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Ⅲ章 Joker of Death

天球出現變化時，『門』再度啓動。

召喚異世界地下城的魔術機械──天球儀。

那晚出現在天體的星星，將成爲召喚出來的地下城的謎題。

賭上『世界秩序』擁有那扇『門』的十三血流，賭上威信互相爭奪隱藏的至寶。

他們的手牌就是守護祕儀。

前往大聖堂的通知函再度送達。

止水看了收到的牌，稍微困惑。

「青銅牌！？」

青銅塔羅牌意謂這次的地下城是C級。

這地下城是從上往下數來第五級，程度絕非棘手。

「因爲牽涉到公主，我纔會受到召喚，但爲什麼會是等級這麼低的地下城？」

通常最高位階者是負責A級以上的迷宮。

雨宮羽玖是小祕儀最高位階者，幾乎不曾受到召喚前往這種低等級的地下城。

更何況，反主流派會想要將羽玖率先推進棘手的地下城吧。

就算雨宮羽玖的監護人是這座學園都市之首，也無法堂而皇之地將羽玖送進難易度較低的地下城。

前往異世界地下城的成員，基本上是由內特斯海姆學園都市理事會決定。

根據預言者的計算，大致會曉得該地下城的難易度。

「意思是反主流派蓄意選擇了低等級的地下城。

這就表示──」

這次沒接到內特斯海姆學園都市理事長•雨宮透華的任何說明。

說起來絕大多數人都沒看過『無所屬』這種表記。

止水看到在天球儀前面集合的成員，理解大致的狀況。

神氏也一副無奈的樣子關注她的手。

§

～Not found～

「唉，算了，倒是關於兩把鑰匙的所有權──」

「羽玖大人是統治這座學園的血脈之人。

No Affiliation

「你們知道之前觀測到了天琴座流星雨吧。那時天球儀產生反應。

所有人都沉默。

小鳥遊詩乃的能力值浮現。

我是歌乃喔。

「先來說明至寶之鑰吧。

「是爲了確認那種事才念出名單嗎？

那是浪費時間。請趕快完成進入『門』的手續。」

進入『門』之中就可以對應所有語言。

「出口之鑰交給昕門止水大人，至寶之鑰交給羽玖大人，我想這樣就沒問題。」

神氏一緩緩走動，地面就浮現宛如漣漪的紋路。

『門』的管理者•神氏念出每個人的名字。

「上次，我是羽玖大人的從者──我應該這麼講過纔對。」

那麼，我要照老規矩來囉。」

「是嗎，想趕快辦完嗎？還真是忠於工作啊。小鳥遊詩乃啊。」

「這個至寶好像芳療之類的啊。」歌乃說。

但是，所屬變了。

在場所有人看到那個表記都沉默了。

不，不如說，牽扯到麻煩謎題的高等級地下城，反而有可能會妨礙反主流派的目的。

沒有人認爲她是無能力者、單純的第七區普通科F高中學生。

「換句話說，意思是？」

但是歌乃同學所屬內特斯海姆學園都市對吧。」

「咦？」

止水手拿青銅牌，將門打開。

「所屬？我不太懂所屬的意思耶。

No Affiliation──無所屬。

歌乃的手稍微發光顯示能力值。

No Affiliation

原來如此，這樣就不必管地下城的等級。

「那、那個！歌乃同學。」

詩乃直接銜接歌乃的話這麼表示。

「爲、爲什麼？我記得詩乃同學──」

～Rank6（位階） Pentacles10（護符）～

「英文啊，看不懂啦。神父大人，這是什麼？」

「對，我會思考各種事。」

「怎樣啦──詩乃，妳在批判姐姐嗎──？」

「不，我只是陳述事實。」

在門的另一邊，大聖堂的黑暗等待着。

「因爲是青銅地下城。」

變成和小鳥遊歌乃一樣的『無所屬』。

在天球儀的大空間這個異質的場所，歌乃發出格外悠哉的聲音找止水說話。

「在想什麼呢──？止水──」

那件事讓祁答院和縣心生動搖。

小鳥遊歌乃。

妳在裏面慢慢確認吧。」

詩乃凝視笑嘻嘻的歌乃，視線簡直就像在瞪人一樣。

那表記爲──

「是嗎？我們姐妹穿女僕裝讓你喫驚了？讓你萌到了？」

「怎樣？」

「應該想成另有隱情，導致理事長無法找我商量嗎？」

得更不經大腦地活着纔行喔，不然人生會很死板喔──」

僅只如此而已。」

希望你們儘可能從衆多敵人手中奪得鑰匙取得至寶。」

除了小鳥遊姐妹以外，表記都和以前完全相同。

Not found──查無（守護祕儀）。

預言者因此將這次的地下城命名爲『奧菲斯之歌』（編注：希臘神話中的音樂家。）。」

「止水啊──總是想太多了──

「『奧菲斯的豎琴』，據說是能療愈人類身心的至寶。」

「我想我每次都爲妳做同樣的說明。

「縣啊，下一個輪到妳了。顯示能力值吧。」

問題是，爲什麼理事長沒對自己說明──

「至寶是什麼？」

「妳看，詩乃也一樣喔。」

所有能力值都顯示完畢。

我想不管是誰都認爲鑰匙這樣分配沒問題吧？」

止水大人是這之中唯一的大祕儀，同時是她的守護者。

§

「你的表情不像毫無感想耶。我覺得那是思考很多的表情喔。」

據預言者所言，這次將會互相爭奪這把鑰匙。

「我上次也說過，毫無感想喔。」

「但、但是……」

歌乃打斷神氏的說明，往前伸出手。

「呃、就是，『No Affiliation』我想是無所屬的意思喔。

神氏彷彿要讓對話中斷，催促縣顯示能力值。

這次的地下城命名爲『奧菲斯之歌』，對應這點，鑰匙會發出一道聲音。

「不，沒什麼。」

小鳥遊歌乃。

「有這麼多第七區普通科F高中的隊伍還真是稀奇。」

「好好好，那種事不重要啦。

詩乃罕見地出現情緒化的語氣。

守護祕儀的表記和上次相同。

「這次的參加者是第二區王冠學園祁答院一馬、第三區慈悲女學院縣咲乃、第七區普通科F高中昕門止水、第七區普通科F高中雨宮羽玖，以及第七區普通科F高中小鳥遊歌乃與小鳥遊詩乃。」

