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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Ⅸ章 大祕儀

《幼女大人與零級守護者大人》 · すかぢ · 1.8萬 字

那不只是單純爆炸聲那麼簡單的東西。

如果沒有守護祕儀,鼓膜肯定早就破掉了,那就是如此巨大的衝擊。

在煙霧之中看得見搖曳不定的青色能力值。

看樣子引發這場爆炸的人是守護祕儀的能力者。

「嗄啊!?這裏就是最深處嗎?」

「咳!咳!真、真是亂來,居然把它全部蒸發開路前進。」

全部蒸發!?

是將什麼東西全部蒸發掉了?

那句話的意義,起初咲乃、祁答院以及皇完全無法理解。

但在漸漸散去的煙霧之中,他們便理解那句話的意義。

神殿一整面牆完全遭到破壞。

後方空間的牆壁亦然。

更後方也同樣面目全非。

再更後方也是一樣的狀況。

全部的牆壁遭到摧毀,形成巨大的一條路。

最高位階的能力者以大質量攻擊也紋風不動、甚至米洛陶洛斯揮舞那把巨大雙斧,也完全沒造成牆壁受損。

這個等級S的空間──

某人破壞了這個空間。

一行人終於能夠看清,至今因爲沙塵而模糊不清的青色能力值。

Hohenheim(霍恩海姆)

不顯現守護祕儀,想要只用基礎能力搞定。

「好久不見,綿雲羽香奈大人。」

「少囉唆──────────!!」

詩乃不管再強都只是【Lesser Ara(小祕儀)】,不可能敵得過杵島這個怪物。生殺大權掌握在對方手中。

也就是說,只用力量就摧毀了。

喚作綿雲的少女的能力,似乎是掌握敵方能力值的固有能力。

衆人的背脊如結冰一般。

「很慢,也沒威力。

~Rank(位階)VI NI(編號19)~

站在眼前的是【Major Ara(大祕儀)】的最高位階者,牌名《NI(編號19) The SUN》,在天空發光的天體中存在感最強的『太陽』塔羅牌。

「是怎樣啦?內特斯海姆!現在是什麼情況!」

以及相當不安定的《Rank6 Cups13》。」

「然後,綿雲,你說過的殺意的方向現在也一樣嗎?」

在據說一千五百以上的祕儀之中,唯一不能同列的二十二張牌。

從詩乃的表情看不出恐懼的感情。這是爲什麼?

身爲那種存在的手當頭揮下──兩人腦中浮現的就是那種意象。

如果是像米諾陶洛斯的頭蓋骨那樣刀槍不入,那種程度就還有辦法應付。

夾帶大量氣流的攻擊,不可能從第一招就看穿軌道。

至於祁答院的守護祕儀更是四大元素的火。

唉──……」

這句話意謂著兩人認識。

那正是【Major Ara(大祕儀)。

【Major Ara(大祕儀)】的基礎能力靈氣,就是擁有如此絕對無上的力量差距,擁有輕易屈服人心的壓力。

她應該也看見了纔對。

隊伍所有人的腳都當場結凍,彷佛本能般拒絕活動身體。

能夠破壞那些牆壁的力量的確是威脅,但在這個絕妙時機發動的固有能力不可能躲得開。

她一如往常,以一成不變的態度和霍恩海姆隊伍對峙。

儘管如此,從她身上卻感覺不到焦急。

抓!

杵島大叫。

位階6和位階5同時攻擊,而且配合得天衣無縫、毫無破綻。儘管如此,卻完全奈何不了杵島。

《十字劍》發出巨大聲響,粉碎散落。

背後沒顯現圖像。

更不可思議的是,小鳥遊詩乃和綿雲羽香奈似乎認識,兩人極其自然地對話。

「火炎樹(Ekrii)!」

不料杵島簡直就像接住飛過來的回力鏢,隨手一抓就抓住刀刃。

然而──

「「咳哈!」」

不必用上大祕儀太陽之力,只用力量就制伏了《十字劍》。

「是,跟先前我說的一致。

敵人在交談中,這不失爲奇襲的好時機。

這是因爲,和眼前的【Major Ara(大祕儀)】杵島琉生接觸之後生還──現在的皇完全無法想像這種事。

「礙眼。」

瞬間,兩人的腦中浮現意象。

「小鳥遊詩乃同學……」

啊,杵島同學,要來了。」

「是,一樣。大概是內特斯海姆的內部抗爭吧。

「是,這次休息。」

大祕儀只是把手一揮,隊伍的兩名前鋒就一瞬間倒下。

兩人以非比尋常的速度撞上旁邊的牆壁。

也就是說,杵島沒發動守護祕儀,只用基礎能力就阻止了皇的固有能力。

──是怎樣?這個名叫小鳥遊詩乃的少女是怎麼回事?

儘管如此,祁答院發出吶喊鼓舞自己,再度用樹幹攻擊杵島。

遇見他意謂著「死」。

她和霍恩海姆隊伍接觸過幾次嗎?所以纔會認識綿雲羽香奈?

皇發動快攻的同時,祁答院發動能力。

「至於剩下兩名,杵島同學也心知肚明吧?」

來自霍恩海姆的『門』,人稱『灼熱暴君』的男人•杵島琉生。

面對那壓倒性的力量差距,皇本來啞然失語,但聽到祁答院的吶喊終於回過神,重新構築新的《十字劍》試圖從極近距離攻擊杵島。

「今天好像沒帶稱號。」

「小鳥遊嗎?既然沒稱號就沒你的事了。」

帶稱號?這是沒聽過的名稱。是某種術語嗎?

濃厚的殺意宛如結晶一般,給衆人造成莫大壓力。

喚作綿雲的少女不理會杵島的話,只凝視著一個人。

「喂!綿雲!跟剛纔說的一致嗎?」

杵島懶洋洋地粗魯問話。

火焰包覆的巨木,纏住杵島加以束縛。

《Rank5 Wands14》、

兩人吐血倒在地上。

那個名字在守護祕儀之中赫赫有名。

壓倒性的壓力撼動空間。

皇顯現《切斷之睿智十字劍》。

不管再怎麼說他都太大意了。

速度之快,沒有守護祕儀的加持早就當場死亡,不對,是變成面目全非的肉塊。

卻在一瞬間就遭到火蒸發。這種事只能說荒謬。

皇一邊吐血,一邊思考這句話的意義。

祁答院一大叫,樹幹就熊熊燃燒起來。

但是,皇的必殺能力《切斷之睿智十字劍》,和祁答院的《大地生出的火炎樹》一樣,都不需要對手使出固有能力就遭到破解。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可能。

『節制』不僅在其他十三血流眼中很棘手,聽說在內特斯海姆的派系內,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在場其他內特斯海姆成員都無法動彈。僅僅一揮──

皇一直線衝過去發動《十字劍》。

對方說中的能力值是皇、祁答院、咲乃以及羽玖。既然如此,「剩下兩人」是指誰?「心知肚明」又是指哪件事?

