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想成爲勇者的少女,與註定成爲勇者的她》 · いのり。 · 1.5萬 字
0;蕾歐妮的視角1;
「吶吶,蕾歐妮」
「……」
「說起來蕾歐妮」
「……」
「不回答的話,就要喊你親愛的了哦?」
「能聽到,怎麼了?」
入學勇者學校以來,馬上就要一週了。我雖然在實技試驗中發揮的不盡人意,但是綜合筆試成績後,總算還是踉蹌的入學了。作爲勇者的女兒雖說終於步入正軌,不過前路依舊是遮瞞了雲翳。
其中之一就是她 ——名爲露琪卡的存在。
我和露琪卡、諾兒二人一起並排坐在有講座的教室裏。說到諾兒,從父母那代開始兩家就有往來,所以和她一起並不會感到什麼不自在。但是,露琪卡就不一樣了。和她是最近才結識,可爲何和我們一起行動呢?只是這樣的話還好吧。
「和我結爲番吧—」
「沒這個打算。請另找良人」
「可我想和蕾歐妮」
「啊,啊哈哈……」
敷衍的應付着不着邊際的露琪卡的時候,旁邊的諾爾也無奈的苦笑了。
「小蕾歐妮可真有人氣呢。」
「諾兒請你就此打住。露琪卡你的胡鬧也給我適可而止。」
「那事我可是認真的。」
「那更糟了。說起來我們可都是女性吧。」
「誒?有什麼問題嗎?」
「話說誰是你的親愛的?是誰???」
(那還不是那跟洗腦沒區別嘛!)
「……全是問題吧。」
「掌握「天與技」並完成本校規定的教育課程的人,會認定爲○○勇者,並受到國家的優待。所有勇者的鼻祖的最初的「萬能」勇者的蕾妮・拜恩斯正是C088的母親。」
──看來嫉妒不僅容貌出衆,課堂成績也出類拔萃的蕾歐妮的人也不在少數呢。
理由的話恐怕是在模擬試驗中挫敗了老師的女兒,使至今爲止同代無敵的達妮塔初嘗敗果。更何況勇者學校的入學試驗是在公衆的面前舉行的。從父母私心的角度來看,記恨露琪卡也是無可奈何的,不過阿莉薩老師無法把這份私心區別於公私,也是她作爲老師的失責。
「魔法除了地水火風這四種基本屬性以外,還存在這光暗兩種稀少屬性。能駕馭這兩種屬性的人實屬少數,且兩種屬性的效果也如迷霧一般充滿了謎團。不過光屬性多被用於治療,暗屬性則被用於攻擊,二者接觸則抵消或相斥。著名的學者艾恩巴斯・諾里奇的主張中…」
(關於這個真是幫了大忙了1;
「夠了…C088,你的課堂成績自然是無可挑剔的,但願你的實戰也能夠如此。」
「確實是這樣……」
──其實我算個不良齒輪環吧。而且也沒有別的齒輪環這麼有認真且有責任感呢。露琪卡說我偷懶也可以的,所以我在戰鬥中也是時刻在摸魚的呢。
「……哈?……」
「真不爽」
「怎麼了呀,蕾奧妮。露出這麼恐怖的表情。」
可是,露琪卡她好像是不清楚似得一直我行我素。我也便煩惱於她那我心我行澄如明鏡,所思所爲皆爲正義的處事。當然我並不是討厭她,只是她無視齒輪環的引導的這一點,對我而言彷彿母親被侮辱一般無法接受罷了。
作爲勇者的女兒的我一直順從的接受着齒輪環的引導。對於齒輪環給我所規劃的劍術之道,其實我覺得並沒有那麼適合我,不過齒輪環搞錯的可能性是很低的吧。事實也是,自齒輪環被廣泛使用以來,卡茲王國的人才培養變得頗具成果,各個領域如雨後春筍一般人才輩出。作爲齒輪環開創者的女兒,齒輪環的指引對於我而言就如母親的話語一般的存在,所以我只能一個勁的重複着進行劍術的練習。
(好像是這樣呢。不過還到不了可以盲信的這地步吧?)
「我覺得蕾歐妮可以過得更簡單一點,隨心所欲的活着不好嗎?」
──是的呢。我也是收到得讓你和大夥合羣的指示纔來的,畢竟你一直很抗拒的樣子無視早。
「……哎喲不錯哦?你們是這種態度的話我想想啊。對了下次上課之前各位記得交一份5000字的有關於「天與技」的報告。反正對於優秀的各位而言不需要這種枯燥的講義吧?那麼,報告的上交的時間就截止在今天。」
阿莉薩老師淡然的說着:「過去只有擁有絕世的才能和被上天垂愛的天才們才能獲得的「天與技」和現在任誰都能某種程度的掌握的偏學問的魔法的二者。魔法更具有泛用性,「天與技」則是相對更加得強力。」 一方面,偏快的講課速度下,總感覺老師的視線時不時停留在露琪卡身上。
「可不用反而身體更加輕便啊」
比如說,原本在實際課上,將根據、意義、妥當性等教授於學生的職責是屬於教師的,可如今,實技課的講義、動作、戰鬥的方法的指導都一概全盤的交給齒輪環了的狀況下。師生兩邊在接受齒輪環的絕對性的同時失去了致知格物的過程。
(順便想請教一下不良齒輪環您,不覺得這學校很微妙嗎?)
