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同人展怎麼還不到來(?)真糟糕】
《我的現實與網遊被戀愛喜劇侵蝕了》 · 藤谷ある · 9730 字
◇ off-Line ◇
暑假快過了一半,也愈來愈接近ICA到來的日子。
某天早卜,我走在前往RPG咖啡廳的路上。
當然是因爲要去打工。
暑假中我排了比平日更多的班,想趁機多賺一點錢。
不過今天不太一樣的是,我的身旁還跟了理央。
她手裏提着包包,笑嘻嘻地走在我身後。
她說要去我們店裏寫暑假作業,所以跟了過來。
在家裏很容易因爲網路和遊戲而分心,暑假作業幾乎沒什麼進展。
她想盡快在ICA之前趕完作業,這樣才能無後顧之憂地盡情享樂。
說的也是啦,咖啡廳裏很安靜,而且又有冷氣,的確很適含唸書。但也沒必要特地選在我工作的地方吧。
我這麼對她說道,然而——
「因爲你們店裏沒什麼客人,技可以一直待在那裏,這樣寫作業纔不會被打擾喵!」
被她這麼一說,我也沒辦法反駁。
老闆啊,有國中生瞧不起我們的店。
難道不能想點辦法嗎!!
但就算我跟老闆抱怨——
「有什麼關係。」
——她肯定會這樣回答我吧……
總之,我們一起走了十幾分鍾。
老闆舉起手比出了手勢。
「喔,這是我妹妹理央。」
門口上還掛着「準備中」的牌子,我打開門走了進去。
「理央,你就在那裏做功課吧。」
我的黃銅之杖會壞掉根本不是任何人的錯,但理央卻一直耿耿於懷。
「咿!?」
「咿!?因、因爲我突然很想喝杯否醇的濃縮咖啡,剛好經過你們店,就先進來坐一下。別看我這樣,喝咖啡可是很講究的喔!所以就和對咖啡擁有豐富知識的老闆相談甚歡呢,啊哈哈哈!」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京也似乎終於理解了狀況。
這時,京也坐在我前方的位置上,向我開口說道:
幹嘛這麼在意這種小地方啊!而且聲音也太大聲了吧!
「很多人都這麼說~△」
「呃,這個嘛……就是在遊戲的過程中弄壞了啊。」
我指着店裏最角落的位置這麼說道。
只見吧檯邊有一個人親密地和老闆交談着。
「O~K~△」
「咦咦咦咦咦咦!?」
「你來這裏幹嘛啊?」
「陪你玩是可以啦,不過我的武器壞掉了,沒有辦法進行戰鬥。雖然有備用的勉強應付着,不過應該沒辦法幫助你提升等級吧。」
我們同爲公會成員的事……
「老闆應該要把豐富的想像力運用在其他地方纔對吧。」
「雖然我們是咖啡廳,不過專賣英式紅茶喔。再說,我們也還沒開始營業,爲什麼你已經坐進來了?」
「我說你啊,明明知道我在哪裏打工,卻一次也沒來找過我。不過,你來了我也很困擾啦。你在跟老闆聊什麼?聊得這麼開心?」
仔細一看,發現那是個我熟識的人。
「這樣啊,至於我則是乾妹妹派。」
老闆突然呵呵地笑了起來。
這樣理央應該就聽不見了吧。我壓低音量說道:
因此我趕緊搭着京也的肩膀,把他拉近到我面前。
京也用下流的視線緊盯着理央瞧,理央當然嚇壞了。
於是,我把理央也在玩傑克斯的事……
「呃……」
「幹嘛反應這麼激烈啊?我才覺得驚訝呢。」
我直覺地這麼聯想,但隨即又想到外頭明明還掛着「準備中」的牌子呢。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真是糟糕。
「哎呀,年輕人,不是那樣的。」
「老闆,她在這裏寫作業應該沒關係吧?」
「京也同學很害羞,所以一直找不到好機會公開我們的關係呢,對吧?」
「喂,你在做什麼啦!!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啦!你看!」
替妹妹趕走蒼蠅也是身爲哥哥的責任。
「咦?喔、喔喔喔!?原、原來是慧太啊!!還真早到呢!」
「呃、啊啊囀會、會嗎?」
而且沒必要叫得這麼大聲吧,我耳朵都耳鳴了。
看起來就像是掉在地上瀕死的魚,突然間重回水缸裏的模樣。
大約過了一秒鐘,才換我開口:
這是什麼奇妙的組合啊……這時,京也突然注意到站在我身後的理央,頓時從方纔的失神狀態醒了過來。