歌乃的雙胞胎妹妹•詩乃用比平常更加冰冷的語氣回應。

「只是姐姐大人太不經大腦就是了。」

沒有人直接依照字面解讀這段文字的意思。

雖然詩乃的確說得對，但她的態度和上次相差太多。

「詩乃同學，之前那句話原來是這種意思嗎？」

「是，羽玖大人。就像當時那句話。

能守護妳的人只有昕門止水，不是其他任何人。

請絕對不要信任我這種人。」

「詩乃同學……

就算如此，時候還沒到對吧。」

「是，在穿過『門』以前，我都希望自己是羽玖大人的從者。」

「既然如此，請讓我說句話。」

「什麼事呢？幼女大人？」

「幼女大人非常怒火中燒！！

回來以後，我會嚴格處罰詩乃同學！」

「那是指SM式的行爲嗎？」

「雖然我不懂那個詞的意思，但應該不是那樣。」

「如果可以，詩乃希望是SM式的行爲。」

「如果做了詩乃同學希望的事情就不算處罰吧？」

「不，SM式的行爲是處罰。」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就進行SM式的處罰。」

「我好開心。」

「所以，彼此都要活着回來。」

「我就相信羽玖大人會這麼說，所以我在亞馬孫孫訂購了幼女大人用束縛衣，明天中午前會送達吧。」

對不起喔。雖然我想你們有很多話要聊，可以到九泉之下兩人相親相愛地聊嗎？」

即使在這種狀況，在羽玖心目中，身高變高就是這麼有魅力的事情。

「觀測到了天琴座流星雨。

歌乃確認內特斯海姆隊伍的成員。

「是啊，我知道。」

然後，詩乃悲傷地笑了。

只不過，距離完成還差得遠。

「對，沒錯。

假使活下去，小縣大概會變得非常強也說不定。」

雖然稱爲天球儀地下城，但那裏已經不是地下城，根本就是異世界。

「我無論何時，都是那樣一路走來。」

詩乃的眉毛稍微動了一下。

「殺氣！？縣能夠感應那種東西嗎？」

「沒那種事喔。小縣就是那樣喔。

「會旋轉嗎？既然附帶那種東西，可見是稍微童話風格的衣服吧。」

止水完全面不改色地回答：

「咦？歌乃同學妳們待過的世界？」

「原來如此。我啊，相當喜歡小縣喔。

優秀的生存戰略，是既膽小又堅忍、懂得把刀磨利，然後等待狩獵敵人的機會到來的。」

「原來知道啊──

最優秀的戰略，是既膽小又大膽。」

「歌乃同學知道這座廢墟城鎮嗎？」

「不。昕門止水。

止水和歌乃，兩人的視線交錯。

「至今，縣都不是積極主動的類型吧？」

羽玖至今灰暗的表情頓時發亮。

所、所以我纔想要改變！」

「嗯哼。原來是那樣。

「當然知道，這裏是我們原本待過的世界。」

「原來如此，是那樣沒錯。」

「沒錯，那個時候叫作第四閉鎖空間阿佐谷嗎？

「咦咦！？」

「啊，大概是所謂的震撼療法，或許是在看到太陽（The Sun）和昕門同學的戰鬥時，身體記住了那種感覺。

「既然如此，請抱持殺人的心態下手。」

§

那套童話裝扮，請在我身亡時對止水大人盡情使用。」

「妳那麼覺得嗎？」

我回來，就表示你不會回來。」

倒是在我看來，妳才讓人意外喔。

從妳身上發出了彷彿會扎人、刺痛皮膚的氣氛。」

止水穿過『門』，身高就會長高几公釐對吧。」

「是服飾。烏黑光滑、充滿成熟魅力的一套服飾。

兩人互看。

「那、那是──

預言者說這裏是天球儀地下城之一『奧菲斯之歌』，先前神父大人這麼說明過喔。」

「那是什麼？跟我的印象截然不同呢？」

「是，那件束縛衣是安裝假陽具的款式。」

「真、真的嗎？」

穿過『門』之後，是一片廢墟。

「我的確很膽小，但根本不大膽，總覺得這跟我不是很相符。」

「時間耗在閒扯淡也太可惜了對吧。

「哦，原來如此。雖然我不懂叫什麼守護祕儀的東西，但這還真是有趣的組合呀，止水。」

「我、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堅持不懈地努力變強。」

「那很難說吧？」

「我、我無論何時都希望變強。

因爲高跟鞋是細跟的，身高會增加八公分，腿也會變得很修長。」

以現在的狀態，小縣和稍微強一點的對手戰鬥就會馬上死掉。」

「妳、妳說什麼！？」

只不過，在淘汰過程中，只有膽小的戰略無法讓生物活下去。

「是，會骨碌碌地旋轉。」

「我、我也想變強喔。爲什麼我這麼做會讓人覺得意外啦？」

唉，算了，那種事不重要！

止水好像幫那邊那兩個人特訓過。」

「歌、歌乃同學。

現在這裏叫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我討厭那樣！

「「咦！？」」

「ㄕㄨˋ　ㄈㄨˊ　ㄧ？」

「那、那個……是逆○交喔？由幼女大人捅菊花喔？那對止水大人是獎賞吧？」

歌乃中斷了對話。

歌乃這麼說完，指着縣和祁答院。

小鳥遊歌乃看到那片風景，大聲感嘆。

「現在是這個名字，不管過去叫什麼都無所謂。」

出了『門』來到的地方似乎是車站前，是宛如廣闊圓環的場所。

詩乃露出最大極限的驚訝表情。

我一直感到奇怪。

歌乃的眼球裝置看得出更多資訊吧。」

「我、我嗎？」

「ㄐㄧㄚˇ　ㄧㄤˊ　ㄐㄩˋ？是嗎？」

話雖然這麼說，因爲我太期待今天的遊戲了，從一開始就直接泄漏了殺氣吧。」

沒想到縣是會做那種事的類型。」

「詩乃，我也討厭那樣。」

「既然如此，回來的時候，將那個會旋轉的東西從鼻子插進去，攪拌自己的腦漿比較好吧。」

「止水，你發現了相當有趣的人才呢。

「弱者這種人因爲膽小，所以察覺危險的能力很優異喔。

