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se 3 刺客
《月見月理解的偵探殺人》 · 明月千里 · 1.4萬 字
從我跟宮越同學被『黑色箱庭』招待,並在第二天『偵探殺人遊戲』開始之後,已經過了三天,『遊戲』的第一場比賽結束了。
跟我預測的一樣,沒有敵人的理解跟我在第一戰大獲全勝,在同組裏生命變成負數而遭淘汰的人多達五名。
當然,我們以外的組別也在進行遊戲,在到會場之前交換情報進行確認,我們的點數如下。
〇『月見月理解』
13P
〇『都築初』
7P
〇『星霧交喙』
9P
〇『煮魚0;宮越同學)』 3P
〇『果無連理』
1P
不愧是理解,還有在B組從途中搶到《瘋狂殺人菜刀》的交喙也累積了很多點數。宮越同學……算是很努力了吧。
果無好像還是太喫力了。光是沒有被淘汰就很好了也說不定。
當然,根據同組成員的關係,以及取得道具的狀況也會讓結果不同,因此不能一概而論,不過理解與交喙的存在真的讓人很放心。
然後,第一場淘汰了十五個人,接着第二場將會有四十五名參加遊戲。第一場多達五個的組別,這次會變成四個,成爲基本上以十二人以下進行的形式。
然後接下來的第二場比賽,我跟交喙、還有果無一起被分在C組。
似乎是依照《Ground 0》本人所提到關於可能認識而互相合作的人的說法,有進行不讓分組成員重複的操作,幾乎沒有看到之前對戰過的玩家。
不光是理解跟我,其他的成員好像認爲在會場也不要交談纔是上策,這次從一開始就都是以不同的時間與路線聚集到『黑色箱庭』。
「…………」
1P(初期值1P)
「對不起,我有點事……」
『由於卡片的確認時間已經結束,將進入事件第一天的《晨間階段》』
那傢伙在看着我的眼睛稍微笑了笑之後,就朝裏面走掉了。
這麼說起來,在今天晚上我們對戰的這組裏,的確是有這個名字。
那傢伙,我記得——
他是在最初那天,帶着遙香到這裏來的,那個『黑色箱庭』社羣裏的人。
這個活動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如果是你的話會不會知道?」
在我注意着包含交喙在內所有人的視線,同時想要開口的那個時候,
名牌上寫着『鈾』,穿着打扮很休閒的年輕男子這麼回答。
「你不知道嗎?那麼顯眼應該會知道吧,那種奇怪的打扮……」
剛纔找我說話,胸前掛着『白川真白』名牌的女性把手舉起來。
「有件事情我想先說——現在我在這裏要先宣佈,假設我在今天這場遊戲中,即使點數變成負的而『死亡』,明天也會站在這棟大樓的出入口附近。」
「遊戲,快要開始了。」
③『忌月』
這麼說完後,《Ground 0》沒有等待我的回應就走上樓梯,朝該層樓的深處——D的房間走進去。
「對不起,我——」
【〇所持道具一覽
「……哈啊?」
但是,在這短期間的勝負中什麼都不做也很可惜。因爲要是事件一旦發生了,就沒有機會回頭,而要一直追趕下去。
「也不是我想要故弄玄虛,真的。只是事情有順序跟所謂的優先順位。若是想要接近真相,就展現你的力量。證明你有取悅我們的資格。」
『白川真白』的這句話,讓所有人一瞬間屏住呼吸,
「啊……」
《鏈條鎖》、《探測器》、《探測器》、《菜刀》】
「可是,你應該明白吧?之前那三天的第一場比賽,只不過是用來讓你們熱身的準備期間。正式比賽是從這裏開始。」
「啊……!?」
「…………」
〇第二場比賽•C組•成員
在那個時候,那些訊息被我們用遊戲的演出這麼一句話就帶過了。
「…………」
在我被對話轉移注意力的期間,遙香的身影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構成不吉利之外形,形跡可疑的影子。
「在你下次比賽的組別裏,我送了某個刺客進去。沒有理解的這個回合,纔要測試你本身的實力。我很期待過去你打敗理解的手腕。不要讓我們失望了哦?」
⑦『白川真白』3P(初期值3P) ⑧『遠野優』2P(初期值2P)
4P(初期值4P) ④『泡沫』 4P(初期值4P)
「『忌月』?」
「——!?」
因爲背後傳來的聲音轉過頭,穿着黑色長外套的《Ground 0》出現在我的眼前。
沒有理會我的沉默,那傢伙露着兇惡的笑容靠近過來。
在用細不可聞的聲音這麼說後,她就加快腳步主動從我身邊離開。
「哥哥。」
「失去聯絡……是指不見了嗎?那到底是……」
