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艾瑪學姐的決心
《逆轉召喚~全校被召喚到連隱藏設定我都瞭若指掌的異世界~》 · 三河ごーすと · 5059 字
之後──
《GARDEN》的政權從學生手中回到精靈王手上,亦廢除了奴隸制度。
全部學生都保持平等的立場,成爲《GARDEN》的居民在這裏生活。
對我們而言,倒是希望他們能回到校舍一起生活。
然而,大家認爲校舍位於魔物羣棲地的正中央,且腦海裏魔物虐殺同學的記憶依舊鮮明,任誰也不想回來。
若真的那麼害怕,當初是怎麼穿越森林來到《GARDEN》的?應該是被寧音操縱的吧。
算了。
等找到回原本世界的方法,再來《GARDEN》傳達給大家就好了。
而至於寧音的處分,就交給精靈王和留在《GARDEN》的學生們。
不知道他們會怎麼處理洗腦又操縱自己的女人。
這我們就不得而知。
雖然我有問過艾瑪學姐──
但或許是在比賽中把她打得落花流水,再加上我給她的那拳太大快人心,艾瑪學姐不打算再對寧音施加任何制裁。
既然本人都這麼說,那就算了。
畢竟這也輪不到我說三道四。
附帶一提,我們順利地買到麻梨果的備份眼鏡,也和《GARDEN》交涉成功,今後眼鏡也會流通至《ZOO》販賣。
麻梨果高興地說:「今後都可以使出全力戰鬥。」她本來就很厲害,不知道還會變得多強……感覺既期待又有點可怕。
「MINATO!你看那邊!三個月亮VERY VERY漂亮喔!」
比賽結束的當晚。
在火精經營的旅館前。
「咦?」
兩片朱脣吐出微熱的喘息。
「不,妳不需要太介意,反正時間多的是──」
雖然沒什麼隆起,摸起來大概也軟趴趴的。
一雙柔嫩的手撫摸我的臉頰。
……我中計了!
「耶嘿嘿♪反正很久以後,人家也會對MINATO敞開心門,徹底迷上你。所以就算用技能強制讓自己喜歡上你也沒什麼差啊♪」
真是句活色生香的告白。
「不如說,我現在比較有自信了♪」
「請不要發出那種妖豔的聲音!」
在與比賽無關的私生活中,她只是個容易受傷、猶豫是否該和他人拉近距離的膽小女孩。
即便這麼想,我依然直接吐槽。
艾瑪學姐彎起手臂,試着擠出肌肉。
「那現在有點相信我們了嗎?」
「MINATO果然很溫柔呢。」
「哈哈哈,可是在日本根本沒有可以活用這特技的機會。」
我卻認爲這纔是她真正的笑容。
在我念出寫在紙張上的技能名稱前,艾瑪學姐早已搶先一步說出自己的技能名稱。
心急行事只造成反效果吧。
笑容與其說是天真爛漫,不如說是羞澀婉約,在艾瑪學姐的笑容中算很罕見。
要怎麼控制寧音的思考?
凹凸有致的豐滿肉體和我的身體緊密貼合,從剛剛開始,胸膛附近就感覺到有什麼綿綿軟軟、能隨意改變形狀的物體頂着我。
靜謐的夜晚。
「嗯……」
艾瑪學姐彷彿看穿我的心思般說。
──她這麼說。
金色髮絲隨晚風搖曳。
……這就是名符其實的魅魔!雖然中《魅惑》的是艾瑪學姐自己!
……真的非常美麗。
艾瑪學姐閉起雙眼,微微抬起下巴。
「那還真是……該怎麼說呢,很另類的家庭關係呢。」
這類掌握人心的心理戰術,全都來自艾瑪學姐的提議。
「啊哈哈……實際上,一剛開始聽到艾瑪學姐的徽章是魅魔時,我還想說和妳超不搭。畢竟依爺爺的設定,徽章應該受到每個少年少女的人格特質左右。」
「《反射》。」
艾瑪學姐淘氣地說完後,用手直直指着天空。
……這樣啊。
「妳、妳在想什麼啊,艾瑪學姐!?」
「因爲在英國賭博合法啊,和扮家家酒一樣。」
「妳擔心一旦放鬆警戒就會被我怎麼樣吧?」
她是什麼時候站到那裏的?