「京也你……真的假的!?你不是隻對幼女有興趣嗎?」
「呵呵,妹妹是嗎?這麼說起來,慧太同學是親妹妹派呢?還是乾妹妹派呢?」
「咦!?」
「哎呀,慧太同學,站在那兒的小姐是誰呢?」
不過再繼續談論傑克斯的話,很可能會不小心把不該說的話說溜嘴,所以我試着改變話題。
「那麼到底是怎麼弄壞的呢?」
要是在這裏談論這件事被她聽見的話,她一定又會感到很內疚的。
結果連在遠處寫作業的理央,都停下手來望着這邊。
那是一頭長髮向後紮起,臉上戴着黑框眼鏡的男子。
這傢伙很明顯在瞞着我什麼嘛。
以及不久前我們和邪惡海怪戰鬥的事……全都告訴京也了。
「京也同學是因爲不好意思,所以纔對你撒謊的。」
「都不是!」
「嗯,好啊嗚哇啊啊啊啊!!」
京也居然比我先大叫。
京也一看到我,反應異常劇烈,還顯得慌慌張張的。
這時,老闆向京也便了使眼色,又用手肘頂了頂他。
「哎呀……這麼說是沒錯啦……」
「這樣啊……你的武器怎麼又壞掉了啊?」
「什……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突然嚇了一大跳。
這時,在吧檯內的老闆突然插嘴說道:
「你聽好了,不準告訴別人喔。」
好啊,一定要叫他從實招來!
「唔呃……那是……」
「原來大家都這麼想啊。總之,麻煩讓她待在這裏吧?當然她也會點東西的。」
「真不愧是慧太同學啊,對妹妹真是體貼哪!不過遇上異常種,也是沒辦法的事嘛。」
「別在意別在意,反正我們店清閒得很。再說你早就把我的店當作可以自由運用的場所了,你的狐羣狗黨也常聚集在這裏,因此常客愈來愈少了,現在更是愛怎樣就怎樣啦。最後這裏會化爲不良場所,他們也把視線轉向我身上,仗着他們年輕就無法無天,連番地對我……」
「真是拚命啊,不過我也是啦……這樣真是太好了,如果我們要去的攤位有重複的話,不如就合作分頭購買吧?這樣比較有效率。」
「這樣啊,不過我們店裏沒有賣咖啡喔。」
「其實啊————!我們在交往喔。」
理央一對上京也的視線,嚇得趕緊躲到我的身後去。
「無所謂喔,不過你這算是先斬後奏吧?」
「沒有人問你!」
再說我們店長,就算找不到對象,也不應該對高中生出手吧?
他沒事吧?最後好像差點兒喘不過氣來了呢?
「只要稍微注意一下耐久值,應該不至於會弄壞啊?更何況慧太同學也沒那麼笨拙,不太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吧?」
「對了,京也,你會去這次的夏季同人展嗎?」
「對了,慧太同學,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狩獵啊?」
我帶理央坐到不會打擾其他客人的位置上,便回到吧檯後方開始進行營業的準備。
「狩獵?傑克斯嗎?」
「哎呀呀,你的身體這麼敏感哪?」
他現在身上穿的不是制服,而是有點中年男士的打扮,讓我一時之間認不出來。
終於來到有點復古風味的RPG咖啡廳了。
「真羨慕哪~妹妹……唔呼!」
她輕輕地晃着長長的馬尾。
「是啊。我想提升【卡爾】的等級,要是有回覆系的同伴會比較安心。」
「早……咦竹」
「所以理央一直覺得很過意不去,之後不準在她面前提到這件事喔。」
看她這麼輕率,要不是我在這裏打工,真擔心這家店會變成什麼德性。
因爲原本在一旁進行準備工作的老闆,突然對着我的耳朵吹起氣來。
鴨河京也,我的阿宅同好。
「沒……沒錯!我一直愛着老闆!其實我也非~常喜歡熟女喔!沒想到竟然被慧太知道了呀~真是傷腦筋啊!嘎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好意思?撒謊?到底在說什麼!?」
「呵呵,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下次就帶場刊來擬訂作戰計劃吧.」
身體猛然向後一仰。
「會啊,我會去,而且三天都會去。」
客人嗎!?