「是的呢,搞到一團糟哦。」
請不要表現得這麼驚訝、瞠目結舌什麼的。
「誒?」
「是」
──這話不該由我說,不過我覺得你是對的哦。
阿莉薩老師用番號稱呼了露琪卡。雖說是入學之後才知道的事情,在這所學校中有着上位者對下位者用番號稱呼的習慣。露琪卡的C100的C是學年,三位的數字則是根據入學時的成績所排列的序號。我是C088,諾兒是C005,C001則是達妮塔。老實說令人不舒服。
「露琪卡,露琪卡,快醒醒。」
「…以上就是魔法的基本屬性。那麼,基本屬性分類外的兩個稀少屬性──由C088你來說明一下。」
「是這樣嘛……額—、真頭疼。」
「露琪卡你再不醒來的話,我就會討厭你了喲。」
「承擔重要的「天與技」教育的職責的正是齒輪環。通過勇者學校和齒輪環,就算不是天才只有一定的才能,也能夠人爲的獲得「天與技」—C100!上課瞌睡你是怎麼回事了?」
「別廢話了!趕快用啊!能把齒輪環運用自如是成爲勇者最短的──」
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的笑聲,成爲了教室裏歡聲四起的導火索,也順便點燃了講臺上的阿莉薩老師內心的怒火使她怒目圓睜地捏緊了拳頭。
無論什麼時候蕾歐妮依舊是那個蕾歐妮。我也不記得是第幾回因無奈而嘆息了。
不僅是露琪卡,我也好像被貼上了差生的標籤,學校的阿莉薩老師這邊有把我和露琪卡作爲問題學生管理的打算。證據就是我被迫和露琪卡成爲了室友,承擔起照顧還不熟悉人類領地生活的她。也就是說我還不能刻意和露琪卡保持距離的意思。
阿莉薩老師開始講課了,不過跟有疙瘩似的,表情很僵硬。看來露琪卡被阿莉薩老師記恨了。
」
「這可不行呢!」
──比如說?
「知道了。」
阿莉薩老師彷彿在看着令人噁心的臭蟲一般的視線瞪了敷衍搪塞的露琪卡之後,翻開了教科書。
(其實原型也覺得這樣的早會不好吧?)
(……難道?你也是少數派齒輪環嘛?)
「真不巧,我想遵從從人族的文化。」
「C088,你還傻看着幹什麼!趕緊把她叫醒!」
──好像是這樣子呢。
(……每天早上都要幹這些事?)
「呣吶呣吶……真的喫不下了……」
就這樣,大夥都喫驚於露琪卡她儘管沒使用齒輪環,卻能比其他使用齒輪環的人交出更讓人滿意的答卷的這一事實。而且,露琪卡能參加了講座就已經不錯了,她對於不感興趣的講座甚至都不會出席的。真令人難以置信啊。不過,露琪卡總能在實技考試中留下出色的成績,所以大家不好發牢騷。對於那樣的她,我的內心也偷藏着些許忸怩。
「這樣啊,說服這種頑固的孩子的事情,真令人開心啊!」
窺一斑可知全豹,自我入學以來便一直被露琪卡所追求。露琪卡是位有趣的人,如果作爲朋友的話完全沒有問題。可她似乎並不滿足於朋友這一關係,該怎麼處理這層關係,着實讓人煩惱。如果只是朋友的話還行,可如果是那種對象的話,我因該是做不到的吧。
0; 露琪卡的視角1;
──嗚姆。我也隱約這麼覺得。
早上。我心裏發毛於這從入學式後便一直重複的異樣的光景向原型吐槽到。現在是早會的時間,不過教室裏大家都閉眼坐着,萬籟俱寂。
「C100!給我用齒輪環啊!」
無法接受一下子被佈置瞭如此繁重的課題,學生們接二連三地發泄着那不滿。當然阿莉薩老師無視了這些,轉頭便離開了教室。一邊作爲始作俑者的露琪卡還沉浸在夢鄉之中。
露琪卡回應的夢囈在一時安靜的教室中,非同一般的迴響。
──嘛…誰知道呢…
(當然這個早會也是。既然這麼依賴齒輪環的話,那老師有存在的意義嗎?)
「啊,是達妮塔的母親。」
齒輪環帶來戰鬥輔助和未來預測其實對我而言的的話,那是如梗在喉一般的難受。不過因爲不裝備的齒輪環的話,會被嚴厲的訓責的原因。姑且讓原型在摸魚狀態下和我一起。
◆◇◆◇◆
真是的……。
(大家一直都在聽那個?)
「C100請稱呼我爲阿莉薩老師,還有請以後不要竊竊私語。」
「真奇怪。魔族的話,就算是同性也能是能生孩子的。我的話哪怕對方是人族也沒關係喲!要不從現在嘗試下魔族的方式如何?」
露琪卡,視若無睹地傻笑着。
「露琪卡你應該履行自己的義務,完成應該做的事情。」
──這是因爲齒輪環更被信賴啊!而且,能同露琪亞你一樣這麼想的人反而纔是少數啊!
好像在早會的這個時候,勇者學校的大家總是一如既往地聽着那規章的。雖說初衷是讓人勿忘理念,不過怎麼來看這都很奇怪吧!總有種在看邪教搞洗腦的感覺。
「……咯咯咯」
(嗚哇哇!? 快停下來,原型!這樣人會變得奇怪的啊!)