但是，真可惜啊。

詩乃同學也要一起回來。」

所以我去求昕門幫我特訓。

「哇啊，好懷念喔。」

「嗯，思考得相當周到不是嗎？

「哦，這種像溫室花朵的丫頭，看得出我的殺氣啊。

該說是稍微明白了殺意衝着自己來的感覺嗎？」

「是呀。是非常童話風格的衣服。

「祁、祁答院也拜託昕門同學？」

「妳在說什麼啊？詩乃。」

藍天高高，茂密的地錦屬植物侵蝕混凝土。

「──」

「停！」

「和以前不一樣。」

「我沒裝，我是很平常地內心動搖。」

「詩乃，可以不要很做作地裝出內心動搖的表情嗎？」

止水回答歌乃的疑問。

「是啊，我知道。」

我懂了。也就是說，止水期待她在這個天球儀遊戲之中成長。」

「我姑且對兩個人都有所期待。

但是，結果這種東西，時候不到就不知道。」

「是嗎。唉，這麼說也是。

沒有人比我們更瞭解淘汰。

淘汰的本質是運氣。

名爲偶然的骰子決定命運。

人能做的事，頂多是對骰子動手腳吧。」

「如果能對神投擲的骰子動手腳，那不是人類。是神，不，也可以說是惡魔吧。」

「惡魔？不對，我們不是惡魔。我們是死之小丑。」

「是那樣沒錯。」

「嗯。」

──砰。

在清脆的破裂聲之後，是金屬藥筒掉落到地面的聲音。

她是從何時就將其握在手中了呢？

完全沒有任何預備動作。

從小鳥遊歌乃手中的手槍槍管，伴隨着火藥味冒出了煙。

槍口對着昕門止水。

「妳！這是做什麼！？」

祁答院提高嗓門問道，但昕門、羽玖跟縣都面不改色。

她們殺過大祕儀。

『如果是以前的我，皇同學早就死了』。」

「我可以問一下問題嗎！歌乃同學！！」

主流派也好、反主流派也好，那都無關，說起來和內特斯海姆也無關喔。

如果是複雜重疊術式的超立體階層型術式，貫穿、到達目標、發動詛咒，有很高的機率保證實現。」

「術式彈頭？啊，那個嗎？每一顆子彈都安裝術式的那個吧。將子彈連同詛咒一起射進對手的身體，確實殺死對手，之類的。」

兩人小步前進縮短間距。

「公主，對不起。這次或許無法遵守上次的約定。」

「突然遭到攻擊，會反射性地避開是理所當然的。」

「止水不可能做那種事吧。

他們最初遇見的那天，去了她家。那時候的小鳥遊歌乃是天真爛漫、純粹愛嬉鬧的少女。

明明很弱，卻半吊子地發出緊張氣氛。

「術式有很多種吧。

「止水說謊對吧。

那是指羽玖說過「請保護所有人的性命」這件事。

這個獨眼也是代價喔。

凡事都是『喜歡纔會專精』喔。」

穿着那天穿的女僕裝。

我不曾看過碰上手槍就立刻使出固有能力的傢伙耶。」

「大祕儀最高位階的昕門止水因爲區區9毫米彈，就變出漆黑護身。這是怎麼回事呢？」

從她身上感覺不到任何基礎能力。

我在意得不得了呢。」

雖然我聽說，上次的遊戲有刺客混進來企圖暗殺公主。」

止水的話讓祁答院的表情僵住。

她的一隻眼睛安裝的眼球裝置，既精確又迅速地處理眼前獵物的資訊。

「因爲傳來了殺氣，我早就預料到事情會變這樣。

「殺那些傢伙很花錢對吧。

語氣和平常一樣。

那個感覺和昕門止水對上杵島琉生時，所發出的氣息很相似。

「或許吧。」

這要不就是擁有偵測不到的特殊固有領域，要不就是根本沒有固有領域。」

歌乃常保笑容。

雖然是本來以爲不可能全員生還的嚴酷地下城，止水卻漂亮達成了。

「止水啊──你明明應該是最上級的能力者纔對，卻一一避開子彈對吧。」

「嗯──我本來以爲會有更多人驚訝，但驚訝的人只有那個大個子而已。」

從止水眼前展開的漆黑之中發出高亢聲音，鉛塊彈落到地面。

她的模樣就像在教室時一樣，露出容易親近的表情，口中卻吐出不相稱的話語。

「妳說呢？搞不好，這個漆黑或許是自動的喔。」

「假如剛纔的是術式彈頭，就無法用固有領域防禦。」

止水注視着歌乃這麼表明。

縣則是緩緩地讓羽玖遠離歌乃與詩乃。

儘管如此──

「歌乃殺過大祕儀，知道他們的防禦力到哪個程度對吧？」

也有專門貫穿固有領域防壁的術式。

我從之前就這麼覺得了。

止水與歌乃滑步移動，保持着一定距離。

但是，她同樣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用視線捕捉止水。

在止水心目中，互相廝殺是生存意義喔？不會把最喜歡的緊張感交給自動喔。」

止水依然和歌乃對峙。

只是有必要就殺，沒必要就不殺。」

「如果沒有固有領域，身體的強度就和普通的人類一樣。」

「皇同學嗎──如今覺得懷念啊。

上次的約定。

「但是啊。普通的術式彈頭無法突破大祕儀的固有領域。

因爲那些傢伙擁有非比尋常的基礎能力。」

止水肯定知道，超立體階層型術式彈頭，不能用這種單手拿得動的手槍發射對吧。

「止水毫無疑問用手槍也殺得死對吧。」

「會嗎？

那裏存在無數陷阱，而且最後和大祕儀的太陽•杵島琉生展開了驚天動地的戰鬥。

「嗯，皇同學以爲是開玩笑吧。

「爲、爲什麼！？爲什麼突然拿槍對着昕門？」

位階1基礎能力一（1），以守護祕儀持有者而言可能是最弱，但就連那種傢伙都不需要回避手槍的子彈。」

「就說了，我不屬於任何勢力。

儘管如此，卻用漆黑抵擋。」

但是，爲什麼歌乃同學要攻擊我們呢？

歌乃繼續射擊。

「歌乃對皇同學說過這句話對吧。

「即使是小祕儀的位階1，也能夠用包覆自己的固有領域讓9㎜ Parabellum子彈（譯註：現今最常見的手槍彈種。名稱由來是拉丁文諺語「汝欲和平，必先備戰」。）失效。

