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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Ⅳ章 魔術師和水銀N帝

《幼女大人與零級守護者大人》 · すかぢ · 2.3萬 字

《幼女大人與零級守護者大人》2 第Ⅳ章 魔術師和水銀N帝插圖(1)
《幼女大人與零級守護者大人》 · 2 · 第Ⅳ章 魔術師和水銀N帝 · 第1張插圖

「那個小個子自稱大祕儀,另一個人也是大祕儀對吧。而且那是最高位階吧?」

「看樣子是。」

羽玖回答縣的問題。

「的確很小……」

「咦?」

「確實比我更小!看起來。」

不,重點不是那個。

縣在心中這麼想。

「喂!那邊的小個子!妳剛纔說了什麼吧!」

「是,我說了個子好小喔。」

「妳說什麼,小不點!不管怎麼想都是妳的個子比較小吧!」

真不知道她的耳朵有多靈。明明和敵方的距離足足超過一百公尺,她卻似乎聽見了。

「非常抱歉。克羅耶•馮•羅森克洛茲大人。

只不過,因爲那看起來像是相當高的厚底鞋,我想妳的實際身高比我矮。」

「那只是看起來像厚底鞋!全部都是克羅耶大人的身高!是腳很長!」

「哦,原來克羅耶大人的腳底格外厚。」

「少囉唆!

艾芮絲汀妮!那個平民好像很高高在上喔!說一句頂一句!」

「那位實際上就是高高在上喔。」

「妳說什麼?沒有比克羅耶大人更高高在上的人喔。」

只見縣指着止水。

「居然連無人戰鬥機都能準備,540之門真的是很棘手的固有能力。」

「Joker of Death,加上兩名大祕儀,這是什麼狀況啊?」

「咳!咳!沒事吧,縣!雨宮同學!」

「是嗎。就是說吧!唔嗯,沒錯!

在克羅耶喊出能力名的同時,艾芮絲汀妮大聲說話。

「是怎樣!那傢伙!!

羅森克洛茲6編號1

因此,內特斯海姆隊伍沒有一個人聽清楚能力名。

止水心想,這個敵人有點棘手啊。

「大祕儀的最高位階者?

羽玖面帶笑容回答。

當然是小鳥遊姐妹吧。

「爲什麼?」

破壞力驚天動地。

「因爲漆黑的展開範圍很大,中心好像稍微比較脆弱。

「我不知道那邊的世界是否殘留王室的概念,所以不知道那位是不是公主……」

這是羽玖的聲音,三個人似乎都平安無事。

無人戰鬥機上看得見人影。

從羅森克洛茲湧出巨大魔力。

《幼女大人與零級守護者大人》2 第Ⅳ章 魔術師和水銀N帝插圖(2)
《幼女大人與零級守護者大人》 · 2 · 第Ⅳ章 魔術師和水銀N帝 · 第2張插圖

「克羅耶大人生氣了!絕對不饒妳!」

實際上,止水甩了甩手,只有濺出些微血而已,傷勢似乎沒那麼嚴重。

「咦?啊,是!」

「讓她們逃走了嗎……?」

敵方使用的固有能力,簡直就像散佈小型炸彈的集束炸彈般粉碎周圍一帶。

「沒問題!」

對手是大祕儀的最高位階者。」

──崩隆隆隆隆隆。

「沒那回事!克羅耶大人比較大隻!!」

「是,很大隻。

祁答院大喊。

不知爲何,在戰鬥之前羽玖和克羅耶先吵起架來。

這場舌戰看似羽玖勝利。

那是愚者的最高位階者。」

那個Rosenkreutz(羅森克洛茲)Ⅵ(6) NⅠ(編號1),似乎不是隻有基礎能力過人的大祕儀最高位階者。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直到今天以前,我都不明白那個意圖,但我看到他就確信了。

他是爲了讓人誤判自己的守護祕儀表記,將N0(編號零)誤看成NO,才刻意不在身體存放基礎能力保持位階0。

憤怒的克羅耶。

「我聽過傳聞,有大祕儀雖然是最高位階者,卻幾乎不在身體存放基礎能力,讓位階僞裝成0。

「先不說那個……」

但是,平常總是被詩乃取笑的羽玖,『身高論爭』是她的專門領域。

「妳就沉浸在自己如此矮小的怨恨之中受死吧!必殺!!────!!」

就算如此,一般來說不可能在短時間準確分析到那個地步。

「請好好見識克羅耶小姐的能力!!」

上空有無人戰鬥機飛行。

在沙塵飛揚中,縣設法要掌握狀況。

「我沒事。」

「不打算放我們逃走嗎?」

「咳!咳!這、這是什麼破壞力?」

「這種大範圍加上那等破壞力,如果貿然往旁邊逃或許已經中彈。」

尤其像克羅耶這樣嬌生慣養的小朋友,更不可能贏得了。

羅森克洛茲位階3編號3

但傷勢極輕,不必擔心。」

笑臉迎人的羽玖。

「但是,我想昕門同學認爲變成三分鼎立比較有利。」

即使受到克羅耶大人的攻擊依然無視喔!!

「不,克羅耶小姐也毫不遜色。克羅耶小姐身爲克羅耶小姐很高高在上。」

「對付大祕儀最高位階者,克羅耶小姐的遠距離攻擊欠缺臨門一腳。」

說起來,區區內特斯海姆,和我羅森克洛茲一比之下是渺小的存在!」

在爆炸中心的止水的右手滴着血。

『坐在王位的女帝(Empress)』。

衝擊波非比尋常。

「雖然是我挑釁對方企圖造成亂戰,但沒想到對方會突然發動那種遠距離攻擊……我弄巧成拙了。非常抱歉。」

縣說得對,因爲攻擊範圍過廣,若正常逃走,很有可能已經受到爆炸波及。

克羅耶小姐,請千萬不要大意。

那傢伙的位階不是0嗎?而且守護祕儀是NO喔?」

「對、對了!!昕門同學呢!?」

「縣同學!讓所有人到我背後避難!」

彷彿羅森克洛茲的攻擊無關緊要,止水只是仰望上空。

情急之下不小心使用漆黑展現能力了。

羽玖向隊伍道歉。

「克羅耶小姐,不行喔。

克羅耶突然大叫:

「對,必須趁現在分出勝負,不然Joker of Death戰對我壓倒性地不利。」

「妳、妳說什麼!?」

公主的確好像也察覺那個意圖,挑釁對手試圖引發『亂戰』。但是會那麼順利嗎?」

《Rosenkreutz(羅森克洛茲) RankⅢ(位階3) NⅢ(編號3)》的背後已經出現守護祕儀。

我想主要是因爲腳底厚10㎝,所以很大隻。」

「妳、妳說什麼?這就表示她是宗家的人嗎?既然如此,地位是『公主』嗎?」

「止水同學!」

集束炸彈迸散,好幾棟大樓倒塌。

「唔呶呶呶,意思是比分家的分家的分家的克羅耶大人還高高在上嗎!?」

她在這個領域的一切知識和理論,都不會輸人。

「但是你流血了!」

要狠狠教訓一頓!」

「嗯哼──

「雖然個子似乎是我比較大。」

在這當中,縣和祁答院試圖釐清狀況。

縣看向幫忙當我方盾牌的止水。

止水彷彿羅森克洛茲不存在一樣,盯着Joker of Death不放。

下一瞬間,搶在劃破空氣的聲音之前,炮彈轟炸聲壟罩一切。

作勢衝上前的克羅耶遭到白禮服女子制止。

「克羅耶小姐的確高高在上,但那位是內特斯海姆的下任宗主。」

「既然如此就靠近!」

「不,貿然靠近很危險。

既然對手是那個愚者的最高位階者,由於基礎能力差距,正面衝突是克羅耶小姐不利。」

「沒那回事喔!克羅耶大人很強喔。」

「是,就是那樣沒錯喔。

所以,只要不要正面衝突就好。只要攻其不備就沒問題。」

「既然如此,現在馬上乘勝追擊!」

「不,沒那個必要。

克羅耶小姐剛纔攻擊的時機非常好喔。」

「真的嗎?克羅耶大人做對了嗎?」

「是,克羅耶小姐做了正確判斷。

因爲剛纔的攻擊,Joker of Death離開了。」

「Joker of Death?

說到這個,剛纔好像有沒看過的守護祕儀?

艾芮,那是什麼?」

「那是人稱『大祕儀掠食者』的棘手存在。

老實說,如果同時對付內特斯海姆和那兩個人,我們就沒勝算了吧。」

「沒那回事喔!克羅耶大人很強!