進入房間後,跟第一場一樣在中央有張大桌子,周圍還有十二張椅子,大部分都已經坐了人。
穿着黑色燕尾服,高挑消瘦的面具老人。掛在胸前的名牌上,寫着『忌月』的文字。
因爲在意而隨着她的視線望過去,我在接待處附近看到遙香的身影。
可是,她以高壓的笑容,立刻這麼回答。
我來回看着手錶跟『小箱』進行時間的確認。仔細一看之下,在跟《Ground 0》講話的時候,人幾乎都從入口大廳離開了。
在昨天配送到『小箱』的成員名單並沒有出差錯。
1P(初期值1P) ⑩『鈾』
在做這些瑣碎事情的時候,進入最初的對話階段。雖然是在第一場也有過的經驗,不過在這個階段擁有的只有自己手上那四張道具卡片的情報。
乍看之下,交喙好像是在安全圏內,不過其實或許不是那樣。
聽到『死亡』這個詞,我想起在『小箱』液晶上顯示出進行規則時的事情。這麼說起來,不知爲何沒有使用『淘汰』這個詞。
「我叫白川真白,是住在隔壁鎮的大學生。再過三十分鐘會跟你在同一組對戰。嗯,只要看名牌,應該就可以知道我的名字就是了。」
「好久不見啊,少年。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
那是一位打扮不顯眼,像是大學生的女性。要是這裏是在車站前,大多數人都會放下戒心讓她說下去吧。
「你在第一場的得分那麼高,也就是說實力很強囉?這種『偵探殺人遊戲』也玩過很多場了吧?」
「晚安。你好像賺了不少點數的樣子,狀況如何?」
還來得及,現在回頭的話,還——
「——嗯?」
「那麼,那麼……第一場被淘汰的人去哪裏了,你知道嗎?」
今天會到這裏來的意思,也就是說雖然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生命點數還沒有低於零。就在我想着要上前搭話而踏出腳步的瞬間,在我視線的角落——離遙香不是很遠的牆壁旁,有道奇怪的身影。
「我知道哥哥在擔心遙香的事情。可是,現在……」
「你會知道的。」
「怎麼,是要確認規則什麼的嗎?算了,反正第一天也沒什麼好聊的,我是無所謂啦。」
⑪『果無連理』1P(初期值1P) ⑫『愛麗絲』0P(初期值0P)
即使是生命點數最高的交喙,假設要是被點數最低——0P的『愛麗絲』殺害的話,就會被扣點數差的9P以及死亡懲罰的3P而變成負分,在第一天晚上也會『死亡』。不過反過來說,也有在開始時生命爲3P以上的玩家,在這第二場比賽中被殺死之機率會大幅下降的情形就是了。
這麼問的是果無。
「你、你突然說些什麼啊!?不要說那種意義不明的話!」
「嗚……!?」
*
這個遊戲跟第一場明顯不同的是,現階段所有人的點數。而旦,還存在着開始時的點數相差越多,殺害時攻擊力就越強的恐怖系統。
「不用防範成那樣嘛。我又沒有打算要對你做什麼,也不會要求你跟我合作。」
在我想要朝遙香追過去時,上衣的下襬被往後一拉。
「嘻嘻嘻嘻嘻。」
「可以稍微佔用一下時間嗎?在遊戲開始之前。啊,雖然已經開始了,不過我想先說件事情。」
在露出訝異表情的同時,發出這樣的聲音。
①『星霧交喙』9P(初期值9P) ②『都築初』7P(初期值7P)
「吶,如果是你的話,該不會知道些什麼吧?幾乎沒有聽說有哪個玩家參加過『黑色箱庭』呢。我除了那個叫『忌月』的男子以外——」
看到我的表情,她急忙說出這樣的話。
雖然我覺得這樣的疑問可是說很危險,可是我卻忍不住要這麼說。
她突然把聲調壓低說出的那句話,讓我的身體僵住了。
忍不住想要皺起眉頭的衝動,好不容易被我壓抑下來。跟第一場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起手的手牌就很差。尤其是在序盤只有一張《鏈條鎖》,是相當嚴峻的狀況。
「那是什麼意思呢……?」
「不只是遙香,連跟我關係很淺的一史都擄走,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你想要的是什麼?」
我跟在交喙後面走上樓梯,趕在時間內進入舉行C組遊戲的房間。
「…………」
「我跟學妹一起參加這個活動,在昨天的遊戲中學妹『死亡』了。在那之後就無法跟她取得聯絡。失去音訊是從今天中午開始的事。即使到她住的地方,也找不到人……」
從強調着我們這點來看,《分身幻象》 果然也潛伏在這裏面吧。然後,她跟《Ground 0》在同一組裏組成搭擋的可能性也很高。
白川小姐會離開的答案就在那裏。