「那很難說吧？妳是不是太小看我的漆黑了呢？」

「如果是那種有強大貫穿力的子彈，用漆黑擋子彈不會太輕率嗎？有貫穿的可能性吧。」

縣緊張地吞口水。

「──是。」

「那是指皇同學對吧。」

但是，比我擅長殺人的昕門止水，不可能不喜歡殺人。

理由大概就是眼前的這名少女。

歌乃宛如談笑般說話。

但是啊，我現在已經圓融多了，不會因爲坐後面位置這種理由就殺人喔。」

歌乃對縣說的話感到很訝異。

歌乃的一隻眼睛的瞳孔內部頻繁地轉動。

那個止水會說「這次或許無法遵守約定」。

「止水從以前就沒變耶。

義眼生活可是很辛苦的喔──」

止水早就知道我用九毫米彈的手槍攻擊。

縣中斷兩人的對話。

歌乃同學屬於反主流派嗎？」

上次的天球儀遊戲『戴達洛斯之館』。

「殺人不是生存意義喔。

「你、你說什麼？」

用一發就要好幾億的高級品子彈，纔好不容易收拾掉喔。

小鳥遊姐妹和那天同樣打扮。

「愚者以幾乎偵測不到固有領域聞名吧。

──喀啷。

「大祕儀的固有領域就更是堅固，用普通物理攻擊破壞肉體幾乎是不可能的對吧。」

止水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聽歌乃說話。

──砰！砰！

完全感受不到魔術性質的力量。儘管如此，仍感受到非同小可的殺氣。

「歌乃同學。

我聽說，對上擁有絕對力量的大祕儀，小祕儀不管位階再高都絕對不是對手。

實際上，我也曾親身感受過那個威脅。

只不過，我也聽說有一個例外。」

「例外？嗯──咲乃根本不懂啊。

世上纔沒有例外。

只有必然。

弱者死，強者掠食弱者。

這是所謂的天理。」

詩乃開口中斷歌乃的話。

「姐姐大人，差不多該──」

詩乃背後出現守護祕儀。

「說得也是。差不多也聊膩了嗎？」

「那麼，要上了。姐姐大人……」

──起火。

詩乃的守護祕儀籠罩在黑色火焰之中。

「咦？怎、怎麼了！？」

祁答院大喫一驚。

縣和羽玖雖然緊張，但絕不從那個身影移開視線。

兩人已經明白了吧。

「喔，小縣你們不知道吧。

但是，妹妹和我在一起就不一樣喔。

從小時候買撲克牌就覺得不可思議，不懂爲什麼會有兩張鬼牌……

因爲，看過這個的傢伙大抵都會死掉。」

「變成無趣的男人了呢！止水真是的！

止水的身高稍微變高，是因爲身體沒接觸地面對吧。」

「大致答對了。

「真快呢──

縣問止水。

她們真的是『大祕儀弒者』嗎？」

這東西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呢？

不像是從『淘汰計劃』畢業呢。」

「觀察得真仔細呢。

──喀嚓。

竟然是兩張構成一對，稱爲死之小丑……」

我是不曉得那個什麼基礎能力還是固有能力有多厲害啦。

「不可能看過吧。

「這個嘛，一言難盡。就只是她們和我有難言之隱。」

「淘汰計劃？」

儘管如此，止水的運動能力在所有大祕儀之中高人一等。大概是變成影子的身體內充滿了漆黑吧。所以才承受得住不合常理的加速。

「死之小丑，是據說殺了多個大祕儀的傢伙嗎？我以爲只不過是傳說，原來真實存在嗎？」

「的、的確就如縣所言。

但是，歌乃輕鬆地用單手架着那把槍。

「本來，Joker of Death和愚者是相似的存在。

畢竟，本來止水也一樣專門承攬殺人。」

「詩乃同學。」

「身爲一張守護祕儀，詩乃或許是那樣。

你以爲我是誰呢？」

No Affiliation

「妳爲什麼這麼認爲？」

但是，經她這麼一說，小鳥遊詩乃的基礎能力也沒增強的感覺，似乎沒有和以往不一樣。

在詩乃的守護祕儀籠罩在黑色火焰之中的同時，歌乃的背後也升起黑色火焰。

「雖然殺氣很強，但從歌乃同學身上果然完全感覺不到基礎能力。」

羽玖呼喚詩乃的名字。

唉，你們不曾思考過，自己的基因體的藍本是從哪裏來的吧？」

祁答院問止水。

大祕儀有那死神（Death）這張牌。

因爲有兩張纔是死之Joker。」

她從小鳥遊姐妹身上，感受到和大祕儀不一樣的奇妙壓力。

我們只是承攬殺人工作。」

「但是，詩乃同學在『戴達洛斯之館』保護雨宮同學。說她是從者。」

純粹是小祕儀最高位階者。

祁答院提出疑問。

兩張構成一對，不屬於祕儀，是最強的牌。」

「沒錯，死之Joker不屬於任何勢力。

「兩個人？出現黑色火焰？那種事前所未見喔。」

止水啊，從外部偵測不到基礎能力，所以沒有固有領域那種東西。

但大家一味依靠能力，在殺人方面真的外行到不行。

手持大鐮刀看着這邊笑。但模樣不是骸骨而是小丑（Pierrot）。

兩人背後出現的守護祕儀，和手持大鐮刀的死神很相似。

從懂事起就過着殺戮的人生。」

我和詩乃兩個人綁在一起。

我和詩乃至今殺了數不清的人。

在我看來那是運動吧。

「那是什麼意思？昕門。」

《Joker of Death》

「『大祕儀弒者』嗎？

她們究竟是何許人也。

無所屬，也沒寫位階，只表記着《Joker of Death》。

他站在從原本位置偏移兩公尺左右的位置。

歌乃用手持的來福槍射擊止水。

那來福槍的尺寸看起來不是單手拿得動的。

伴隨着宛如地面碎裂的聲響，兩人的身影消失了。

還有，先前也說過，止水離地數公釐地浮在空中。

～Joker of Death～

但是殺人啊！果然和運動不一樣！」

擅長傳送的能力者。

「人稱死之小丑（Joker of Death）的存在。

手持大鐮刀，模樣是骸骨。

但，那裏已不見止水的身影。

小縣真的是現在殺掉太可惜的可造之才喔！」

她直到剛纔還拿在手中的手槍消失，換成巨大無比的來福槍對着止水。

「不怎麼辦喔。

既然如此，妳要怎麼辦？」

那是羽玖、縣、祁答院都不曾看過、奇妙無比的表記。

發出巨響的同時，衝擊波覆蓋全身。

伴隨着手持大鐮刀的小丑牌，兩人的能力值出現。