京也聽了,突然用手指推了推眼鏡。
「我要生氣了喔!」
「你不是已經在生氣了嗎△」
居然還裝可愛!
我是不是應該勸她不要太勉強纔好?
就在我腦子想東想西的時候——
「哎,總之就拜託你啦,這些是我想要買的本子和攤位的號碼。」
老闆突然遞給我一張紙,我也沒有什麼理由拒絕,便接了過來。
「話說回來,你跟梓月同學親嘴了嗎?」
「噗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沒來由地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啊!」
「哎呀,因爲你之前不是在這裏大喊想和梓月同學做!很想做!之類的嗎?後來都沒聽到你說有什麼進展,所以我有點擔心呢。不過你遲遲沒有行動,該不會……我知道了,你的本命其實是別的女孩子,你已經跟那個女孩子做過了?」
呃!
「這麼說來,之前來過這裏的那個讀聖女校的金髮女孩,她也和梓月同學一樣可愛呢。」
呃啊。
她居然直接命中要害。
難道我不小心全寫在臉上了嗎?
這時,老闆露出打從心裏感到擔心的表情說道:
「梓月同學好可憐喔……要是她知道你劈腿的話,應該會痛苦得想不開吧。」
「我又沒有和她交往!她要是死了我會很難過就是了!」
爲什麼?難道這門是隻要一關就鎖上了?
我對雫比了比到外頭的手勢。
「我真的忍無可忍了喔!」
現在我們來到RPG咖啡廳所在大樓五樓的五〇二號室。
『宮尾先生。』
最後我和雫終於成功地走到咖啡廳外頭。
要是不事先這樣警告她的話,她又會像之前一樣插進來瞎攪和。
我必須幫助她纔行!
無法理解怎麼會在家裏裝設這種麻煩的束西。
那是個閃爍着藍白色文字的電子螢幕。
「這有什麼好害羞的!?總之你快點開門,再拖下去我就很難向老闆解釋了。」
「嗯?」
「真的假的?不重要啦,幫我打開好嗎?我得回去了。」
也就是雫的家。
「打開個頭啦!」
我覺得很奇怪,試着轉了轉把手,門的確無法打開。
接着我兩隻手撐着桌子,無力地低着頭。
——正是雫。
「咦?這種房子怎會有那種東西啊?」
要是不趕快找到宮尾先生的話,我們就會被困在這裏了啊。
喀嚓。
我半諷刺地將茶杯和碟子等擺到她的桌子上後,轉身想趕緊離開。
老闆聽了,不高興地嘟起了嘴巴。
我隨着老闆的視線轉過頭去。
便在白板上寫上這樣的字。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哇~貓也能設定啊,這不是讚歎的時候吧!」
『一隻野貓。』
雖然工作中擅自離開崗位不太好……但畢竟是特殊狀況,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不過這一點也不重要。
於是我對雫說了一聲,就準備開門走出去。
「再怎麼看,她的反應都像是跟你在交往中吧。千萬不可以說謊喔,年輕人!不過……啊~!青春真好~!我也好想加入你們啊~!」
「咦?」
她一臉平靜地把白板豎立在桌面上。
「爲什麼!?裏頭應該設定了你的視網膜和指紋吧!?你不能開的話,還有誰能開啊?」
看到那幾個字映入眼簾,我不禁發出奇怪的驚呼聲。
把她送進家門後,我也安心地準備轉身離開了。
竟然會在這種地方失……咳咳……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她應該會無地自容,羞愧得想死吧。
我一抬起頭,就看到她雙頰染成了緋紅,視線不時地瞄向這邊。
之前我也來過一次,看來這期間並沒有多大的改變。
她一見到站在吧檯後方的我,兩頰突然紅了起來,接着便迅速地坐到窗邊她常坐的那個位置。
「我怎麼看不出來。再說,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吧。」
這時候,老闆把掛在門上的牌子翻轉成「OPEN」,接着又走回我的身邊,在我耳朵旁竊竊私語。
算了,反正這樣正好。
怎麼會來下及呢……
他們到底在幹嘛啊?
