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項圈的法則》 · douyueling · 5095 字
在打工的地方突然聽到老闆說,
“最近和表妹相處得怎麼樣?”
沒想到老闆會突然說起離人,所以一時難以回應。
“不怎麼樣,很普通啊。”
紅馬一邊盯着電腦一邊回答。雖然實際上覺得很頭疼,但也沒想過要找誰商量。
“真的嗎?有空再帶她過來玩嘛。上次見她就和個小動物一樣,感覺很好玩呢~她是不是很怕生?”
這裏並不是什麼大公司,只是私人公司,而且老闆似乎特別喜歡插手紅馬的私事,大概是對ao關係很好奇吧。開玩笑一樣就讓紅馬把離人帶來,至今已經說了三次了。
紅馬頭也不抬,繼續看着電腦一邊工作一邊回答,
“她確實怕生,而且她現在大概沒有玩樂的空閒吧,因爲她成績很差,要好好學習。”
老闆也沒有大驚小怪,而是乾脆地點點頭,
“哦,o都是這樣子的嘛,這也沒辦法,我知道得也不多,但一般o好像都不會去上學?”
“是啊。她沒讀過初中。”
“那麼她現在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吧?你有沒有好好照顧她啊?”
老闆不知道離人的詳細情況,但知道兩人在同居,而且一般o都是由a來照顧的,照理說這也沒錯,但紅馬反而有些怨懟。
“她說她不用我照顧,”
“爲什麼?”
“我怎麼知道,說是不想給我添麻煩,明明這是不可能的。她又沒辦法獨立,卻喜歡逞強。”
“嘿~她還挺客氣的啊。畢竟你們不久前才初次見面嘛,就算是a和o,也和陌生人一樣吧?”
沒錯,兩人只是陌生人而已。紅馬本來就不想照顧離人。
但現在離人真的不要紅馬照顧了,又讓紅馬覺得有點不爽,反而在這裏和自己過不去。
很多人會歧視o,但卻沒有人會歧視a。這就是慕強心理吧,但紅馬不想成爲這種人,只有紅馬不能忘記離人的付出。
被插入的離人顫抖了一下,似乎有點痛苦。
離人垂下眼簾,視線搖擺不定,
“嗚嗚嗚,紅、紅馬……你在生氣嗎?”
“你做不到的。”
現在也說不出口,所以只能強迫離人做愛,如果說是以此一物換一物,她或許就願意接受紅馬的幫助了。不是發情期,紅馬也不是一定要上她,但只能用繞彎子的方法來維持兩人的關係。
一邊揉弄着她的胸,一邊就着窗外的月光查看。暫時沒找明顯的傷痕,欺負她的估計也是女人,不會下重手。
但離人根本不管紅馬在說什麼,說出了不可理喻的話。
但紅馬就不一樣了,如果對方欺軟怕硬,那麼紅馬就是對方最不敢惹的那種人。而且現在紅馬也對只能袖手旁觀這點感到極其不爽。
紅馬實話實說,現在離人o的身份還沒有暴露,就已經開始被欺負了,因爲她弱小又無能,這種欺軟怕硬的社會風氣不是靠她一個人就可以改變的。
老闆也不去工作,而是一直在紅馬身旁偷懶。
離人因爲至今一直住院,所以才天真,她不知道有些人就算沒有理由,也可以作賤別人。成績差只是一個藉口,他們只是想要一個用來發泄的玩具罷了。
離人露出了哀傷的表情,但紅馬不需要o,也不需要更進一步的關係。與其要構建一種全新的關係,不如就以ao的配對關係做結來得輕鬆。萬一得到了又失去,到時就會變成拖泥帶水的情況。
“總總之你就看着吧,學習成績我也會提上來的,雖雖然現在還是不及格……但只要努力……沒什麼事是做不到的,畢竟我現在能活着就好像奇蹟一樣了吧,這個奇蹟是你給我的……但接下來就要靠我自己去創造奇蹟了……你你看……就算是我,也有能做到的事吧……”
但另一方面也只有紅馬才知道,o的人權只有在a的庇護下才得以成立。
自己改變了?那當然是會變了,畢竟從來沒有養過寵物,第一次誰都會手忙腳亂吧。
察覺到紅馬心情不好,離人似乎想要取悅紅馬一般,在牀上很順從,但卻還是不會讓紅馬幫她,所以紅馬反而更加煩躁,不知不覺間開始疏遠離人。
說完拿着文件的老闆就走了,一邊走一邊還吹起了口哨。
但紅馬就不一樣了。體溫漸漸上升了,紅馬舔了舔嘴角,沒有手下留情的餘力了,想要盡情地蹂躪她。紅馬會留下的傷痕肯定更明顯,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傷痕。但離人也沒有抱怨,繼續瑟瑟發抖。
因爲a比o壓倒性地強大,所以世間一般會無視o在ao關係中的付出。如果不是被老闆指出來,紅馬也察覺不到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間,把o的奉獻視爲了理所當然。
而且離人比普通的寵物還麻煩,如果真的是寵物,還可以參考各種建議。但ao關係沒辦法去詢問別人意見。紅馬從來沒有在現實中見到過ao的組合。