止水，你得到了可造之才呢。

「那種事纔不叫畢業喔。」

「昕門同學，就認知而言，可以想成詩乃同學擁有守護祕儀，歌乃同學無能力嗎？」

在場所有人，不對，除了昕門止水以外的人，都懷疑自己眼花了。

──轟！！

那張牌如此標示。

大部分的傢伙看到這張牌的模樣，只會驚慌失措，無法那樣冷靜判斷。

「比例外牌Joker更特殊的牌。

「如今我和公主締結永久契約，沒承攬其他工作喔。」

縣退後更多。

真是無聊的稱號呢。

既不屬於祕儀，也不屬於任何組織。

掠食衆多大祕儀的特殊牌。

「那、那是什麼……？昕門。」

「沒用的。公主。

──喀！！

「什、什麼？在哪裏？」

縣放眼四周，但完全無法捕捉兩人的身影。

只有羽玖凝視着兩道交錯的影子。

「是多腳強化外骨骼。」

「多腳？強化外骨骼？這是什麼？」

「美軍在約三十年前開發的白刃戰用兵器。

以穿在身上的型態使用。

只不過，現在應該幾乎沒有人使用那個纔對……」

──鏗！碰！轟！！喀！轟！！

只聽得到四處傳來大樓牆壁碎裂聲或槍聲，但無法捕捉兩人的身影。

羽玖的守護祕儀出現。

『聖盃皇后』。

「兩人正朝這邊過來。

請各位將基礎能力用於防禦。

受到兩人的戰鬥波及無法安然無事！」

羽玖接着發動固有能力。

《強化固有領域（Protection Rising）》。

她的守護祕儀不只治癒能力，幾乎囊括守護隊伍的一系列能力。其中也有增強魔力以提高固有領域防禦力的能力。

──颼！！

兩人再度現身。

遙控純粹只是下達大概的命令，基本戰鬥由人工智慧負責。

假使人類能夠配合強化外骨骼，讓腦最佳化將會如何？

多腳的強化外骨骼因爲手腳非常多，人類的腦更是來不及處理。

這是打倒一架人工智慧需要的強化外骨骼數量。

止水的漆黑與歌乃的多腳強化外骨骼，從廣場進入廢墟拱廊。

祁答院指着歌乃的裙子。

收集的數據資料雖然回饋在最新的人工智慧強化外骨骼，但因爲過於獨特的處理很多，不管人工智能再怎麼深度學習，都沒有反映成效。

據說到現在，這個太陽系最複雜且高性能的機械（裝置）仍然是『腦』。

所以，多腳強化外骨骼當作對人步兵兵器，主流是隻靠人工智慧操作的人形機器人型。」

這是指腦會配合身體機能，進行最佳化加以應對。

對人來說，操作強化外骨骼實在過於高性能。

拱廊寬約五公尺，高約八公尺。

擁有那種特殊的腦的人物，正是小鳥遊歌乃。

雖然強化外骨骼即使着地失敗也不會嚴重損傷，裏面的人卻絕對不會安然無事。只要想像堅固的金庫裝着雞蛋從高樓落下就會明白吧。

實際上，各國進行過一次又一次的模擬實驗。

腦具有稱爲可塑性的機能。

像遊隼那種猛禽類，特定部位在所有動物之中最發達。』

爲什麼會變成那樣？理由很單純。

下面是混凝土的情況，肉身的人會摔得面目全非。

巨響與衝擊波。

但是，那當然僅限於正確着地的情況。

人操作的強化外骨骼，與人工智慧控制的強化外骨骼對戰。

這時候，據說落下的終端速度最高高達300㎞／h，強化外骨骼具有足以承受那股衝擊的強度與衝擊吸收力。

傳送用的出入口存在魔法陣。

「歌乃同學和詩乃同學穿女僕裝，並不是爲了好玩吧。

這座空間的牆壁、地面、天花板全部當作立足點，物體以100㎞／h的初速逐步加速，以300m／h的終端速度上下左右移動。

相對的，歌乃的裙子膨脹成像近世歐洲貴族穿的洛可可風禮服那般。

有時會穿過和收起翅膀的身體幾乎等寬的樹枝之間。

只要着地姿勢稍有閃失，就不能保證那些性能生效。

人工智能的人形機器人型，與人類操作的多腳強化外骨骼的模擬戰。

鮮爲人知的是，即使是擁有這等高度「處理」能力的電腦，和松鼠程度的小動物的腦相比，構造的複雜程度仍差了一大截。

從她的裙子底下伸出許多紅色的腳插進地面。

這些找出「最佳解」的「處理」作業是人工智慧最擅長的事情。

據說這個兵器的登場導致白刃戰的形態變得截然不同。

也就是說，人類從戰爭消失了。

其實就算是這個時代的人工智慧，也無法以遊隼的精準度「處理」資訊。

『平均成績：人工智慧強化外骨骼一架，對人體控制強化外骨骼四十五架』。

「這代表從歌乃同學的手中突然出現武器是……？」

人稱馮紐曼架構的電腦發明時，從數學方面爲電腦奠基的天才馮紐曼，留下比電腦計算得更快的傳說。

「話說回來，將多腳強化外骨骼運用自如到那種程度，不是人類能辦得到的事情。」

「那是？什麼？」

論複雜程度與資訊量，人類創造的機械還望塵莫及。

假如有人類擁有和猛禽類同等的小腦機能，將會如何？

縣看到那模樣也提高嗓門。

「有好多像蜘蛛的腳！那、那就是多腳強化外骨骼嗎？」

人類在那種速度就連看見小獵物都辦不到，反應會跟不上速度，鐵定撞上地面吧。

就連高速飛濺的碎片，都有可能對普通人類造成致命傷。

初期是計算，接下來是西洋棋或將棋之類的遊戲。自動駕駛系統，最後是自動戰鬥系統。

「原來是那樣嗎？」

接着只考慮落下的情況。理論上，強化外骨骼從更多倍的高度掉下來也能安全着地。

用所有五感處理高速流入的環境變化。

牠們以非比尋常的速度在森林中飛翔。

止水披覆着黑色影子。那是他的固有能力•漆黑。

「是因爲那套女僕裝縫入許多傳送武器用的魔法陣。

就連高性能量子電腦，都不可能實現那種對環境的處理能力。

人工智慧從人類搶走了殺人這項職業。

只不過，跳到那種高度，初速是多少？是人類承受得住的加速度嗎？

當然，只要使用自動平衡之類的輔助機能，即使在人類操作的同時，從數百公尺的高度落下也保證安全。

例如從跳躍力思考就會明白吧。

縣這麼問，羽玖冷靜地回答：

擁有比猛禽類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小腦，同時兼具人類獨特意識的存在。

人工智慧雖然不擅長人類特有的掌握微妙差異的「判斷」，但是論「處理」卻在所有領域凌駕於人類。