然後艾芮絲汀妮•庫薩努斯更強、更強!!

克羅耶大人唯一承認比克羅耶大人更厲害的存在,就是艾芮!」

縣這句話,換來羽玖加重語氣說:

看樣子克羅耶也很在意身高,和羽玖不相上下。

原本是帶刺刀刃的物體變形融化。

這和宛如集束炸彈的能力相比,感覺沒什麼威力。

羽玖冷靜說明,羅森克洛茲隊伍從遠處聽着。

「不是那麼好應付的對手。」

祁答院的《火炎樹》具有從內部無限增殖燃燒的性質。

「不,請仔細看清楚。那只是裝成像旋轉。

──咻碌碌碌碌!

敵方會再度襲擊,你要準備應付下次攻擊,只要冷靜應對,你的能力應該充分足以防禦纔對。

刺進《火炎樹》的刀刃開始旋轉。

大小相當於14英寸的棒球,數量約五千個,水銀是相當重的金屬,可想而知,只要超加速就會發揮那種威力。」

所以試圖用《火炎樹》甩開會正中對手下懷。

巨大的燃燒樹幹圍住隊伍。

刀刃一齊襲向內特斯海姆隊伍。

陷進地面的東西不是普通的炮彈。

就連止水也不明白對手的能力。

「那、那個流動方式?就像雨宮大人說的是液體嗎!?」

「不是固體?不管怎麼看都像堅硬金屬喔!」

「瞬間傳送銀幣(Wind Si1ver)!」

「那、那是怎麼回事呢?」

距離近,就能產生相當強的力量,距離這麼遠,就無法產生多大力量。

「應付得了大祕儀!這也是特訓的成果嗎?」

祁答院大叫。

「五、五千嗎!?那、那是哪門子數量!!」

「表演!?爲什麼要做那種事!?」

「就像先前止水也說過的那樣,操作系的能力和術者的距離成反比。

克羅耶大人很強。就算露底牌,也完全沒問題!

「是操作重金屬水銀的能力吧。

但是──

奇妙的聲音響起。

──鏗鏘!!

大祕儀『魔術師《The Magician》』。

我指示克羅耶小姐的作戰計劃一下就穿幫了。」

──刺!刺!刺!刺!刺!刺!!

應該沒有比出口不固定的傳送能力更危險的東西纔對。

「我、我知道了。」

「火炎樹(Ekrixi)!」

「那是想讓我方暫時解除火炎樹的防禦,再度使用宛如集束炸彈的能力襲擊吧。

剛纔僞裝成銳器襲擊,就是因爲那種理由吧。」

──咻嗡!!

下次攻擊也只要沉着應對就沒問題。

「咕。」

「不,不是。

「但是有何不可!偷偷摸摸地隱藏自己的能力不合克羅耶大人的個性!

「不,那是液體吧。」

相當大的制止聲嚇得祁答院抖了一下。

「液體!?不對,不管怎麼看都是金屬。事實是,就像那樣宛如鑽頭般旋轉試圖貫穿火炎樹。」

縣冷汗直流地凝視對手。

「明明個子小卻很囂張啊!比克羅耶大人矮還敢那麼囂張!」

水銀女帝(Mercurius Empress)!!」

「既然如此,只要拉開距離就沒問題對吧!」

祁答院立刻想要甩動《火炎樹》彈開刀刃。

止水出聲。

「瞬間傳送!?」

那是哪門子能力!?居然毫無預警地出現了。

羽玖冷靜分析對手的能力。

操作系的能力一旦遠離術者,精確度和威力都會下降。

那些刀刃打算就這樣貫穿樹幹嗎?

焦急是大忌,要慢慢地冷靜確認敵人的能力。

「祁答院同學!剛纔發射的炮彈是固有能力。

立方體水銀在眼前變得愈來愈巨大。

不對,再怎麼說,都不會用對人的傳送能力做那種冒險的事情。

「是水銀。」

「那個能力者的確是使用重金屬吧。但是大概不是固體金屬。」

防禦會出現漏洞。」

祁答院驚愕於至今看似堅硬金屬的物體其實是液體。

然後緩緩地流動集中到一處。

莫非對手能隨興地決定移動目的地?

下一瞬間,羅森克洛茲的兩人站在止水的眼前。

既然如此?對手是用怎樣的手段?

刀刃似乎追不上增殖的速度。

「既、既然有那麼多,也的確說得通那個媲美集束炸彈的破壞力。」

「那、那是什麼?」

金屬液體集中在一處。

老實說,魔術師(The Magician)在大祕儀之中有最弱之稱。」

鋼鐵刀刃發出激烈聲音旋轉,但始終無法前進。

轉頭一看,羽玖凝視着祁答院。

祁答院召喚巨大樹木。

『絕對不要被焦急的情緒影響』。

剛纔的攻擊,顯然只不過是單純裝成像堅硬金屬的表演。」

幾乎就在祁答院表示瞭解的同時,從地面射出帶着鋼鐵尖刺的刀刃。

「說什麼話。克羅耶大人和艾芮至今不是好幾次擊退大祕儀嗎?克羅耶大人和艾芮的組合是最強的!」

「水、水銀?」

「那個小個子少女相當敏銳呢。

止水指示祁答院:

刀刃刺進《火炎樹》。

先前宛如集束炸彈的攻擊,我想是以超高速發射大量水銀彈。

止水往後退。

這時,祁答院想起止水的話。

絕對不要被焦急的情緒影響。」

「什麼!」

大小大約是邊長約一公尺的立方體。

「不可以動!!」

從接觸的刀刃完全沒噴出木屑。」

白禮服女子的守護祕儀浮在空中。

「希望是那樣就好。

看樣子,克羅耶似乎還藏了大量水銀。

水銀立方體變成不合常理的大小。

「喂喂!那種大小!!」

已經變成邊長約數公尺的大小。

甚至無法想像重量大約多少。

克羅耶大喊:

「接招吧!水銀立方體攻擊(Mercurius Cube Attack)!!」

水銀立方體加速朝着內特斯海姆隊伍掉下來。

──碰隆隆隆隆隆!!!

立方體一接觸地面,道路就承受不住重量而下陷。

地面大幅度曲撓。

「呀!」

因爲速度沒那麼快,看似容易閃避,但重金屬水銀落下的破壞力遠超過預想巨大,引發廣範圍的地盤下陷。

「縣!!」

縣快要被捲入崩塌的地盤,祁答院抓住她的手。

「謝、謝謝!」

「水銀波(Mercurius Wave)!!」

克羅耶從先前就一直喊着『立方體』或『波』,這種名字取得相當直接的固有能力。

但是,水銀這種重量非比尋常的物質,光是動起來就會構成相當大的威脅。

單純的落下或波浪,只是這樣就已經是十分強大的固有能力。

那是根。一味擴展的根。

「不、不妙。」

歌乃說過「即使是小祕儀的位階1,也能夠用包覆自己的固有領域讓9㎜ Parabellum子彈失效」,就是關於這個固有領域的特性。

一旦重金屬水銀壓下來,即使是守護祕儀持有者也不堪一擊。

所以,止水的漆黑顯然確實能貫穿敵人。

祁答院不曉得羽玖的意圖。

「幾個小祕儀能做什麼!」

假如止水已經因爲剛纔的攻擊倒下,就表示雙方戰力差距無力迴天。

水銀遠比鐵球重。

簡直就像毛細管一樣擴展的無數樹根,覆蓋了天空。

和精準、神速,只爲了破壞對手,使用最佳道具的Joker of Death相比,克羅耶粗枝大葉的攻擊只不過是小孩子玩火。

伸長到極限的漆黑一口氣縮短,止水整個人高高跳到空中。

悠然站立的艾芮絲汀妮背後浮現守護祕儀。

他利用漆黑產生的離心力急速下降,閃避《水銀集束炸彈》。

「要過來了!祁答院同學!請在正面召喚火炎樹!咲乃同學請顯現守護祕儀,預備隨時施展跳彈五芒星!」

破壞力可比集束炸彈的水銀大粒散彈。

──這個稀薄的基礎能力是!?不是本體!是幻影!?

其能力全貌依然不明。

「傻子!跳起來只會成爲絕佳的靶子喔!!

昕門止水不可能那樣就倒下。

兩人心生動搖,羽玖冷靜地下指示:

「傻子!樹這種東西根本擋不住水銀波浪!」

另一名是大祕儀最高位階者,艾芮絲汀妮。

「是我贏了!漆黑之刃!!」

但是,祁答院依照羽玖的話發動能力。

不是動作笨重的水銀能力者躲得過的速度。

──鏗鏘!