紅馬也知道自己以前因爲請假的原因,或多或少也給公司添了一點麻煩,和學校裏不同,在公司裏是領工資的,紅馬也覺得不好意思,平時也會努力彌補請假時的那份工作。但現在多虧了離人,已經不需要請假了。
“我覺得很高興,你現在也會露出鬧彆扭一般的表情了,以前總是冷淡得不像高中生一樣,我啊也算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了,但總覺得你要特別疏離呢,a或許就是這樣子的吧,但還是會覺得你活得更輕鬆點就好了。”
o只在牀上有用,這就是世間對o的普遍看法,世間也因此小看o。但其實這是偏見,只有a才能知道,能平息信息素是件多麼謝天謝地的事。信息素一旦紊亂不能平復,就算是a也會不能工作,落得和o一樣的下場,最不濟就是被醫院監管。
“但說實話我挺感謝她的呢。”
於是這次紅馬趁離人偷偷一個人半夜做作業的時候,又刻意逮住她提議了,
但過了一會兒又偷偷摸摸地鑽進紅馬房間,摸上了紅馬的牀。
“我沒有在鬧彆扭。”
有種自己的東西被弄髒的感覺,馬上一股子無名火。自己可以留下痕跡,但別人不行。
在行爲的途中,紅馬緊抓住離人的右手臂,上面有着一團淡淡的紅印。一看就知道是近期被別人撞擊過。
但這樣就不是平等,反而是紅馬在依賴離人了。
“你看,明明在牀上一點都無法抵抗a,光是嘴上說說一點意義都沒有。”
紅馬能給予離人的東西,也不過都是些身外之物罷了,而且從離人身上得到的也不少,家務和做飯都是她在做,但或許是因爲紅馬從來不會誇獎離人,也不會對她道謝,所以她纔沒有自信吧。
“唔……”
“不是的……但對方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太沒用了……”
“你真的很沒用,但這是兩回事。你是我的東西吧!怎麼能隨便被別人給弄傷了!”
“這個是被哪個傢伙弄的?”
被塞了一面小鏡子的紅馬看着鏡中的自己,裏面只有自己一貫的臉,毫無有趣之處,看得紅馬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我纔沒有生氣。”
成爲了自己最不想成爲的人,一方面覺得難堪,另一方面也覺得有了藉口。
紅馬掐住離人的下巴抬起後說道,
然而紅馬又無法乾脆承認這一點,好像有一團火在胸口默默燃燒一樣,總覺得想賭氣。
在做的途中突然想看看她能忍耐到什麼程度,但結果就算咬她或是用難受的姿勢凌辱她,她還是沒有反抗,只是屏住了呼吸,努力不喊痛。
先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變了,得到了幫助的話,那麼做出回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說!是誰弄的!你是在包庇對方嗎?”
“紅馬不用管我的。不需要擔心。”
紅馬一肚子火,算了,既然她自己跑牀上來了,也就用不着和她客氣了。乾脆地脫光了她的睡衣,穿着內衣的離人躺在紅馬身下瑟瑟發抖。
離人並不是有意想要傷害紅馬吧,但紅馬卻擅自感到受傷了,太愚蠢了,就爲了這種事鬧彆扭。感覺好像不是以前那個自己一樣。想要掩蓋受傷的心情,所以變得苛刻地對待離人,佯裝成只是像以前那樣討厭o。
離人好像想要藏起傷痕一樣轉過身,紅馬二話不說地把她扳回來。
現在一想,其實兩人應該是互惠互利的關係吧,不僅是離人在依賴紅馬,紅馬也多虧了離人才能平息信息素。而且要是讓她一直這麼萎靡下去也不太行,畢竟一個屋檐下,想避也避不開。
之後紅馬才知道,這原來就是不被需要的寂寞。
老闆突然說出了奇怪的話,紅馬不由得停下了工作,抬起頭反問,
“不要!”
……繼續瑟瑟發抖。是討厭紅馬這麼做嗎?但她又不反抗,這麼說起來,以前做的途中弄痛她的時候,她也基本不會反抗紅馬的任何行爲。
但即使如此,他也知道離人的心。彼此之間已經接近到這個地步了。
“我……我我不想說……”
這和是不是老闆有什麼關係嗎?但算了,懶得反駁了。
挺久沒有觸碰到她了,感覺有些陌生。但在肌膚相親的過程中,就漸漸有點熱了起來,信息素好像開始擴散了。
本來和離人就是類似炮友的關係,沒什麼濃情蜜意,只要想要就可以蹂躪她,這就是她必須付出的代價。然後她也不會再在意一些有的沒的,也會更加直率地依賴這邊了吧。
“啊?沒有啊。”
這不是爲了離人,而是爲了自己,這麼想通的話,就覺得有理由行動了。
這只是逃避吧,但紅馬就是這樣活下來的。
並不覺得活得辛苦,但也確實沒什麼餘裕。畢竟無父無母,什麼都要靠自己。紅馬沒有向別人訴苦的打算,也不喜歡被別人可憐。身爲a的自己哪怕吐苦水,也沒有人會理解的。
“有啦有啦,你自己是察覺不太到的吧。但我說有就一定有,我可是老闆哦?”