事實是，多腳強化外骨骼只看得到腳。內部長怎樣完全不得而知。」

應該說，歌乃乘坐在那些腳上，自己的腳沒着地。

那架強化外骨骼的自動平衡全部關閉，而且解除了最高性能限制。

例如遊隼能夠在自身速度加落下速度合計近時速400㎞的速度下，捕捉小動物。

某人物留下模擬戰紀錄。

──喀唦！！喀唦！！喀唦！！喀唦！！

當然，像那種移動物體便會如此行動吧。

『成績：人體控制多腳強化外骨骼一架，對人工智慧強化外骨骼五十架×三十次』。

那場模擬戰持續三十次創下連勝一千五百架的成績，實驗在無敗績的狀態結束。

爲了縫上那些魔法陣才穿布料面積大的女僕裝吧。」

『動物擁有驚異的身體能力。

既然跳起來，當然就必須着地。從那個高度下降等於從摩天大樓跳下去。

那麼人工智慧是萬能嗎？

同樣的，有可能有人大幅超越人工智慧的身體操作嗎？

一名人類裝備的多腳強化外骨骼，大勝五十架之多的人工智慧強化外骨骼。

她會使用稱爲540之門的傳送系能力。

止水對縣這樣說明過：

強化外骨骼。

§

強化外骨骼加上向量噴嘴（Thrust－vectoring nozzle）的力量，最高可以跳躍到一百公尺那麼高。

強化外骨骼登場以後，大部分的戰鬥由搭載人工智慧的遙控型取代。

人工智慧還無法完滿「處理」環境這個複雜資訊的總和。

「強化外骨骼雖然會使得身體能力飛躍地上升，但大部分情況，人類跟不上那個速度及力量，都是靠人工智慧的輔助機能操作。

「原來是爲了隱藏武器才刻意選那種衣服……」

還有，布料面積大，就能像藏暗器一樣儘量藏住武器。

但既然要用自動平衡，遠不如由本來就是負責控制自動平衡的人工智慧輔佐一切，要有效率得多。

地板、天花板、牆壁都出現裂痕並碎掉。

沒有守護祕儀的加持，就意謂着死路一條。

在拱廊這座封閉空間，兩道影子以驚人的速度移動。

多腳強化外骨骼──小鳥遊歌乃。

愚者──昕門止水。

幾乎沒有人能捕捉兩人的身影。

只知道速度驚人的物體殘留衝擊波，上下左右地激烈移動。

強化外骨骼雖然有能力跳躍數十公尺，但其實在這種狹窄空間纔會充分發揮能力。

高速移動的多腳強化外骨骼，不存在重力的概念。

和地面一樣，牆壁及天花板全部都只不過是他們的立足點。

對於小鳥遊歌乃異常發達的小腦，四面全部都是立足點的空間，才方便實行最複雜而高速的戰鬥。

歌乃無限制地持續加速。

速度和大祕儀昕門止水的漆黑幾乎同等。

而且從高速移動物體迸出槍口火光。

詩乃傳送給歌乃種種武器。

那道聲音和先前的9㎜ Parabellum子彈明顯不同，大概是使用了大口徑手槍吧。

飛濺的碎片混雜着無數藥筒和血。

「止水！」

羽玖叫喊。

看樣子，飛濺的血似乎屬於止水。

擁有和漆黑幾乎同等移動力的多腳強化外骨骼。

那個手法大概不是魔術性，而是奇術性的手法。」

聽得到止水的聲音。

但是，羽玖不一樣。

在歌乃發射的彈雨之中，很有可能混雜着讓固有領域失效的術式彈。

只要追丟她們一次就會相當麻煩！」

縣聽過那句話。

「青梅街道也保持原狀呢。

充滿玄機和機關的戰鬥。

「知、知道了！我儘量。」

止水不受歌乃的話語影響，一步步縮短間距。

漆黑也有能力進行空中戰。

一般認爲，幾乎不可能瞬間傳送到目視決定的不精確空間。

也就是說，在這座空曠空間進行空中戰，看似是止水壓倒性地有利。

兩人站在空曠處。

在Joker of Death眼中，目前甚至還不到那種階段吧。

和現在這張笑容相比，她在教室示人的笑容只能說是假象。

這純粹是玩耍，只不過是廝殺前小試牛刀的前戲罷了。

羽玖和詩乃互相凝視。

「在這裏，漆黑壓倒性地有利。

「止水，請放心。我能夠勉強捕捉兩人的動態。

雖然另一方的詩乃同學大概也一樣。」

廝殺是互相削弱生存意志對吧。」

「是、是那樣嗎？」

和平常的笑容不一樣。

「她們和止水是同系列的人。

「爲了避免遭受波及，保持一定距離的同時遠離我們！Joker of Death在遠距離戰遠比近距離戰棘手。

歌乃跟止水保持距離。

「之前殺的大祕儀一味地依賴火力，沒什麼攻防角力就輕易分出勝負了。

某個程度或許可以靠縣受過的訓練，增進空間座標感覺。

只要傳送出現幾㎝的誤差，或許就會和肉體重疊。

沒有車的幹線道路真是寬敞。」

在遙遠後方有詩乃在。

「真、真厲害……」

對於像歌乃這樣高速移動的物體，不可能只靠視覺正確傳送武器。

止水這麼認爲？」

似乎是止水有些不利。

但是，那僅限於對方靜止不動的情況。

用眼睛對話就足夠。

前端的錨會插進地面或牆面。

縣對羽玖的話拋出疑問。

止水一直注意不讓那些子彈淪爲流彈，擊中內特斯海姆隊伍。

如果止水單獨戰鬥，就不會讓歌乃專美於前。

從魔術性戰鬥變爲奇術性戰鬥。

傳送物體是非常不容易運用的能力。

這是因爲讓物體出現在任意空間，會伴隨着相當大的困難。

廝殺和遊戲在根本上截然不同。

雖然那個什麼基礎能力在止水之上吧。

「小鳥遊歌乃同學目前還在玩。

那個情況，會受損的不是堅硬的重火器，而是柔軟的肉體吧。

§

不對，那個看法大概錯了吧。

完全沒有出現前兆就突然傳送武器。而且不僅是衣服，連有着多腳的魔法陣都經過精心計算地配置。

Joker of Death刻意減慢在拱廊前進的速度。

當然，對止水而言，內特斯海姆隊伍在視線範圍內也比較能夠安心。

藉由保持一定間隔的距離，讓止水的注意力轉向內特斯海姆隊伍。

一邊破壞拱廊內部一邊交錯的兩個影子，急遽向前進。

內特斯海姆隊伍一路閃避崩塌的天花板奔跑，突然來到空曠處。

「我認爲，如果能那樣該有多麼輕鬆。」

但是，每次歌乃也緩緩地拉開間距。

祁答院回答。

『大祕儀掠食者』的外號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相對之下，《540之門》是將任意武器傳送到該編號的魔法陣。

