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Distance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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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圖：lanuna 肥貓

「製造出來取代鐵之介的生化人造人。」

這實在太過突然。

我的姊姊——不，「應該」是我姊姊的櫻鈴音如此坦承。

「姊、姊，你沒頭沒腦地說些什麼啊？」

我用有些顫抖的聲音詢問。

因爲，我是櫻鐵之介。

這半年間，我做爲櫻鐵之介努力嘗試高中出道，也確實擁有打從出生以來的記憶。而且，我終於回想起夏季慶典那天的事，並克服了它，和那傢伙重修舊好。

櫻亞留美。

和她——我的義妹。

儘管如此——

「——這是怎麼回事，鈴音姊？」

開口的是亞留美。

她緊盯自己的義姊，灰色頭髮搖曳。

「Master他……哥哥他兩年前就死了……」

「對不起，亞留美。那是真的。鐵之介兩年前就死了。」

「……！怎麼會……那現在在這裏的哥哥是……」

而且變成這樣的話，我就不能再和亞留美以及機研的大家見面……

「不、不需要……」

「……」

「結果目的是巧克力嗎！？」

「當然沒有體驗過囉？因爲——」

「No problem，Master。氣氛十分和諧。畢竟是久違的家族團聚。」

但，輸入記憶是什麼意思？

「……」

「這種家族團聚太討厭了啦！」

好可怕。

「……姊。」

「他當然也維修過喔？不過，他自己應該不記得吧。」

「正確答案。爲了不讓亞留美感覺到鐵之介的死，我們準備了能完美飾演他的替代品。那就是——他。E計劃開發出的GMT號替代機——櫻鐵之介。」

「……」

「只要運用CIRCUS工業的最新技術，是辦得到的。」

——半年的時間。

「爲什麼？我剛纔也說了，他是鐵之介的替代品」

「……！所以，姊姊纔會……」

「可是，既然這樣又爲什麼要讓姊姊跟繭居族住在一起……」

「話雖如此，但你從今年四月開始就沒有維修過。打從四月起亞留美都跟你住在一起，所以一直找不到機會。」

「……！」

如果我是生化人造人，應該需要定期維修身體。因爲久留美和亞留美都是這樣——

「我剛纔也說過了吧？是製造出來取代鐵之介的生化人造人。不過不是像亞留美那樣，用人類身體爲基礎製造出來的。真要說的話，跟那邊的久留美原理相同。只不過——這孩子輸入了鐵之介的記憶。」

「而且，對準備替代品來說 ，正好有許多方便行事之處。鐵之介死前不久——兩年前開始，他變成了繭居族。」

「很簡單，久留美。沒錯，這全都是——」

姊姊吐了口氣。

要是知道他死了，櫻亞留美會熬不過艱辛的復健。

只用了一句話如此斷言。

難道姊姊因爲我是櫻鐵之介替代品的事被亞留美知道……就要處分掉我嗎？那我的高中出道怎麼辦？

「即使如此。如果鈴音姊說的話是真的，Master就不是我的哥哥。不過，自從四月來到這座城市……我就和Master朝高中出道一路努力過來。」

姊姊這番話令我背脊發涼。

因爲，假如姊姊所言爲真，我就不是櫻鐵之介。而是輸入姊姊捏造的櫻鐵之介記憶的——假貨。

「沒錯。姊姊我爲他輸入鐵之介的記憶，讓他相信自己就是櫻鐵之介。」

「拜託您。請聽聽我說的話，鈴音姊。我——還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所以——」

我不能將Master交給鈴音姊。

「別擱啊。」

沒錯，我在進入暑假前，開始逐漸想起亞留美是我義妹的記憶。

彷彿在保護我——

「竄、竄改記憶……這種事……」

所以，意思是我真的是櫻鐵之介的替代品？

這時。

即使我不是櫻鐵之介，亞留美也需要我——

這句話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我——」

「嗯。姊姊我呢，希望你能成爲死去的鐵之介的替代品。希望你像現在這樣——今後也和亞留美一起活下去。在沒意識到自己是生化人造人的狀態下。」

「可、可是，姊剛剛不是說了嗎？生化人造人需要維修——」

……沒錯。

「哎，總之這件事先擱在一旁。」

我可是連自己的存在都被姊姊否定了耶？

站在亞留美旁邊的久留美提問。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你被安裝鐵之介的記憶後，總有一天得跨過那起夏季慶典事故的陰影。沒錯——爲了與亞留美和好。因爲亞留美也如此希望。」

