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話

「總覺得像做夢一樣呢。」

牽着手並肩走在上學的路上，優香幸福的笑道。

「這樣和椎君並排着上學，不久之前還完全不能想象呢。」

牽住的手被握得更緊。

「我呢，一直遠遠的注視着椎君，在教室裏也是一樣，打網球的時候也是。」

椎對優香的笑容報以曖昧的笑。

腦海中，昏暗的部室裏和他肢體交纏的彌生的體溫和氣息卻歷歷在目。

和粗暴的彌生的手不同，優香有所注意般僅僅與他雙手重疊——這一區別卻使他萌生出了罪惡感一樣的東西。

走到大街上，在紅燈前站停。

椎快速瞟了眼優香的側顏，然後有些躊躇的開口。

「明天是休息日呢。優香醬有什麼安排嗎？」

優香略顯驚訝的轉向他，緊接着綻放出笑顏，表示沒有。

「那麼，要不要一起去什麼地方玩？」

「嗯！」

少女滿面帶笑，興奮地一度點頭。

對於這幅樣子，椎混雜着苦笑的繼續說道。

「雖說這樣邀請了，可我還一點都沒有考慮出行計劃呢。」

「那我們就一起想吧。順便也能知道椎君的興趣和其他各種，一石二鳥呢！」

信號燈變綠了。

椎微笑着握過優香的手走上人行橫道。

「我喫飽了。」

在他們身前數米的地方步行的高挑男生回過頭來。

一旁的優香打開便當盒，憐奈和彌生也依次開始喫飯。

在椎開口之前，憐奈就抓住了這個話題。

椎不自覺的看向彌生。

亞樹盯着手機無所謂的隨聲附和道。

椎看着優香立刻回答的樣子輕笑了一下，應了一聲把盤子推向優香那邊。優香一臉歡喜的用筷子夾住小丸子，送到嘴裏。她立馬綻開了笑顏。

先去卡拉OK，在一起去喫飯——他規劃着還說得過去的路線。

優香連忙低頭說道。

「——過分宣揚我們交往的事，可能會引起奇怪的傳言，所以還是要適可而止呢。」

「之後我可能要多次去參觀學習椎君的練習，還請多關照。」

遲鈍地回頭，是向下注視着椎的一對漆黑的眸子。

椎無話可說了，移開目光小聲嘟囔着「倒是不討厭」。

坐在一旁的優香被椎的套餐吸引了視線，雙目閃亮。椎停住了筷子，瞟了一眼優香。

「來，走吧，鈴聲響了哦。」

橋原空人是網球部所屬的唯一三年級生兼部長。

「啊，是我。」

椎也效仿他的做法，開始喫飯。

「誒？」

此間隙，彌生漆黑的眼瞳緩緩移向椎，黏住一般的牢牢不放。椎則是裝作對這股視線毫無所知，一動不動的盯着空無一物的桌面。

「一直以來不好意思吶。反正我也已經隱退了，你們這些二年級的就隨便搞吧。」

彌生瞥了一眼優香，冷淡的說了句沒什麼。

椎面色僵硬，盯着面無表情的彌生。

這一回應讓優香放心的露出柔和的笑容，貼上椎與其肩並肩。而在

對於高年級生絲毫沒有膽怯的樣子，禮儀端正地低下頭的優香觀察着空人。

「咦？今天神無月也來一起喫飯嗎？」

「啊，那個，看上去很好喫。」

對於反問，空人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沒說什麼就回過了頭。

「彌生，怎麼了？一直以來不都是和別人——」

椎爲了掩飾自己的動搖，沉默的對着套餐動起筷子。

空人最後看向優香，似乎回想起什麼一般說。

「這不是比預想的還要順利嗎？」

果然，她今天也說不定埋伏在了公寓樓前，正巧優香來了才只能作罷。二人有很大概率被她一直觀察着。

「空前輩！」

言罷，優香爲掩飾害羞強硬地拉過了錐的手。

優香高興地回答的同時，對面的彌生卻站起身來。

椎下意識看向優香。

空人說到這裏話鋒一轉，盯着椎說道。

「比起那些，真是意外吶，還以爲你會和別的孩子交往。」

是從身後傳來的聲音。

「偶爾換換不也挺好？怎麼了？不喜歡這樣嗎？」

玲奈也沒請求，就理所當然地在了彌生身旁，然後催促優香坐到椎的旁邊。剩下的亞樹則是坐到了彌生的另一側。

快到學校的時候，能零零散散地看到穿着和椎他們一樣校服的學生。在其中發現熟人的少年打了聲招呼。

「吶，明天椎君想去哪兒呢？」

◇◆◇

視線迴歸，彌生身後站着玲奈、優香和亞樹。

「知道了。我會一併傳達給傑的。」

「要喫嗎？」

「誒？啊，好、好的」

優香小心翼翼地問道。

之後，當他看到了一旁的優香，卻皺起了眉。

只有一瞬間，優香的表情竟彷彿與彌生重合了。

「吶，這裏空着吧？」

這是平日裏聽不到的低沉的嗓音。

「那孩子是你女朋友？」

「啊~啊~，真是看不下去啊，令人羨慕的傢伙。」

「不好意思，今天讓我歇了吧，還約了攝影室的工作。」

椎點了點頭，和優香一起踏入校門。

「誒？」

「——我基本上不在社團露面了，沒必要特意看我這個高年級的臉色哦。」

「今天人還真是多吶。」

是玲奈的聲音。

彌生的家距離椎的家有相當一段距離，上學的路線不可能有重合的部分——彌生不應該能看到椎和優香一起上學的畫面纔對。

「這個，最爲交換！」

「今早是不是還一起上學了啊？」

傑只是簡短的答應了一聲，就分開一次性筷子，和椎開始喫一樣的套餐。