幸好還沒有任何人發現這件事。
她似乎也明白了——
「今天也感謝您準時在開店時間光臨本店,請有所節制地慢慢享用。」
總之,我先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趕緊把雫帶到店外頭去吧。
「這下子該怎麼辦啊……」
這時,雫突然微微低下頭,忸忸怩怩了起來。
「那是誰啊!!」
『我也無法解鎖。』
門口的鈐鐺輕輕地響了起來。
要是她又纏着我聊天就麻煩了呢。
只是就算幸運地找到它,要怎麼讓它進到屋子裏來啊?
「這麼突然!?你不是纔剛進來嗎!爲什麼不在出門前先解決啊!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後面有化妝室,你就快去吧。我跟老闆說一聲——」
『瞭解。』
我們兩個究竟要在這裏待多久呢?
怎麼會這樣呢……
她那個舉動是什麼意思啊。
加上京也正附在老闆耳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所以他們的注意力都沒有轉到這邊來。
「也太誇張了吧?跟這棟公寓一點也不搭啊!而且爲什麼是裝在房子裏啊!?」
『我自己裝的。』
別看雫這樣,她也是個正經的好女孩。
只有兩個人……
「唔咿!?」
不過我大概猜得到那隻貓的名字是怎麼來的了。想必是:宮尾→發音MIYAO→貓的叫聲MIAO吧。
『快漏出來了。』
店裏還沒有其他客人,座位和吧檯之間有觀葉植物擋着,老闆他們不太容易看清楚這邊的情況。
聲音聽起來怎麼像是鎖上了?
這完全是間密室啊。
結果——
根據她的說法,當宮尾先生肚子餓的時候,就會從這扇小窗現身。仔細瞧瞧,那扇窗戶的確是貓能夠通過的大小。
我像往常一樣幫雫準備好皇家奶茶,端到她的座位上。
我不小心驚呼失聲,隨即意識到這樣不太好,急忙搗住了嘴巴。
她就住在這棟大樓的頂樓,應該可以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回家換衣服吧。
因爲接下來她必須去換下……就是……那個……衣服,而我離開太久也會被發現,所以得早點回到店裏纔行。
因此我們兩個就蹲低着身子,悄悄地走向店的後門。
來到吧檯邊的理央,和老闆及京也三個人窸窸窣窣地耳語了起來。
只見原本正在寫作業的理央突然停下了手,露出不安的表情,但還是乖乖地走向他們。
『解鎖需要視網膜和指紋認證。』
『等待。』
「這是什麼?」
然而門旁的牆壁上卻有個看起來十分特殊的裝置。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於是我回過頭去。
接着她緩緩地將白板舉到胸前。
出現在門口的是身穿雷卡丘帽T的嬌小少女。
「你看你又嘴硬~明明心裏就在偷笑吧~」
會選擇後門則是因爲前門有鈴鐺的緣故。
雫依然是把文字寫在白板上。
『電子鎖。』
「什麼?隱藏在體內的力量終於要覺醒了嗎?還是第三隻眼要打開了?真是好期待啊△」
窗外有五層樓高,而且陽臺並沒有和鄰室互通。
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整扇門,找不到任何開關或可以開鎖的東西。
愈是思考,就愈是莫名地在音i。
兩隻高聳的白色耳朵穿過門扉走了進來。
這時,老闆突然向角落招了招手——是在叫理央嗎?
『漏了。』
那麼,接下來該做什麼呢?
