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我與她的回憶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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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要逃離小雨身邊似的，半強行地被雫拉着離開公會小屋的我。

就算到了外面，又能去哪裏呢？

這樣想的時候，周圍的景色忽然被光所籠罩。

幾乎在離開公會小屋入口的同時，周圍的世界也起了變化。

那是一塊擺了些遊樂設施的小型廣場。在它的周圍，則圍繞着一排排類似平房的建築物。

我和雫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廣場的中心。

「這、這裏……？」

「難道是……」

雫是想到什麼了麼，只見她視線注視着附近，像在確認細節一樣。

以我粗略觀察的結果，這裏似乎是一間現實當中幼兒園的樣子。

「雫知道這是哪裏嗎？」

一問，她便露出意外的表情。

「莉兒不知道嗎？」

「誒，什麼？呃……？」

被她一說，我重新環視周圍。

接着，腦海中隱約地浮現出了些許朦朧且久遠的記憶的片段。

「好奇怪吶……感覺這裏，我有印象。」

在我迷迷糊糊的時候，建築物裏突然傳來了歡聲笑語。

伴隨哇啊啊！的叫喊聲，只見許多幼兒園的孩子正朝某處在走廊上奔跑着。

「唔哇，真的啊！好奇怪—」

「謝、謝謝……但、但是……我在想呢……這顆痣是不是真像大家說的那樣……非常奇怪……」

就在這時，

而且那會兒，從跟美咲同學也能普通接觸來看，我對性別的毫不介意纔是現在無法回想起這段記憶的關鍵要因。

「不必煩惱這個。心形痣不是挺可愛的嗎。而且有着這麼可愛形狀的就小美你一個喲？」

喂喂，幼兒園的孩子真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話沒說完她便開始了移動。

只見某個小男孩，正指着附近一個小女孩的後背嘲笑道。

美咲同學整張臉唰地就紅了。

「鷺宮君，謝謝。」

「又是你們嗎。我說，不準再欺負“小美”啦。」

期間，其他的男孩聽到聲音聚集過來，然後唧唧喳喳地議論開了。

那是……蝶泳！？

復甦的記憶讓我甚是懷念。

他衝進他們之間，護着美咲同學似地張開雙臂。

「啊—！快看，那是什麼？好土—！」

那是個把黑色長髮倒扎的，有着圓溜溜大眼睛的孩子。

「去對面看看吧。」

原來，女孩的泳衣因爲某些原因露出了差不多半個屁股，而那上面有着一顆心形的小痣。

只不過，那一幕讓我回想了起來。

一個小男孩像英雄一樣颯爽登場啦。

心想着這些傢伙好煩的我一邊繼續觀察，只見美咲同學溼潤的眼眶已經快決堤了。

這樣啊，她也和我是一個幼兒園的嗎。

美咲同學也想看的樣子。

「啊，美咲也想—」

「喂喂」

不論是那黑色長髮的光澤質感也好，以及面部五官的位置也好，在已經成長的我看來，即便是還很年幼，不過從那孩子身上能夠清晰地看見“雫”的影子。

「嗯！」

啊啊，小綾的事情我記得哦。以前一直都在一起玩的吶。

「嗯？小綾，怎麼啦？」

「哇，是慧太！快跑—！」

「真的！？要看要看！」

「剛、剛纔那些沒別的意思喲？瞧，都是小時候說的話，只是純粹因爲正義感而已啦。」

「那些傢伙要是再欺負你，記得馬上喊我哦？我隨時都會趕過來幫你的。」

其中，一個男孩的聲音傳來了過來。

「因爲那是我腦海中的記憶吶。」

「可、可愛！？」

由於前些日子有機會聽到了一點點她的真聲，使我得以再次確認那甜膩的動畫音自當時就未曾改變過。

「就是奇怪喲。別人屁股上纔不會貼東西哦。」

對對，暑假最後一天，兩天一夜溫泉旅行的時候，發生過我誤撞倒竹屏風，看見整個女浴場的事件。

再看那小女孩，扎着兩個小辮子挺可愛的。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還不清楚對方究竟說的是什麼。