對於教師的陰陽怪氣,蕾歐妮只是埋下頭一言不發的坐着。旁邊時而傳來零散的憋笑聲真令人煩擾。
在如洗腦般的早會結束後,今天首先是魔法的講座。魔法學的老師過來之後就開始上課了。
「……噗,和尚唸經什麼的……」
彷彿把心中的煩悶遷怒於露琪卡似得,我無視了她的同時並打算離開此處。
「肅靜!講義開始了。」
「──呵呵呵……老毛病。我們勇者學校的設立的初衷是爲了培養能打破現狀的人才,在作爲本校的學生應該時刻把訓誡銘記在心。其一,汝當爲全人類竭心盡力。
事出突然我也就愣神了,隨即沓至的便是阿莉薩老師的斥責。我慌張地拼命搖晃着露琪卡的肩膀。可是,露琪卡沒有要醒的樣子,最終等到的是露琪卡的夢囈。
「……是」
就是這樣,露琪卡的上課態度是真的差勁。不僅是講座,就連實戰也是任意妄爲的作風。
「露琪卡……真是不得了啊。」
「額,等等我啊!親愛的。」
「……你覺得是誰的原因呢?」
我總是過度執拗於齒輪環的使用與否,這是因爲齒輪環是母親留下來的魔道具。以往不怎麼使用魔道具的人類,從魔族那將魔道之力寄宿於內所製成的正是齒輪環。正如之前說的一樣,齒輪環會避免使用者誤入歧途,做出最正確的決定。對於勇於無視,不使用齒輪環的這一行爲,除了腦子缺根筋就是腦子缺根筋吧。
「今天是關於「天與技」的概論。」
「我不用齒輪環也能成爲勇者。嘿呀!」
我身邊的蕾歐妮被教師點名後站了起來。
(……原型)
雖說我想和她稍微保持點距離,可狀況並不允許。原因在入學考試,大概我和露琪卡都被學校當作問題生了。
──怎麼了?
「……啊,說起來人類同性的話是不能成爲的番的呢。」
「無法生育的婚姻在這個因人魔大戰人口銳減的國家是行不通的。」
「諾兒,不要再說些意義不明的話。這件事的話單方面是露琪卡的不對。」
站在黑板前的一位女性教師用伶俐的聲音說道。
遊離于思慮中的我,被阿莉薩老師的尖銳的聲音拉回了現實。定睛一瞅,旁邊的露琪卡正趴在教科書上酣睡。
「嗯……我是不是做了什麼?」
「呣呣、這種和尚唸經一般的講義……折磨人啊。」
令人懷疑是不是一開始就醒着,露琪卡從睡夢中一躍而起。不過好像並沒有搞清楚現狀,沒能理解從周遭而來的凝視下暗藏的情緒。
(從女生們的視線裏感到嫉妒還多少能夠理解,男生們呢?)
──沒注意到嗎?從入學以來,她已經被很多人告白了喲!
「哈啊!? 對我的蕾歐妮!? 」
──不是你的喲,露琪卡。
我懂了!也就是他們被甩了之後,愛之深恨之切,所以他們反而會去欺負蕾歐妮對吧!
(就是因爲是這樣的人才會被甩吧!)
──所言極是,話說,蕾歐妮她也確實多少存在會招致非議的地方呢!
(比方說?)
——她很好強,所以不會輕易的把自己脆弱的暴露在大家的視野中。作爲一名女性——不,作爲一名勇者候補的蕾歐妮除了實戰以外都出色的挑不出毛病,想誹謗中傷也無從下口。所以呢,作爲她唯一的缺點的實戰也就會被戴上放大鏡一般成爲衆矢之的了。
0;誒。人類的勾心鬥角啊…1;
有不滿的話,用拳頭說話多好…
——比起人族的缺點,不如說學校的校風是滋養人劣根性的溫牀吧。
原型嘆氣着說道。僅管沒過幾日,不過關於學校校規的死板我也是深有體會。從齒輪環至上主義到宵禁點名,這理陳規蹈矩、按部就班的生活充斥着讓人不將他人視爲人的規則和價值觀,如果沾染上這樣的氛圍,也許任何人都會變得扭曲吧。」
(還有就是那齒輪環…就算不依靠那種東西,以往人族不也和魔族一直分庭抗禮,變成這樣真丟臉!)
「——就是那樣的齒輪環的出現。才讓魔族嚐到了敗北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對於「萬能的勇者」之後的人族的印象,是帶着厭惡的一絲偏見的。
(蕾歐妮和諾兒以後也會變成這樣嗎?)
——誰知道呢?正是如此,露琪卡才更要在她們身邊好好看着,對吧?
(嗯!盡我可能的!)
「!? 」
◆◇◆◇◆
不知是否因爲看到我陷入了苦戰而趕來支援我的露琪卡也被艾茵前輩所攔住了。
就是聽說來到這就能變強,所以我才滿懷歡喜的從魔族領地出來的。不過來到這之後,和我想象的有所出入,意外的有些失望呢。
沒記錯的話,對手好像是一對男女的組合。其中一位是手執魔杖的男性的風屬性魔法使,一位是和我一樣赤手空拳的近戰風格的女性。
「嗯。不過並不厲害就是了。」
─露琪卡現在是什麼值得高興的場合嗎?對手可是相當有兩把刷子喲?
蕾歐妮說着泄氣話。
「──!」
「投降後道個歉怎麼樣?」
對蕾歐妮那凜然的發言,前輩們非常不爽。
「就因爲是勇者的女兒就受到照顧的你,配不上這個學校不是嗎?」
「是這樣嘛?不覺得大家板着個臉,雙目無神嘛?」
「露琪卡知道將棋殘局嗎?」
蕾歐妮轉述了通過齒輪環的預測,如她所言很快我們周圍的就被冰所覆蓋了。
「露琪卡、廣範圍凍結、地面!」
—現在,讓你知道所謂的才能—這麼說時。艾茵前輩進入了狀態,開始了魔法的詠唱。魔杖因飽含魔力而震動,魔法蓄勢待發。
──需要我的幫助嗎?
遙想入學考試的時候,蕾歐妮在《泥地面》上用《空氣步》健步如飛。我現在所作的事情和那是一樣的。我在固化的空氣上面疾馳、來到了還差一點就能逮到艾茵前輩的距離範圍內。
「別急、你的對手可是我哦,勇者的女兒喲!」
對於這種陰陽怪氣我沉着臉,正要爆發時。於蕾歐妮用手腕拉住了我。
(嗯?)