「……！」

「亞留美可是隻憑着想見鐵之介的心情，以此做爲支柱，一路撐過機械化義肢訓練——爲了讓她以生化人造人身分度過日常生活的復健喔？直到兩年前，復健都進行得很順利。然而——鐵之介卻在兩年前去世了。」

「……我無法接受。」

「那、那……夏季慶典那天的事故，在這裏的哥哥……」

「對呀。所以——我想你也差不多該進行維修了。從四月開始就沒休息，一直保持運作。雖然想趁亞留美沒注意時偷偷替你維修，不過……」

她這麼說着，抓住了我的手掌。

……騙人。

的確，如果擁有CIRCUS工業的技術，製造出像亞留美和久留美那樣的生化人造人也不是不可能吧。

這樣是要怎麼團聚啦！

語畢，姊姊指向我。

……啊啊。

「——請等一下。」

「而且，Master是我的巧克力奴隸。」

「因爲，你是替代品嘛。」

「換言之，只要你也一直閉門不出就行了。要是『這個』跑去上學會挺麻煩的，畢竟兩年前，生化人造人技術還沒發展到這個程度。」

「什——」

難道——那件事本身就是姊姊安排的？

「久留美也把你不是鐵之介的事實揭穿了。既然如此，已經不需要你了吧？」

所以準備了我這個替代品，讓這份動力能夠持續下去——

呼——

她佇立在姊姊面前，像要擋住她一樣。

……這也是理所當然。

有動作的是亞留美。

竄改記憶。

這是騙人的。

「——爲了亞留美。」

這句話讓亞留美臉上一口氣失去血色。

實際體驗過的鐵之介，已經死了。

「……！這種事……」

「……！」

「啊、啊哈哈 ，討厭啦 ，亞留美小姐。連這種時候都毒舌全開 ，想緩和氣氛也不用做到這個地步……」

……什麼啊。

「所以姊姊……不，E計劃的成員這麼覺得——如果告知櫻亞留美櫻鐵之介的死訊，這孩子一定無法好好復健。別說復健 ，說不定會連自己活着的意義都失去。」

剛纔姊姊這麼說過。既然如此，這個人或許辦得到也說不定。操作我的記憶，讓我在適當的時機想起亞留美是義妹的事——

我一吐槽，亞留美就輕輕「呣」了一聲。

「記憶？」

出乎意料的原因讓我開口吐槽。

她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亞留美這麼說着，握緊我的手。

已經沒那個必要了吧。

這時，姊姊「呼……」地吁了一口氣。

「哎，不過大部分的記憶都是姊姊以事實爲基礎做出來的。也就是安裝鐵之介應該體驗過的記憶。沒錯，完美地。」

姊姊斬釘截鐵地斷言。

「那個，亞留美小姐？請不要突然無視我……」

這傢伙居然有這麼仰慕我嗎。

「可是，鈴音。要是這傢伙是生化人造人……身體維修又該怎麼辦？」

自從亞留美來到這個家後 ，我一直在努力實現高中出道。我們這半年之間累積的時光絕非謊言。

「事到如今，沒什麼好感到不可思議的吧？吶——你都不覺得奇怪嗎？小時候和亞留美相處的記憶，爲什麼忽然有辦法回想起來了？」

「什麼……」

「……」

然後——

「這不是當然的嗎？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理由？」

亞留美表情訝異地回問。

「因爲每當他進廠維修，姊姊我就會竄改他的記憶。」

「好了，鈴音姊。繼績剛纔那個話題。」

「拜託你聽我說話！」

……好厲害。

真的好厲害啊，櫻亞留美。竟然完全不被這嚴肅氣氛牽着走。她還是一樣冷靜。

「我不會把Master交給鈴音姊。」

「哦——不過，這樣好嗎？他從四月開始就一直沒維修。爲了以生化人造人的身分活下去，勢必得回CIRCUS工業的研究所喔？」

「雖然如此，一旦去了研究所，Master就回不來了吧……」

「嗯～對啊。雖然我已經說了很多次——那個鐵之介是替代品嘛。既然被發現他是替代品，就不能再讓他留在亞留美身邊了吧？」