不知道是性格坦率,還是看我好說話才表現得親切,總之沒有不好的感覺。
「交喙……」
⑤『無人島』 3P(初期值3P) ⑥『藤原智』3P(初期值3P)
第一天果然沒有事情好說的樣子,所有人都保持沉默,一分鐘、兩分鐘就這麼過去了。
「會有人知道嗎?」
「嗯……?」
在到第二場的遊戲開始爲止,已經剩下不到十五分鐘了。
即使如此,既然看不出對方的真意,我故意表現得很冷淡。
說到一半,白川小姐忽然臉色蒼白地閉上嘴巴。
儘管意識被其他東西吸引,但我完全沒有注意到。
在坐下來過了一會兒之後,從揚聲器中傳來廣播的聲音,遊戲宣告開始。在最初的《早晨階段》,我的『小箱』上顯示出道具卡片。
「我覺得只是偶然罷了,有什麼問題嗎?」
再次將視線移回來,遙香已經走上樓梯,打算走進設在房間內的會場。
「嘿—,現在纔打算要嚇唬人嗎?還滿有趣的不是嗎?」
『設備』與『愛麗絲』幾乎同時這麼開口。他們兩個都是點數所剩不多的玩家。處於第一天就被人用刀抵着脖子的狀況,而對『白川真白』突如其來的發言感到動搖了吧。
不追上去不行。我感覺到這個遊戲漸漸朝向不好的方向演變。
「…………」
所以,基本上在這個階段要互相將犯人的標籤貼在對方身上實際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是勉強想進行有意義的對話或提案的話,也會有從那些情報被推測出個人狀況,而被反將軍的危險性。
當提早在接待處完成登錄的我,一個人靠在入口大廳的牆壁上站着時,有道陌生的影子靠了過來。
「沒有特別的意思啊。只是因爲跟參加這個活動的朋友失去了聯絡,所以才這麼說。也就是或許我們不是隻在『遊戲』裏輸掉了這麼簡單也說不定。」
「你到底認真到什麼程度?」
⑨『設備』
「……是啊,走吧。」
點數還剩下4P的中年男子『泡沫』,反過來挑釁『白川真白』。
不過,大概是連這點都在預料之中,從她的表情看不出迷惘或動搖。
「真的是有點晚呢。原本你還有在這裏的各位,都沒有聽說過『黑色箱庭』的傳聞嗎?就是那個,有好幾個遊戲的參加者都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的——」
「…………」
小小的騷動像波紋一樣傳開,然後像是被灑上水的塵埃一樣安靜了下來。
果然啊。我獲得自信。
這是連交喙或果無都能知道的事情。『黑色箱庭』的社羣有這樣的傳聞,對於熟悉『偵探殺人遊戲』,並且被叫到這裏的玩家,也就是能夠存活到第二場比賽的人來說,應該是衆所周知的事吧。
然而,到目前爲止所有人都沒有提及的理由,不只是我們這些玩家沒有商量的機會,也因爲這裏是『黑色箱庭』的根據地。
「怎麼樣啊?如果是據說從成立開始就在『黑色箱庭』裏的你,應該知道些什麼吧?告訴我啊!」
白川小姐嚴厲地豎起眉毛,將視線筆直望向對面。
在那視線前方,掛着『忌月』名牌的那個奇怪老人正在笑着。
「嘻嘻嘻嘻嘻。」
在白色的面具下,那雙沒有焦點的凸眼銳利地轉動着。
在沒有回答,然後其他人也一言不發的狀況下,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由於時間的經過,進人《午間階段》。要交易卡片的玩家,請在十五分鐘內進行交涉,並完成交易』
「…………」
在思考還沒理清的狀態下,我操作着『小箱』,開始進行交易。
【對玩家①『星霧交喙』,提出交易要求。這邊提出的卡片是,《探測器》】
交易的系統本身,不能對對方指定或者是傳達自己想要的卡片。不過,我有告訴交喙,在序盤提出《菜刀》以外之卡片的情況下,就是《鏈條鎖》不夠的暗號。當然,也有約定好要是交喙手邊沒有三張以上的《鏈條鎖》,就可以不用交給我。所以希望不大就是了。
『第一天的《午間階段》結束了。接下來,進入《夜間階段》。在有人提議《監禁》的情況下,請執行提議。在以多數表決決定是否進行後,在決定要《監禁》的情況下,得到票數最多的玩家將被《監禁》』
『死亡』的玩家當然無法參與之後的遊戲,因此那個情報只有擁有『小箱』的玩家纔會知道。
果無說有其他事情,踉我們分開之後回去了。雖然讓她獨自一個人稍微有點不安,不過也沒辦法。
「怎麼回事?」
具體而言,是一晚上只能有兩個人使用《菜刀》以及《瘋狂殺人菜刀》的限制系統。在同時有三張以上被使用的情況下,首先《瘋狂殺人菜刀》會判定爲最優先使用,剩下的《菜刀》卡片會否被使用,一般是以隨機處理的方式較多,不過這次的規則似乎是以到選擇結束爲止的速度來決定優先度的樣子。