「你們事到如今還說着什麼夢話?」
「……看來普通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啊。」
「咳……!」
從視線中相互選好了自己的獵物,拳腳相向的對手。
「今天也和你們的前輩一起上實戰課。」
「可以哦,這種程度的話。」
「總之,先重整下狀態,怎麼樣?」
(額,我覺得會幫倒忙吧。)
「露琪卡!」
「露琪卡,你不要胡言亂語。抱歉,前輩。這是有原因的─」
一直都這麼覺得嗎,你這個齒輪環是不是壞掉了?
「蕾歐妮、你揍哪個?」
「那麼,各位都做好準備好了吧?準備—開始!」
「我是「鐵拳」勇者候補的芙莉卡呦!」
「嗯?」
「等下——!」
「—早猜到你會過來了啊。」
「我是「魔法」勇者候補的艾茵。」
「可喜可賀,這樣一來我和蕾歐妮就終成眷屬了。」
「……那是什麼?」
真巧,此刻老師正好給出了實戰開始的信號。
下一瞬間,蕾歐妮便被擊飛。恐怕是在近距離捱了一下魔法吧。她朝我着墜落。我急忙抱着接住了她。
「額……嘛,你開心就好只要儘可能別讓我難堪就行。」
「太好了!」
艾茵前輩握着手中的魔杖擺好了架勢。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總覺得前輩們,不少點生氣或是霸氣嗎?」
「是的呢!我們是不會被齒輪環什麼的給束縛的呦!」
「但是別覺得什麼都會和預想得一般,能挑和自己相性好對手進行對戰喲?和誰戰鬥什麼的,在實戰中什麼都會由齒輪環來決定的啊。」
妨礙我的是芙莉卡前輩。
艾茵前輩的口吻中帶着輕蔑似的、唔,真不爽。
「個性什麼的只不過是給人貼上標籤。最後還得看怎麼再在戰鬥中熟練的、充分的運用齒輪環。」
「這不是從容不迫嗎?」
「講座是以二對二的模擬戰形式進行,願各位能多從上級生身上學點東西。」
「—!」
「我想您也是知道的吧。」
這麼說着的芙莉卡前輩的攻擊也如雨點般的不斷襲來。銳利的拳頭再加上威力巨大的踢技,這拳腳功夫組合後的多種多樣變化,使我有一種被玩弄的感覺。就算是早已熟習了戰鬥的我,此刻也稍覺棘手啊。
「……額,個性,吧?」
「關於我們的實力,我覺得會通過戰鬥讓你切身體會的。」
「嗯,我是「萬能」勇者的女兒,露琪卡是魔族的女兒。那又怎麼了?」
(那你說這話的意義是什麼?)
「歡迎回來」
「倒是沒問題,不過真的可以嗎?你們這種水平的話,找個實力強勁的學生組隊不是更好?齒輪環的諫言是?」
本以爲會用魔法的艾茵前輩,反而用魔法杖對蕾歐妮進行了物理的意義上攻擊。爲此出乎意料的蕾歐妮就稍顯遲緩得匆忙的用劍下劈。劈擊落空的一瞬,艾茵前輩用魔杖擊中了蕾歐妮的腹部。
前輩的臉上充滿了震驚。那是因爲我即使在冰面上步伐也沒有絲毫紊亂的原因。
「露琪卡!」
「欸?可我和蕾歐妮纔是最強的組合呦!」
「露琪卡你再竊竊私語的話,老師又要生氣了喲!」
「露琪卡,艾茵前輩應該和你的「暴食」的相性不錯,芙莉卡就交給我了。」
(不過充其量只是對蕾歐妮的模仿罷了。)
「蕾歐妮調整了呼吸說道。」
「是這樣啊……那樣的話──」
「是的呢!就那樣的成績也能通過。不由得讓人覺得是沾了父母的光吧!
「勇者學校是規則嚴明的學校。無論是誰都在接受這一前提條件下,學習着律己。」
「可以哦,可是該怎麼做?」
——偶爾想皮一下
「話說父母是名人真好呢,你倆的入學成績我看過了哦。對吧,芙莉卡。」
「欸?」
「啊!老師!我想和蕾歐妮一起組隊!!!」
「就算是我啊,也會有需要做出妥協的事情的哦。」
「你們是勇者的女兒和魔族的女兒。對吧!」
「不……我想得到露琪卡的幫助!」
「充分發揮各自的個性是吧!OK OK」
「呃、真能說啊!」
我並在意這些,徑直地衝向了艾茵前輩。
「馬上解除,稍等─」
「也就是說天資決定一切呦!」
「真是的……」
「其實我對前輩說的話是一頭霧水。」
「從使用齒輪環進行戰鬥的角度上來看的話,前輩們更有經驗。實際運用上不是他們對手。」
聲音從旁邊傳來後,我便將身子傾斜並往後退。此時一記大幅度的踢擊橫掃而來,雖說成功躲開了,不過要是被那一記踢擊的話,想想就很痛。
說完這些,教師便迅速地開始分組。
「是《暴食》嗎?說是能吞噬魔力和鬥氣吧?考慮到擁有這種能力,才挑艾茵做你的隊手的吧!」
數日後的實戰課的一開始,授課的男老師便向我們介紹了前輩們。規整的排列着的前輩和剛入學的我們相比,看起來更顯得成熟一些。但是我總隱約覺得──。
「喂、蕾歐妮—!」
「可真傲慢啊」
「露琪卡!你還是這樣肆意妄爲──」
「C088、C100。你們倆這組合好像並不是由齒輪環所指引的組合吧?。」
「這說哪裏話啊,不要到時候輸了就哭鼻子哦!前輩」
我察覺到面對芙莉卡前輩那嘲弄的口吻、蕾歐妮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僵硬。但,很快蕾歐妮就調整了情緒,這麼回應道。