然而紅馬是知道的,就算是o,其實也只是普通人而已。他們並沒有低人一等,只要努力大概什麼都做得到吧。解決了發情期的問題後,離人應該也能像個普通的b一樣,變得適應校園生活纔對。這需要時間,但並非絕對做不到。
倉鼠逃走了。
但現在已經無法坐視不管。
“而且不只是發情期的問題哦?我覺得自從你遇到了她之後,該說是表情還是氛圍,總之各方面都感覺變了很多啊。難道你沒有發覺嗎?”
“沒有這種事。”
“紅、紅馬……”
“既然紅馬討厭自己是a,那麼我也不會再把紅馬當作a……不會什麼事都依賴紅馬,我我想要更加平等地和紅馬相處……”
“因爲都是多虧了她,你才能平息信息素吧?以後或許也不需要再請假那麼長時間了。這不是大好事嘛!你那麼能幹,我可是很想好好使喚你的哦?而且萬一你因爲之前的發情事件辭職了,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之前還擔心了一把呢!而且你在公司裏也挺有人緣的,就連赤伶都覺得你會不會辭職,之前爲了這件事而專程來問過我呢!”
“哈哈哈哈哈,這個是鏡子,給你,拿着好好看看哦!”
“做可以讓你做,但學習不教也可以……我會自己學……”
“哈!你明明需要我的信息素吧?”
“不需要其他的東西,也不需要爲我着想,你明明那麼笨,別想一些多餘的事。”
但離人只是拼命搖頭,
但紅馬從來沒有向別人道謝的習慣,他一向站在比別人更高的立場上,頂多是因爲發情期的問題,向打工老闆道過歉。紅馬覺得與其嘴上說說,還不如用實際行動來回饋。
“你需要我的身體吧?我也是,那麼不需要想那麼多,只要當做交易不好嗎?”
“你冷嗎?”
明明就在眼前,感覺就好像被喫掉了原本屬於自己的食物一樣。
“我命令你說,你難道不聽我的話嗎?”
“只要向我求救,我就能救你。”
即使如此,離人還是沒有說。
“紅馬……”
不知道她在賭什麼氣,爲什麼那麼固執地討厭紅馬幫忙。最近被一再拒絕,感覺好心被當做了驢肝肺。
這次也可以對她溫柔一點吧?想要讓她暫時忘記學校裏那些不開心的事和功課的事。
但爲什麼又不會依靠紅馬呢?
至今爲止,紅馬一次都沒有說過離人是自己的東西,兩人只是ao關係,獨佔欲是不存在的。不如說本來紅馬還想快點擺脫離人這個包袱。
兩人之間漸行漸遠,就算身體重合在一起,也一點意義都沒有。
平等?憑o能和a的紅馬平等?紅馬也不喜歡受追捧,但現在被這麼一說,總覺得至今以來的自信被打擊了,原來自己也和周圍的人沒什麼兩樣,遵循着潛規則在過活,潛意識裏覺得o是比不上a的。
離人確實很弱小,但她也確實能對紅馬起作用,這是多麼的萬幸,紅馬有着切身體會。
“爲什麼?”
“讓我做,然後我教你學習怎麼樣?”
紅馬把離人的大腿分開,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
o很無能是世間的普遍認知,但這只是因爲世人並不瞭解o,o深居簡出,不在人前現身,爲了發情期所苦。
“不再把我當做a?”
“我可以自己解決的。沒關係的,雖然現在大家都不太接受我,但這只是因爲我很久都沒有上過學了,所以什麼都不懂,只要我以後進步了,就能改變大家的看法。”
但直到被老闆指出來爲止,紅馬都差點沒想起來。他之前也意識到過,但最近漸漸習慣了,也就忘記了這回事。
紅馬不相信別人,最不相信的就是信息素帶來的幻覺。
“啊!這個是……沒什麼,是我自己不小心……”
一邊做一邊檢查她的身體。早就知道她在受欺負了,現在突然在意起她會不會受傷了,問她肯定也不會老實回答,還是直接自己看來得快。
但離人不信邪,她正因爲天真無邪,所以才棘手。
“我纔沒有在擔心你。”
說到底a和o就是這種關係吧,就算被紅馬欺負了,她也不會有怨言。
“我我也知道紅馬不信任我,但總有一天,我也要變得能幫助紅馬。”
紅馬摸着她的臉,貼近她說,
“那把身體給我吧,這樣就足夠了。”
離人露出了失落的表情,這時紅馬才發覺說錯話了。
“……我也知道我沒什麼用……只能做這種事……”
好像傷害到她了,或許她的決心比紅馬想得更沉重。她並不是說着玩,而是認真地想要爲紅馬做些什麼。
“紅馬想要的話,我的身體可以隨便紅馬用,但是我想要做的是更加有意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