「……嗚。」
儘管在今天進行的『兩天分』的進度中勉強平安無事,不過想到接下來的展開,一定會讓我覺得頭痛。
她以帶着憤怒與疑惑的表情,注視着我。
反擊開始了 。
「你——不,報上名號要跟我敵對的傢伙,要是能在這第二場遊戲中讓我『死亡』、被淘汰掉的話,我就當場告訴這些人『死亡』的人怎麼了,還有平安回去的方法。就這麼約定吧。不過,那也是如果像你這樣的人能夠做到的話就是了。」
『以多數表決,得到《可監禁》的決定。在五分鐘後《夜間階段》將結束,並進行投票。對於《監禁》對象的投票決議,請在《夜間階段》後的十分鐘內進行』
「好,那麼我提議要《監禁》你!你就在這裏趕快輸掉吧!」
可是,現階段還想不出能夠駁倒『忌月』的方法。要是勉強提出反論,反而會被當成攻擊的對象,而且就算是主動使用《菜刀》攻擊的情況下,也會有風險。
例外的情形,只有在跟《瘋狂殺人菜刀》有關的時候,在設計上是以其爲優先。
因爲如果是『忌月』以外的玩家殺死其中一方的話,就是被『忌月』那「『白川真白』的合作對象是低點數,而且擁有《瘋狂殺人菜刀》的可能性很高。」的推論所誘導了。
現在,她無法將那句話說出口,就算說出來也沒有任何意義就是了。
我明白交喙這麼問的意思。
「……你那高壓的態度,是否包含在策略裏呢?」
「不要開玩笑,認真地回答我!不然的話——」
「那是——」
首先是把持有《瘋狂殺人菜刀》且擁有合作對象的『白川真白』,然後,是把生命點數較少,少到足以構成點數差之懲罰的玩家,依照順序《監禁》起來。如果不那麼做,爲了參加決賽而累積大量生命點數的傢伙,便無法逃離隨時有可能失去大量點數的危險。
「嘻嘻嘻嘻嘻。」
「呃……」
「不認真的人是你啊。你真的以爲只靠那樣的演說,大家就會爲了殺死我而把《監禁》的票集中到我身上嗎?連自己使用了什麼手段都搞不清楚的你,到底有誰會相信呢?」
條件②•在A想要殺B,B想要殺C的情況下,C與B會被殺。但是,在B使用《瘋狂殺人菜刀》殺害C的情況下,A的攻擊會落空(《菜刀》卡片會消耗掉)。在該情況,屍體的第一發現者會是《菜刀》揮空的A。此外,在A使用《瘋狂殺人菜刀》展開行動的情況下,B的攻擊會落空,只有B會被殺死。
『白川真白』驚訝得張大眼睛合不攏嘴。
「有什麼好笑的!?」
在確定其他的某個人使用,並且自己的《菜刀》卡片沒有被使用的情況下,只會有【今天晩上腳步聲很多還是不要行動比較好】這樣的訊息出現在自己的終端機上而已,因此有早點選擇的必要。
面具老人長長嘆了一口氣,然後彎起嘴角。
「不要否認了。你在很多地方,都無意識經過考慮後才發言。《Ground 0》也說明過,在這個遊戲中,既然會出現認識的人進入同組的情況,那麼會出現合作關係也是必然。由生命點數較多的一方進行佯攻,點數較少的同伴進行殺害的手法相當常見。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要殺死我的話,那樣也無所謂。不過,就算你知道了我的『真相』,又有誰能夠證明那些話的真實性?在這裏的傢伙所期望的,畢竟只是留到決賽獲得優勝,也就是爲了在這個遊戲中獲得勝利。你應該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麼吧? 」
「沒關係,讓我用笨蛋也能理解的方式來說明。」
靜靜地這麼宣告的是交喙。
那句話讓我終於注意到異常。
「什、什麼誰。」
「你說得好像現在就可以殺死我一樣,不過『是誰』呢?」
在使用了《鏈條鎖》的情況下,要是自己受到《菜刀》攻擊,就會顯示出【聽到有人靠近的腳步聲】,不過這次什麼事都沒發生,第一天的遊戲就宣告結束了。
而且,我的直覺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雖然只不過是經驗上的法則,不過總覺得自己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那場『忌月』與『白川真白』小姐進行之爭論的衝擊性吸引過去了。假設我照 『忌月』所說的,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兩個人身上,而有其他人在水面下想要我的命的話,在這個階段就會陷入死局。
「這場戰鬥,真是殘酷。」