「會讓你體會到什麼是現實的殘酷哦!後輩」
「和那一回事。要將前輩們──將軍。」
蕾歐妮小聲的和我說了作戰計劃。
「喂,要讓我們等到什麼時候啊?後輩們。」
「讓你久等了。」
「哼……能讓我玩的盡興嘛?」
「主要是我們──呢!」
「我悄悄地釋放了腳上積蓄的力量,來到兩位前輩的身邊。
「好快──!」
「艾茵!」
瞄準了艾茵前輩的一拳。雖說沒反應過來的艾茵前輩和之前一樣,芙莉卡前輩會橫插了一腳。不過,她的行動也被相應的限制了。
「這傢伙……至今爲止都在留手嗎!? 」
「戰鬥太過無聊的話,我也提不起興致喲。不過和前輩們的戰鬥看來是能讓我好好愉悅一番。」
「可惡……好快……!」
比起在一擊中蘊含力量,我切換到跟注重便捷和速度的行動方式。目標是艾茵前輩。對於身爲魔法使的他是沒有組織我《暴食》的方法的。當然於此相對的是會收到芙莉卡前輩的阻撓。不過,實際上單憑我一人牽制他們也是有餘裕的。
「同時對付我們兩個?真傲慢──!」
「艾茵,不要大意,C100的動作是貨真價實的!」
我和芙莉卡前輩拳腳相交的同時,有機會的話也會趁機對艾茵出手。現在雖然被纏着,但這個程度的話,我覺得一個人也是能壓制的吧。
更何況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蕾歐妮,差不多可以上了喲!」
「好的!」
煩擾紛至,芙莉卡前輩的罵聲也打亂了蕾歐妮的劍閃。雖說只是一瞬,但戰鬥中毫釐也決生死。
──露琪卡你真遲鈍呢!明明稍微思考下就會明白的吧。
諾兒她拘謹地坐在離我稍遠的地方。嗚嗯,究竟是什麼啊。認真且話癆的蕾歐妮的話暫且不論,真難以想象,連諾兒也要說教什麼。定睛一看,諾兒臉上做好了覺悟一般。
「嘛,不過這已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問題就是了呢。」
「確實,那樣的方法,就算是《暴食》也無法吞噬了。」
給蕾歐妮信號的瞬間,我就抓住芙莉卡前輩的手腕,利用關節順勢將她投了出去。
說起來這幾天一直沒有和蕾歐妮說過話。是因爲對於輸給艾茵前輩他們感到不甘嗎?又或者心裏藏着別的事情呢?總之,蕾歐妮好像很是失落。如果沒放着她不管的話,想必我八成會用吊兒郎當的口吻安慰她,然後被蕾歐妮她
「僅停留在使用身體強化的魔法的話,造成的也便是純粹的物理傷害了。這樣的話總和《暴食》沒有關係了吧?」
「蕾歐妮——!? 」
前輩俯視着我們譏笑道。雖說很不甘,但是輸了就輸了。敗因不謂別的正是我們不夠信賴彼此。
其實母親一開始性格也不是那麼糟糕的。實際上在父親還健在的時候,母親雖說多少有點囉嗦,但比起現在還是更要有個成年人的樣子。母親發生如此之改變是在父親離去之後,她心目中,父親的身影被不容置疑般的神格化了。
「你在說什麼呢,達妮塔。能把問題兒童和劣等生一起捲鋪蓋掃地出門什麼的,對學校來說不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嗎?」
「誒?小露琪卡已經明白了嗎?」
「那傢伙的事,差不多就這樣得了吧。」
這本來是我想對他們說的話。但這個情況下就算被嘲諷了,也沒有反駁的餘地了。我覺得和他們的實力的差距並沒有到不能贏的地步。不過事實上來說,我和蕾歐妮之間確實和他們相比有不足的地方。
「確實讓我有點喫驚了呢。不過也就那樣吧。」
(我究竟該怎麼辦啊。)
「真是個溫柔的孩子呢。不過,這可不行哦!受損的名譽必須奪回!下次的有機會的話,必須得贏哦!知道了嗎?」
眼前的正是諾兒,認真且成績優異的她會翹課來到此處,看來絕非什麼小事吧。
「爲了給你提供一個舒適的學習環境,所以得儘早將這倆傢伙給排除掉。」
「你們這種不純的劣等貨,還是不要自稱爲勇者了吧!」
大家,都不想被我所連累吧。當然,蕾歐妮和諾兒是例外就是了。
人族好像有好消息什麼的一邊睡覺一邊等就好這樣的諺語嗎,總之這裏就既來之則安之吧。
「嗚哇!? 」
「哦,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諾兒」
「——」
(露琪卡的視角)
彷彿是發泄着對學校的不滿一般,我就這麼自主練習了一段時間。在那之後,我隨意地躺在草坪上閉着眼享受着春天的和煦的陽光,睡意漸濃。腦海裏想着我逃課了,蕾歐妮又會生氣吧。
◆◇◆◇◆
我心痛不已的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了諾兒,可不知爲何她的臉上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我並不在意。」
「事?」
「對不起,諾兒。你確實也是位非常具有魅力的女性,不過我已經決定單推蕾歐妮了。我是無法回應你的心意的。」
這般說教吧。
「諾兒來這也就是說決定成爲我這樣的不良了嗎?」