兩個人……
她這麼說着,指了指在廚房上面的採光小窗。雖然不到足以讓人類通過的大小,不過窗戶的另一頭正是公寓的走道。
「啊,說人人到——你看。」
看樣子,我們除了靜靜地等待宮尾先生出現之外,別無他法了。
『漏的,幫我。』
「什、什什、咦、欸欸款!?」
意想不到地困在這裏,差點忘了這回事。
原本我們就是因爲這件事,纔會來到雫家的。
可、可是……要我幫她是什麼意思!?
該不會是……要我幫她……換……內……褲……吧?
不不不不不……這不好吧!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又沒做過這種事。
也不是經驗的問題啦。這種事根本就辦不到吧。
啊啊,看吧,我才稍微想像了一下,就開始覺得頭暈了。
「那種事應該自己來吧。」
『一個人沒辦法。』
「怎麼會——!?」
儘管我覺得那是不可能的事,但她用極爲悲傷的眼神望着我,我也不禁心軟了起來。
「好、好啦。我是沒辦法幫你,不過我會在這裏等你,這樣總可以了吧?」
結果雫又舉起白板。
『你先看看再說。』
「咦?」
『這裏→』
她指着房子的右側。
被關在這裏頭,能去的地方也只有這個六張榻榻米大的房間了。
不對,不是這個問題……
找跟着她的指示,結果來到了浴室。
喂、喂……這是……?
我好奇裏頭都寫些什麼,於是隨手拿了一冊翻閱。
接着,她立刻將手上的白板放到地上,把手伸向領口,開始解開鈕釦。
不過,正常使用下不可能會發生這種問題纔對啊。
水龍頭漏水和大門打不開,都是爲了這一刻所設下的陷阱嗎?
『不過我很感動。』
房間的角落有一個書架。
【畢業!自家警衛,一百人的經驗談】
這是怎麼回事呢?
以雫的身高看來或許藏得很好,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
我還以爲她是開玩笑的,沒想到她真的動起手來了!?
「嗯?」
這是隻有一個房間的套房。
『久等了☆』
呼~我總算鬆了一口氣。
那是在最上層書架的上方,也就是直接放在書架的頂部。
雫站在那裏,眼神盯着我手裏的東西。
我話一說完,雫瞬間漲紅了臉。
算了,總之是修好了,我也該向雫說一聲。
我拆開水龍頭後,發現是裏頭的橡膠片偏移了。我只不過調整好位置,便輕鬆地解決了漏水的問題。
難道說……
『那就我脫好了。』
怎麼回事啊?
就在我覺得很不可思議的時候,視線的一角出現了人影。
最近什麼主題都能出書呢。
她的視線一直迴避着我,兩頰染成了緋紅。
「什麼!?」
我對她說道:
——便走出了浴室。
仔細一瞧,水龍頭正滴答滴答地滴着水。
我不安地回過頭去,只見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裏了。
上頭擺放了好幾冊這種教人逃脫繭居生活的書籍。
背後傳來浴室被鎖上的聲音。
繼續待在這裏會很不妙,因此我急忙打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難道說……
「被、被你這麼一說,才發現的確和平常的打扮不太一樣啊……」
「等等!你在做什麼!住手住手!總、總之我已經把水龍頭修好了,這裏很悶熱,我要先出去羅?」
於是我向雫借了工具箱,打算幫她修好。
留下我自己默默地修理水龍頭。
『我去換衣服。』
雫露出不滿的表情。
『我們約好了要一起洗澡的。』
「慢着!你不用告訴我!我有不好的預感!」
這的確很像是雫會做的事。
我覺得極度困擾,但仍對她說道:
嗯……
不過她隨即又重新振作,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頂浴帽往我頭上戴。
「突然間是在感動什麼?」
【真簡單!圖解繭居逃脫術】
啊,對喔,這就是老闆提到的書吧。
……等等。
「你說『漏了』……就是指這個嗎?」
「喂,我修好——」
『誰教你偷看女孩子的房間。』
而且她剛剛明明說要去換衣服,但現在身上卻還是雷卡丘裝啊?