如果那位『忌月』是把這件事情也計算在策略之中,那麼的確只能說白川小姐太過輕率了。不過,也可以說是爲了讓事情不演變成那樣,而高明地煽動了她的那傢伙更勝一籌就是了。
臉色蒼白的白川小姐,發出呻吟聲咬緊着下脣。
叮鈴鈴。
可是,在同一天晚上有複數持有《菜刀》的玩家們進行殺害行動的情況下,會成爲特殊的狀態。
「——!?」
……我不想把她逼上絕路。
「笑你的腦袋怎麼那麼差。沒想到在第一場比賽中獲得勝利,卻是這麼的糟糕啊。看樣子還是有必要替那一位把小魚篩選掉呢。」
然後過了幾分鐘,在第二天《早晨階段》顯示出白川小姐的屍體被發現的訊息。
「有點數差。就是這麼回事。」
「你的話是辦不到的啊。即使假設點數有3P的你現在手上擁有《菜刀》,因爲你跟我的點數差是1P,所以加上死亡懲罰的負3P也只有4P,無法讓我持有的點數4P變成負數。即使在這裏把我《監禁》起來,要讓我『死亡』也是不可能的。」
「也沒有告訴你的必要不是嗎。」
對於掌握主導權,地位漸漸變得不可動搖的對手可採取的行動有兩種。
然後,第一天的《夜間階段》來臨了。
【你使用了《鏈條鎖》】
氣勢洶洶的白川小姐,讓面具男子這麼喃喃自語,
順從,或是反抗。
「欸—?」
十五分鐘後。
雖然沒有在議論中被提出來,不過如果是在持有《瘋狂殺人菜刀》的人——白川小姐被懷疑之前的話,也有將『忌月』《監禁》兩天使其《發狂死》的手段,不過因爲每一天加算之點數的關係,用這種方法無法讓『忌月』的生命點數降到0P以下。
假設如同『忌月』的推論,在『白川真白』小姐持有《瘋狂殺人菜刀》,並且還有『合作對象』的情況下,剩下的我們這些玩家不去做那件事情的話是不行的。
總歸一句話,在我感到猶豫的時候,要在這次的階段成功殺害『忌月』的可能性,可以說已經少了很多。
不要說是挽回,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出來,『白川真白』就被《監禁》了。
「…………」
從明天開始,就會進入『第三天與第四天』的中盤戰。萬一,相同的玩家連續使殺害行爲成功的話,就會附加《連續殺人獎勵》,在被《瘋狂殺人菜刀》殺害時的死亡懲罰會提高到6P,在不久之後不要說是果無,要是我跟交喙被有點數差的玩家攻擊的話,也充分有陷入『死亡』的危險。
「順便要說的話,一開始就把我殺掉,得到好處的會是誰?要是《瘋狂殺人菜刀》不在我的手上,光是這樣殺死我的人就要從遊戲開始的時候,突然揹負起《發狂死》的風險喔。當然,如果進行殺害行爲的人是像你一樣,持有《瘋狂殺人菜刀》的話就不一樣了呢。」
條件③•在A想要殺B,C想要殺B的情況下,持有《瘋狂殺人菜刀》者的行動會被優先,使用《菜刀》卡片者的攻擊會以落空吿終(《菜刀》卡片不會消耗掉)。之後,屍體的第一發現者會是持有《菜刀》的人。
一直露出令人毛骨悚然之笑容的怪人——『忌月』自顧自地喃喃說道。
要是不仔細思考重新擬定戰略並實行的話,不管多有餘力都會被逼上絕路。
到這個地步的話,其他所有人也注意到了吧。
還想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原來是有矛盾。
也就是說,只要無法推翻剛纔的失言,白川小姐在這第一天,一定會被所有人當成《監禁對象》,然後被殺害。
這是當然的,要是一個晚上死了五、六個人的話,就不是能夠進行推理的狀態了,因此在《菜刀》卡片被使用的情況下,限制這種情形出現的系統就會發揮作用。
那一位,指的應該是身爲這個遊戲主辦人的《Ground 0》吧。
「『死亡者』會怎麼樣,那種事很快就會知道了。你只需要親自去確認就可以了。」
在依舊沉悶的氣氛下,我們C組一直將遊戲進行到第三天早上,暫時從第二場比賽的序盤戰中解放了出來。
⑨『白川真白』小姐被殺害之後,在第二天的《早晨階段》,交喙成爲屍體的第一發現者,獲得一張《鏈條鎖》。可是,由於在第三天的《早晨階段》,⑩『鈾』與⑫『愛麗絲』同時被殺害,成員的人數驟減,現在剩下的人數只有9位。
他這麼頓了一頓,將面具下的視線移到白川身上。
『結束《深夜階段》。請維持現在的狀態稍待片刻』
「不、不是—……!那種話,我沒說過!」
「那麼從明天開始,要怎麼辦呢……?」
再加上,由於誰投票給誰作爲《監禁》對象會留下數據,因此要是點數墊底的⑧號到⑫號中有人包庇白川小姐的話,立刻就會被懷疑是她的合作對象。
然後發出陰森的笑聲。
「那、那是……」