基本上,固有領域會對高速接近的物體做出反應。

《火炎樹》會變出樹幹。

瞄準上空發射的《水銀集束炸彈》,陸續炸飛大樓高樓層。

這是起因於守護祕儀的加持(靈氣)對於『殺傷力』這種模糊的概念無法做出反應。

相反的,鐵球掉進水銀裏,是鐵球會浮起來。

那不是樹幹。

這個性質跟水很相似,子彈等等的高速物體碰撞時,抵抗呈現最大值。

這是由止水構思,祁答院特訓獲得的固有能力。

「昕、昕門!!昕門止水!!」

但是──

鐵球會沉下去吧。

大祕儀的固有能力的確很驚人。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那麼固有領域對於這個水銀波會怎樣運作呢?

止水不會被那種東西打中。

──啪嘰!啵嘰!!劈嘰!

「速、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一名是操縱水銀的大祕儀,克羅耶。

那是足以避開《水銀集束炸彈》的高速。

和切開人體的觸感完全不一樣。

但是,羽玖一點都沒動搖。

祁答院召喚巨大樹木。

止水甚至來不及將那個想法化爲言語──

祁答院喊出至今不曾使用過的固有能力。

克羅耶威嚇。

「昕門同學的腳下爆炸了!?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那樣!?」

想像鐵球掉進水裏。

「火炎樹!」

現在應該盡全力做自己能做的事。

水銀波浪宛如海嘯。

既然可以變出樹幹,應該也可以變出相當於樹根的部分纔對。

說起來,所有固有領域的恩惠(靈氣),都不會對水銀波起作用。

很遺憾,我預測了您的行動。」

「什、什麼!?」

漆黑化爲銳利刀刃。

應該已經擊斃克羅耶的止水,捲入了大爆炸。

──轟隆隆!!

但是,那個克羅耶的表情在轉眼間改變。

「火炎樹氣根(Ekrixi Radix)!!」

諷刺的是,由於水銀波浪和擊倒止水的爆炸互相抵銷,內特斯海姆隊伍因此得救。

接招吧!水銀集束炸彈(Mercurius Cluster Bomber)!!」

兩名能力者混進爆炸濃煙,接近內特斯海姆隊伍。

問題是那個擴展方式。

那個爆炸衝擊波非常猛烈,不知幸或不幸,連水銀波浪都炸飛了。

「祁答院同學!我會伸手對着正面,請直接使出固有能力!」

漆黑從上空襲擊羅森克洛茲。

「保持這樣爭取時間!!」

相反的,固有領域對於緩慢移動的物體不會抵抗。

下一瞬間,漆黑鋼索朝大樓高樓層射出。

但是──

該物體速度愈快,固有領域的抵抗就愈強。

巨浪的一部分開始崩潰,就一口氣朝內特斯海姆隊伍席捲而來。

『魔術師《The Magician》』。

刀刃切斷克羅耶刺進柏油路。

雖然想要往旁邊避開,但波浪寬度已經到達道路邊緣。

試着想像就會明白了。

祁答院呼喊。

這麼一來,止水必定會突破瓶頸。

止水大喊。

理由在於固有領域的特性。

水銀波不管對手的固有領域再堅固,都會輕易灌進去。

「我看過先前的戰鬥了。我理解您的空中機動力。

《火炎樹》才一接觸水銀波,就發出折斷的聲音。

但是在止水眼中,就只是那樣而已。

羽玖相信止水。

水銀一開始是起伏波盪,漸漸形成巨浪。

從止水那種提點誕生的招式,就是這個固有能力《火炎樹氣根》。

氣根大範圍擴展,大到火炎樹根本比不上。

雖然沒有樹幹那種壓倒性的強度,但涵蓋範圍無可比擬──

祁答院自己的確也抱持那種想法特訓。

當成廣範圍的攻擊能力,藉以磨練自己的招式。

但是那個能力者祁答院本人,卻驚訝於《火炎樹氣根》的巨大。

氣根以離譜的速度伸長。

「怎、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巨大!!」

祁答院不自覺提高嗓門。

氣根擴展得遠比預想還要廣大。

自己的基礎能力應該不可能變出這麼巨大的氣根纔對。

就在祁答院自己陷入混亂的時候,羽玖回答他的疑問:

「火炎樹是從內部增殖樹幹的能力。

我認爲這個增殖接近再生。」

「接近再生?」

「是,只要火炎樹再加上治癒能力,增殖速度應該就會劇增纔對。」

「所以,變成這麼巨大嗎!?」

「話雖然這麼說,在實際嘗試以前,我認爲成功率是一半,但出乎意料地……順利呢。」

羽玖苦笑。

『出乎意料地順利。』

「大、大歸大,終究是樹根!!

水柱確實逐步接近我方。

《火炎樹氣根》因爲結合羽玖的能力,脫胎換骨晉升爲大祕儀級的固有能力。

「不是。那是水蒸氣爆炸。」

不管大祕儀擁有多麼強大的固有領域,要脫離這個狀況顯得相當困難。

──噗嘩嘩嘩嘩嘩嘩嘩嘩譁!!

那與其說是燃燒,幾乎接近爆炸。

羽玖回答祁答院的疑問。

羽玖糾正祁答院天真的見解,指着被水蒸氣染成白色的前方。

「水、水蒸氣?」

「是下水道的水一口氣集中到這裏。

人孔蓋由遠而近接連彈起,是承受不住急遽集中的水才噴射出去的吧。」

大量的水進入那種高溫處會一瞬間汽化。」

──轟轟轟…………

即使中了那個水蒸氣爆炸也安然無恙的樣子。

「咦?」

但是,因爲內特斯海姆隊伍聽羽玖的話,將基礎能力全部用於防禦,因此沒有人受傷。

化爲巨大火焰漩渦的氣根,就這麼朝羅森克洛茲隊伍崩坍落下。

球體解體,克羅耶從裏面現身。

──碰隆隆!

衆人馬上就知道那是水銀球體。

衆人無法掌握狀況。

「不行!克羅耶小姐!請將水銀全部用於防禦!那會燃燒!如果只是那樣的面積,會一口氣燒起來──」

「於是水蒸氣爆炸嗎?

──噗噗噗隆隆隆隆噗噗噗隆隆隆隆隆!!

克羅耶想用《水銀集束炸彈》炸成粉碎。

上升氣流化爲火龍捲。

那是彷彿匹敵克羅耶的《水銀集束炸彈》的恐怖破壞力。

白色衝擊波一瞬間就讓周圍一帶充滿水蒸氣。

──乓!──乓!──乓!──乓!

對手可是大祕儀。」

雖然是位階5的《火炎樹氣根》加上位階6的魔力(靈氣),但由於羽玖介於聖盃和節制之間,基礎能力遠比普通的位階6高。

艾芮絲汀妮還來不及說完,《火炎樹氣根》就爆出火焰。

附近的人孔蓋下陷撐破混凝土。

這個現象稱爲火風暴。

隨後,火風暴從紅蓮變化爲白龍捲。

火風暴高高刮上天空。

──乓!

「人孔蓋彈起來了!?而且那是水柱!?」

火風暴的中心足足超過攝氏一千度,那股龐大能量產生的輻射熱燒光周圍一帶。

遠方有東西發出高亢聲音並彈起來。

好幾個人孔蓋彈起,冒出水柱。

「不,祁答院同學,她們不會做那種事。

就連要避免被那陣風捲進去,都費盡一番辛苦。

這就表示果然是自爆不是嗎?」

那些氣根一口氣燒起來。

不愧是大祕儀的固有能力。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爆炸波。

爆炸似乎幾乎沒對她造成損傷。

用水銀集束炸彈炸成粉碎!!」

「也就是說?」

就算對手是再厲害的能力者,很難想像在這個內部會毫髮無傷。

羽玖這麼心想的下一瞬間──

「大量的水形成高水壓從下水管接近!」

羽玖立刻理解狀況。

實在過於巨大的火焰嚇得祁答院發不出聲音。

巨大氣根緩緩地逐漸覆蓋羅森克洛茲隊伍。

「爲、爲什麼會發生那種爆炸?是自爆嗎!?」

火風暴急遽吸入周圍的空氣。

爆炸相當劇烈。

「那是水蒸氣龍捲!!