姊姊的態度非常頑固。

……怎麼回事？

爲什麼姊姊要這麼反對我跟亞留美在一起？就算我是替代品，應該也存在能像之前一樣生活的可能性纔對。

但她卻反對到這個地步——

「——我知道了。」

「……！亞留美！？」

亞留美用力拉着我的手臂 ，飛奔出社團教室。

就這樣一口氣在走廊上全力奔跑。

簡直像是要從姊姊身邊逃開——

「喂、喂，亞留美！你打算跑到哪裏啊！」

我被亞留美拉着手，一邊跑一邊大叫。

畢竟是這傢伙。她一定有什麼打算——

「您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這到底是——

事實上，夏季慶典那天的——和年幼亞留美之間的回憶，我也全都忘了。

「啊？什麼意思？」

她們兩人還不知道我是生化人造人。要是得知這個事實，她們還會願意像之前那樣與我相處嗎……

……對喔。

「唔，回家的話應該會立刻被姊姊逮到吧。」

「……被我說中了呢。」

文化祭的樂團演奏過後，我在舞臺上對亞留美告白……

「什……」

「————」

「No problem。我想就算是鈴音姊 ，也不會拿那孩子當人質。所以現在要先逃。而且……如同先前所說的，我還有些無法接受的事。」

背上傳來一陣彷彿冰塊擊入體內的惡寒。

因爲自從四月亞留美來了以後，我們始終一起朝着高中出道而努力。

這傢伙到底有多自我中心啊。唉，雖然我有種這樣纔是亞留美的感覺。她的機械音還是一樣冷淡又沒有感情。

「是啊。哎，我想那兩人都會感到混亂吧。」

不過，儘管如此——

突然——

——天才。

「嗯。從以前開始，我無論在任何領域都比不過那個人。我討厭周遭的人拿我跟姊姊比較。」

「亞留美……」

「還有，久留美怎麼辦啊？我們把她留在社團教室了。」

「沒什麼，我肚子有點餓。」

的確，照姊姊所言，我身爲生化人造人至今爲止接受過好幾次維修，但我似乎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那就是櫻鈴音的頭銜。

討厭做爲姊弟，被拿來跟過於優秀的姊姊比較——

「……！」

然而。

亞留美像下定決心般吐了口氣後——說出一句話。

「一起——調查櫻鐵之介的事吧。」

亞留美的問題，令我不禁屏息。

「咦……是這樣嗎？」

「這樣子就算難得讓Master請我喫巧克力 ，也只能喫到八分飽左右。」

……怎麼可能拒絕。

如果姊姊說的是事實，我就是櫻鐵之介的替代品。

「！」

櫻鐵之介變成繭居族的原因。

要是那跟櫻鐵之介的死有關.我想讓真相水落石出。這點身爲妹妹的亞留美應該也一樣。

亞留美以認真的語氣詢問：

「可是，鈴音姊說了。她竄改過Master的記憶。說不定……Master也把哥哥成爲繭居族的真正理由忘了？」

沉默。

我自己都還沒完全接受現實，我想她們兩人也會受到很大的衝擊。

那是指、什麼？

不過，爲什麼？

就算我變成繭居族還有其他理由，爲什麼姊姊要竄改我的記憶……

「Master。我是這麼想的。」

我認爲繭居族和生化人造人的衝擊程度截然不同。

「Master。難道因爲鈴音姊的事，讓您現在纔想起跟我告白過？」

不過，該怎麼說呢——

「那種莫名其妙的歪理就算了吧。」

我忘記自己變成繭居族的真正原因了嗎？

「咦……」

亞留美彷彿要打斷我的思緒，開始吐露話語。

所以……

姬宮學姊和可憐。

這時，亞留美開口。

也就是假貨。

「我很在意爲什麼會演變成這種事態。而且我……也不想和Master分開。即使是替代品，這半年間我也做爲Master的妹妹一路走了過來。說這種話或許會讓您感到困擾……但我認爲我和Master是兄妹。所以……」