正因爲如此,小鳥遊詩乃和杵島不可能認識──皇這麼覺得。

皇發動敢死特攻。

對手的確掉以輕心。

「是啊,清楚到不行。」

皇真的想不通。

杵島轉眼間被巨大樹幹包圍,甚至看不見他的身影。

如果是這樣,至今並不是偶然遇到霍恩海姆的杵島琉生嗎?只有這個可能。

《Rank4 Pentacles6》、

既然如此就只有現在。如果不趁現在打倒對方,絕對會被殺。

那是碩大無比、質量絕對無人能及的巨人,剛纔的米諾陶洛斯對其而言,根本是小巫見大巫,就連米諾陶洛斯那種龐然大物,巨人都能夠將其放在掌中。

在黑色沙塵之中浮現的羅馬數字。

杵島對詩乃粗魯地放話。

在天球儀地下城,那個表記的意義是「非逃不可的存在」、「絕對不能戰鬥的存在」、「接觸意謂死」。

既無法戰鬥也無法逃走,只會被殺掉。

「唉,是怎樣啦。這次的內特斯海姆是怎麼回事?你說啊,綿雲!」

颳起氣流、產生多重真空之刃的《十字劍》,要將杵島琉生切成兩半。本來他是這麼以爲的──

祁答院的《大地長出的火炎樹》瞬間蒸發。

件島大聲嘆氣。

如果用《跳彈五芒星》加速到最大極限,或許就能夠造成一點損傷──甚至無法想像這種可能性。

杵島意興闌珊地說:

能力分別是《Rank6 Swords1》、

綿雲指名道姓,詩乃極其普通地回應。

她不是隻是和自己沒兩樣的【Lesser Ara(小祕儀)】嗎?

「交出昕門……」

杵島以低沉的語氣對詩乃這麼說。

包含皇的內特斯海姆成員,聽到這句發言都大喫一驚。

身爲【Major Ara(大祕儀)】《NI THE SUN》的杵島琉生說出昕門的名字。

爲什麼是昕門?

昕門是指那個昕門止水嗎?

還是說,還有其他人也用這麼少見的姓氏嗎?

皇不明白。

完全不明白。

超乎理解。

現在我方置身的狀況──

皇連分毫都無法掌握。

綿雲完全不理會內特斯海姆隊伍,對杵島說:

「再稍微加強固有能力?」

「好,麻煩你。」

Hohenheim(霍恩海姆)

~Rank(位階)5 Cups(聖盃)8~

能力值發出特別強的光輝之後,綿雲羽香奈背後顯現守護祕儀。

『排列的八個杯子與背對的老人。』

「多虧杵島同學那種思維,我纔沒能破解這座迷宮!」

『迷宮』是幾何學圖形,如同波赫士所言,秩序井然。

內特斯海姆在場所有成員,不對,除了羽玖以外,聽到那句發言都瞠大眼睛。

加入十字型的十一重週迴路。

「迷宮有嚴密的定義,以純粹的秩序構築而成。

如果有殺意向著內部的隊伍存在,就只有一個可能,即『節制』之卵所在的內特斯海姆。」

※《透視之八個容器(Psyetry Chytra)》(譯註:chytra即希臘文的砂鍋之意。)

就兩人的互動所見,她們接觸不只一、兩次。

然後顯現能力名。

「說明了比較好辦事。

五、反覆通過中心的周圍。

聽起來似乎是上面的那些人覺得棘手的能力。聽說爲了『節制』,不只是外部,連內部都在抗爭。

「居然一直線突進……

這傢伙的能力主要是偷看能力值,但除此之外還可以讀取很多資訊。其中之一就是殺意。

種類大致分成『克里特型』、『※奧特弗利德型』、『沙特爾型』、『馬賽克型』。(譯註:奧特弗利德是取自九世紀德國修道士兼詩人Otfrid of Weissenburg,其手稿紀錄了十一重週迴路迷宮;沙特爾則是取自法國沙特爾教堂,其地面保留了加入十字型的十一重週迴路迷宮圖。)

「是。」

一、通道不交叉。

然而,結果似乎反而讓詩乃更加歡喜,她看到綿雲的表情露出明顯笑容。

三、通道宛如單擺般來回轉換方向。

儘管如此,面對擁有壓倒性力量的霍恩海姆隊伍,爲什麼詩乃能表現得這麼遊刃有餘呢?

不對,就某種意義,內特斯海姆的人都曾經想過「搞不好是如此」,如今這個事實從詩乃口中說出來了。

「杵島同學還是一樣差勁。爲什麼動不動就說明我的能力?」

綿雲瞥了詩乃一眼。

七重週迴路。

這個發言有一半是皇表達過的見解,只不過,皇並不知道迷宮有「六個規則」這麼嚴密的定義。

綿雲一度低下頭,用力握緊拳頭,雖然看不見臉,但耳朵通紅。

也就是說,就算已知稱爲『戴達洛斯之館』的天球儀地下城是『迷宮』,還需要進一步確定是怎樣的幾何學圖形。

各型迷宮各具特性,呈現不同的幾何學圖形。

「擁有六個規則的幾何學圖形,那正是『迷宮』。

六、離開中心之際,必須沿原路再通過一遍。

十一重週迴路。

看樣子詩乃似乎在測試綿雲,綿雲雖然氣惱,但是對自己的知識有某個程度以上的自信,仍然開始說明『迷宮』的定義。

表現得十分鎮定的綿雲,與始終保持若有似無笑容的詩乃。

綿雲理解『迷宮』的概念,卻無法從數種種類之中確定迷宮類型。

「是嗎?既然如此,能請教綿雲大人對於『迷宮』的定義嗎?」

這麼說,小鳥遊詩乃同學就懂了吧?」

綿雲在進天球儀之前已經預料,既然謎題和米諾陶洛斯有關,那就會是『迷宮』,因此熟知六個規則。

「我想也是。雖然很不甘心,但像小鳥遊詩乃這等人物就會曉得吧。」

迷宮學者赫曼•肯恩對於這種『迷宮』的通道的諸特徵定義如下──

「希望如此。」

「唔!」

「唔……」

「綿雲大人不曉得這座『迷宮』屬於什麼型。我說錯了嗎?」

聽到詩乃的發言,綿雲一瞬間感到驚訝,但經過一次呼吸以後答覆:

「『迷宮』分成好幾型。

表情至今沒什麼變化的綿雲,臉上顯現微妙焦急。

兩位是放棄思考了嗎?」

但也有其他可能性。

『迷宮』依照迂迴次數和迂迴方法分成幾類。

這次綿雲也面不改色地回應。

綿雲似乎內心煩躁不已,嘴角微微抽動。

也就是說,不只小鳥遊詩乃,止水也完全解開這座『迷宮』之謎。

「仿造教室的空間可以朝四個方向自由前進。

「喔喔,那個啊。在綿雲讀之前,就被我蒸發掉了。」

詩乃用略顯哀憐的眼神凝視著綿雲。

綿雲無法反駁詩乃的話。

綿雲和杵島說到這裏,詩乃一副毫無緊張感的樣子插嘴:

讓對方知道這件事,對方就不會動歪腦筋玩蹩腳的交涉或計謀吧。」

但是,就如剛纔綿雲大人的說明,如果不按照迷宮的秩序前進,就必定會發動陷阱殺傷冒險者。」

當然,既然迷宮是仿照克里特島相關神話,可以想見是七重週迴路的『克里特型』的可能性最高。

就像昕門止水一瞬間就理解,我隨後也瞭解其意義,若是綿雲大人就會一瞬間看穿吧。」

這雖然是仿造戴達洛斯之館的迷宮,但不是屬於『克里特型』而是『馬賽克型』。

這是純粹的規則。」

詩乃輕輕點頭。

「如果杵島同學不死,那樣或許沒問題,但是像這樣動不動就泄露能力,我一個人可沒辦法活著回去喔。」

「我纔不會死。」

「人稱霍恩海姆知性的綿雲大人,居然早早就放棄遊戲……」

「我也聽說了內特斯海姆的大祕儀『節制』之事。

「如果不曉得,就不會做出讓內特斯海姆下任宗主羽玖大人置身險境的舉動。這次的我是從者,因此第一要務就是保護羽玖大人的性命。」

既然有擁有絕對『力量』的我在,綿雲的能力就可以牽制對手。

那就是『迷宮』!?

「既然如此,爲什麼你們會直衝過來呢?」

「不、不對!並沒有那種事!」

綿雲大概領悟,要是每次都任由詩乃牽著鼻子走,自己只會因此出糗。

四、迷宮內填滿通道,要穿過迷宮就會通過所有內部空間。

例如羅馬時代建造的石板『迷宮』,中心就描繪著米諾陶洛斯和勇者提修斯。

詩乃依然面無表情,但看起來也像露出幾分微笑。

二、路只有一條,沒有選項。

綿雲以前所未有的兇狠眼神瞪向杵島,這下杵島也不由得轉開眼睛。

「並、並不是!我解開謎題了!」

「小鳥遊詩乃同學,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發覺這點的綿雲瞪了詩乃一眼。

詩乃盯著遭到破壞而變成直線通道的空間。

「如果人稱霍恩海姆知性的綿雲大人看過那段文字,我想你就不會煩惱了。

霍恩海姆隊伍是最後一個進『門』,而且幾乎到了尾聲才進來這座迷宮。

「只不過,在我這種擁有例外力量的守護祕儀面前,陷阱根本沒有意義。」

「原來如此,霍恩海姆有綿雲大人這等智囊在,卻沒解開謎題就直衝過來了呢。」

「昕門止水一瞬間就看穿了。」

綿雲漲紅了臉反駁詩乃的話。

「綿雲大人讀過最初的教室黑板上寫的文字嗎?」

「事情就是,我發現發出殺意的方向很少見的隊伍,便告訴杵島同學,杵島同學覺得有趣,就匆忙地趕過來這裏。」

「那種解謎遊戲,在地上玩就好了吧,麻煩死了。」

「小鳥遊詩乃同學。你曉得了嗎?」

「就告訴你們一件事當作陪葬吧。

難以置信。

只要有殺意,就能夠輕易鎖定位置。」

詩乃聽到這句話,噗哧一笑。

你看穿了這點?」

再度抬起頭的綿雲乾咳一聲以後,以沉著的態度開口:

擁有六個規則的幾何學圖形!?

「這是基本。既然北冕座在天空閃耀,仿照米諾陶洛斯傳承的地下城出現,那麼迷宮的六個規則就是最起碼該具備的知識。」

詩乃一次都沒說過這種話。

儘管如此她還是沒解開全部的謎。

綿雲面向內特斯海姆這方說明。

儘管如此,答案只有一個。」

綿雲放鬆肩膀笑了。

「因爲你那邊是昕門同學,和我這邊差多了。」

「啊啊!?昕門和我有什麼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吧!」

綿雲和杵島談論昕門,口氣聽起來像兩人都熟知昕門。

「最初的黑板寫著約書亞記第六章,征服傳說的城塞都市耶利哥時的故事。耶利哥和克里特,說到兩者的共通點,人稱霍恩海姆智囊的綿雲大人應該曉得吧。」

「唔!」

「黑板寫著以下文字。

七個祭司要帶著七個雄羊角號角走在『約櫃』前。

到第七日要繞城七次,

祭司一吹號角,

衆百姓就要大聲呼喊。

如此一來,城牆就必塌陷。

已經曉得了吧。畢竟連呼『七』這個數字這麼多次。」

綿雲漲紅了臉瞪杵島。

「假如我看過那個提示,早就立刻破關了……杵島同學這個笨蛋!!」

「關我屁事。反正要繞圈圈吧?從入口一直線過來還比較快。」

「雖然那樣的確比較近!但是不解開謎題就拿不到至寶!!我受夠了,這種人居然是霍恩海姆的王牌!!」

被詩乃譽爲霍恩海姆知性的綿雲,露出動漫式漩渦眼睛哭了起來。

看到綿雲那個樣子,詩乃不知爲何很陶醉。

剛纔那並不是用基礎能力破壞的。那個確實用到了守護祕儀,所以請大家放心。

「我知道了。今後我不會對貴公主──對雨宮羽玖大人說出失禮的話。

「是啊,雖然大可以交給他們自相殘殺,但既然都要動手,由我親手解決一切也不錯吧。」

照理說霍恩海姆有【Major Ara(大祕儀)】《The Sun》在,應該處於絕對優勢纔對,但霍恩海姆的綿雲不知爲何,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杵著不動。

據說那個圖像是希臘神話的太陽神赫利歐斯。

但詩乃完全不爲所動,繼續說明:

「城塞都市耶利哥,街道本身就是『迷宮』喔。

「大教皇大人說過,『節制』就要誕生,因此遊戲將掀起巨大波瀾。」

「誰理你啊。所以答案是什麼?」

既然如此──」

「我能夠製造太陽。只要有心,也能夠一瞬間蒸發這個空間的所有東西。」

綿雲當然是瞪著詩乃。

「我還保留著先前從魔術式機械時空儀顯示全像投影時的資訊,塗成不同顏色的部分是我們和卡里奧斯特羅交戰之前的路徑。

約書亞記第六章關於耶利哥的記述,頻頻出現『匕』這個數字也是暗示這點。

我也討厭突然死掉……」

綿雲懶洋洋地這麼說完,隨後──

同時也是絕對的光之存在。

那傢伙是零級合格者吧!?學區是七,也沒有任何能力。

輕易破壞那個看似絕對無法破壞的空間,無視地下城秩序前進的絕對力量。

「說到這個,大教皇接到了指令。」

因爲實在太亮,導致所有人喪失視力。

這座迷宮是七重週迴路!