再加上無限制傳送的種種武器。

壓倒羣雄。

「真棒，止水。止水果然最棒了。」

這會發揮像無限制延伸的鋼絲那樣的功能。

傳送兩個字說起來簡單，但決定傳送位置其實相當麻煩。

那是非常難以應付的對手。

更進一步說，比起像跳彈五芒星這樣的具現化系能力，傳送物體的能力更需要力量保持空間安定。

縣低語。

「雖然據說有死亡遊戲之稱，但這種地方在我或止水眼中，只不過是遊樂場。」

「是啊，和先前的狹窄空間大不相同。」

那點也是這個能力的優勢。

這導致止水和歌乃的戰力形成微妙差距。

《540之門》跟其他固有能力不一樣，發動時完全沒有招搖的動作。

歌乃笑得真的很幸福。

雖然往往是她過於招搖的戰鬥比較搶眼，但後衛詩乃也發揮很大的作用。

縣就只是這麼覺得。

「爲、爲什麼、妳會這樣想呢？」

在小鳥遊歌乃眼中，守護祕儀就只是獵物。

「傳送能力可以將物體自由移動到任何地方」只不過是幻想。

這兩張牌纔不管位階、小祕儀、大祕儀。

但是，止水不那麼認爲。

「這條拱廊全長七百公尺！之後是一小段小路，通到名爲青梅街道的巨大幹線道路！我要強行將歌乃帶去那裏！」

漆黑兼具類似觸手的能力。

前衛歌乃。

止水教縣學會空間座標感覺。

也就是說，歌乃一邊維持對手希望的條件，一邊採取對己方有利的戰鬥方式。

相對之下，多腳強化外骨骼不能像漆黑這樣進行空中戰。

「依我的想法，Joker of Death的能力不只那樣。想得到好幾個更有效率、更簡單殺死大祕儀的方法。」

會手腕高明、不讓對方發覺地實行；對手會混亂，在渾然不覺間死去。

會比任何優秀守護祕儀都更講求效率地達成目的吧？

但是，廝殺不一樣。

只是嬉鬧的程度。」

這種戰鬥，不是自己這樣的能力者稍微特訓一下就能參加的。

和那個太陽杵島琉生的戰鬥同等，不，感覺甚至在那之上。

雖然相隔一段距離，但互相確認彼此的力量。

戰鬥對手完全不曉得會從哪裏、冒出怎樣的武器。

§

互瞪。

寂靜持續片刻。

歌乃迅速從袖子拔掉魔法陣的符紙。

止水蹲下。

歌乃退後一步半。

從魔法陣傳送過來──

和以往的武器明顯不同的巨大物體。

《30㎜機關炮》。

【規格】全長1,638㎜──55.9㎏。

那不是人能徒手操作的東西。

是安裝在攻擊直升機的重火器。

多腳強化外骨骼的一部分腳分岔，變得像手指。

幾隻腳輕鬆操作這把巨大重火器，瞄準止水。

這時，止水的漆黑變成像許多刀刃一樣，刺進地面。

──喀啪！

漆黑挖開地面。

併發出巨大聲響，抬起混凝土塊。

30㎜機關炮的鏈條轉動。

炮口火光近乎耀眼。

因爲那個火光，世界恍若變成逐格播放的動畫，呈現出慢動作的光景。

──衆人本來這麼以爲。

既然如此──

「克羅耶小姐。

這場戰鬥不會持續太久。

沒必要刻意大聲宣揚我們的存在喔。」

詩乃傳送兩把突擊步槍。

詩乃不發一語。

「居然能夠以那種速度挖地道前進，那是哪門子能力啊！止水！太犯規了！」

再過幾分鐘就會見分曉。

話雖然這麼說，站在Joker of Death的角度也是同樣想法。

傳送能力難在讓空間安定，如果失敗，最糟情況有時會導致傳送物遭到空間切斷。因此對人用傳送能力通常會慎重行事。

使用能力就等於露底牌給對手知道。

《漆黑之刃》將歌乃切成兩半。

──妳們纔沒資格說我。

因爲兩兩成對，可以想成這是擁有兩百七十道傳送門的能力。

這是詩乃的傳送系能力吧。

戰鬥中能夠發掘最多資訊量。

從幹線道路前方傳來大聲說話聲。

是大祕儀女帝（編注：原文爲「女帝」，前集譯爲「女皇」，於本集更正爲女帝。）大人！！」

那個出口只有兩人曉得。

只是他爲了爭取時間的手段。止水挖開地面並鏊地洞前進，繞到了歌乃的背後。

藥筒無限制地飛濺。子彈從魔法陣流暢供給。

從止水背後遙遠處傳來說話聲。

打碎盾牌的速度似乎比製造盾牌的速度快。

不對，他在上次的『戴達洛斯之館』就是用那個能力藏身，如果是詩乃，會馬上發覺那個特性吧。

「少囉唆！克羅耶大人想堂堂正正地戰鬥！」

這時候不發一語纔是最佳選擇。