對對，對啦。幼兒園的時候三個人總在一起玩的吶。

去向的地方是校舍旁的泳池。

「誒，也就是說……」

「鷺宮君！？」

「噗哈哈哈，屁股上貼着什麼！真滑稽！」

美咲同學楞楞地注視着年幼的我。

「哼」

對此慧太則，

本以爲是名，原來是姓啊！

話說，那時候還能講話的啊。

那終究只是記憶中的影像，並沒有我們這樣的實體。

到達以後，全息影像似的人物再次浮現在了泳池之中。

就是最近這段時間，好像就在同個位置看見過同樣的形狀。

說起來，這孩子好像以前總和我在一塊兒玩哦。跟現在的美咲同學感覺完全不一樣，害我都沒認出來。

我！？

而當我看見久違的小綾的模樣之後，一股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

雙臂大幅划着水，就像海豚一樣。

咦？總覺得和某人很像……

慧太則回頭問她。

那羣小男孩就跑掉了。

感覺都不像是自己。

「可、可是……美咲，總是要你幫忙……」

還有我啊，原來以前是稱呼美咲同學“小美”的麼……

天真地上鉤了。

就是說，眼前的孩子是小時候的美咲同學！？

「不、不準看！哪裏奇怪了啦！」

呃，那人是———

大概，已是家常便飯了吧。

只見她猜忌似地注視着我。

「我掌握新的游泳姿勢啦。要看嗎？」

「但是，爲什麼會在網絡上看見？？」

然而，孩子們的身影卻到此猶如幻影一般地消失了。

靜靜觀望之時，她用熟悉的loli音說道。

自掘墳墓之後，泳池那邊又有了動靜。

在莉兒身的我旁邊，雫冷淡地哼唧了一聲。

「我可什麼也沒問呢？」

好可怕的運動神經啊。而且姿勢真的很漂亮。

難道……那時的“小綾”就是“雫”嗎！？

「嗯，我是這麼認爲的。」

但因爲當時在我心中，“小綾”就是“小綾”，所以一直都沒把她和“雫”聯繫到一起過。

「說什麼呢，我們不是朋友嗎？這有啥好介意的。」

久違的真聲。

「這不是我……小時候，上的幼兒園嗎……？」

話說，雫的本名叫綾羽梓月。綾羽……綾……啊。

是幼兒園孩子們開心遊泳的一幕。

美咲同學精神地回了一聲，卻又立刻低下了頭。

「咦……那顆痣，好像哪裏見過……」

「這、這樣呀……」

驚訝於被發現事實的時候，美咲同學（幼）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情況，她慌忙擺弄好泳衣，然後生氣地望向那羣小男孩。

我和她是一個幼兒園的嗎！？

記得當時，入浴中的美咲同學的屁股上就有同樣形狀的……痣。

雫沉着冷靜地回答道。

伴隨着聲音，一個在慧太（爲方便區分，接下來皆以此稱呼小時候的我）背後用手指戳戳的小女孩出現了。

話說，我好帥！

「噗嘻嘻嘻，屁股上、屁股上有印記。好好笑—」

美咲同學望着我，臉蛋紅撲撲的。

「不、不是那樣的……」

只見雫在分別看了看倆人之後，便下水遊了起來。

每個人都穿着泳衣想必接下來是游泳的時間吧。而跟在他們後面的老師則大聲喊着「不要亂跑」。

「誒……」

因爲在跑的孩子當中，有當時還年幼的我的身影。

「還不住手。」

幾乎不出門家裏蹲的她能游出那樣的姿勢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呃，那麼小時候的雫，找慧太有什麼事情呢？