在他顯示能力值的同時出現守護牌。

綿雲開始擦汗。

「吵死了。爲什麼綿雲動不動就打斷我講話。」

儘管如此,【Major Ara(大祕儀)】卻知道昕門的名字!」

「你在說什麼!過去霍恩海姆隊伍和那個人戰鬥時,除了杵島同學以外的人都全滅了吧!」

「放心,綿雲,我不會讓他殺你的。」

綿雲冷眼凝視著祁答院那副模樣。

「請住手。那樣我們也會死掉。」

她很緊張。

『載運太陽的白馬和孩童。』

「天知道。說起來,這次內特斯海姆的隊伍組合也很匪夷所思。

「啊啊啊!那麼我要怎麼處置!?昕門止水!如果你不出來,要我當場蒸發你的公主也行喔。」

「不是好像,我們家的大祕儀就只是大笨蛋!」

「杵島同學,你有什麼看法?」

「這樣可以牽制對方吧?說起來杵島同學不追求充分應用固有能力,只是純粹將眼前的東西不分青紅皁白蒸發掉而已吧?我說錯了嗎?」

聽到那道說話聲,綿雲露出至今不曾看過的表情。

駕著太陽戰車在天空奔馳的存在。

那格圖像一瞬間看似迷陣,卻和迷陣不一樣。

套用這個空間的個數和圖形,一瞬間獲得正確答案的是昕門止水大人。」

在耳邊──正後方傳來說話聲。

「是是是,就是那樣。沒幾個對手敵得過杵島同學。

所以,內特斯海姆的各位在死掉之前,聽一下能力揭祕也沒關係吧?

腳步聲愈來愈大。

「但是,小鳥遊詩乃同學是在腦中畫出這個解答的吧。」

細線標示各教室,粗線則是標示『戴達洛斯之館』克里特型七重週迴路的路徑。

就在剛纔,內特斯海姆所有人聽見「和那個人戰鬥時,除了杵島同學以外的人都全滅了」那句話。

叩、叩──

「綿雲同學,可以不要說『死掉』或『被殺光』這種話嗎?」

不但不是最強隊伍,而且在殺意對著自己人的階段,就已經令人想不通了。」

杵島用手一揮,旁邊的牆壁就一瞬間熔解蒸發。

「杵島同學的能力不是產生熱,而是封住熱。

即便是杵島也不由得焦急轉頭。

杵島大喊之後,出現一瞬間沉默。

綿雲嘆了口氣。

「大致而言那是正確答案。

她似乎連連畫錯,於是反覆撕破、揉掉筆記本頁面,幾次之後終於畫好。

可以說是操縱太陽的能力吧。

「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絕對不會。」

「啊啊!?」

「綿雲同學,既然你不會做出讓公主害怕的事,那就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做任何事。」

綿雲冷冷地吐嘈杵島。

「可以請你不要對我的公主說那種話嗎?」

「依照這個方式前進就是正確答案!」

綿雲出示的記事本上畫著奇妙的圖形。

「昕門同學啊,內特斯海姆的外掛真多啊。

詩乃看到那張圖,彷佛表示「答對了喔」般,面無表情地拍拍手。

「昕門同學,你果然躲起來了。」

綿雲取出像是記事本的本子在上面畫了起來。

反正這次沒我的工作。」

「不,我是對答案的喔。

一般【Major Ara(大祕儀)】大多都是靠能力碾壓、不經大腦的笨蛋,昕門同學的頭腦卻異常好。」

神殿突然響起說話聲,但無法確定那是從哪裏傳來的。

非比尋常的壓力支配著現場。

預感逐漸轉變爲確信。

「你說什麼!」

那是封入如此寓意的守護祕儀。

「你這傢伙還是一樣令人煩躁啊,昕門!」

我們現在站在『迷宮』的中心,這個標示『神殿』、相當於兩間教室的空間。」

綿雲低聲說。

「等、等一下!昕門到底是何方神聖!?

詩乃從魔術式機械時空儀,再度顯示全像投影。

「既然你支配太陽,支配赫利歐斯的化身,用那個光就找得到我吧。你擁有壓倒性的光。」

「咦,喂──!你居然說明我的能力嗎!?」

因爲也可以將熱量直接轉換爲力量,所以也能使出驚人的力量。

只不過如果要正確移動,就必須按照教室的數量移動,因此需要一定的空間掌握能力。正確的應該是這種形狀吧。」

「在那裏!」

「你說得好像我是笨蛋一樣,綿雲。」

「殺掉喔。」

然後,最不可思議的是通道反覆通過中心的周圍。

只是稍微動了點手腳使得守護祕儀看不見而已。」

反正所有人都會在這裏被杵島同學殺光。」

德國卡爾斯魯赫市保留了最古老的迷宮圖,稱爲『耶利哥迷宮』。這座迷宮屬於七重週迴路迷宮,這就是『克里特型』的迷宮!

杵島手邊發出強烈光芒。

重點是既然那段記述有『繞城七次』這句話,正確答案就只有一個。

但是,不見半個人影。

不知從哪裏傳來腳步聲。

祁答院粗聲粗氣地要求說明。

「是啊。總之,杵島同學請自便。

「摧毀『節制』之卵嗎?」

杵島從隊伍之中上前一步。

「雖、雖然你沒說錯,可是……我、我那樣就夠強了,所以沒關係。」

通道的確沒有交叉,只有一條路,路沒有選項,簡直就像單擺似地來回轉換方向。通道通過圖中所有地方,如果要穿過那個空間,就會通過所有內部空間。

卻看不見身影。

那是一道無法估算的熱量。

衆人只知道一件事──如果杵島沒有將熱封住使用,溫度想必高到光是餘熱,就能夠蒸發在場所有人。

「呿,猜錯了啊。

但是算了,真麻煩。

既然你不出來,我收拾掉那個公主就是了,快,我要殺掉她了喔!」

杵島的手再度閃耀。

在那瞬間。

壓力──

出現在空間。

和遇見杵島時幾乎一樣。

掌握我方生殺大權的存在。

宛如將暴力具象化的錯覺。

「咦?怎、怎麼會。這種壓力是怎麼回事?這簡直──」

咲乃發出畏懼的聲音。

皇吞了吞唾液之後補充:

「就像大祕儀又多了一個人。」

人影站在那裏。

不對,或許不是人影。

不曉得那是什麼。

只知道擁有壓倒性殺意的影子,站在扭曲空間裏。

古埃及祭祀的芭絲泰特,現今仍可在繪畫或雕刻看見其模樣。

「止水,這個好。你的殺氣太毫不保留,我喜歡。」

如果寫著《RankVI N0》,應該就會發覺那個人的守護祕儀是『愚者』。

敵我距離逐漸縮短。

他在自己的基礎能力顯示的瞬間,就大聲主張『N0(編號零)』的表記是『NO』。

演戲?演戲是指什麼?