「問題不是那個吧!?」
雙頰暈紅,彷彿被什麼不妙的熱病侵襲。
我無意識反射艾瑪學姐的《魅惑》,艾瑪學姐打算讓這《魅惑》的效果反彈回自己身上。
念出這兩個字時,艾瑪學姐恰好就站在我面前。
「因爲光是被MINATO的手摸到肩膀,就覺得身體一陣酥麻,熱了起來,不小心就叫出聲了……」
艾瑪學姐苦笑着說。
要怎麼騙寧音上鉤?
是否太不解風情?
我疑惑地展開紙張,念出紙上的字。
她俏鼻高挺,側臉雪白,海藍色雙眸閃閃發光。
「我不會親妳的!」
當我察覺時已爲時過晚。
艾瑪學姐燦爛一笑。
她海藍色的雙瞳盪漾一池迷離的秋波。
接着稍微墊起腳尖。
然而,上臂裏確實盈滿艾瑪學姐的自信。
艾瑪學姐忸忸怩怩地扭動身軀。是我的錯覺嗎?她似乎連眼睛也變得溼潤……
「學姐現在才覺得感動嗎?每天晚上都有三個月亮啊。」
「耶嘿嘿……儘管我早就明白大家不是那樣的人。」
「畢竟在無法完全理解語言的環境中還是很辛苦啊。而且即便擅長賭博,也不代表我有一顆鋼鐵的心。」
「等等!STOP!到此爲止!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除了旅館中傳來遊子她們開心作樂的聲音,其他什麼都聽不見。
不焦急、不搶快,慢慢治癒她心中的傷痕或許纔是最佳捷徑。
「MINATO,請念一下寫在這張紙上的文字。」
「真是嚇了我一跳呢,艾瑪學姐意外地很……該怎麼說呢。」
「所以我決定了!」
艾瑪學姐遞給我一張紙。
擅長出奇制勝、掌握賭局的惡女──就是艾瑪學姐的本質。
「我爸爸最喜歡賭博類的比賽,我們親子間的溝通幾乎都是賭博。」
這和她過去天真無邪的「喜歡」完全不同。
我發出近乎哀嚎的叫聲,抓住艾瑪學姐的雙肩,讓她離開我的身體。
「《魅惑》的效果是永久持續喔!請親吻我吧~主人!」
將粉色櫻脣湊到我嘴巴前數公分。
正當我這麼想時──
一旦說出技能名稱,就會發動能力。
「的確……沒想到學姐能大勝讓我和彩東同學都覺得棘手的朝霧寧音。」
艾瑪學姐苦笑着回答。
甜蜜的氣息搔動我的嘴脣和鼻尖,在我腦中掀起不小的混亂,害我快搞不清東南西北。
「《魅惑》。」
儘管如此,也不代表她的個性也是惡女。
我和栞裏當然也加強了一些。
「啊哈……♪」
……是什麼啊?