「兩位都天真的很呢!不過至少得有戰鬥的覺悟吧。」
像諾兒這樣的孩子居然做出這種大膽的行動什麼的,能夠猜測的理由其實並不多。
「……啊啊」
「嗯,對不起,是我不好。」
「反正那傢伙,總會在定期考試中落第然後就這樣被開除的吧?」
「《暴──》」
「天真!」
「嗚嗯……」
「一不小心,連諾兒也……」
「知道了,先喫飯吧。」
「趕緊放棄吧!假貨!」
雖然原型是這麼說的,但是隻是這種程度的話,不如自己一個人進行技巧練習更來得實在。入學前遇到的那個強盜前輩的話,事到如今也明瞭了起來。
是這樣啊……雖然我覺得不至於,但果然是那樣吧。
─看來我完全被當成問題兒童所孤立了呢。
我不打算繼續聽母親的這番話,於是便換了話題。所幸,母親對我做的飯的評價是相當不錯,她的心情也得此恢復了。
「──!」
「哈!」
就算如此,勇者學校的無聊也真是我的超乎想象,特別是上課。聽聞是致力於培養勇者的學校,所以也就期待於學校有與虛名相應的擁有創造性的戰鬥的課程,不過實際上就完全將教育這一責任委身於齒輪環,將熱忱放到每一個學生的身上的課程幾乎是沒有呢。
「這次總稍微讓她喫了點苦頭了吧…… 那個叫露琪卡的魔族……」
我就這樣一直重複着技巧練習。輸給艾茵前輩他們確實是事實,但是我果然還是不甘心,不能這樣消沉下去。雖說如此,也沒振作到能坦然的上課的程度就是了。
◆◇◆◇◆
「纔不是喲!其實是,稍微有件特別的事情想和小露琪卡你談談。」
「這可不行哦!魔族居然想當勇者什麼的,這可關係學校的名譽。」
(達妮塔的視角)
嗚姆,難道現在是什麼緊急的事態嗎?
【你怎麼什麼時候都這麼吊兒郎當的?跟得上學校的講義嗎?難道沒有危機感嗎?】
「小露琪卡……」
我來到了諾兒的身旁後,看着那水靈的淡藍色的雙眸說道。
(哎,沒關係的,沒關係。)
(變成如此境地…得追溯到父親離世之後吧。)
艾茵前輩怎會放過我突然被蕾歐妮的傷勢所吸引了注意而產生的致命的破綻。
「向被殺害你母親的種族借取力量,你不害臊嗎!? 」
以母親爲首的學校一方有意將二人開除。上課學習態度的露琪卡她的話,且歸咎於自作自受,所以暫且不論。連照顧她的蕾歐妮也得受到牽連什麼的,再怎麼說也太過分了。
偶爾會有同級生或學長從身邊路過,不過沒有人在意我。大看來大家都不是很想和我有所交集的樣子。
(誒?)
正是入睡時分,忽然傳來了不知是誰的呼喚聲。我睜開眼後是一張意料之外的臉,於是便起了身。
「小露琪卡」
「怎麼了啊,諾兒。已經是上課時間了喲?」
「但是,被別人隨意的提及這件事什麼的,可真是不愉快。」
「啊!? 」
一邊準備着晚飯,一邊聽着母親的抱怨。喫飯的話,平常我和母親一般在食堂解決的,不過在她心情不好打時候,總會來我房間死乞白賴的讓我來做飯。而且這種情況大部分都伴隨着她的抱怨,所以我並不是很喜歡。傾慕我的同學們也好像因爲母親的原因,和我稍微保持了點距離。所以平常母親要來的話,我都會找點藉口離開。
某天的日落時分,我正獨自在學校的中庭做着練習。
「嗯」
我個人認爲之所以會敗給艾茵前輩他們,得歸咎於我和蕾歐妮倆人的連攜失誤。理論暫且不論,實戰方面的話,其實是沒必要擔心。說這種話,想必會被人說成自信過頭吧。不過我認爲,如果當時我一開就認真以對,只是艾茵前輩和芙莉卡前輩這種程度的話,就算是我一個人也能輕鬆打倒。我和蕾歐妮之間構築能夠相互理解的信賴關係。
「……誒???」
「……我輸了」
問題兒童和劣等生…嗯…確實露琪卡是個問題兒童,蕾歐妮的理論課暫且不論,實戰課的成績來看的話確實不理想。不過呢,露琪卡在實戰中的表現可謂是鳳毛麟角,蕾歐妮的理論成績也是力壓羣雄的。換而言之,二人各自有着不可小覷的能力。但是,學校這邊好像並不這麼想呢。
「那樣不是太便宜她了嗎?她可是害你顏面掃地了哦。」
──鈴聲已經響了。
雖然我被譽成爲下一代最強勇者。聯想到迄今爲止的努力不過是爲了討母親歡心的自我滿足,我不由得有點失落起來。搖頭努力將煩悶置於身外,不知爲何口中的白燉湯意外的不是滋味。
我的父親《戰斧》勇者有着無論來自怎樣窮兇極惡的魔物的猛烈一擊,也絕不後退一步的逸話。他是位非常優秀的前衛,就算是強大如《萬能》勇者,隊伍裏沒有父親的話,也討伐不了魔王的吧。打敗魔王后,父親奔走於勇者學校的建立,也由此和母親相識結婚。
考慮緊接而來的魔法攻擊,我立刻變發動了《暴食》。可是艾茵前輩僅僅是停留在物理意義上的魔法杖打擊。並且,真難令人聯想到這直擊我胸口的包涵力量的一擊的是一位魔法使。我感到窒息,也倒了下去。
突然一下子很在意露琪卡她倆的事情。雖然現在看她們的關係,主動的單方是露琪卡這一方,不過蕾歐妮也不完全是受動的,兩個人確實有距離,但也說不上有隔閡。比起她倆,有着血緣關係的我和母親,卻彷彿形同陌路。
本該是步步爲營的──
(無聊的理論課,外加上只是因爲身爲強者所以拿出點相應成績便行的實戰課──哪有個學校的樣子啊!)