可是既然我也注意到了那件事,就無法保持沉默。
「這聽起來像是威脅嗎?我並沒有打算要做那麼複雜的事情,不過算了……」
關於這個多數表決的投票,也會留下誰投票給哪一方的履歷。包含我在內幾乎所有的人,都把票投給執行《監禁》的一方。
條件①•在A指定要殺害B,且B也指定要殺害A的情況下,兩者都會死亡。在其中一方是 《瘋狂殺人菜刀》的情況下,《瘋狂殺人菜刀》優先,只有另一方會被殺害。
由於在入口大廳休息也很顯眼,我跟交喙先離開『黑色箱庭』,在跟昨天不一樣的家庭餐廳喝着茶,等待其他組別的人來會合。
「過分,好過分啊。」
*
「你在進行遊戲的時候,連這種事情都沒思考嗎?嗯,不是吧,你的合作對象應該在C組裏。要是想殺死我的話,就只有讓點數2P以下的人,用《菜刀》殺害我這種方法。所以是從⑧號到⑫號之中的某個人呢。」
『以12票中獲得8票的結果,「白川真白」將被《監禁》。進人《深夜階段》。在《地下室》以外仍活着的玩家,請於十分鐘內選擇道具卡片,並指定使用的對象』
C組的主導權已經逐漸被『忌月』掌握住了。在開始時0P與1P這兩位容易產生點數差獎勵的人會被殺害,正暗示着這一點。
「在這個階段,『白川真白』殺不死『忌月』。」
『忌月』用手製止我的發言,然後把臉抬了起來。
我操作着『小箱』結束自己的行動。
發出那意外令人印象深刻的嘻嘻笑聲,『忌月』像是瞧不起人似地吐出舌頭。
我到此爲止的推論跟實際的戰局,應該不會有偏差。
我最初在猶豫是不是要把《菜刀》卡片用在『忌月』身上,不過還是以使用《鏈條鎖》保護自己爲優先。
交喙也必須要在這場遊戲中獲勝而進級纔行,不能讓她去冒險。當我這麼打算放棄的時候——
開始時生命點數的差距,在被殺害的情況下會當成負分,這條在第一場比賽中由於所有人都是0P而沒有發揮作用的規則,已經開始朝我們露出獠牙。
「……不要忘了我說過的話。」
她只是露出看起來相當悲痛的表情,離開了這個房間。
很好運地,我成功從交喙手上獲得了一張《鏈條鎖》。
幸好我跟交喙在生命點數上都有餘裕,即使假設『忌月』有合作對象存在,點數變成負數——『死亡』的機率很低。要是貫徹即使在《監禁》的提案也不與『忌月』的主張衝突,而順從現在的趨勢……不過——
『白川真白』露出一副像是在說糟糕了的表情。
「…………」
不管是殺死誰都會得到《殺人鬼屬性》。在得到《殺人鬼屬性》後,要是連續兩個晚上,沒有另外殺死別人的話就會《發狂死》,因此理論上如果要殺,以擁有《瘋狂殺人菜刀》的玩家爲目標是必然的。
就在那個時候,從我胸前的口袋傳出手機響起的聲音。
我以爲是理解或宮越同學打來的電話,於是反射性按下通話按鈕,然後聽見意料之外的聲音。
「晚安,請問是初少爺嗎?這麼晚打電話真是抱歉。我是月見月家的傭人,水無月沙耶。您過得好嗎?」
「欸—……?」
意料之外的人打來的電話,讓我做出很可笑的回應
「請問你是要送理解的衣服,還是什麼奇怪的道具過來嗎? 」
除了這些事情我也想不出別的。可是,
「咦,理解該不會還沒有告訴您吧?那孩子也真讓人傷腦筋呢——呃,事情是這樣的。我找到令妹在什麼地方了。現在她正好從『黑色箱庭』的大樓下來,通過建築中的通道來到購物中心。我認爲她有可能是要在那裏跟誰見面。現在是單獨一個人。
「爲什麼,水無月小姐會——」
「不早點過去沒關係嗎?說不定她是要跟那個什麼『朋友』見面喔。」
「…………」
「哥哥,發生什麼事了嗎?」
好像是心理作用,坐在對面的交喙,用訝異的眼光注視着我。
「交喙,你稍微等一下,我到遙香那裏去。」
在說話的同時站起來,我沒有等她回答就朝黑暗中衝了出去。
*
爲了前往水無月小姐告訴我的場所,我在夜晚的城鎮中一直奔跑。
從比較明亮的車站周邊,來到距離不算遠的大型停車場角落,遙香就站在像是被遺忘一樣孤零零放置在那裏的自動販賣機前。
「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呢?」
稍微調整一下凌亂的呼吸,我這麼問道。
或許是因爲在自動販賣機的逆光下,轉過身來的遙香,看起來稍微有點缺乏現實感。
假設那個人質,就是《Ground 0》自己的話。
「那是——」
怪人的身形變得完全看不見,可是那笑聲卻一直迴盪在我的耳中。
「不過,那也是脫離組織超過十年前的事情了吧。會冠上忌月這個名字也是當時的影響。被從負責照料《黃道十二宮》 職務調開的傭人,稱謂也會隨着改變。」
無法否定。