從《火炎樹氣根》發出異樣的聲響。

她毫髮無傷。

因此才發動成爲大祕儀級的固有能力吧。

「你們這些傢伙。區區雜碎竟敢放肆……饒不了你們。」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從白茫茫的煙霧之中出現銀色發光的球體。

不僅高溫超過攝氏一千度,而且氧氣會一瞬間耗盡,還會持續產生大量一氧化碳。

但艾芮絲汀妮阻止她。

無邊無際擴展的氣根全長超過大樓,而且寬度逐漸堵住整條幹線道路。

羽玖叫喊。

彈起的位置冒出水柱。

近乎壓倒性的巨大,簡直就像大祕儀的固有能力。

擁有廣大面積,而且像編織一樣複雜交錯的氣根,內部飽含空氣。

衝擊波撼動大地。

「水猛烈地從火炎樹氣根下方噴上來。

§

實際上,火焰噴出時,光是避免波及我方就耗費一番勞力。

水銀變成無數球體的形狀。

火勢驚人,那股熱量產生強烈的上升氣流。

會爆炸!所有人請將基礎能力用於防禦!!」

「這、這是怎樣──」

下水道有什麼事發生。

火炎樹氣根是超過攝氏一千度的高溫。

那番話表達不出兩個固有能力的組合技,有多麼一拍即合。

「居然毫髮無傷嗎!!」

「就算你們哭着道歉也不饒恕!

我要帶給你們最大痛苦,折磨死你們所有人!」克羅耶喊道。

羽玖凝視克羅耶。

大祕儀只要使用固有能力,就承受得住那個程度的爆炸吧。

她覺得棘手的部分,大概是《火炎樹氣根》過於廣大的影響範圍,以及伴隨的大規模缺氧狀況,更勝於高溫本身才對。

但那也只要一口氣炸飛,說不定就不會對大祕儀構成威脅。

「意思是完全行不通嗎?」

縣錯愕。

然而,羽玖以沉着的態度指給縣看。

「不,如果將固有能力用於防禦,的確或許不是多大威脅。

但是,沒將固有能力用於防禦的情況,看樣子似乎就會多少造成損傷。」

羽玖指着的方向看得見另一個人影。

那是艾芮絲汀妮的身影。

製造那個水柱的是魔術師的固有能力吧。

羽玖曾經聽過,魔術師是特殊的大祕儀,擁有複數固有能力。

讓大量的水噴射,大概也是她的能力吧。

名爲克羅耶的少女將固有能力的水銀全部用於防禦。

但艾芮絲汀妮將能力用於滅火。

在短時間集中那麼大量的水,應該消耗了相當多基礎能力纔對。

「消、消失了!?」

「唔!」

從這個近距離攻擊,而且是大祕儀最高位階者的刀刃。

「傳、傳送能力!?」

羽玖衝過來。

直到前一秒,克羅耶的確都在止水的眼前。

本來這麼以爲。

「不,沒問──唔。」

「幻影爆炸了嗎?

遠處響起說話聲。

「什、什麼!?影子!?」

「高興什麼!

如今內特斯海姆的威脅──愚者倒下,她認爲趁現在全力逃走是最佳之道吧。

──噠!

「你們就後悔反抗克羅耶大人!

似乎造成大祕儀最高位階者不小的損傷喔!這樣打得贏!!」

不過,那是怎麼辦到的?

「那種事看就知道了吧!

靠《跳彈五芒星》高高飛上空中的祁答院,就這麼朝艾芮絲汀妮落下。

羽墳動手幫止水治療。

羽玖之前說「約五千個」,但實際親眼看到是令人絕望的數量。

肯定是你們!!」

最初的水銀集束炸彈用漆黑避開就綽綽有餘,但我作夢都想像不到敵人會掉包成幻影,而且是碰到幻影就會爆炸的能力……」

去死吧!雜碎。」

「總之現在請先讓身體穩定下來。接下來要治癒!」

止水將漆黑變成刀刃襲向克羅耶。

用盡全力的止水當場倒下。

應該確實捕捉到克羅耶纔對。

咲乃!一口氣解決!

是基礎能力所剩無幾了!

「少囉唆!!」

「艾芮────!!沒事吧!!」

克羅耶一瞬間將水銀變化爲排球的大小。

艾芮絲汀妮驚訝得大叫。

「什麼!?那是什麼!?」

「是我贏了!火炎樹破城槌(Ekrixi Sturmbock)!」

──鏗!

克羅耶立刻轉頭。

剛纔那是渾身解數的一擊。

在那個龐大數量面前,縣杵在原地無法動彈。

克羅耶無計可施。

「你、你這傢伙!?居然活着嗎!?」

「咦?唔、嗯!」

克羅耶不自覺大聲尖叫。

艾芮絲汀妮對於內特斯海姆隊伍仍藏了固有能力,似乎大爲喫驚。

不會錯,這是大祕儀的基礎能力。這次不是幻影!

「不,是我功虧一簣。」

不是先前的幻影之類的能力。那會在碰到的瞬間爆炸。

在最初羅森克洛茲的兩人站着的位置,發現克羅耶的身影。

艾芮絲汀妮見狀轉身跑走。

可想而知,祁答院的固有能力擋不住克羅耶的《水銀集束炸彈》。

朝艾芮絲汀妮跑過去的祁答院腳下,出現跳彈五芒星。

但更讓內特斯海姆隊伍驚歎的是──

──咻!!

「對不起。我太大意了。

「數、數量居然這麼多──」

祁答院立刻想要變出《火炎樹》。

「想逃走!」

「克羅耶大人沒事!但是艾芮將那麼大量的水搬運到這裏。既然力量用在搬運水,是不是受傷了?」

這次發動的《火炎樹》,宛如伴隨落下速度而熊熊燃燒的尖銳木樁。

艾芮絲汀妮當場單膝跪地倒下。

「哇、哇啊啊啊,住手!!」

接招!!漆黑之刃!!」

「什麼!?」

「唔,我不會眼睜睜讓您殺死克羅耶小姐。

就連止水都沒想到敵人能夠在那個絕妙的時機瞬間傳送。

祁答院靠着《跳彈五芒星》一口氣加速騰空而起。

用跳彈五芒星幫我加速!」

艾芮絲汀妮瞪着止水。

從影子跳出披覆着漆黑的止水。

多麼棘手的能力。」

至今縣幾乎沒展現固有能力。

昕門止水先生!!」

艾芮絲汀妮站不穩。

一道黑影朝這邊突進。

「就等這個時候。」

下一回合會死的人!

從背後傳來說話聲。

「我一直等妳將所有力量用在攻擊的這一瞬間!!

克羅耶大叫。

「啊,艾芮沒事吧!」

──咚唦。

但是,止水的刀刃撲空,插進地面。

「籲啊、籲啊、籲啊,克羅耶小姐沒事吧?」

也就是說,比先前的《水銀集束炸彈》的子炸彈大了許多。

「止水沒事吧!」

祁答院也跑過去。

「咦?」

「看啊,縣!

捱了那種攻擊,現在的內特斯海姆隊伍會一瞬間瓦解。

「唔,今天老是被瞬間傳送耍得團團轉啊……」

能力發動──在那瞬間……

勝負已定──

「但、但是爲什麼不用傳送逃走呢?」

「唔……」

這也是他經過特訓新學會的固有能力。

雖然只是《火炎樹》的前端變得尖銳,但是因爲質量關係,形成強力武器。

尖端確實捕捉到艾芮絲汀妮。

──嘶!!

皮開肉綻的聲音響起。

巨大木樁就這麼刺穿艾芮絲汀妮。

──轟!!

祁答院着地的同時,穿刺的身體起火燃燒。

《火炎樹破城槌》光是刺穿還嫌不夠,會燒光對手的身體。

因爲這個能力源自《火炎樹》,火不會熄滅。

會漫無止境地猛烈燃燒。

就算對方是大祕儀最高位階者,身體破壞成這樣不可能活着。

「成、成功了嗎?

我打倒大祕儀最高位階者了嗎!?」

祁答院衝向遭到穿刺固定的艾芮絲汀妮。他想早一刻確認是否擊倒她。

止水見狀大叫:

「不行!快逃!是陷阱!」

止水接受羽玖的治癒魔法,沒留意祁答院的時間甚至不到十秒。

但是,那十秒造成致命的結果。

聽到止水的聲音,祁答院轉頭。

「要一口氣跳了!應該會發生內爆(編注:物體塌陷或受擠壓至自身內部的過程。)纔對!」

──轟隆隆隆隆隆隆!!