那時,內特斯海姆隊伍的確看見了。

他的能力值表記不是【Lesser Ara(小祕儀)】的四大元素,而是代表編號的『N』。

一瞬間,影子的力量變小。

「那、那是什麼!那個黑色怪物!!」

實際上他並不曉得那是狗還是其他野獸。

八成是被昕門演的爛戲騙了吧?」

「你們應該一直看在眼裏纔對。那傢伙守護祕儀的編號。」

下一瞬間那道身影隨即消逝,一道黑影取而代之升起。

杵島朝著影子走過去。

「你們也是,和昕門在一起會被殺喔。」

沒錯,這全部都是昕門止水這名『愚者』巧妙設下的陷阱。

只要實際記述羅馬數字一看就會明白。

所以他自己的基礎能力的表記纔會是位階0。」

只要理解了守護祕儀記述的法則,就會曉得那不是什麼『NO』,而是【Major Ara(大祕儀)】《N0(編號零)》。

五感幾乎全部爲爆炸聲支配。

在場的人感受到的緊張感(壓力)隨之膨脹到極限。

那和絕大多數人想像的身經百戰之【Major Ara(大祕儀)】相去甚遠。

影子紋風不動。

止水的守護祕儀,【Major Ara(大祕儀)】0號『愚者』牌描繪著狗或貓。

羅馬數字表現零的時候,也是使用阿拉伯數字的0。

咲乃想要當場逃走。

隨著距離縮短,空氣逐漸變質,觸感彷佛灌入鉛般笨重。

因爲在使用羅馬數字的羅馬時代,尚未傳入『0』這個概念,所以不存在『0』。

有時看起來像狼,有時看起來像貓科的巨大生物。

只是扭曲空間搖曳。

然後最大的重點,正是止水自己最理解『N0(編號零)』和『NO』有多麼容易混淆。

也就是說,只有『愚者』無法從數字是羅馬數字或阿拉伯數字,分辨那是【Major Ara(大祕儀)】或【Lesser Ara(小祕儀)】。

杵島露出笑容張開雙臂。

「可、可是大祕儀是用羅馬數字表記……啊!」

當然,羅馬數字的『0』,就和阿拉伯數字的『0』使用相同文字。

芭絲泰特全部都表現爲「黑貓」。

但是幾乎藏在影子之中看不見。

自己第一個說出來,誤導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對,不然還有其他人嗎?」

「難、難道……昕門止水同學……」

《偷走太陽的男人(The kid who robbed Sun)》

論單獨殺傷率,那傢伙是大祕儀中數一數二的。

知道的人看到那傢伙的臉就會逃走,即使是同伴也一樣。」

那句話,使皇以及內特斯海姆隊伍的人都背脊結凍。

八成是那傢伙在你們面前故意大叫吧。把『N0(編號零)』叫成『NO』。」

「編號,就只表記NO……」

這種無以名狀的壓迫感(壓力),從挑戰天球儀以後一次都沒經驗過。

模樣比至今任何一張祕儀都要詭異。

杵島高聲大笑。

儘管如此,那個表記既非錯誤也非造假。

即使如此,五感以外的本能卻將現在的狀況,轉換爲意象傳送到頭腦。

上頭多半畫成白狗,有的咬愚者、有的繞著愚者嬉戲、有的跟在愚者後面形影不離,樣式不一。

那瞬間,全身冒汗,甚至覺得痛,咲乃本能察覺即將受死。

守護祕儀發出格外強烈的光輝。

「難道個屁,百分之百確定。

止水的行動是演戲?

杵島模仿咲乃講話,取笑調侃他們。

關於這點,在圖像學有各種解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愚者帶在身邊的不是黑狗,而是白狗。

但腳完全無法動彈。

眼前的空氣扭曲。

她只知道,眼前的【Major Ara(大祕儀)】『太陽』似乎認識止水,而且懷抱著接近私怨的恩怨。她不想遭受那種莫名其妙的池魚之殃。

【Major Ara(大祕儀)】的能力是根據牌面描繪的寓言而定。

「杵 島 給 我 閉 嘴。」

「會使用那種能力的傢伙只有一個吧,就是昕門止水。」

「昕、昕門止水,是指那個昕門止水同學對吧?」

昕門就是【Major Ara(大祕儀)】之中公認相當棘手且例外的編號,《N0(編號零) The Fool》。

「啊啊,真笨。你們真的是笨蛋呢。

這也突顯出『愚者』的特殊。隱約可見的圖像是──

「那是什麼?居然這麼問?你們真是笨蛋啊。」

當然,他設下了足以產生這種成見的伏筆。

守護祕儀如果是【Lesser Ara(小祕儀)】,會顯示「Wands」、「Swords」、「Cups」、「Pentacles」和一到十四的阿拉伯數字;如果是【Major Ara(大祕儀)】則是用代表編號的『N』和羅馬數字表記。也就是說,表記包含N,就意謂他的守護祕儀是【Major Ara(大祕儀)】。

『愚者』牌。」

這時,從影子出現守護祕儀。

杵島將黑獸稱爲護衛犬,只是因爲止水這麼稱呼自己的能力罷了。

不知道過去兩人發生了什麼事。

咲乃說到這裏終於發覺──

「昕門止水這個男人相當難應付。他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存放基礎能力,而將所有基礎能力(ability)都賜給『愚者』的眷屬──※護衛犬(Scilos)。(譯註:Scilos即希臘文的狗之意。)

「別動比較好,動過的部分會消失不見。」

「哈,又是那個嗎?

『黑影和愚者。』

那是極其單純的事實。

止水騙了他們什麼?

那個聲音,是昕門止水。

只不過,無論是誰都會發覺一個共通點。

稍微變換話題,17世紀的塔羅牌,諾貝雷版的『愚者』帶著貓而非狗。然後,一般認爲這隻貓不是普通的貓,而是古埃及的神祇芭絲泰特。

既然如此,哪些部分是演戲呢?