「你無論如何都要我洗澡就對了?但我絕對不會答應的!」
「咦咦咦咦咦!?」
「久等什麼啊!?我又沒有在等什麼!」
她居然搬來了普通獨居的女孩子家裏不可能會有的大型工具箱。我接過之後,她又舉起白板——
「我現在還穿着衣服怎麼擦啊!不用了!不需要你擦背!」
【三天就敢上超商!脫離繭居妙招】
放在那裏是怕被人發現嗎?
「之前在線上的確是聽你這麼說過,但那不是你自己說了就算吧?」
我仔細地端詳着她。
「咦?」
『色狼。』
喀嚓。
『我幫你擦背。』
不過,反正水龍頭已經修好了,我便留下雫離開了浴室。
剛剛還打算脫掉自己衣服的人,有什麼資格說那種話。
「總覺得這不像是雫會做的事……」
『你沒有在浴室裏襲擊那種狀態的我。』
怎麼看都像是人爲造成的。
她怯怯地瞄着我。
不用了啦,我不需要戴浴帽。
她這時才終於回過神般,愣愣地望着我。
「爲什麼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葦又動手寫起了白板。
「又不是換個部位我就會同意!再說你是想擦哪裏啊!」
放在上頭的書是——
『爲你珍惜我的那份心意所感動。』
原本散亂在地板上的書,這會兒都整齊地排列在上頭。
原本堆積如山的宅配箱子已經清空了,雜亂的電線也都整齊地收好,看來是好好打掃了一番呢。
我稍微瞄了一卞,大半都是和電腦或聲優有關的書籍,這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騙你的。』
「呃!?沒……唔、嗯、說的也是,一般會說漏了,指的都是這個吧。」
要我在那裏等的意思嗎?
『當然知道。』
難道這次要被關在浴室裏了嗎?
不過,我卻在另一個地方發現其他種類的書籍。
『那裏漏了。』
「這樣就被當成色狼,那要怎麼做纔好啊!?」
房間裏的陳設還是一樣單調,只有一大堆電腦和螢幕,除此之外只有一張牀了。不過還是看得出來有稍微整理過,變得整潔許多。
不過……卻從下襬處伸出了兩條赤裸裸的腿。平常都還會穿件東西纔對。
『你以爲是什麼漏了?』
『那擦別的地方。』
她微微地低着頭,像顆草莓似的臉頰通紅,身體輕輕地顫抖着。
『裏頭什麼也沒有穿。』
嗯,跟平常一樣是雷卡丘的上衣。
「嗄!?」
她突然打開浴室的門,指着裏頭——的水龍頭。
「什麼狀態啊?」
「居然是騙人的啊!」
『不過你現在襲擊我也OK。』
「誰要啊!!」
但我的心臟竟然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
「話說回來,你看這些書要幹嘛?」
我爲了把話題拉回來,揮了揮手中的書。
「你該不會是想在短時間內從繭居族畢業,然後跟我們一起去ICA吧?」
『纔不是。』
「看起來相當可疑啊。」
我猜得果然沒錯。
雖然她口口聲聲說不想參加,事實上正想盡辦法克服心理障礙。
不過,她之前到學校去的時候,光是走到校門口就已經呼吸急促,這些症狀應該不太可能在短短几天內就輕易克服吧。
就算勉強克服了,但用這麼速成的方法,日後一定會留下什麼後遺症的。
「你不要那麼勉強自己啦。這種事不花上時間慢慢適應的話,一定會對日後造成不良的影響。用不着這麼心急吧?」
我這麼警告着她,但她露出不服氣的表情,把書從我的手裏搶了回去。
她踮起腳尖,打算把書放回原本的地方……
「喔唔!?」
嬌小的雫奮力地伸長手臂,衣服的下襬猛然被往上提起,在極度危險的邊緣地帶飄呀飄的。
要是她沒有騙人,底下真的什麼都沒穿的話……
怎麼看都不像有穿啊。
她走在我的身邊。
「明明就有。」
但也僅只於此而已。
畢竟以目前的狀況看來,不管再怎麼問,她都不會告訴我的吧。
今天早上還好好的啊,難道在店裏發生什麼事了嗎?