「得救祁答院同學纔行!!」

縣作勢跑過去。

縣讓《跳彈五芒星》出現。

「祁答院同學他!!」

祁答院被吸入空間之中。

能力變得具體可見,他才第一次真實感受到能力的巨大。

說起來,只剩下傳送克羅耶一個人的力量,自己用跑的逃走是極其不自然的事情。

好幾條漆黑的鋼索刺進大樓。

下一瞬間,止水臉色發青。

對手毫無疑問想設下某種圈套。

基礎能力急遽暴增。

「那是什麼?」

在那同時,四方的石像發射光線。

「那是……黑桃、紅心、梅花、方塊的標誌!?

每個人下方顯現跳彈魔法,將四個人高高彈上空中。

「縣同學!!要彈到光線構成的空間外面!!」

「對手是大祕儀最高位階者。只要有心,有能力將他整個人炸得灰飛煙滅。」

「啊!」

艾芮絲汀妮喊出固有能力名。

但是,因爲幻影的模樣和動作複製得實在過於精巧,就連那麼基本的事情都不會發覺。

相當巨大。

「唔!」

縣變出更多《跳彈五芒星》加以挽回,但一度失去控制就無法順利彈上去。

「咦!呃、是!!」

「用跳彈五芒星將所有人儘可能彈到上空!」

「等一下……」

止水嘶吼。

──鏗。

不出所料。

是內特斯海姆隊伍苦戰的水銀能力者──克羅耶的一百三十倍之多。

止水強行抓住縣。

在爆炸中心發現倒下的祁答院。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

和那時候一樣。

──蹦!

大祕儀最高位階擁有四億八千萬的基礎能力。

散佈在四方的石像,形狀簡直就像撲克牌中的國王。

「唔!?」

在克羅耶的旁邊發現艾芮絲汀妮。

止水不理會縣的聲音,仔細注意觀察周圍。

那個大祕儀相當刁鑽。

止水發覺有詭異的石像出現,幷包圍他們。

邊長五十公尺的立方體。

「動作快!所有人都會死喔!!」

縣、羽玖、止水,以及倒地的祁答院。

縣嘗試儘早逃離這個空間,但因焦急造成致命失誤。

幻影終究是幻影,幾乎感覺不到基礎能力。

「儘可能彈高一點!最起碼五十公尺以上!!」

整座空間開始發光。

「不要啊啊啊!!祁答院同學!!!」

《四方喰王(Cannibal Card)》。

既然是大祕儀最高位階者,即使在那場火風暴之中使用固有能力,也不可能會耗盡基礎能力。

幻影與本體的區別,只要仔細注意就會馬上從基礎能力的差別分辨出來。

《跳彈五芒星》只是直徑約一公尺的圓。

「祁、祁答院同學!?」

他讓漆黑高速縮短,順勢一口氣高高跳上空中。

但止水抓住她的手。

大祕儀最高位階的魔術師。

「怎、怎麼了?」

四尊石像的間隔約五十公尺。

縣從止水的語氣察覺情況緊急,加強《跳彈五芒星》的力量。

「我、我知道了!」

縣正要伸出手。

無法讓祁答院上升。

「跳躍魔法!沒想到居然隱藏了那種能力!

「要見死不救嗎!」

光線連結起來,構成正立方體的形狀。

「內、內爆?」

艾芮絲汀妮背後的『魔術師《The Magician》』更加強烈地閃耀。

愈是加速就愈難彈起來。

「祁答院同學還活着!得趕快治療纔行!」

雖然小露幾手,但仍藏了能力沒用出來。

止水確認克羅耶的位置。

止水低語。

這時,止水感應到奇妙的聲響。

煙隨風散去。

艾芮絲汀妮流出的大量血液,碰到了祁答院的鞋尖。

那股增強的魔力讓縣的背脊凍結。

「但是,祁答院同學他!!」

艾芮絲汀妮的屍體引發大爆炸。

這是當然的。

和杵島的固有能力《偷走太陽的男人》發動時,幾乎同樣壓倒性的魔力量。

祁答院的身高約一百九十公分。

「也就是說,還沒結束……」

「爲、爲什麼!?」

不可能只剩下那種不上不下的基礎能力,更有可能是演戲裝成那樣。

但是休想逃走!以最大魔力請所有人消失!!」

幻影爆炸、空間轉移,以及集中大量水的能力。

四張K……」

要將那樣高大的祁答院從倒地的狀態彈上空中。

但是──

止水他們一鼓作氣跳到數百公尺遠、比大樓還高的高度。

下一瞬間……

──閃!

立方體強烈發光。

光一消失──

一瞬間一切都沒了。

大地、大樓、瓦礫、祁答院、甚至連空氣都──全部消失。

──內爆。

遭到吞噬的空間化爲大範圍的真空,引發驚人的內爆。

那場巨大的內爆幾乎吞沒整座市街。

所有東西都吸入真空之中。

縣從上空俯視那場內爆。

那甚至令人絕望的破壞力,使得縣的心充滿恐懼。

§

平地綿延數百公尺。

只有中心積聚着內爆壓壞的殘骸。

站在那片荒野的只有羅森克洛茲的兩人。

發動能力的艾芮絲汀妮,浮現五味雜陳的表情。

「沒想到對手能夠在那個狀況下逃離四方喰王。

稍微掉以輕心了。居然有人擁有跳躍能力……」

艾芮絲汀妮的確看到,內特斯海姆隊伍用某種方法迴避了《水銀集束炸彈》的初彈。

果然感覺稍微變遲鈍了吧。

我至今都派不上用場,無論何時,都只是皇同學或祁答院同學的包袱。

止水做得很好。

接下來的對手是大祕儀二人組,而且其中一人是最高位階者。

「會嗎?那些傢伙感覺是落荒而逃喔。

「那樣說就不對了……」

因爲有他們保護,我才能夠活到今天……」

「今後天球儀遊戲將會遠比妳想像的更加嚴酷。無法接受那個事實就應該退出。」

縣低語。

§

「我應該說過……

他身受重傷。

從構造不難想像原本是家庭式餐廳。

「我爲了那個目標練習了!每天、每天、每天,花費漫無止境的時間在跳彈五芒星的特訓。

「雖然甚感光榮。但我無法坦然接受。

是我害的……不管怎麼想。」

他拚命戰鬥,結果死了。

《跳彈五芒星》。

「但是!我很害怕,完全動彈不得!」

「意思是隻要操作正確,他就不會死了?」

真奇怪啊。

「是,雖然稍微預想過,一旦成爲現實仍然相當打擊。

「咲乃同學,那麼說就不對了。祁答院同學他──」

但是在內特斯海姆的生活好像沖淡了那種過去。

是跳彈五芒星操作失當害死了他。」

「爲什麼這時候會提到縣同學?」

原來如此,妳是懊悔那件事嗎?」

救不了祁答院同學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很害怕?」

艾芮絲汀妮撫摸手中的盒子,凝視着內特斯海姆隊伍離去消失的方向。

在化爲廢墟的大樓內。

都是正常絕對不該交戰的對手。

由於羽玖的治癒能力,傷口已經痊癒,但止水的魔力消耗相當多。

只是單純對自己太不中用感到沮喪。」

我說不出那種話……」

「如果我當初退出──

「不是昕門同學的錯。

「對,結果只損失他一個人,我認爲是不幸中的大幸。」

縣頓時說不出話。

「身體沒問題。

「意思是沒救到祁答院同學是無奈的不幸嗎!」

止水打斷羽玖的話。

「止水,還好嗎?」

我遭到魔術師的能力擺弄。

「──」

結果,失去了祁答院同學。」

「除了我的失誤以外沒有其他可能吧!

「那情有可原。

不會恐懼才奇怪。」

「畢竟是同時對付兩個第一次見到的大祕儀。

纔剛穿過『門』,第一個對手就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大祕儀掠食者』Joker of Death。

「恐懼導致身體動彈不得是很普通的事情,不需要耿耿於懷。」

我思考了各種手段。」

所以,對於和她們再度戰鬥或許感到內心糾結。」

而且,是我的失誤害死他……」

「我不是問那個,我是問止水的身體。」

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原來如此,意思是特訓沒獲得成果嗎。」

「先前太過於一味注意大祕儀了。」

祁答院同學就會因此得救……

而且至少解決了一個人,沒問題吧?」

只是,因爲我很無力,所以他死了……」

「就是那些情感造成這次的失態吧。

「我、我,老實說……我很害怕。」

「是啊,祁答院同學勇敢戰鬥。

「但是!祁答院同學勇敢戰鬥。」

「哈,真不愧是昕門同學。

在戰場救助傷患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要說成那樣嗎!祁答院同學勇敢戰鬥!