空人看到椎，一臉意外。

「雖說是不怎麼靠得住的後輩，還是拜託你了。」

乘此時機，彌生面無表情地說道。

他想趕快喫完午飯，逃離這裏。

「不行的哦。」

「那個，不好意思。難道有什麼關於社團的重要的事要說嗎？」

優香看着他的背影，不知爲何得意的笑了起來。

「不讓大家清楚地知道我們在交往的話，會有奇怪的女孩子湊上來的吧？」

「我的嫉妒心可是相當重的，要馬上彙報給大夥纔行哦。我可是最喜歡椎君了呢。」

忽然，好像有誰站到了他的身後。

空人略微扭了扭身子，示意背上揹着的吉他盒。

傑總算來到臨席，把椎那份套餐放在桌上。

是彌生。

如常的佔了兩個人的位置，椎等着傑去買代金券。

映入眼簾的是她嚴肅的表情和目光。

憐奈朝傑擺了擺手。

「喫！」

「今天也打擾了。」

空人背對椎他們，大步流星地朝校門口走過去了。

椅子摩擦地面，發出低沉的聲音。

「所以前輩今天來社團活動嗎？」

「嗯。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呢！」

椎反射性地想要鬆手，優香的手卻握的更緊了。

既然是第一次約會，那稍微玩玩就應該可以了。

這麼說着，優香從自己的飯盒中夾出煎雞蛋放到椎的碗裏。瞧着他們的憐奈愣住了。

「誒，啊，是的。」

午休的食堂。

與椎相反，慢條斯理喫着午飯的優香則是笑眯眯的問向他。

「啥？你們要出去？」

優香說着，微笑地看向空人。

背後寒氣直冒。

彌生這麼問道，並在椎回答之前坐到了椎對面的椅子上。

「初次見面，我是和椎君正在交往的水無月優香。您是網球部的部長嗎？」

「喲，好久不見吶。」

他在思考着明天和優香約會的事。

「不太靠得住的椎君被拜託給我了呢。這樣一來就是公認的了呢。」

彌生黑暗的目光遮掩住了少年的話語。

彌生小聲說了一句，離開了座位。

然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頭簡短地說道：「椎，喫完飯來一趟部室，我有話要說。」

椎表情僵硬，視線低沉——套餐，他本來都快喫完了。

周圍的喧囂，像是瞬間都遠去了一般。

「社團活動，真不容易呢。」

優香毫不懷疑的笑道。

「所以，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哪兒都行哦。」

「……抱歉，還沒想到什麼。讓我想想。」

椎只說了這麼一句，就開始慢慢解決剩下的午飯了。

沒法靜下心來思考，什麼事都想不了。

「啊，嗯，一下子被這麼問很困擾吧。那我們就——嗯——適當的閒逛一下？」

「是，呢。」

椎模棱兩可的回覆到，站起身子，低聲說道。

「抱歉，我先走了，多謝款待。」

「誒？」

「之後我會再打電話的。」

椎留下話音，拿起餐具走向返還窗口了。

機械的把餐具放下，折回到出口。

「椎，你臉色很差哦。沒事嗎？」

經過剛纔桌子那裏的時候，傑擔心的問。

椎表情扭曲，搖頭拒絕，這讓彌生的表情從臉上消失了。

椎露出含糊的笑，說自己沒事。然後他走出食堂，直奔部室。

彌生向下直勾勾盯着椎，舔舐着嘴脣。

椎雙目含淚，懇求的望向彌生。

「你知道應該做些什麼吧？」

訓誡一般，彌生說道。

椎照其所說，走到彌生身邊。

「跪在那兒。」

明天的準備——對這句話，椎眼神閃爍動搖了一陣，之後就無力的垂下頭去，接着慢慢的將臉靠近彌生的大腿。

（圖譯：「喜歡，喜歡，喜歡，最喜歡了。」

「既然我這麼喜歡你，可以的吧？你會原諒我的吧？」

「彌、生？」

她雙手抓起短裙下襬，隨着裙子自然地被撩起，膚色健康的大腿露了出來。

彌生在確認了來人是椎的同時，嘴角上揚，讓少年打開燈。按下門邊的開關，閃爍的燈光映出椎和彌生的身影。

「來我這裏。」

彌生說着，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溫柔微笑。

「你沒有拒絕的話，那應該是同意了吧？」）

「夠了！」

低聲怒吼的同時，少年的頭髮被使勁兒拉扯。

「來，快點，沒什麼時間了。」

彌生表情匱乏，但卻蘊藏着鮮明的嗜虐之色，並且她的眼底，浮現出已然扭曲的執著。

彌生露出滿足的笑。

伴隨着令人不適的聲音，不知道扯了多少根下來。

打開最裏側的門，少年走了進去。

少年聽到了頭頂彌生哧哧的笑聲，然後她的手鬆開椎的頭髮，開始溫柔地輕撫他的頭。

「現在努力一下的話，今天放學後就放過你。畢竟，還需要爲明天做準備不是嗎？」

爲制止椎的行爲，彌生用手用力抓住椎的頭髮，椎禁不住悲鳴了出來。

黑暗中的神無月彌生正在等待着他。

午休時的部室樓周圍，鮮有人在。

椎反身性的想向後退。

椎二話沒說，跪了下去。

然後她用空着的那隻手卷起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