按在我背上的是枯瘦、冰冷、而且乾燥的手掌。
「那麼。」
想要把手伸出去,可是卻動不了。那就是我的界限。
「那麼,現在。爲什麼,要舉辦這樣的遊戲——」
「……拿着那種東西很危險暱?到底是從哪裏。」
與平常跟我說話的時候不同,既沒有逃避,也沒有用像是在敷衍的奇妙態度。那語氣顯得非常普通。
「我沒弄錯。不過,我現在覺得那樣也無所謂了。從小的時候我就是不成材的妹妹,聰明的哥哥一定無法明白的。我的心情——」
到了現在,也不必讓遙香帶着專用的發訊器,只要在『小箱』本身做點手腳就可以了。因爲原本這傢伙就是主辦方的人。
「……爲什麼。」
「不要露出那種不安的表情。如果是想問你認識的那個女僕的話,她沒有注意到我就回去了。雖然躲藏不合我的興趣,不過要是有人妨礙,就不能好好說話了啊。」
忌月在說完這些開場白後,彎起嘴角娓娓道來。
「是啊。雖然不是靠我的力量就是了。多虧了『朋友』的幫忙,那個人好厲害呢,不管什麼都知道,而且什麼都會喔。」
「啊—哈—哈—哈。」
忌月在面具下露出醜惡的笑容,把臉朝我靠過來。
簡直就像是在說一個已經聽到滾瓜爛熟的故事一樣。
「老哥其實是討厭我的吧?不,並不是討厭。不管什麼時候都裝作在關心我,但是其實根本就無所謂。我只是不管什麼時候消失都無所謂的存在,就連現在,你一定也是這麼想的。」
「在這個遊戲中『死亡』的話,會怎麼樣?」
然後,要在這個狀態守護遙香,我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
「…………」
「別人給的,說是新的護身用武器。就是那邊的那個人。」
「被叫來的人是你啊。話先說在前頭,這是場公平的遊戲。主人只是想透過戰鬥,給予你們所想要的真相而已。不喜歡的話應該可以逃得走。也應該有給過選擇的機會。可是你們沒有那麼做。這是你自己選的路。你那愚蠢的妹妹也一樣。」
那傢伙滔滔不絕、毫無滯礙地繼續說下去。
說完這些話,忌月朝跟車站的反方向,緩緩融入到黑暗中。
「爲什麼,現在纔要問這種事?明明從很久以前你就一直避着我。明明採取放置不理的態度。明明什麼事都不肯告訴我。」
遙香以開朗的聲音將視線望向我的背後。馬上,在背後感受到了銳利的殺氣。
我覺得那比不管是感到多麼憎恨或是憤怒的表情都要來得可怕。
都是爲了《Ground 0》與《理解》之間的因緣而被籌劃進來的嗎?
他的手上沒有刀子也沒有槍,但是,受到那強烈的殺氣震懾,我完全無法動彈。
「嗚……!?」
這傢伙連水無月小姐的事情都知道?這麼說起來,一直到剛纔還跟着遙香的水無月小姐到哪裏去了?
理解說過的話在腦中復甦。
儘管這麼問,但我有點害怕聽到答案。
遙香這麼說着,慢慢將手伸入懷中,取出黑色的棒狀物。
「…………」
「我在等人啊。」
「我也跟水無月一樣,是月見月的傭人。」
《分身幻象》與《Ground 0》是把月見月的信奉者也拉到自己這邊,來進行這個活動的吧。
「真是遺憾啊,少年。不過,真虧你能找到這裏來。儘管是有其他人幫助,不過那也算是實力啊。更何況雖說只是最下層的傭人,但卻能獲得月見月眷屬的助力呢。」
「就是這麼回事。跟那個《巨蟹座》扯上關係,曾經贏過那傢伙的你會被選上,也是這個原因。再來就是爲了進行最棒的戰鬥,而聚集起來的人們。在這層意義上,我自己也是受到波及的傢伙之一。不過遊戲本身很快就學會了呢。」
這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我反射性地把聲音從胸中擠出來。
「再見啦,老哥。」
很可疑。不過,或許連懷疑也是沒有意義的。
「以前,在一支叫做月見月的貴族世家中,出現了一位天才。那傢伙不只是吸取各式各樣的 知識當成自己的所有物,還隱藏着乍看之下無法解釋,可以算得上是超能力的不可思議力量。多虧了那傢伙,讓月見月家得以用異常的速度發展,而變得如此巨大。」
「主人她被稱爲月見月創始者再世而受到崇敬。她也擁有足夠的能力。可是,某一天,她對那存在出現疑問,捨棄了月見月。她把創始者的遺傳資料全部抹除,帶着另一個繼承了『素質』,身爲下一個候補者的幼兒,隱匿了自己的行蹤。」
「要我告訴你這個遊戲是爲了什麼目的而辦的嗎?一切的元兇都是黏上你的那個女人《巨蟹座》。」
「嘻嘻嘻嘻嘻。很快你就會知道,很快的。」
透過之前牽扯上關係的各個事件,我知道他們的能耐。
只留下這句話,遙香就慢慢消失在光線照不進去的黑暗中。
爲什麼,會在這裏……?