「這也許是第一次……有人那麼爲我着想,所以我覺得很抱歉。你們好不容易給了我復仇的機會,我卻無法改變這膽小的思想,我好恨無力的自己。」
「嗯~爲什麼?爲什麼不肯親人家?」
「最喜歡你了,MINATO♪」
我突然提出疑問。
「嘻嘻,你可以直接說我心機重沒關係喔。」
「我身上也有對MINATO等人而言不可或缺的力量。我也擁有力量,可以對抗BAD同學和做壞事的人。」
「不過,即使是擅長掌握人心的艾瑪學姐,也會被騙呢。」
「連我都覺得自己沒用,MINATO明明是我的救命恩人,但直到現在這一刻,我依舊很害怕把目光從你身上移開。」
「人家之前都沒有WATCHING夜空的心情嘛。」
「啊嗯~♪」
決定向寧音復仇後,規劃整個《賭局遊戲》策略的是艾瑪學姐。
我和栞裏思忖着該如何讓艾瑪學姐趕快融入我們。
「如果是總有一天一定會到達的目的地,就算抄捷徑走小路,也NO PROBLEM♪你不這麼覺得嗎♪」
「說一樣也太誇張了……但我可以理解,所以艾瑪學姐纔會那麼厲害吧。」
海藍色雙眸綻放着妖媚的光彩。
「咦?什麼意思?」
「艾瑪學姐現在中了技能才失去理智,妳先冷靜一──」
「等等,這樣真的不行啦──!」
我閃過張開雙手飛撲向我的艾瑪學姐,轉身往旅館中逃。
我本來以爲……旅館裏面會比較安全。
結果,裏面竟呈現另一種更不得了的局面。
今晚爲了辦慶功宴,我們包下整間旅館的餐廳──
但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
榮登不對勁排行榜第一名的是──敞開衣襟、露出平胸的拉拉洛亞擋住我的去路。
「啊,你回來了啊,湊先生。你看如何?我的身體也很有看頭吧?」
「妳在做什麼!?請快把衣服穿起來!」
「纔不要,栞裏小姐誇說自己擁有最美麗的肉體,所以我要強調精靈之美也不容小覷。」
「嗯?這個味道是……該不會是……酒!?」
仔細一聞便會發現,餐廳內充滿甜甜的酒香。
拉拉洛亞褪去平時意志堅定的氛圍,雙頰熱燙髮紅,臉上堆起愉悅的笑容,將身體往我這裏蹭。
「這不是酒,是用果實發酵製成的《ZOO》特製果汁,爲了這次的慶功宴,我特地拿了我喜歡的來。」
「那在我們的世界就是酒──」
「多說無用。」
我的吐槽被拉拉洛亞的小手打斷。
在隱藏設定中也有提到拉拉洛亞的酒品很差,爺爺當初大概是爲了讓美麗嚴格的精靈展露一點逗趣特質才這樣設定。
但實際上變成受害者,就會很想抗議。
爲什麼你要設定成這樣啊,爺爺!
「怎麼這樣──!」
若要說他們身上並非人類的部分,便屬那對從背後長出的巨大翅膀,以及從臀部伸出的黑色尾巴。
寧音腦中掠過一抹不安。
這是當然的,雖然寧音不知道,但正式從屬於《賽梅塔裏》的惡魔,幾乎都比暗精暗影還高階。
「快點,你也快給我喝,藍後快梭你剛和阿什克羅夫特學姐在外面,卿卿我我地幹了些什麼!」
雖然他們的根源來自宗教,卻廣借古今中外許多創作家之筆,揮灑出他們形形色色的面相。
我完全失去退路,只能向在場唯一的正常人投以求助的眼神。
「湊~聽我說啦~!我偶爾啊!也想啊!帥氣地、俐落地大顯身手啦!但是每次鋒頭都被其他人搶走了啦~!連本以爲跟我一樣屬於默默活躍派的艾瑪,這次也超帥氣地出盡鋒頭啦!爲什麼只有我那麼不起眼啦!人家想更活躍~!也想帥氣決勝讓大家爲我瘋狂啦~!嗚嗚嗚嗚嗚!」
(他們要殺我……!)