「唉，畢竟打得這麼招搖，當然會變成那樣吧。」

正因爲如此，在戰鬥中儘可能地正確解讀對手能力的人，會更接近勝利。

不存在十全萬能的能力。

「你們這些人是怎樣──

§

目前還不曉得哪一方會先出現那個破綻。

兩人穿着純黑禮服與純白禮服。

但是，萬能的能力並不存在。

分別是體型相當瘦小與十分婀娜的少女。

僅僅一瞬間的不對勁。

更多岩石粉碎散落。大地揚起塵煙。

歌乃只憑那樣就做出反應。

「我無意放走喔……」

但是，她甚至能那樣瞬間傳送的話，事情就變得極其棘手。

詩乃大概是因爲相信歌乃絕對的身體能力，纔敢毫不遲疑地以那種速度傳送人體吧。

巖塊盾牌接連升起。

鏈炮打碎巖塊盾牌。

「支援得漂亮喔，詩乃。」

「漆黑之刃（Scilos Xiphos）！」

從女僕裝預藏魔法陣一事可知，傳送位置限定於魔法陣。無法隨心所欲地傳送到任意位置。

只要歌乃即將遭受關鍵一擊，詩乃就將她傳送到出口所在的魔法陣。

既然如此，Joker of Death對止水的能力解析到什麼程度呢？

就連詩乃也沒想到，止水會用漆黑挖地道繞到背面。

纔剛開始就打得這麼招搖啊！」

止水抬起巖塊，將其層層相疊當作盾牌。

克羅耶大人的名字是克羅耶•馮•羅森克洛茲！

止水八成在那道左右擴展的巖塊盾牌背後，因此歌乃無法捕捉他的身影。

正中央的牆壁遭到破壞完全貫穿。

但是，無限制供給的30㎜鉛彈，將那些巖塊當成豆腐一樣打碎。

止水重新整理Joker of Death的戰力。

《540之門》基本上是由出口魔法陣和入口魔法陣加起來，總共存在五百四十道門。

遠方看得見人影。

不管是誰都這麼以爲。

止水早就知道詩乃也能夠傳送人類。

他躲在左右其中一邊的巖塊盾牌後面吧。

但是，這場攻防戰意外乏味地落幕。

伴隨着火光，響起了彷彿會震破鼓膜的轟聲。

「唔！！」

「這麼說也是。既然如此，表現出貴族風範，報上名號如何呢？」

但是，只要有小鳥遊歌乃這個過人的前衛在，《540之門》果然就像是極其接近完美的能力。

「三分鼎立的混戰狀態我可敬謝不敏喔。

對手在關鍵一擊的時機消失不見，是非常難以消受的事情。

她瞬間移動了。

最後的岩石也消失不見，眼看30㎜機關炮的子彈終於要擊中止水。

「能隱身在漆黑之中這件事泄漏了嗎……？」

入口魔法陣在歌乃的鞋底，出口魔法陣則是詩乃持有的符紙吧。

止水搶在那之前，突破歌乃背後的地面現身。

盾牌宛如巨大的牆壁，同時向左右延伸。

「考慮重新來過？」

止水小聲低語。

止水回答。

嘿！你們這些平民！

「說得也是。

左右的牆壁也逐漸粉碎散落。

「不只武器，居然連人類都能夠以那種速度傳送……」

歌乃的30㎜機關炮繼續打碎岩石。

「真是的，雖然早就知道漆黑能夠隱藏在影子之中，居然連地洞都挖也太離譜了。」

《540之門》是相當難纏的固有能力。

「就只是超級霹靂麻煩的能力啊……」

歌乃低聲說。

既然要殺止水，亂戰是最想避開的情況。」

那裏不見止水的身影。

止水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漆黑之刃》襲向歌乃。

歌乃站在後衛詩乃的旁邊。

但她沒能趕上。

這場攻防戰漸漸出現破綻，逐漸演變成致命問題。

來自背後的氣息。

左右延伸的巖塊盾牌，兩邊都是障眼法。

歌乃拋開機關炮，面向後方。

「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棘手……」

是名門羅森克洛茲一族成員！

兩人的能力值已經顯示。

《Rosenkreutz（羅森克洛茲） RankⅢ（位階3） NⅢ（編號3）》

《Rosenkreutz（羅森克洛茲） RankⅥ（位階6） NⅠ（編號1）》

在N表記後面標示羅馬數字編號，意謂着大祕儀。

那是人稱死之編號的人，遇上了絕對非避開不可的危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