說起來小時候的雫不僅運動神經好連頭腦也很聰明，言詞上比起其他孩子都要成熟不少。不論哪項都非常優秀。

被其泳姿所折服的慧太，

「好厲害！小綾，好厲害！這個要怎麼做？下次教我哦。」

這樣叫着跑向了雫的身邊。

雫則臉蛋通紅，顯得既害羞又高興。

「好厲害！好帥—！」

之後過來的美咲同學也拍着小手，向她露出憧憬的眼神。

搞得雫更害羞了。

這時，不知從何處傳來了潑冷水的發言。

「什麼啊，好惡心的泳姿。」

「就算這樣，也沒啥意義嘛。」

說着挖苦別人的話的，正是剛纔慧太趕跑的那羣小男孩。

「你們幾個，給我適可而止哦。」

慧太一聲怒喝，他們便四處逃竄。

早知如此，就別來逞強了嘛。

他們跑沒影之後，雫卻變得異常失落。

明明剛纔那麼活潑，就因爲一句話。

言語真是殘酷的東西。

看看周圍，都是些不敢把臉埋進水裏的孩子。而在他們之中游得像大人一樣，被當作異類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就算這樣，把才能扼殺在搖籃之中的做法也是不對的。

看來沒錯。

下意識地說了出來，我連忙捂住嘴巴。

現實（Real）的“a”是a行的第一個假名。

「這、這個嘛……應該算下意識嗎……就是自然而然，剛好想到的而已……大概，因爲在記憶的角落所以偶然間……」

但雫並未因此露出消沉的表情，而是若無其事地說道。

這時雫的面貌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她意外的發言讓我喫了一驚。

我連忙拉住她的手。

「喂，真的有用嗎！？喂？？」

「就如你所見的那樣。」

「還記得嗎……？」

聽到這話的雫忽然停下腳步，顯得格外喫驚。

「都到這份上了還不明白嗎。真希望你可以稍微細心點兒吶。」

「……誒？」

雫以後只要“在莉兒（Riel）中活下去”就可以了。那裏是雫的地盤，不會再有人因爲你的所作所爲而發出抱怨的話語。

她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就準備從這裏離開。

「所以我很感謝莉兒。」

「誒！？」

在幼兒園畢業時，我得知因爲去的小學不同而要與雫分別。

雖然有着在說「別往心裏去」似的，安慰她的慧太的身影，但那一幕也很快消失了。

所以我把死（4）賜予了現實（Real）。

不過，那樣的現實從今天開始就在雫的心中死去啦，這樣。

「果然是利用人物名的告白嘛。」

「還說？？」

「於是被莉兒告白的我呢。」

「多虧你才能過上舒適的日子。連沒完沒了抱怨的美咲也，像奴隸一樣來照顧我了吶。」

「什麼嘛，我都懂哦。“在莉兒中活下去”，自然是要我在莉兒的體內活下去、一心同體、永不分離，即結婚的意思。」

怎麼看她都是個身材高挑的馴獸師啦。

不知爲何比起我，雫要顯得更加得意。

「我該高興嗎……？？」

「如果這就是雫所說的約定的話……」

「可別小看我的洞察力哦。那些細微的言行舉止、思考方式、全與現實中的慧太相吻合。而且———對我也充滿了愛意。」

「什麼！？」

「呃，就算你這麼說呢……」

「夠了！」

和馴獸師的她視線一對上，就感覺有些尷尬。而她那邊也是同樣的反應。

「並非毫無意義哦。不如說正因爲有了那些，才只到現在這種程度而已。」

她微微露出害羞的表情並繼續道。

每當被這些傢伙的言語攻擊，或許她就會受到傷害，漸漸將自己封閉起來吧。