本來和她們就是互相廝殺的關係……

「妳認爲那是妳的失誤嗎?」

叫妳退出。」

只不過,勇敢也和魯莽如影相隨。」

三個人都得救反而是奇蹟。

「歌乃同學和詩乃同學嗎?」

不可能完全看穿對手的行動。」

內特斯海姆隊伍在一角休息。

簡單說,是注意力太過集中在Joker of Death。」

「雖然時間沒那麼長,但我也曾經和詩乃同學在一起……」

在凌亂的桌椅之中,只有設置的沙發殘留原狀。

自己的幻影遭到祁答院攻擊時,才首次得知對手的能力。

「祁答院同學死了……

「是,很害怕、很害怕,害怕得不得了。」

看樣子,似乎是彈跳的能力。

「不好說。

「昕門同學無動於衷嗎?

「是──」

「不,並不是那樣。

「希望如此就好……」

「沒那回事。

並不是魯莽。

幻影、傳送,統統不小心上當。」

「哪裏不對了?」

「依我個人之見,那不是失誤。

但是,因爲克羅耶的能力過於大範圍,當時稱不上視線良好,沒能進一步掌握那是怎樣的手段。

我想昕門同學說得對……」

「只不過,如果妳當初退出,現在所有人已經死了。

我認爲那纔是正確的看法。」

「是那樣嗎……

我不那麼認爲……」

「爲什麼不那麼認爲?」

「因爲,我當時很害怕!非常、非常害怕,幾乎動不了。

我只用了三次能力。而且沒有一次是由自己判斷而使出的。

最初是昕門同學的指示,接着是祁答院同學的指示,最後又是昕門同學的指示。

祁答院同學明明是小祕儀,卻果敢向上位的大祕儀挑戰。

但是,我卻只是全部依照他人的指示行動而已……」

「祁答院同學出於自己的意志行動,然後中了敵人的陷阱。

勇敢出於自己的意志戰鬥究竟是正確的嗎?」

「總比像我這樣動彈不得,在最後的最後失誤要好一點……」

「妳想說,如果當時主動行動,結果會好一點嗎?」

「至少,如果當時再多一點行動力,我想結果會不一樣。

我一直持之以恆地練習。

爲了有能力應戰,反覆練習。」

「是啊,沒錯。第一天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珠子。

但是,最後一天連一顆珠子都沒弄丟。」

「我想大概是沒有才能。」

「我、我,那麼努力了……

我!我!就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啊!」

就算比別人加倍努力、加倍努力不懈,好不容易纔到達普通水準。

「我認爲。

「他並沒有像縣同學那樣努力。

「就是字面的意思。

因爲,祁答院同學也請教了昕門同學對吧!?

縣當場跪倒。

得知那種事實!

如果我的才能只有一,一百的努力就只得到一百。

相對之下,妳只有一的才能。所以一百的努力只能獲得一百的成果。」

都沒辦法──

他的能力變化不是努力的成果。」

和我同樣努力,讓自己的能力產生了那麼大的變化對吧!?」

「我果然是──失敗品。

從縣溼潤的眼眶滾下淚水。

「哪裏不是了!」

看到皇同學時、看到祁答院同學時、詩乃同學、歌乃同學、羽玖同學,以及昕門同學。

可以說是血淚交織的努力。」

我一直有那個自覺。

「就是說吧!就是那樣對吧!不是嗎!

「原來如此,才能嗎。」

我以爲我可以多幫上大家一點忙!!」

假設我付出一百的努力。

比妳更加努力。

「儘管如此,卻什麼也做不到──」

不許說喪氣話!

祁答院同學幾乎沒努力,我卻努力得要死。」

但是,如果那個才能是十,一百的努力就會得到一千的成果。

但是,我總是會明白現實。

「自己明明那麼努力,卻什麼也做不到,世間太沒天理,妳這麼認爲嗎?」

一百的才能就會得到一萬的結果。

「爲什麼?」

世界無論何時都沒天理。

但是,練習過的東西沒有一樣在實戰活用出來。」

那時候,卻連僅僅四個人──

「居然有那種事……

眼淚撲簌簌地掉到地面。

「事實上就是沒有。

靠一點點建議,就展現了那種程度的能力。」

妳這麼認爲嗎?」

但是卻──」

──如果這樣說,感覺比較有救不是嗎?」

「說那種話!是什麼意思!」

「是,零不管乘以多少,零就是零。

「不──

但是──儘管如此,這次、只有這次──

「我都知道!那種話只不過是在安慰弱者!」

「既然如此,我的努力究竟算什麼……」

「如果昕門同學說,祁答院同學其實在暗中努力。

「咦?」

「縣同學說的『失敗』是什麼?」

「那是,什麼意思──」

「乘法運算?」

「縣咲乃這一個月付出了祁答院一馬的好幾倍,不對,是好幾十倍的努力。

「一、一點點建議……嗎?」

妳總不會相信那種話吧?」

但,止水的回答很無情。

我做不到的事,大家都能輕易做到……」

止水只是看着哭得不成人形的縣。

「我想妳就讀的學校,和妳的位階高低都稱不上普通。」

「就是沒留下成果!」

「但是事實上,妳努力了。

「原來如此,祁答院同學有一百的才能。所以十的努力獲得一千的成果。

「妳認爲爲什麼會沒留下成果?」

就連大家理所當然會做的事,我都要比別人加倍努力,才勉強做到。」

成果這種東西,就只是才能和時間的乘法運算……」

在我眼中,世間沒天理不是現在纔開始的事情。

這是因爲,弱者在這個世界是隻會被殺掉的存在。

沒辦法順利彈上空中。」

他幾乎沒努力。

「我再說一次。

不可能追得上那些人喔──」

「原來如此。」

妳很弱,是因爲妳還不夠努力!

事實上,祁答院同學幾乎沒努力,就得到了那種力量對吧!」

明明讓一百顆珠子跳彈好幾百次都沒有掉過一顆──

「這個世界不需要『救贖』這種話。

「不,並不是那樣。」

我以爲我能夠更活躍!

需要的只有『事實』這種話。」

「努力不會背叛自己──

座標感覺的訓練和珠子的跳彈訓練,這一個月大半時間都在做這件事。」

「不是嗎!?

「妳說得對。

我以爲辦得到。

「妳雖然比別人加倍努力,卻完全無法留下成果。

我只是當他的商量對象,陪他訓練幾次而已。」

妳說得簡直就像特訓一點成果也沒有不是嗎?」

「不然,我想就不會以那種速度進步。」

「毫無救贖,只需要冷酷事實的世界……」

「聽到那種話!

「但是!完全沒派上用場。

大概是因爲我是失敗品,所以做什麼都失敗。」

妳這個人超乎我想像得努力。」

「弱者不需要安慰。

大家都和我不一樣。

「原來如此。只要像那樣懊悔、自責,妳就會覺得輕鬆一點嗎?」

「是,我沒有得天獨厚的才能。

縣淚流不止,這麼問止水。

「那是因爲我更加倍努力……

「對,他新獲得的固有能力全部都只是火炎樹的應用。所以似乎不需要多大努力。」

換成一或是二也沒有多大差別。

「是,我一次又一次用跳彈五芒星讓一百顆珠子跳彈。

如果妳是弱者,妳只會被這個世界殺掉吧。」

「我……被這個世界……殺掉?」

「對,沒錯。妳是弱者,就會被殺吧。

沒有價值的人,就會落得慘死的下場吧。」

「會、會死?我嗎?像祁答院同學一樣?」

「對,沒錯。縣同學會死喔。繼續這樣下去毫無疑問會死──」

──啪。

那瞬間響起清脆聲音。

「咦啊?」

說出那麼冷酷話語的止水,發出窩囊的聲音。

羽玖凝視着止水。

羽玖似乎用小小的手打了坐在沙發的止水一巴掌。

「止水。

你要道歉。」

「咦?道歉?」

「我知道,止水爲了我們內特斯海姆──不。

爲了雨宮,以最講求效率的方式做事。我很感謝這件事。

但是──」

羽玖就這麼靠近縣。

「縣咲乃同學。」

只是繼續說:

「只要那是有價值的東西?是嗎?」

而且是輕易地背叛。

「如果妳無法相信自己,請相信昕門止水。」

小時候,愛哭的縣經常被母親抱在懷裏。

一抬頭就看見羽玖溫柔的笑容。

自己沒有價值。

「就是字面的意思。請從我的話思考看看。」

止水對於能利用的東西、有價值的東西,會不惜花費時間和努力。

自己被幼女安慰,以爲是絕對強者的昕門止水挨幼女罵,沮喪泄氣。

才能也會背叛人。

擁有才能的人知道這個道理。」

「假如咲乃同學無法成爲戰力,止水應該不會讓妳參加這場遊戲纔對。

縣想起來。

然後,同時也是非常強、頭腦非常靈光、使命必達的人。

他本來就沒有同情心。」

「看,想起來了對吧。

「雨、雨宮同學?」

「請聽我說完。」

「不可以受騙。

我的願望就是沒有任何人死。」

沒必要停止那個想法。」

縣宛如孩子般仰望羽玖。

以及,難易度絕妙地逐步提高的座標位置。

「很好。笑了心情就會安定。會平靜下來。

然後,只要那是有價值的東西,就會不惜下工夫。」

「既然如此,請相信昕門止水相信的妳。」

從年幼少女感受到那個觸感。

「止水努力要實現我的願望。

「相信?相信什麼呢?」

「是……」

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

「我有價值?」

每天收到好幾封簡訊。

羽玖凝視縣的眼眸。

如果咲乃同學這麼認爲──

「不是吧,公主,那樣說太過火了!我、我也──」

「是……總覺得,有點好笑……」

小小的手指非常柔軟,而且肌膚非常細嫩。

母親的觸感。

「是,咲乃同學無法相信自己的力量對吧。」

「那是因爲我相信喔。」

「無法相信自己的力量。

總覺得一切都太可笑。

「但是,請妳記住。」

「止水很冷酷。

認爲咲乃同學多麼有價值。」

那是因爲止水認爲妳可以利用喔。」

「那是──」

「利用我?」

他花了那麼多時間教我這種沒有才能的人。」

縣在羽玖懷裏笑了。

「昕門止水是最冷酷且講求效率的人。

羽玖撫摸縣的臉頰。

「是……畢竟那是事實。」

「那、那是什麼意思?」

就連斥責止水的聲音都好像母親。

「不,昕門同學不是那樣。

「呃,也就是說……昕門同學認爲我有價值,才陪我訓練。」

總覺得,那全部都很滑稽,縣的心情稍微變得輕鬆。

笑吧。然後如果眼淚流出來,就全部流個痛快。」

但是他沒那麼做,是爲什麼?」

羽玖抱住縣咲乃的頭。

「才能和努力都會背叛人。

年紀遠比自己小的少女。

但是,昕門止水應該比自己更辛苦纔對。

他很溫柔。

「因、因爲,實際上,我什麼也辦不到。」

羽玖像哄小孩的母親一般支開縣的疑問。

咲乃同學明白這點對吧?」

「但是很強。」

止水有多麼相信妳。

「努力會背叛人。

羽玖沒回答縣那個問題。

「但是!祁答院同學他!」

「咦?昕門同學相信的?我!?」

「既然如此,咲乃同學相信止水的實力對吧。」

──抱緊。

「看起來只像那樣。」

「雨宮同學很強呢。」

「止水行事冷酷且講求效率。

「看起來像那樣嗎?」

思考方式非常冷酷且講求效率。」

佈滿淚水的冰冷臉頰,被溫暖身體包住的觸感。

「嗄咦?」

「我先前也說過對吧。

自己很無力。

縣不自覺發出奇怪的聲音。

「止水給我安靜。」

反過來說,他絕對不會花時間在沒價值的事物。」

特訓的日子。

「沒那回事喔。我長得這麼小喔,不可能很強。」

但是,她的表情沉着穩重,充滿慈愛。

「稍微笑了嗎?」

「是,他比我至今遇到的任何人都厲害。」

又笑又哭,漸漸地,心情變輕鬆了。

「是,止水凡是能利用的東西都會利用。

的確很煎熬、很辛苦。

「啊,是……」

這兩樣東西完全無法信任。」

「但是,日濡月染滲入身體的東西不會輕易消褪。

『鑽研』這種染料,不管怎麼洗,都不會輕易脫落。」

「努力會背叛。

努力會得不到回報。

但是,烙印在身體的技術不會背叛。」

「不僅如此,學會的一身技術,不管過多久,都會像詛咒一樣糾纏着妳。

因爲,那是烙印在身體的東西。

是妳的一部分。」

「身體希望妳用。

所以,身體會聽妳的話。

和那是同樣的道理。

妳的一身技術,希望妳使用。」

羽玖轉過頭去。

凝視止水。

「對吧!止水!」

止水露出一臉難堪的表情。

「止水信賴咲乃同學。

他認爲妳會堅持追隨到最後,才安排嚴苛訓練。」

止水撇過臉去。

因爲妳相信在未來會獲得勝利。」

「妳很強。

但,羽玖的確那麼說了。

然而被她抱在懷裏的時候,感覺卻是非常大的懷抱。

「但是,怎麼了嗎?」

那個能力分類爲以下兩種類的其中之一。

那麼直接問止水就好。

「啊……」

止水瞪縣。

「他應該早就料到這次天球儀遊戲會和大祕儀等級的對手交戰。

咲乃同學培養的技術一定會凌駕大祕儀。」

止水真的很壞心。

相反的,如果是空間轉移──如果是切掉空間,會在一瞬間一切消失不見。

羽玖這麼說完,就拉着縣的手要她站起來。

一定累積在妳的體內吧。

空間轉移或空間壓縮。

一定烙印在妳的身上吧。

「原、原來是那樣嗎?」

「唔……」

「就如止水所言,祁答院同學還活着。

「祁、祁答院同學還活着嗎?」

「那、那種事,怎麼可能……」

反過來說,如果沒完整切掉空間,就不會發生那種規模的內爆。」

所以,昕門同學不肯回答我,我就會一直問喔?」

「可以相信嗎……?」

也就是說,祁答院同學還活着。」

我,卻被對手的能力嚇到,退縮不前,什麼也做不了!」

「除此以外,想不到其他可能。

他應該就會因爲我的能力獲救纔對。

「是,沒謹。」

止水依然別過臉去,一動也不動。

有用理性自欺欺人的跡象。」

「不聽昕門同學說就不懂。」

止水撇過臉這麼說明。

止水別過臉去不看縣。

妳很強,非常、非常強。」

「對昕門止水而言,妳是不可或缺的王牌。」

「那個,不回答我,我會一直問喔?」

「我沒說謊。真的不可能有那種事。」

「我對纏人相當有自信。

「我很強……?」

「止水和我都這麼認爲。」

相對的,只是不斷流出眼淚。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那種事,難以置信,因爲大祕儀比我強好幾千萬倍──」

我一開始就想說明那件事,卻遭到阻止。」

「昕門止水相信妳。

「那、那種事有可能嗎?」

「咦!?咦咦!?」

「這、這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啦。公主已經說明了吧。

縣不懂那句話的意思。

「切掉的部分,空氣和大地全部都會幾乎保持原狀吧。

「唔。」

站起來一看,羽玖真的很小。

所以才撐得過昕門止水嚴酷的訓練。

「我?是嗎?」

「昕門同學嗎?」

那就是正確答案啦!」

「我?是重要的王牌?」

也就是說,他相信妳。

「不,妳因爲相信妳自己。

多麼寬宏溫暖啊。

但是,止水,你不擅表達善意之類的感情對吧?

「我纔不管!

「所以,咲乃同學。」

「相信我會……救出祁答院同學?」

相信妳會救出祁答院同學。」

「但是,他受到那麼驚人的能力波及喔?」

來……」

如果是空間壓縮就一定看得到逐漸壓壞的空間。

但縣咲乃完全不爲所動。

無論何時都很冷靜、有幾分難以靠近、讓縣以爲是完美存在的昕門止水,現在卻看起來甚至有點困擾的樣子。

「公主不是說明了嗎?」

「因、因爲,假如我當時沒失誤,祁答院同學他!

「無法相信嗎?

「既然如此?」

事實是,立方體圍起來的部分發光之後,空間內的一切消失。

「喂!公主,那會不會太過分了!

