠，完全不肯和我眼神交会。

「……可、可爱？是、是喔～雾岛同学觉得我穿制服很可爱啊？」

乍看之下，明明跟同学穿的学校制服没两样。

冰川老师向我投来惊讶的目光。

随后，冰川老师将脸转向一旁，怯生生地竖起一根手指。

「可是，妳的小男友好像也想拍耶。」

我是真的觉得会很可爱，不是在说谎，所以是没差啦……但再怎么说都行不通吧？冰川老师应该没这么好骗吧。

「是、是喔～你觉得我年轻又漂亮啊？」

于是，冰川老师的学校制服展示会正式开幕。

只是穿的人不同，就会有如此巨大的差异……

不过纱矢小姐似乎也在想一样的事情，她直接开口拜托冰川老师。

不过，这可是难得的纪念，真想拍张照片。

「呐呐～～真白，妳超可爱耶，我可以拍照吗？」

接着，她在我耳边喃喃低语。

我半信半疑地说完后，冰川老师还是将脸转向一旁，耳朵却轻轻动了几下。

「当、当然不行啊！已、已经这么丢脸了，我才不要留下纪录──」

呃，虽然是我们开口要求的──但冰川老师真的不要紧吗？

我和纱矢小姐都因为太过冲击而无法言语。

如果站在冰川老师的立场思考，穿上女高中生制服或许真的是类似拷问的惩罚。虽然我觉得冰川老师穿制服也很可爱就是了。

当冰川老师在更衣间换完衣服现身之后。

「咦？」

但她当然不能接受。

「…………唔！」

我戒慎恐惧地点点头。

……糟糕，果然不太妙。

「………………………………只、只拍一张的话，还能接受。」

「但我就是这么想看冰川老师换上制服。我觉得一定很可爱。」

学校制服是用冰川老师高中时穿的那一套。她好像很珍视地将制服收在衣柜深处。

一言以蔽之，就是「性感」。明明只是穿着学校制服，居然有如此冲击人心的魅力。

但她肯定不会答应吧。

还真好骗。

这一刻，我真心为冰川老师的未来感到担忧。

就算我叫她去买可疑的壶，感觉她真的会买给我。呃，我不会做这种事就是了。

得到冰川老师的允许后，纱矢小姐就突然从某处拿出了相机。

我手边没有专业的设备，就用手机搭载的相机拍摄。

当我们摆好相机时，冰川老师惊慌地挥动双手。

「我、我先警告你们，不能拍到脸喔。」

「说得也是。毕竟不知道这阵子会发生什么事。那就麻烦真白挡住自己的脸好吗？」

「这、这样可以吗？」

听纱矢小姐这么说，冰川老师就一手张开手掌，挡在眼前。

但这种姿势看起来有点淫乱耶。

「……………………………………………………还、还是算了，冰川老师。」

「雾、雾岛同学为什么把脸转过去了？难、难道你还是无法接受制服吗！」

呃，并不是……感觉好像偶尔会在SNS上看到的那种猥琐照片。

就是援○、○养那种感觉。

见我沉默不语，冰川老师顿时脸色苍白。

「果、果然还是不堪入目吧。那、那我马上脱下来──」

「啊。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冰川老师把充满魅力的部分展示得太过火了。该怎么说呢──」

「该怎么说呢？看起来很像同人志里经常出现的那种『感觉会沉溺援交无法自拔的女高中生』。」

「这话也太过分了吧！」

妳怎么会觉得这种话能拿来安慰人啊！

「嗯？小男友，你怎么啦？」

「呃，那个，我觉得冰川老师应该穿便服就行了。一开始我也没什么把握，但可以改变形象啊。稍微换个发型，大多数人应该就不会察觉到了。」

后来我们又谈了一会儿──结论是除了冰川老师以外，我也要改变造型。话虽如此，我也只能穿上稍微成熟点的衣服而已。

看样子她希望我马上说出这个女高中生制服以外的方案。

闻言，冰川老师也点头如捣蒜。

「啊！」

「啊，没有。该说是忽然有灵感，还是该说我回想起来了呢……」

于是我开口说：

咦？为、为什么？而且感觉她的脸颊红通通的。

我才这么心想──

一思及此，冰川老师就轻启带着樱花色泽的唇瓣。

时间来到现在。纱矢小姐从冰川老师家离开返家后，就只剩下我了。

「雾岛同学，你也该回去了吧？」

「对、对了。雾岛同学，你待会儿有空吗？」

问题解决了。

「「…………」」

「那……」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冰川老师勾起一抹姐姐特有的从容微笑，这么对我说：

其实现在太阳才刚下山而已，以时间点来说不算太晚。不过──怎么说呢，纱矢小姐一走，我就莫名紧张起来。毕竟这里是女朋友的家，我们姑且算是正值青春的男女。

纱矢小姐，妳好歹是冰川老师的朋友吧？我好不容易把话题蒙混过去了，求妳别多嘴！

「有、有啊。那个……我今天一整天应该都没事。」

「难得有两人独处的机会……那个，老师就来帮你上点课吧？」

这时……

「「啊……」」

「那就说啊。真白应该也很期待你的提议吧？」

毕竟大家都对我敬畏三分，不敢正眼看我。所以只要我稍微改变风格，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

「是啊。不要待太晚比较好。」

就和冰川老师眼神交会。但她马上将视线别开了。

不过，虽然我在学生之间也很出名，但其实并不代表长相本身很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