從她的嘴型依稀可辯認出隻字片語。
我唯一聯想到的是,老闆曾招手要她到吧檯去,不知道講了些什麼。
她對我的抱怨一點反應也沒有。
理央雖然裝作平靜的樣子,但看得出來思緒不曉得已經飄到哪兒去了。
接着她又在白板上飛快地寫下文字。
看來被我料中了。
什麼辨識系統啦、宮尾先生啦,根本都是胡扯嘛。
她們和京也三個人窸窸窣窣地說了好一會兒,之後我就和雫離開店裏,不清楚接下來發生的事了。
騰出來的手一把抓起丟在牀上的遙控器,接着對準玄關處按下了按鍵。
現在是…………在發脾氣嗎?
難道老闆和京也跟她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原來不能開是騙人的啊!」
『想和以前一樣,和慧太一起散步。』
看她的樣子,就算我繼續待在這裏也只會讓氣氛變得更僵。
「欸,你不是跟他們兩個在吧檯那邊講話嗎?」
好不容易纔把書本放回去的雫,依然帶着不滿的神情看着我。
——我只是……
「理央啊,今天老闆和京也跟你說了什麼嗎?」
雖然不知道她怎麼了,但我也顧不了那麼多,就先離開再說吧。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意思啊?
不管怎麼說,都不是能用「以前」這種字眼來形容的交情啊?
那兩個人的確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究竟是什麼事,她要這樣瞞着我啊?
隨着這陣聲響,大門的鎖解開了。
我和理央一起走路回家。
「難道我們在更久之前,曾在哪裏碰過面嗎?」
我不禁看得入迷。
結果本來應該是店長對我蹺班的事發火的,最後卻莫名其妙地演變成我對沒有因爲我蹺班而發火的店長大發脾氣。
「咦!?什、什麼意思!?」
和以前一樣!?
譁。喀嚓!!
原本一頭銀色的頭髮,在夕陽的照耀下染成了美麗的深紅色。
我和雫幾個月之前纔在傑克斯上認識,到現在還不到一年呢。而實際上在現實生活中碰面,更是不久之前的事而已。
畢竟店員和客人突然間都消失了,不可能沒有察覺的。
就在這場毫無意義的對話中,我的上班時間也結束了。
「咦……?」
我這麼一問,雫不太高興地往牀的方向移動。
不過我還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店長一直追問我和雫在一起的事,我便吐槽她身爲店長是不是根本搞錯重點了。
再說,我也是蹺班偷溜出來的;既然現在門都打開了,還是得趕緊回去工作纔行。
她似乎也沒發現剛纔我和雫突然消失的事。
「害我那麼焦慮,簡直像個笨蛋似的!」
因爲剛纔跟她講話,她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好幾次還差點兒撞上路邊的電線杆和招牌。
回到店裏之後,果不其然老闆已經注意到了。
「唔咿!?啊啊,嗯,很順利。」
「作業寫得還順利嗎?」
「啊、那個啊、就是老闆在想新的菜單,想聽聽我的看法,所以才找我過去的啦。」
我忍不住有些擔心。
「喔~新的菜單啊~」
糟了糟了!大不妙了!
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這樣走路實在太危險了,我只好三不五時就跟她說說話,好拉回她一點注意力。
我急急忙忙地把視線轉向天花板,避開這個危機。
「咦?咦?有、有嗎?」
「是嗎?那太好了。」
瞧她講話又忘了要加「喵」了,她內心的慌亂完全表露無遺。
——我只是……
只是面無表情,不發一語地坐在那裏。
她一屁股坐在牀上,把白板放在大腿上。
就這樣,我們不知不覺地到家了。
實在太教人好奇了。
我在那裏工作,卻聽都沒聽過有這種事。而且老闆那麼討厭工作,怎麼可能沒事去想什麼新的菜單,給自己找麻煩啊。
她小巧的嘴脣蠕動着,似乎要說些什麼,卻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意思就是……她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