然後,她靜靜露出微笑。
「……『死亡』的人到哪裏去了?」
大概是確認遙香離開了,忌月的手悄悄從我的背上移開。
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遙香只是用像小孩子在問剛聽到的詞是什麼意思一樣的純真表情,注視着我的臉。
「因爲主人捨棄月見月的起因,是跟月見月理解進行的比賽。主人過去曾在《偵探殺人遊戲》中,輸給年紀還小的她。不過,她並不是因爲一時氣憤而逃走。事實正好相反。主人第一次,開始享受起人生。比自己的年紀要小很多,可是在單一能力上超越自己的少女,讓主人瞭解到自己並不完美,而第一次找到了生活的重心。主人希望能與那傢伙再次比賽,暫時以客人的身分回到月見月,將那傢伙留在那裏之後離開了。然後現在,主人將自己這個月見月想要的神祖後繼者做爲賭注,打算沉溺在這最後的享樂之中。」
「嗯……?」
結果,我還是太遲了。以爲自己巧妙地對遙香隱瞞住真相,卻以這樣的形式意外被反將一軍,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眼神像是從所有的枷鎖中被解放了出來。
「被留下來,追求絕對之存在的信奉者們,追查着《Ground 0》的下落。可是,同時他們也被組織中包庇主人的同伴妨礙,而無法順利進行。領悟了主人不會回來的信奉者們——驅使被留下來的《黃道十二宮》,以及蒐集來那些擁有超常能力的候補者們,打算再次把主人抓起來。或者,實際上是期望那些人之中的某人,能夠蛻變到跟主人一樣的水平也說不定。真是無意義的掙扎啊。嘻嘻嘻嘻嘻。」
遙香把我的話打斷,露出苦笑的表情。
那傢伙就可以同時扮演主謀者與獎品。
「所以,可不可以請不要再妨礙我了呢?」
這個遊戲是『月見月家』與《分身幻象》合作舉辦的。
「不對,正確的說並不是那個女人。而是被那個女人吸引過來的《Ground 0》所引起的。」
在我想要這麼問的瞬間,被怪人伸出的手阻止了。
「哎呀呀—老哥你在那奇怪的遊戲中明明有點實力,可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卻不會說謊呢—主辦人《Ground 0》不是說過想要逃跑也不行嗎。那樣也算是『死亡』喔?這樣的話就只有贏到最後不是嗎?」
「嘻嘻嘻嘻嘻。就這樣別動哦?從主人那邊得到的命令是要讓你繼續參加『遊戲』。在這裏把你殺掉的話,我會受到責罰的。」
當她用自然的動作取下套子,將那前端——閃耀着光芒的刀刃對着我。注意到那是大型的野外求生刀時,我的身體僵住了。
「你還活着嗎?在那場『偵探殺人遊戲』中。」
嘻嘻嘻嘻嘻。老人讓喉頭詭異地振動,發出笑聲。
「在某個階段,那傢伙的遺傳基因被保存下來,受到一部分信奉者的支持,完成了在那傢伙死後也能讓同等級的人再現的計劃。從各式各樣的地方蒐集了擁有與那創始者共通之能力的因子,進行教育及改造,然後製造出《黃道十二宮》那些傢伙。雖然產生了許多失敗作品,不過終於出現了成功例。與創始者最接近的存在,月見月絕無。那是我的主人,同時也是被稱爲《Ground 0》的存在。」
「嘻嘻嘻嘻嘻。你什麼都沒搞懂啊。」
「不要再玩這樣的遊戲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不是也有傳出奇怪的謠言嗎?你也沒有好好玩過『偵探殺人遊戲』吧?不要做這種荒唐的事——」
「…………」
不管怎麼說,感覺上這傢伙在說話的時候,根本沒有把我會不會相信這件事考慮進去。
「不要讓主人失望了。反正,要救你妹妹的手段,也只有在這場遊戲中獲勝。」
「不是那樣的!不是啊……,遙香。」
嚇了一跳的我轉頭望向背後,隱藏在黑暗之中,那像是枯木般的輪廓,擋在我來的路上。那是戴着白色面具身穿燕尾服的奇妙老人,忌月的身影。
月見月家的重要人物,被當成人質。
我得到語調沒有高低起伏的回答。
「……你到底。」
「——那是,什麼意思?」
不久後,所有的氣息都從我面前消失。
「欸—……!?」
「那麼,這個遊戲……其他的參加者,全部……」
「一史、果無、還有遙香……都是爲了這個才被叫來的嗎?就只是爲了這種理由——這種事。」
沒有特別表現出對我的登場感到驚訝的樣子,花了好幾秒鐘的時間後,遙香的瞳孔中映照出我的身影。
從引發事件到善後工作,都能隨心所欲地操控。
腦中浮現的疑問,因爲遙香沒有感到驚訝的態度而消解。這麼說起來,在遙香第一次被帶走的時候,也是在沒有什麼特色的購物中心通道上。
「…………」
「讓我稍微講個故事吧。月見月家的歷史,不,應該說是那些傢伙深信不疑的軼聞,只是無聊的妄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