「總之先和姬宮學姊還有可憐同學會合，借其中一方的家躲一下吧。應該比回我們家來得好。」

從姊姊口中得知的事實太具衝擊性……

「確實，鈴音姊從以前開始就有很多地方很厲害。因爲她在我們這個年紀就到海外的大學留學了嘛。我覺得也不能怪哥哥會有這種情結。不過——真的只有這樣嗎？」

沒錯，以兄妹的身分——

「——」

「……不，不對。那兩人說不定現在就處於混亂狀態。」

「所以，來調查吧。」

——如果是這樣。

「無法接受的事……」

當然是因爲那個啊——

她的意思是櫻鐵之介的死，和我變成繭居族的原因有關？

竄改記憶。

所以 ，我討厭這樣。

姊姊竄改我記憶的埋由。

「請別露出這麼不安的表情。只要好好說明事情緣由 ，姬宮學姊和可憐同學一定不會排斥Master。」

文化祭的喧囂聲從窗外傳進來，社團教室大樓的走廊 ，此刻微微被沉默籠罩。

「……因爲有姊姊在啊。」

呼——

「——Master。」

亞留美握住我的手，像是要讓我放心。

「……沒問題的。」

「這種時候至少說『食不下咽』吧！」

掌心一緊。

「……」

「這、這是什麼意思？因爲，我變成繭居族的原因就只有——」

「——咦？」

「因爲鈴音姊？」

不知道爲什麼，亞留美臉有點紅，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

「該不會是要去買巧克力！？」

「因、因爲……」

「……那不是當然的嗎？」

沒錯，這半年並不會變成謊言。

她以十分認真的語氣說道：

「亞留美……」

可是……沒問題嗎？

「話說 ，你之後打算去哪？」

「對、對不起。可是，自己被別人說是生化人造人，實在……咦，亞留美？你爲什麼抓我手抓得那麼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亞留美！不要對我的手臂施展鐵爪功啊！」

「那，得先和姬宮學姊還有可憐會合纔行。」

「是的。而且Master打從一開始就是個重度繭居族，我想就算現在被告知您其實是生化人造人，周遭的人也不會受到多大沖擊。」

「畢竟等等會突然被告知我是生化人造人嘛……」

「爲什麼Master……不，哥哥變成了繭居族呢？」

「鈴音姊竄改Master記憶的理由，會不會是因爲——那個記憶 ，跟哥哥的死有所關聯？」

「真的，只有這樣嗎？」

我用力回握亞留美……妹妹的小小手掌。

「不就是因爲Master對我……告、告白了嗎？」

「是啊。喫塊巧克力冷靜一下好像也不錯。我看起來或許很冷靜.但其實也挺混亂的。」

「是。所以——我有問題要問Master。」

「您真吵呢。連向別人告白過都可以忘記的迷糊Master，回以這點報復是理所當然的。」

亞留美說完後，「唉……」的嘆了口氣。

「算了……告白的事就先放着吧。老實說，現在並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而且……」

「而且？」

「突、突然被告白也讓我嚇了一跳，所以我想稍微思考一下……」

亞留美說着說着，臉頰染上紅潮。

……糟糕。這傢伙的反應未免太過純情，說實話真的亂可愛一把的。可是亞留美小姐，可以請你不要紅着臉把我的手臂握得更緊嗎？這樣下去真的很危險。

「就是這樣。總之先跟姬宮學姊她們會合吧。」

「嗯、嗯嗯，說得對。」

暫且決定今後方針後，我們從社團教室大樓飛奔而出。

由於文化祭的關係，校內氣氛很熱鬧。根據我的記憶，後夜祭應該馬上就要開始，但得先找到姬宮學姊和可憐才行。

我一面想着這種事，一面準備拿出手機 ，跟她們取得聯繫，但是——

「哎呀。你們要去哪啊？亞留美。」

凜然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望向聲音來源——一名註冊商標是黑髮白衣的教職員站在那裏。