就像剛纔在泳池所看到的那樣，她是個非常容易受傷的孩子。除此之外，也有着許許多多僅因爲周圍人的幾句話便放棄的事情。

「等等！想起來了！是那個“在莉兒中活下去”對吧？」

「爲回應那份心意，便也告白啦。」

「難道，約定的事情全忘記了嗎？」

「有點兒！？」

現在想想那時候還真是純粹在生搬硬套吶，不過一想到這能減少些許雫的痛苦，就顧不上那麼多了。

要說我記憶中與“小綾”有過什麼約定的話，就只能想到這個了。

其實嘛，只不過是當時的我剛知道“現實=Real”的詞彙，想用用看罷了……這得保密。

她說的是幼兒園時候就未變過的，那個奇蹟般的loli音吧（Miracle LOLI Voice）吧。會惹人注意也是當然的。

「那麼簡單？？」

「壞掉了！你壞掉啦！」

「那是……剛看見這名字的時候，其實我也覺得……不敢相信。不過在交談過一陣之後，這才確信了莉兒背後的玩家是慧太。」

隨着這樣的情景不斷重複，她不再做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你說……約定？？」

所以，在畢業儀式之前，我送了她一句比起約定、更接近於鼓勵的話。

光這樣，大概完全看不懂吧。

當時的我則是以更加蹩腳的說明將自己的理解傳達給了她。

「但我想傳達給你的並不是這個意思吶……」

「請問……你在說啥？？」

見我嘆息，她又，

「我想可以哦。不如說這值得自豪。」

站着的雫的表情，露出了微笑。

從那時起就一直很擔心。

也就是說……我那時各種鼓勵的話語簡直，

只見雫，一瞬欲言又止。

「我可不記得有充滿哦？」

但以後，我將無法在她身邊繼續這些。那是擔心的我留給她的話。

那些見別人高興就來嘲諷那又有什麼意義的，拉低別人到同一水平的傢伙。滿口你是肯定辦不到的，對拿出幹勁的人加以勸阻的傢伙。

因爲，那些傢伙只存在於現實。

「那麼，後來堅持住了沒有？」

「小學中學雖然都和美咲在一起，但從她口中聽到《以前還很憧憬你太讓我失望了》的時候真的想去死。」

「不，搜索了一下服務器裏用這個名字的只有一個人。」

「啊……」

她相比普通人，更容易受傷。

話音剛落，雫便搖了搖頭。

因爲我多餘的關心，似乎把她引去了錯誤的方向。

另外，明明自信滿滿地說着“我的美聲”卻還露出那麼失落的模樣！

「那時我想起了你的話。說起來，我和那些生活在現實的沒心沒肺之輩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可是叫做莉兒的更高層世界裏的居民。」

好像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爲什麼會這樣理解！？當時我又不是作爲人物名告訴你的！」

「是、是嗎……」

「那麼，你特意選這個名字是爲什麼呢？」

「毫無意義！？」

「這……這樣啊。不、不過真虧你能認出來呢。」

剩下的是已經沒有人的泳池。

「但是你在玩SWO的時候用了這個名字，即你利用人物名在向我告白，這樣理解也不爲過咯。」

雫皺起了眉頭。

那反過來想，如果指的是現實中的雫的話，則是穿着滾丘裝的……家裏蹲。

不知爲何父母幹勁十足地，把我送去了私立的男校上學。

「啊啊，是的。小學時候還好，但升入中學就有人開始嘲笑我的美聲了吶。從此以後我就不再說話啦。」

要問我想表達什麼，就是想說在未來必定會有阻礙雫的人出現。

“在莉兒（Riel）中活下去”