感覺器官接收不到爆炸聲以外的資訊。

『愚者』是【Major Ara(大祕儀)】之中最特殊的牌,這個說法是有理由的,其中之一就是──

能力發動。

杵島聽到那句話,放聲大笑。

有些完全就是貓的外形,有些則是身體是人、只有頭部是貓或母獅。

「老實說,我是很想逃。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生氣的昕門同學……」

昕門止水披覆著影子的身影。

斬切聲和灼熱。

黑影一面搖曳一面巨大化,同時逐漸成形。

然而,這時有人在她耳邊低語。

從影子發出說話聲。

羅馬數字並不存在『0』這個字。

只不過,擁有【Major Ara(大祕儀)】這等能力的牌不可能位階『0』、基礎能力『0』──就是這種成見導致誤判守護祕儀。

假如昕門能力值的位階不是『0』而是『VI』,大概大半的人都不會誤會吧。

儘管完全無知、無能又最弱,卻不自量力擾亂現場氣氛、不符合天球儀遊戲的態度。

「因爲位階『0』,許多人因此受騙喪命。

「可、可是昕門同學沒有任何能力。」

用殺氣一詞不足以形容,彷佛心臟被一把揪住,就是那種壓倒性的殺意(壓力)。

就像是配備銳利刀具的重型機械、輕易粉碎巖盤的削巖機、熔化鋼鐵的熱源、太陽墜落,這樣的東西在自己身旁持續高速旋轉繞行。

止水說得對,哪怕只是動一根手指,動過的部位就會缺損,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當然,如果動了半身,半身就會被炸飛,消失得一乾二淨吧。

不曉得發生什麼事。

從視野無法獲得任何資訊。

只知道在轟隆巨響之中,所有動作都意謂著「死」。

在這當中,只有擁有驚人動態視力的皇,大概設法掌握了這個狀況。

昕門止水身披著稱爲護衛犬的影子,以快得離譜的速度移動。

那是宛如壓縮到趨近極限的彈簧,解放力量後的動作。

對此,杵島操縱手指形成熱力場。

當他活動手指,前方就會產生高熱,蒸發眼前的東西。不僅是空氣,那股高熱連空間都爲之扭曲。

這座空間的牆壁和地板明明那麼堅固,在【Major Ara(大祕儀)】行使的力量面前卻形同紙屑。

牆壁和地板遭到蒸發,空間逐漸擴大。

教室外形的區域陸續消失。

儘管如此,止水的護衛犬卻沒有停下來。

那是壓倒性的速度、遠超過人類反應速度的動作,杵島只能捕捉到殘像。

空間遭到破壞的範圍已經到達外緣,看得見那個夕陽的地點。

對兩人的戰鬥而言,內特斯海姆和米諾陶洛斯展開死斗的這座神殿太過狹窄,甚至用上這座天球儀地下城所有空間都不夠。就是如此驚人的速度和熱量持續抗衡。

蒸發掉的空間牆壁、煙霧和暴風,在這其中照進來的硃紅陽光。

直到剛纔天球儀的秩序都牢不可破、近乎無天理,如今卻輕易遭到破壞。

這話能清楚瞭解他們在平常穿梭於什麼樣的生死關頭之間。

「我瞪。」

「少來,別說牙齒,你連要害都有辦法拿下吧。」

「禁止稱呼幼女大人,這是公主的命令。

「唉,因爲你幫討厭看牙醫的我,消除了看牙醫的理由。爲了表達感謝,這次就放你一馬。」

「啊啊,杵島同學輸了。

雖然兩人造成這種超乎常理的破壞,卻十分關心彼此的隊友。

雖然早就知道護衛犬是影子實體化,但沒想到連在皮膚下面形成影子的內臟,都能夠改變位置。

地板和天花板都殘缺不堪。唯一隻有內特斯海姆和霍恩海姆隊伍所在的位置完好無缺。正因爲如此,皇他們都平安無事。

痛切體會。

就這樣,趕快回去了!」

儘管目前仍瀰漫大量沙塵,卻多少看得見四周景象。

「可是,杵島同學,你的嘴在流血,的確是輸了吧。」

皇一瞬間看見兩人的表情。

羽玖瞪向止水。

「那是辦不到的。這件事杵島同學也心知肚明。」

「什麼,綿雲你真的有夠囉唆!」

「很怪?」

指針顯示,能夠停留在這個空間的時間所剩無幾。

那傢伙故意製造破綻,鑽進我懷裏……」

「以前彼此都發生過許多事,也曾經認真互相廝殺過。

簡直沒有絲毫緊張感。

「啊──出師不利,不幹了。總之,今天就不殺你了。」

「抱、抱歉……是我得寸進尺了……」

對方看到昕門止水那場戰鬥,似乎也心生恐懼。

衆人順著杵島的視線看去後,無不發覺異變。

「恕難從命。因爲在我心目中公主就是公主。」

今後請稱呼我羽玖。」

只見昕門止水的側腹部被削掉一大塊。

杵島轉身背對止水一行人。

止水不知爲何恢復原本的邊緣人個性。

「那真是值得感激。」

羽玖正要治療時,杵島對她說:

詩乃迅速別開眼睛。

「拔掉蛀牙?」

「止水!不好了!你的側腹部不見了。內臟整個掏空,得現在馬上治療纔行!」

羽玖檢查他的傷口。

「難道是爲了錯開對手的正中線,才故意瞄準臼齒?」

「看牙醫而已,去一下就好了吧。」

可以說,【Lesser Ara(小祕儀)】和【Major Ara(大祕儀)】就是其象徵。

「我沒事。公主,你看。」

「詩乃,別再取笑公主了。公主對你也有恩吧?」

但並不是毫髮無傷,這是重傷。

「雖然內臟能夠移動……但肋骨和腰骨無法移動……一部分沒了。」

「雖然無法正確計算攻擊次數,但止水有幾次攻擊完全是虛晃一招對吧?」

「止水,你沒事吧!?」

「纔沒輸。姑且沒輸……」

詩乃插嘴。

杵島同學遠比我強。我想只要他有那個意思,甚至可以殺光所有人。」

「對手嗎?」

「喔,放心吧,內特斯海姆的公主。那傢伙的內臟完好無缺。

『愚者』是不分敵我都恐懼的存在──杵島這麼說過。

雙方離相當遠之後,綿雲大聲說:

「所以我纔會無償答應這次的委託。

她這個人始終如一就是愛戲弄人。

止水的指尖拿著某樣東西。那樣東西又白又小,根部沾著血。

死了嗎?」

不合常理的能力,這就是天賦神之力的人。

「那麼告辭了,內特斯海姆隊伍的各位辛苦了!下次見面時彼此也要努力,不要有人傷亡!」

「雖然在心中是幼女大人。」

詩乃說了這麼一句。

羽玖用比剛纔更加銳利的眼神瞪向詩乃。

霍恩海姆隊伍其他成員,暫且一面提防內特斯海姆隊,一面後退。

「看起來不像的意思是,公主看見那場攻防了嗎?」

絕對的能力差距。那道難以跨越的高牆不是人能夠克服的東西。

『人之力』和『神之力』。

「這是什麼?止水。」

瞬間,所有壓力和轟隆巨響一同消失。

「嗯,我讓手指滑過對手的牙齒,移動對手的正中線。只要臉一移動,人就會失去準頭。所以拔臼齒也只是順便而已。

皇被迫見識。

杵島瞪著止水。

在承受過那麼強烈的壓力之後,皇根本無法動彈,羽玖卻率先衝向止水。

止水笑著握緊那樣東西。

「我想他以爲我會瞄準眼睛。假如瞄準眼睛,在我的攻擊得手之前,我的軀幹正中央就會破一個大洞了吧。」

「好啦,我知道啦。所以才休兵啊,真是的。

「瞪!」

「杵島同學果然輸了不是嗎──」

綿雲取出魔術式機械時空儀給杵島看。

「真是的,詩乃一點都沒變……」

沙塵逐漸散去。在那裏的是杵島,以及另一個人──止水。

雖然搞不好看起來像是我用精巧的動作壓倒對手,但『愚者』和『太陽』加持的量,可是差了一大截。

「纔沒輸,是這傢伙很怪而已吧……」

綿雲的話惹得杵島發飆。

「那只是止水大人變太多而已……」

「止水!讓我看傷口!」

這句話令人感到目瞪口呆。

「我纔沒死!!」

但我和杵島同學是朋友,連互相較勁都像是打招呼。而且,對方也手下留情了喔。」

「因爲杵島同學有蛀牙,我就幫他拔掉了。」

看到這樣的兩人,止水笑了。

杵島的聲音響起。

等到看不見霍恩海姆隊伍之後,止水當場癱軟跪下。

「爲什麼要瞄準對手的牙齒?既然能夠做出那麼精密的動作,應該也有辦法造成致命傷纔對。」

「笑」和「苦笑」。

止水凝視著遠方的夕陽。

杵島在笑,止水在苦笑。

從下次開始,就算是止水大人也要付費。」

「是那樣嗎?看起來不像。」

「止、止水!?」

「那是辦不到的事,這點杵島同學最清楚不過吧?」

「因爲『愚者』擅長欺騙。沒辦法,對付『太陽』就只有這招可行。」

本來以爲還要再度開戰,但杵島放鬆力氣撇下這句話:

他的確用了固有能力強制移動內臟,並且已經止血。

「好痛!」

「啊哈哈,果然厲害。『節制』之卵不是浪得虛名。真的會成爲鍊金術師幼女大人呢。」

然而,羽玖不僅是現在,從最初見面時就沒有那種感覺。

「非常溫柔的少年」──這就是羽玖對止水抱持的印象。

「好了……差不多能動了。謝謝。」

不只是側腹部,刀子割傷的部位也治癒了。

那道傷口小到令人不敢相信會有那種出血量。

「羽玖大人,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得趕快走,不然門會關閉。」

「是啊。其實照理說爲了『米諾斯的王冠』,去程和回程必須要走同樣的路。」

『戴達洛斯之館』的破關條件是走完迷宮。

但是,如今那個迷宮遭到破壞,不可能實現那個行爲。

「似乎是。我想這個『米諾斯的王冠』也無法帶回去了。就由我轉達給理事長吧。」

「命更勝於至寶。大家就這麼直線回到出口吧!」

詩乃出示魔術式機械時空儀。

雖然詩乃催促大家趕快跑,羽玖卻站在原地不動。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咲乃拚命攙扶皇和祁答院。

咲乃和羽玖對上眼,有些快要哭出來地大喊:

「但是!!我們都是同伴!!

或許皇同學想過要對雨宮同學不利!

即使如此,我們依然是同伴!」

只見止水走近咲乃。

「昕門同學!不行!!拜託,別殺皇同學!!」

但是,意外地不順利。

但止水不只保護羽玖,還想要實現羽玖『請保護所有人的性命』的願望。

止水完全不回應那句話。

「詩乃同學早就知道了對吧?」

內特斯海姆隊伍因爲憎恨止水,得以團結一致。

那是最初止水問羽玖的問題。

這麼說完,皇推開咲乃。

「就連那種話,都只不過是我能說的場面話。

「離我遠一點……咲乃同學……」

希望你只取我的性命就好。

在極限狀態,同伴的向心力會輕易瓦解。

「公主的願望?」

「意思是我連殺掉的價值都沒有嗎……?」

然後,皇凝視著止水說:

所以,他才刻意當壞人,用小刀弄傷腹部,造成流血,並用血當成迷宮的路標。

在學校或是職場,經常看到霸凌行爲。

聽到那句話,祁答院說不出話。

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但血跡仍怵目驚心。

然而,如今一切都說得通了。

就算那是出於善意,

兩人異口同聲複述羽玖那句話。

儘管如此,我知道我沒資格拜託你這種事。

止水不回答羽玖的探問。

那個血跡,正是和神話之中,※阿麗雅德妮交給英雄提修斯的『紅線』相同,指引內特斯海姆隊伍順利抵達迷宮的中心部。(譯註:克里特王米諾斯的女兒。)

而且由於羽玖有可能覺醒獲得『節制』,我方成爲其他隊伍的下手目標。有羽玖在,使這次地下城比平常更危險。

「是因爲我說了請保護所有人的性命對吧,止水。」

從很久很久以前……」

「我在止水大人成爲『愚者』以前就認識止水大人。

「止水大人在執行工作之前,會徹底調查對方的來歷。當然,在羽玖大人說了什麼以前,止水大人一向都是側寫(profile)以後擬定作戰計畫。」

如果同伴之中包含刺客,更是不堪一擊。

「本來,大可以用我的固有能力只傷害皮膚,但止水大人說要自己動手。」

「憎恨是最能引起共鳴的感情。

止水瞪向詩乃。

如果是普通小刀,傷口會太深,所以她貼心地幫我準備了鈍頭刀。

「咦?勉強?」

「詩乃……」

只要有壞人在,『敵意』就會全部朝著同一個方向。

儘管如此,霸凌卻無法絕跡。這是爲什麼呢?