黑醫貓子。

身爲機研顧問老師的她，凝視着我跟亞留美。

站在她旁邊的是——姬宮學姊和可憐。

她們倆都穿着跟樂團表演時不一樣的制服，是換過衣服了嗎？

不過——

「——」

然後——

「不過，光這樣也挺無聊的……老師給你們一點提示。」

沒錯，黑醫貓子。

「老師……」

可憐略顯尷尬地回答。

在染上暮色的天空下，校內氣氛隨着校慶後夜祭將至，變得越來越熱鬧。

在已經開始染上夜色的天空下。

忽然間——

「那麼 ，加油囉。」

所以，兩年前的我應該是住在祖母家的那座城市纔對。

「你們追求的答案 ，提示就在他去世的地方——發生夏季慶典事故的城市。」

就在這時。

黑醫老師和我們只是默默無言地以視線相交。

既然如此，爲什麼發生那起事故的城市會有我變成繭居族的理由？還有，櫻鐵之介在那座城市去世究竟是……

若是這樣，她應該知道纔對。

……更正。

「因爲 ，你們逃掉的話鈴音一定會很着急。着急的鈴音十分罕見。所以，你不覺得這很值得觀察嗎？」

「快走吧。老師會當作沒看見你們。」

黑醫老師竟然會幫我。至今爲止我都以爲這人是個無可救藥的末期虐待狂，但她仍有一點像人類的地方——

「——！」

「而且，這樣感覺會比較有趣。」

這番話讓我下意識走上前，像是要保護亞留美一樣。

說着，黑醫老師的黑髮優雅地搖曳。

「你們兩個，好像從鈴音口中得知事實了嘛。」

「咦……意思是……」

「沒錯。你們也很在意吧？比如說 ，櫻鐵之介變成繭居族的真正原因……之類的。」

「……」

「——哎，算了。」

「……！」

……啊啊，居然有這種事。

簡直像讀取了我們思緒的這番話，令我倒吸一口氣。

「找我？」

可是，爲什麼連黑醫老師都在……

「話說回來——」

知道我是生化人造人——

根據姊姊所言 ，這個人也是CIRCUS工業的員工，甚至還是E計劃的成員。

黑醫老師只留下這麼一句話，隨即進到社團教室大樓中。

「！」

「姬、姬宮學姊。你爲什麼會跟黑醫老師在一起？」

怎麼回事？

「……咦？」

這人完全沒有任何像人類的地方。是個只把人當小白鼠看的黑貓保健醫生。沒想到她竟然想觀察姊姊。她真是個跟姊姊不同等級的怪人。

打破沉默的是黑醫老師。

現在時間是下午六點。

……啊啊。她們倆大概是想問我跟亞留美告白的那件事吧。畢竟這麼突然，樂團表演完後亞留美又硬是把我帶到社團教室——

「嗯、嗯。喏……表演完後發生了很多事嘛。」

這句話令我屏住呼吸。

「什麼……！」

黑醫老師看着我跟亞留美，彷彿想改變氣氛似的開口：

「——就讓老師來告訴你們。」

「對不起。剛剛鈴音傳簡訊來，說『祕密被亞留美他們知道了.找到他們的話幫我抓起來』。」

「意思是老師願意放你們一馬。鈴音似乎想把你們帶回去……不過你應該也有什麼苦衷吧。」

——沉默。

「提示？」

照理說我是在雙親過世後被祖母接走，然後在祖母走了之後才搬到這座城市。

「咦……因爲樂團表演完後我偶然遇見她……之後就一起開始找鐵之介和亞留美。」

難道，黑醫老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