每當這時我就會給予她肯定或者鼓勵。也正因此，她才勉強能夠維持自己。

「好像，是在同個幼兒園的呢……我有點兒現在想起來了喲。」

「明明失望透頂還來照顧你的美咲同學真要哭了……」

我所問的，是與她分別之後的事情。

所以我給了她魔法的咒語。

又這樣說道。

在現實（Real）裏有着無數艱辛、悲傷的事情。

也告白？什麼時候？我不記得哦？

記得此後，雫再也沒有展現過這個泳姿。

「只是，助長了家裏蹲而已吧！！」

我，望向了站在身旁的現在的雫。

而把死看作數字則是第四個的“e”。

然後，

「都說不是啦！而且使用這個名字的還有別人也說不定。」

「那說了哦。我就是———雨果。」

「嗯？」

「我說,我就是雨果。」

「不不不不，又開玩笑了是吧。」

我搖着手咯咯咯地笑了。

見我這樣，雫先是瞪大眼睛，然後滿臉通紅憤怒地說道。

「才、纔沒開玩笑！」

「我可不會再受騙咯。美咲同學也說過類似的話結果是騙人的，而且第一雨果也確認是小雨了。」

「那才真是騙人的！」

「可是，她知道只有雨果才知道的事情哦？」

「那些都是因爲她利用某種卑鄙的手段偷看我了郵箱。這樣的話任誰都能冒充雨果。」

「但是，她連在王都港口直接那個……告白……的事情都知道。那可不是光偷看郵箱就能知道的吧？」

「這、這……我也不清楚……不、不過，相信我！我真的是雨果！！」

拼命主張的她。

有必要這樣嗎……

那模樣的確不像是演技。

「到頭來，我……只是個離開莉兒就一無是處的廢人。你覺得我是在博取同情我也無話可說，但就算除開這些我依然需要莉兒……不，是慧太。所以才借雨果告白的。」

我嚥了一聲。

這，難不成又被告白啦？

「但是……」

「如果我在這時還不把真正雨果的身份坦白，會不會連容身之所都失去了呢。」

搞定！

雫愣住了。

我看上去依舊有些奇怪，而雫儘管很害羞不過還是點了頭。

「因爲，確實是咯？」

按照店長的指示進來裏面，卻沒有向她詢問之後要怎麼做。

「所以，你就趕快回現實去和美咲卿卿我我好啦，笨蛋。」

「誒……？」

但卻，不行。

「依靠又不是什麼壞事兒，我也沒覺得很麻煩。」

既然已經和雫聊了這麼久。現在拜託的話，或許她會同意回到原來的世界？

我困惑地傾斜了腦袋。

「怎麼突然這麼說？？」

我也配合着似地閉上嘴巴，周圍瀰漫着一陣尷尬的沉默。

擔心地想窺探她低下的頭，她卻立馬背過身去。

「回現實的話，我又會對慧太產生依賴。明明喜歡你。並不想給你添麻煩。然後，我也很討厭整天思考這些事情的自己。所以別管我了。」

從她的眼角，我隱約看見了一粒閃光。

「莉兒和美咲都在現實接吻了。」

但在此時，難以置信的一幕讓我目瞪口呆。

這，要怎麼辦？

我這樣心想。

感覺，背上冒出了不少冷汗。

「一個人怎麼充啊！不對，我怎麼能丟下雫不管啊！」

「果然我還是決定呆在這個世界。莉兒就自己當現充去吧，蠢貨。」

「……」

苦惱之時，我無意間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此後她便陷入了沉默。

和雫說完，我便像往常一樣把手指劃過半空準備打開信息窗口。

「那麼趕緊，回去吧。」

只見她手指貼着手指扭扭捏捏地縮成了一團。

視線在我與地面之間來回數次後，終於小聲說道。

不如說，連窗口本身都沒出現。

「……雫？」

對那樣的她，我又補充了一句。

「我就喜歡……你那種溫柔體貼。」

「對了對了，雫說自己是雨果的事情。我信哦。」

「但這樣下去……我仍然會是個沒用的廢柴。」

「呼誒！？」

然後退出遊戲。

「……」

「？？」

「那個……所以……雖然不清楚是怎麼個因爲所以法……總之你會回現實……的吧？對吧？對吧？」

「噗！？」

「那個……也就是說……呃？」

本以爲這又是像以前那樣的玩笑話。

「有說錯嗎？我自己也一樣有做不好的地方，但還可以相互彌補的咯？能到做這一點的才叫同伴不是麼？」

然後，

「誒……？」

不明真相的我自然是喫了一驚。

重新轉回來時，又突然一本正經地對我惡言相向。

「哈啊！？」

「本以爲只要逃避到虛擬世界就沒事兒了，卻怎想小雨居然背叛我向莉兒暗送秋波，我已經快走投無路了。」

遊戲裏總是一副冷酷模樣的雫，此時卻面紅耳赤地突然這樣說道，害我整個人都變奇怪了。

「實際上並不是雫沒用哦。沒用的是周圍那些對雫指指點點的人吧？而且就算雫真有不行的地方，不行就不行唄。」

「我就算回現實也只會重複相同的事情。」

雫一瞬露出目瞪口呆的模樣，然後難爲情地低下了頭。

「這話，什麼意思？」

直到這時纔想起，這裏根本不是SWO的世界。

她低下頭，表情像在忍耐着什麼。

「什、等等，你說什麼！？」

突然說出口的事實把我給嚇了一跳。

「那種事情無所謂啦。」

這……該怎樣回去呢！？

我在心裏默默做了個勝利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