對這迷茫劍閃,芙莉卡前輩以相反的姿勢僅利用掌底便將其彈開。並順勢以和劍相接觸的拳頭爲軸中心使身體旋轉後,猛得就是給蕾歐妮來了一腳。當即蕾歐妮便倒下了。
──學校什麼的不都是那樣的嗎?
「嗯……關於你倆的事情,我已經不能再置之不理下去了。」
就算是武道家,支撐起那機敏動作無非還是腰馬,在滯空條件下是無法如意的行動的。艾茵前輩的魔法輔助由我來牽制,後面落下的芙莉卡前輩則由蕾歐妮處理。之後再由兩人再合力對付剩下的艾茵前輩的一手漂亮的將軍。
我將做好的雞肉的白燉菜盛入碗中,不厭煩的說着。母親表面說是和勇者學校的名譽相關,其實在意的是我在和露琪卡的戰鬥中落敗的事情吧。母親護短且一直寄希望於我,所以對於會貶低我價值的事情是自然是絕對不允許的。我偶爾也會煩惱於這樣的母親……
「這可真是滿是破綻呢!」
蕾歐妮的語氣中帶着不甘。我也後悔於讓她落到如此境地。
「對了,媽媽您不要在插手露琪卡和蕾歐妮兩人的事情了。不覺得丟臉嗎?」
在那之後的一小段時間裏,蕾歐妮迴避着和我視線相交。
「說的簡單。雖然我看不順眼露琪卡這傢伙,但她的實力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想在戰鬥中贏過她可困難的很啊。雖說如此,也沒有隨隨便便就被她擊敗的打算。上次的模擬戰中,因爲是第一次見到《暴食》,所以棋差一招。不過只要好好制定對策的話,應該不會重蹈當時的覆轍吧。我覺得有機會。」
「誒?難道不是諾兒想和我成爲番的事情嗎?」
「不,不對啊!完全不對啊!」
「啊?」
好像我說了完全搭不着邊的話了。
(我沒說錯的吧,原型!)
(原型,)
─……。
(你這傢伙,一到這種情況下,就默不做聲了啊!)
你這個臭廢物齒輪環。
原型的事情暫且擱一邊。
「不是愛的告白的話,是什麼事情啊?」
「小蕾歐妮的事情喲!」
「蕾歐妮?」
對於我的疑問,諾兒點頭以示肯定。
「小蕾歐妮她,正處於非常痛苦的立場上啊。」
「這是怎麼回事?」
「她被學校的大家所孤立了啊,簡單說就是被欺凌了……」
「欺凌啊……」
正如原型之前說的一樣。從前些日子的魔法課講義上就能略窺一二,不僅是超級美少女,而且學習成績也優異的蕾歐妮想必是被各種各樣的人所嫉妒了吧。可就遭遇到欺凌,她也總是逆來順受。我對於這一切的不合理,決然抗議的想法愈發強烈。
而讀懂我那想法的正是諾兒。
「比方說齒輪環,蕾歐妮她難道不是過於盲目的依賴了嗎?確實,我承認齒輪環是個很厲害魔道具,簡簡單單的就能能幫使用者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什麼的。」
「你看,我不也是拿出了相應的成果嗎?確實我經常逃課就是了,不過同年級中並沒有能在實戰中贏過我的人吧?」
「那樣說的話,小露琪卡就是完全和我們不同環境下出來的人呢!」
確實,身爲勇者就會被要求擁有一定的學識和資質。不過我認爲對於勇者而言最重要的是擁有強大戰力的這一事實是不會動搖的。反過來說,只要這一條件得到滿足,哪怕其他方面有缺漏最後也會被接納的吧。大家不是這樣想的嗎?
「蕾歐妮她可能認爲這是自己的事情。不過,致使她變成如今現狀的人正是露琪卡你啊!」
「那樣的話──」
我伸出了右手。
「那麼,希望你能幫助我!」
諾兒她不愧是蕾歐妮的朋友。我就這樣被諾兒拽着,中途就陷入了得出席上課的窘境。當然,我也被蕾歐妮狠狠地訓斥了。
得讓蕾歐妮做自己想做的,過自己的生活。
「是吧。有很多情況都很難做抉擇吧?不如說能夠隨意選擇的反而比較少。我認爲過於依賴齒輪環的話人會逐漸喪失判斷的能力。那麼我們期望的,爲之努力的想要成爲的勇者,真的就只是這樣就好了嗎?」
「不過,這和露琪卡逃課有什麼關係嗎?是兩回事吧?」
「話是這麼說的,不過理論課這邊的話──」
「誒!? 」
「嗯,那麼之後也請多關照。啊,不過──」
「其實現在我和蕾歐妮的關係彷彿是有點在吵架的樣子。」
「難道不是朋友嗎?」
──真失禮啊。
「而且,諾兒你希望蕾歐妮就這麼下去嗎?」
「……」
「所以,露琪卡是專門爲此才逃課的說?」
我覺得負責照管我的負責人什麼的是沒有必要的,所以一直就沒放心裏去,但好像並不這樣子的。真想不到居然是因爲這,蕾歐妮才受到了這麼多的苛責,看來我得好好反省一下。
「誒?是我?」
「對了,諾兒。諾兒你喜歡蕾歐妮對吧!? 」
「誒……?」
諾兒似乎也感同身受似的,表示了理解。
「幫我改變蕾歐妮的現狀。」
「那樣也……話雖如此……」
「使用者的想法啊?在使用者能充分傳達自己的想法的前提下,確實是沒有問題喲!不過呢?除此之外的場合的話又該如何呢?」