縣說不出反駁的話語。

「但是……但是……」

「是,妳的努力不僅止於努力。

羽玖更加用力抱緊縣。

相信妳是拯救我們的關鍵。

甚至那個昕門止水都信任妳。

我、我那個全部是演技喔!陰沉邊緣人只是演戲好嗎!」

止水一直保持沉默,是因爲在思考解救他的作戰計劃。」

「內爆是在那個空間完整切掉之後發生的現象。

「我也曾經有段時期那麼以爲。

因爲昕門止水是那麼判斷的。」

「還有,止水會說得那麼過分,是因爲妳脫離內特斯海姆隊會很困擾。」

「來,妳就問問看。」

縣想要說些什麼,卻說不出話。

羽玖用力抱緊縣。

「咲乃同學又說無聊的謊話。」

從這點類推,四方喰王是空間轉移的固有能力。」

「但是──」

「妳沒發覺對吧。

羽玖要縣站到止水前面。

「昕門止水這個人的確理性、冷酷、講求效率,但更單純是溝通障礙。」

我就是想聽昕門同學說!」

「聽誰說都一樣喔。」

「不一樣。」

「哪有,說明都一樣吧?」

「就算說那種話……我就是不管。

昕門同學不說我可以相信,我又會哭喔。」

「就、就算妳哭,我也無所謂。」

「但是,就算那樣還是會繼續問喔?

我會一邊哭,一邊一直、一直問下去喔!」

「唔嗚……」

「昕門同學……」

縣的眼眸泛起淚光。

「啊──好。我知道了啦。

可、可以相信無妨。」

「真的嗎?」

「真的喔。

說那種謊有什麼意義?」

「原來我很強,是昕門同學願意相信的強。」

「對,很強。

事實是,要攻克那名魔術師少不了妳。」

「不必做那種事,我的價值觀早就崩壞了!!

「Cannibal Card(食人牌)是使用撲克牌的知名戲法名字。」

正因爲如此,沒露底牌的跳彈五芒星變得重要。」

對善意卻完全沒有抵抗力。

「我知道昕門同學最重視的人是公主。

所以,其實從一開始就隨昕門同學高興灌輸價值觀就好了!!」

「跳彈五芒星嗎?但是那麼弱的能力──」

「唔!」

我雖然會詛咒,但對昕門同學無法懷抱惡意。」

「那、那麼多嗎?那樣豈不是天下無敵嗎?」

「嗄?」

「會、會看出那麼多嗎?」

「意思是變戲法嗎?」

「沒有惡靈那種力量喔。

「爲什麼要做那種事!?」

所以我想要。

「那、那種事,我哪知道……」

縣的臉靠得更近。

所以,要騙就請騙個徹底!!」

「就如公主所言,打倒羅森克洛茲隊伍的關鍵是縣同學。」

將本人逼到走投無路。

「爲什麼是我呢?」

「我沒聽過那種洗腦!」

不必洗腦也會輕易受騙。

「既、既然如此,爲什麼死後要糾纏我!會升天成佛吧。」

被善待的瞬間只會僵住。

「祕儀的『魔術師』,其實不是『魔法師』,而是表示『奇術師』。

但是,就算我怨恨,說到我能做的事──

縣的臉靠近到止水的面前。

《幼女大人與零級守護者大人》2 第Ⅳ章 魔術師和水銀N帝插圖(3)
《幼女大人與零級守護者大人》 · 2 · 第Ⅳ章 魔術師和水銀N帝 · 第3張插圖

「但是聽那個數字,好像可以要用多少固有能力就用多少。」

「關於對手的能力,已經看出多少了呢?」

那個名叫艾芮絲汀妮的人物,和我或小鳥遊詩乃是同類吧。

「我本來頭腦就沒那麼好。

「那是古典的手法喔。

「天底下哪有人會想要被洗腦的。」

只有在死後也一直、一直糾纏昕門同學。

「還有其他能力嗎?」

止水推開縣。

「不,並不是。之前也教過,基礎能力有限制。

這時的昕門止水,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普通的陰沉邊緣人。

「我不管!

止水從途中試圖做那件事。」

應該說,本來那纔是我一貫的作法,誠心誠意說服不合我的個性。

所以,妳不需要糾纏我!」

經歷過許多腥風血雨。

他這個人對惡意非常頑強不屈──

「不,她的四方喰王會用掉相當多魔力。基礎能力無法分配太多給其他固有能力吧。」

是隻會糾纏的幽靈。

「那是用四張K將其他牌變不見的戲法。

如果還有其他能力,就是變身、變化、復原、貫穿、飄浮、透視、念動、預言,差不多就這些吧?」

「原來是那樣嗎?」

頂多那樣而已。」

但實際似乎對善意感到不自在。

昕門止水。

「那已經夠恐怖了!那是惡靈對吧!」

「對方那樣大肆使出能力,就像是要揭開我方的底牌。

「我說過好幾次,事情沒那麼單純,不是戰力差距就會決定勝敗。」

我也完全沒有自己的價值觀!

因爲生前被爲所欲爲地利用,所以死後會一直糾纏喔。

「怎、怎樣啦!」

縣的眼眸漸漸逼近。

「我的能力有一半以上曝光。

「請洗腦我。」

我不相信我自己!

被昕門同學利用而死,正合我意!」

羽玖在後面噗哧一笑。

四方喰王是四尊石像、石像是撲克牌的K的形狀、夾在中間的東西會消失,這些全部都和撲克牌戲法的食人牌一樣。」

讓本人自己否定自己,一度打破自己的想法。

因爲擁有那種根源,能力和現實的奇術師很相似。」

止水的心跳加速。

所以,爲了公主犧牲我也無所謂!」

徒弟離不開師傅身邊嘛。」

「畢竟會火大吧。

「洗腦就表示,爲了洗腦者的命令送死也在所不惜喔?」

「移動、消失、幻術,她使用過的能力全部都是分類爲戲法的東西。

「既然利用我還害死我,請忍耐那點小事。」

止水往後仰,跟她拉開距離。

她已經分析出我的能力的七到八成了吧。」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那個能力也是源自戲法嗎?」

「我不擅長那樣喔……

縣含淚的眼眸瞪着止水。

她必須在四億八千萬內分配所有能力。」

所以我本來想要用洗腦方式讓縣同學聽話。」

「那無所謂!

止水已經被逼到沙發邊緣。

「是因爲縣同學不聽話吧!

所以,我本來想要迅速省事,用洗腦的方法。」

「我都知道了,妳也不會死,祁答院也會得救。

「如果我死了,到時候大概會怨恨喔。

「洗腦?」

止水坐在沙發上,縣雙手撐着沙發逼近他。

「是那樣嗎?」

「自稱克羅耶的大祕儀,幾乎使出所有能力。

「就在這裏。」

之後,灌輸利用者希望的價值觀。

「請洗腦我,強加價值觀,方便昕門同學利用!」

「那更恐怖!有惡意的惡靈還好一點!」

我!想要服從昕門同學的洗腦活下去!」

他扮演陰沉邊緣人。

但關鍵的艾芮絲汀妮還沒完全亮底牌。」

「既然如此,直說不就好了……」

「既然如此,其他能力也都和戲法有關嗎?」

「瞬間移動也和戲法有關吧。幻術從以前就是奇術師擅長的把戲。」

「昕門同學認爲對手還剩下多少招數?」

「我想剩一招或兩招。

四方喰王也一樣,集中大量水的能力也應該需要相當多魔力,所以剩下的招數不多吧。」

「打、打得贏嗎?」

「就看如何運用跳彈五芒星吧。」

「但是,我是小祕儀的位階4喔。」

「重點就在那裏。

艾芮絲汀妮是頭腦非常好的人。

針對跳彈五芒星會思考某個程度的對策吧。

但是,幸運看到的能力應該會導致她判斷錯誤纔對。」

「爲什麼可以那麼斷言呢?」

「首先,她只看到特定的用法。

其次,縣同學是小祕儀的位階4。

這幾件事會讓艾芮絲汀妮判斷錯誤。」

──啪!

縣突然用雙手用力拍打自己的臉頰。

就連止水和羽玖都被那個舉動嚇到。

「我會做到。我這次一定會做到。

確信這樣就辦得到。

止水盯着地面看。

「這表示什麼呢?」

羽玖也驚呼。

「奇怪……」

似乎只有縣一頭霧水。

思考那種事的止水忽然發覺某件事。

「我們發覺從窗戶照進來的光的形狀比先前更長。」

顏色也微妙地產生變化。

羽玖說明。

「那麼,差不多了吧?」

「這表示什麼,縣同學也試着思考看看。」

從窗戶照進來的光伸長。

止水和羽玖噗哧一笑。

對奇術師展開更奇術性的戰鬥。

「咦?怎、怎麼了嗎?」

充滿玄機和機關的戰鬥。

「啊……」

止水站起來。

一定會從羅森克洛茲手中救出祁答院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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