我說錯了嗎?」

止水將肩膀借給皇攙扶。

咲乃攙扶祁答院,止水攙扶皇。

「也包含觀察。會造成那種跳彈的物質,在我心目中非常有魅力,且耐人尋味。」

代罪羔羊造就團結,許多人都知道這個事實。

又或者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就自然這麼做,或是被迫這麼做吧。

昕門止水從透華那裏接到的命令是「保護羽玖」。

「沒時間裝模作樣了!止水大人!!」

「我對那種無聊的感情沒興趣。

「小刀的判斷?」

假如同伴陷入極限狀態、快要失去團結,最迅速省事的辦法就是製造霸凌對象。

霸凌是多人對特定一人。雖然非常普遍,但那個行爲毫無建樹。

但詩乃完全不爲所動。

在故事初期出現掛在牆上的槍,這個小道具乍看不像具有意義。但隨著劇情進展,那把槍最終成爲重要的小道具。

這個事實從進『門』以前,就在這三人和羽玖她們之間形成不和的原因。

「原來如此,就連那種時候都不忘調度武器。」

在最初的教室用鈍頭刀敲桌子,就是給我的暗號。」

接著一起一直線奔向起點的圓形。

當時羽玖許下如此願望──

止水彷佛聽不見皇的話般作勢動手。

假如當初無人有所作爲、照常攻略地下城,那個隱憂必定會演變成內訌,浮上臺面吧。

「不,詩乃做得很好。小刀的判斷幫了我大忙。」

這麼說,那把小刀簡直就像是『契訶夫的槍』呢。」

「詩乃刻意幫我準備鈍頭刀。

這次,皇和祁答院、咲乃因爲多次組隊而十分團結,但三人和羽玖、詩乃的關係就很薄弱。

只要同伴憎恨那個對象,就會強化團結吧。

咲乃閉上眼睛。

「!?」

「你流很多汗喔。止水……」

「因爲那是公主的願望。」

答案很簡單。因爲霸凌就是犧牲某人以提高組織凝聚力,多人欺負一人的共犯關係,具有強化所謂同伴意識的作用。

拜託救救他們兩人。」

你是『愚者』,在這個內特斯海姆隊伍擁有絕對的力量。儘管如此卻沒那麼做。

詩乃有些不耐煩地指著時空儀。現在的確沒那個時間。

「因爲稍微跑了一下,啊哈哈。」

「沒有人有好處」就是霸凌。

由憎恨造就的團結很強大。

羽玖不是很明白那句話的意義。

羽玖摸了摸止水的腹部一帶。

事實顯示,至今自己抱持的感情,全部都是受到止水誘導。

「只不過,我的確也向止水大人打了暗號,因爲那是我們演戲很重要的小道具。」

只是做公主希望的事情而已。」

霸凌在壓力大的地方尤其常見。

在小刀刺穿的部位,衣服呈現破裂狀態。

皇低下頭。

「演戲啊。

因爲同伴之中有顯而易見的『壞人』。

事實上,那就是皇的意圖。

『願望就是在場所有人都平安回來。』

「那是小說或戲劇創作的技巧之一。

「止水,謝謝你。害你勉強自己。」

「原來那並不是詩乃同學在觀察空間構造嗎?」

「爲什麼!?」

是爲什麼呢?

最常見的代罪羔羊就是「霸凌」。

「皇同學!!」

「「契訶夫的槍?」」

「這次的事是我獨斷獨行。祁答院同學和咲乃同學當然都不知情。

止水不知爲何笑了。

找到最弱小、最愚蠢、最氣人的存在。

「不,並不是。如果是那樣,就無法說明我爲什麼從一開始就扮演小丑吧。這個傷並不是公主害的。」

「像你這等高手,只保護我一個人大概是非常容易的事。

止水大人也不應該對羽玖大人說謊。」

你爲了保護所有人,故意假扮弱者,將所有人的惡意集中到自己身上。」

也就是說,壞人能夠維繫那個團體的團結。

「就算你是暗殺公主的刺客,也要從這裏活著回去。」

如果止水只保護羽玖,就能夠輕易達成那個任務吧。

詩乃同學最初敲打那把小刀,宣告那個小道具之後將具有重要意義。」

「原來如此,羽玖大人說得對,那或許就是我們的『契訶夫的槍』。」

「因爲是兩人聯手演戲,就連那種小道具都很重要。

要滴下鮮血又不超過致死量,需要相應的工夫。正因爲有小鳥遊詩乃這個名演員幫助,我才能夠讓這出戏成功。」

止水堅持用自己的血是正確的。

如果是短時間也可以用假血漿代替吧。但時間一長就會出現問題。血會隨著時間而凝固,但真血和假血的凝血現象完全不一樣。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被發現那是假血,一切都會搞砸。

止水營造的愚者兼弱者形象,將在那瞬間變成狡猾的策士。到時候內特斯海姆就不會如止水所願行動了吧。很可能會懷疑這是某種陷阱,走別條路線。

流的血必須是真的纔行。正因爲止水從堆積數不清屍體的戰場存活下來,那正是他所知道的真理。

「最初聽到止水大人的作戰內容時,我還懷疑是聽錯了。不過原來如此,最後真的順利將所有人引導至正確路線,我非常驚訝。」

「不,那是騙人的。

詩乃從一開始就相信我,相信絕對會順利成功,才能夠應對自如。

那個作戰計畫若沒有頭腦機靈的協助者,就不會順利。如果沒有能夠確實將對我的『惡意』轉換成路標的人,就沒有意義了。」

通往地獄的路是由善意鋪成的。

既然如此,由惡意鋪成通往天國的路,或許也不足爲奇。

正面感情不見得會造成正面結果。

負面感情也不見得會造成負面結果。

正因爲止水一直活在極限狀態,纔會知道這個真理吧。

「你流了好多汗……」

「唉呀,因爲正在奔跑啊,啊哈哈哈。」

假如那句話屬實,或許是自己太膚淺了。

「請不要笑,我是認真的!」

「我們應該約定過纔對。『請止水不要逞強,小心別受傷』。

他流下眼淚,而咲乃伸手幫他擦掉了淚滴。

詩乃嘆了一口氣之後,只說了一句「總之請趕快」。

「原來連那種事都做得到……公主。」

還有智力和精神力,全部都和自己的層級截然不同。

他寧可止水痛罵自己,或者是當場殺掉自己都好得多。

聽到三人對話的皇肅然起敬。

印象中,小鳥遊歌乃在教室說過──

「那、那種事我纔不管!!

止水不是基因工程嬰兒。

爲了保護你,要我流多少血都在所不惜。」

「真是愛說謊的從者……」

並詠唱簡短咒語。

「咦?另一個約定嗎?」

羽玖鼓起腮幫子。

「不能締結盟約。

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她想現在不是戲弄羽玖的時候。

止水露出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凝視著羽玖這麼說。

儘管如此,止水從一開始就打算受傷,好讓這次的任務成功。」

臉頰變得通紅。

她的臉頰稍微染成硃紅。

就連止水這樣的好意,皇都覺得難受。

看似否定遺傳至上思想,但受到那個遺傳至上思想束縛最深的人,其實是自己……

皇認爲儘管如此,卻依然活著的自己好窩囊。

接著止水的氣色突然變好。

「唉、唉呀,雖然說受了傷,但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是。我的血分給你了。

「咦?公主?」

我的血是爲了保護你而存在。

一瞬間,羽玖愣了一下之後。

「說謊不打草稿…………」

止水對那樣的皇一句話也沒說。

羽玖把手放在止水的胸膛──

就算止水說那種話,要是下次再故意受傷,小心我大發雷霆喔!!」

詩乃瞪著這兩人的互動。

「止水失血過多了。就算是【Major Ara(大祕儀)】,加持(靈氣)的總量目前激減,我分了一點血((靈氣))給你。」

因爲你的血有一部分是內特斯海姆下任宗主•雨宮羽玖的……」

以後,你不許未經我許可擅自流血。

「原來如此,那還真是相當沉重的盟約。啊哈哈哈哈。」

止水、止水請再多保重一下自己的身體!!

「止水雖然遵守了一個約定,但另一個約定從一開始就無心遵守對吧。真的是大騙子。」

昕門止水擁有的不只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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