她穿着破破爛爛的校服,拖着水泡磨破、傷痕累累的赤腳,急忙趕路。
「啊啊……真想快點見到您,我敬愛的學生會長──彩東伊織大人!」
這時候就要交給兒時玩伴的遊子。
「遊子!拜託,快阻止彩東同──」
過去她都只挑比自己弱的人當對手,纔有辦法成爲支配者。
「好色鬼。」
接着悄聲嘟嚷:
「連彩東同學也喝了!?這表面上不是酒沒錯,但高中生──咕嘟。」
兩人相視。
「是沒錯啦……」
「由惡魔統治的國度《賽梅塔裏》……那位大人現正來到這裏。要是見到那位大人,他應該會再次協助我。《GARDEN》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但那位大人一定會像被召喚來這世界的那天,授予迷途的我智慧的開示……!」
女學生──朝霧寧音充滿憎恨的紅色瞳孔全開,邊咬着牙邊移動腳步。
掛在空中的三輪明月,映照微弱藍光到地面,這塊受月光照射的大地之上,沒有任何樹木、鮮花、綠草,只有一片褪色的地面無限延伸。即使恭維,也無法稱讚它風光宜人。
寧音隨即使出徽章的力量。
沒由來地,只是一股直覺。這是僅有散播惡意者才能察覺到的,惡意的氣息。
「沒肆的,這裏是異世界嘛,『徽章傳奇』的世界裏纔沒有那種不識相的規定吧?」
然而,惡魔們的表情依然沒變。
惡魔們歪起嘴角,露出邪笑。
寧音的臉染上絕望的顏色。
†
「柏木同鞋,你也給我喝,藍後快給我梭你剛剛在外面,和阿什克羅夫特學姐偷偷梭了些什麼!」
口中不斷重複咒罵:
「怎麼會……」
剎那間,殺氣化爲肉眼不可見的重壓,刺進寧音的皮膚。
她雙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對寧音而言,這個被她尊稱爲「那位大人」的存在,似乎是能照亮陰暗海洋的指路燈塔。
一名女學生走在寸草不生的荒野。
「纔沒有!這狀況實在非我所願!拜託快救我!」
正面是發酒瘋的拉拉洛亞,左邊是喝醉就纏人的栞裏,右邊則是陷入《魅惑》狀態的艾瑪學姐。
蒼白的手伸進惡魔的胸口。
惡魔──兩名似乎只能如此稱呼的存在,從上空俯瞰寧音。
接着挨近彼此,好像在商量什麼。
「學長果然很好色。」
麻梨果丟下這句話後,撇開了臉,繼續喫她的飯。
朝霧寧音最後聽見的,是惡魔長槍貫穿血肉的悶響,以及惡魔睥睨可悲人類迎接死期的訕笑。
修長的四肢和端正的面容,背光的剪影看起來是人類。
「…………」
──連遊子也淪陷了。
寧音咧嘴一笑,露出紅色的口腔。
……這是不可抗力啊!碰到這種狀況,思春期的男生怎麼可能坐懷不亂!
「OH!SHIORI不可以啦!MINATO要和人家親親我我!」
寧音仰頭朝向天際,高喊愛慕之人的名諱,忘我之情溢於言表──那表情卻在看到某個東西后瞬間凝結。
「留學生、柏木湊、彩東栞裏、班上的傢伙──竟然敢奪走我的王國,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宰了你們,絕對要宰了你們!什麼流放、什麼我贏不過艾瑪學姐,把我當白癡耍……竟敢把我當白癡!」
是名瀏海長到遮住眼睛的女孩。
她也不管胸部都頂到我,不斷用身體擠向我,拿着散發甜蜜香氣的瓶口,逼近我的嘴巴。
只要是熟悉電玩或動漫的人,某種程度上應該都認識他們。
儘管她如惡魔般狡猾,藏身幕後支配整個班級,卻直到這一刻才終於瞭解──
不爲旁人所動、默默用餐的眼鏡少女──麻梨果斜眼瞥了我一眼。
還是喝醉就哭的那種,她大哭大鬧地傾訴內心的不滿。
麻梨果冷眼看着我說。
栞裏不行了,得快點想個法子。
栞裏也醉得厲害。
我的慘叫響徹《GARDEN》的夜晚。
連艾瑪學姐也追來了。
深夜。
寧音喘着大氣,往前趕路,此時一面木頭立牌闖進視野中。
「嘴巴上這麼說,表情卻挺開心的。」
仰望的天空中出現兩道人影。
『前方爲《賽梅塔裏》』
她絕不可能贏過真正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