不僅是對齒輪環的盲信,我覺得她的那種面對逆境也不輕易放棄的態度難道不也是她的前進路上的絆腳石嗎。我從未見過蕾歐妮吐過苦水,想必那一定在刻印在她心中的身爲勇者的女兒就應該對無數的不公正,不講理持續的反抗與鬥爭的那份理所當然。不過,過了度這也就成了公主的紅蘋果。
「誒誒誒?是這樣的嗎……?」
「我聽聞齒,齒輪環不是會考慮使用者的想法嗎?」
「如果由我來說的話,不一定能傳達給蕾歐妮哦。但是如果是身爲青梅竹馬的諾兒的話,說不定會有成效,因爲我和她相處的時間還是很短暫。所以呢,雖然這治療方式有點直接,總之想先試試看看成效吧。」
(這纔是正常的情況吧?當然我覺得原型並不是什麼壞傢伙,除了性格有點惡劣就是了。)
「好哦。這下對蕾歐妮共同戰線也就成立了吶!」
只憑我一個人的話,是改變不了蕾歐妮的。因爲我和她是迥然不同的,而且其實蕾歐妮還很死板。不過,如果有迄今爲止和她共同成長,一同生活的諾兒的協助的話──由和蕾歐妮關係最親密的她提出的異議的話,或許我們的想法能傳達給蕾歐妮也說不定。
「不過?」
「露琪卡你得好好出席不能曠課了哦。雖然剛纔被你混淆了概念,不過讓蕾歐妮變得更加自由這件事和你曠課這事,並不劃等號的吧?」
「?該怎麼幫啊?」
當然這建立在魔族的價值觀並不一定是全部正確的前提下。
而且──。
「什麼啊……是這個意思啊……嗯,只停留在朋友的話,嗯。」
總之,先把原型放在一邊了。
諾兒並不是很懂我話中的意思,歪着頭露出茫然的表情。
「小,小蕾歐妮她是承擔了負責照顧小露琪卡你的職責的吧?就是小露琪卡你不好好上課的原因,小蕾歐妮纔會被苛責的哦!」
「我……明明一直在蕾歐妮身邊,卻什麼也沒注意到……」
「嗯,所以看着蕾歐妮她,我經常有覺得真奇怪啊,不應該這樣啊想法。」
「啊……」
諾兒一時語塞。對她而言齒輪環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正確,由此自然不會有考慮過齒輪環存在我說的那些缺點。
「嗯,其實到剛剛爲止我都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怎麼說呢,蕾歐妮好像被桎梏於勇者女兒這一身份了。」
——我們被說了很過分的話呢。
「在某個已定條件下的最優解什麼的,其實並不是只有一個對吧?比如說戰鬥中對手用劍斬擊的情況,會因使用者是想反擊又或是想壓制對手的抉擇,所謂的最優解也會改變對吧?」
但是──。
「啊,結果還是沒有矇混過去……」
和艾茵前輩她們模擬戰那時也是這樣。那次失敗的原因歸咎於,蕾歐妮的動搖和之所以會產生這份動搖的我和她之前的那薄弱的信賴關係。我對她是連一粒微塵般的芥蒂也不存在,不過貌似蕾歐妮並沒有我這般信賴她。我想蕾歐妮她比起是不信任我這個魔族,不如說是太拘泥於勇者之女的身份以及對齒輪環那的盲信。
「吶,諾兒。和我成爲共犯吧。」
「用不着責備自己哦,諾兒。不管是好是還是壞,你倆都太相似了。都身爲勇者一行的女兒,況且而且還是青梅竹馬對吧?如此相同境遇下,當然也會相像啊。」
「小蕾歐妮和小露琪卡?」
「這是什麼意思?」
一邊讓恬不知恥的突然出現的原型閉嘴,一邊向諾兒問到。
「但是,究竟什麼事最正確的選擇呢?」
諾兒也彷彿是想到什麼似的,閉上眼眸陷入了思考。
「這個學校的學生大抵都一樣,不過蕾歐妮對齒輪環的依賴尤爲過之。嘛,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哦?上課時有說過的,齒輪環是蕾歐妮的媽媽製作的魔道具對吧?所以她才如此珍重,不過凡事得有個度,過了那度的話喝水也能中毒哦!」
「這個……」
「勇者最被需要的資質難道不是戰鬥力嗎?就算腦子在怎麼明瞭,不能運用於實戰的話,不也是沒有意義的嗎?」
這次終於似乎將想法傳達給諾兒了。
「……這也沒辦法啊。那就按你說的吧。」
「因爲我想讓蕾歐妮變得更加自由。」
「嗯……但是我有做了什麼做事嗎?」
齒輪環的引導也好,勇者女兒的義務也罷。我想把束縛在蕾歐妮身上所有的鐐銬,幫她從那所有不應該的應該中解放。讓她只是作爲蕾歐妮做蕾歐妮自己想做的,想成爲的勇者。畢竟那樣的人生想必是很無聊吧?我想讓我喜歡的蕾歐妮變得更加幸福啊。
諾兒怯生生的,不過握住我的手卻十分有力。
對於這意料之外的話題的展開,我有所動搖。一邊,諾兒她還在繼續說着。

對於我的提問而感到茫然的諾兒,我努力的繼續解釋着。
「誒……?」
看着諾兒那需要解釋的迫切樣子,也只好讓我那一根筋的腦子努力運轉起來,組織起自己所想的事情。
(你原來是女孩子啊……不對,原型你給我稍微安靜點)
「嗯……確實蕾歐妮好像是這樣子的……」
──對對對,我就是這麼能幹的女人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