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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項圈的法則》 · douyueling · 8684 字

紅馬跟隨着醫護人員走到了住院區的樓層。這裏比外面更加安靜,大部分的人都穿着條紋的病號服。在通過了一扇又一扇自動玻璃門後,好像進入了一個檢查室,這裏沒開燈,室內有點昏暗,能看見很多機器連接着的電腦,還有被玻璃窗阻隔的另一邊。

對面什麼都沒有,但很明亮。明亮的天花板下只有一張牀鋪。而她就在另一邊的牀鋪上。

她身上穿着連衣裙一樣的病號服,但沒有穿褲子,下體插着電動棒,正在往前趴着,下半身高高地撅起,身體隨着電動棒而顫動。

“唔……唔唔……”

她好像在發出呻吟聲,但在這一邊聽不太清楚。不過看起來很痛苦。好像在記錄身體信息一般,這邊的室內周圍不斷響着滴答滴答聲。

紅馬看着玻璃窗對面的景象皺了皺眉,然後問道,

“這是在模擬性愛嗎?”

身邊的醫護人員回答紅馬說,

“沒錯,因爲普通的抑制劑已經不管用了,所以只能採用的這種方式,根據我們的經驗,能讓o控制住發情期的最有用的東西就是a的精子,但那樣很容易懷孕,所以現在用的還是無精子的仿造品,只求能靠模擬性愛的方法,把她的發情期平息下來就好。”

紅馬也聽說過o有時必須要這樣,但當然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因爲抑制劑不管用的話,就必須以發散爲目的進行治療了。那麼除了真槍實彈的做愛,就只有使用機器的模擬性愛了。

“……自慰不行嗎?”

“如果自慰就有用,我們或許就不用辛苦,她也能更輕鬆了吧。”

這不是爲了爽而做的,只是爲了解決身體裏滿溢出來的信息素,無可奈何才只能出此下策。但看着覺得很可悲。

周圍的機器毫無感情地不斷運作着,漸漸的紅馬知道了那些指示燈代表了什麼意義。一共有四個模式的燈,模式一,模式二,現在是模式三,高強度震動,外加模擬射精……那是可以模擬男性性交時動作的控制器。大概是通過藍牙或紅外線連接的吧。

除此之外,還有已持續一小時的燈也亮着,兩旁分別還有半小時,兩小時以及更久的時長選擇。一般一場性愛也就半小時吧,這就證明o的信息素是無法簡單平息下去的。

雖然討厭o,但看到這樣的場面還是覺得很難忍。

其實紅馬也知道o在發情的時候會有多痛苦。完全無法自由行動,如果不能平息信息素的話,只能任由持續的發情熱和嘔吐感折騰身體,什麼都沒法做。

作爲a的紅馬雖然總是被o的信息素捲進去,但他發情的時候並不會感到痛苦。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能從o身上得到巨大的快感。以前是,現在也是。所以這份快感只會讓他覺得厭惡。但反過來想一想,就算如此,也比一直忍受發情的折磨好多了。但有的o……不,或許大部分o都是如此吧。因爲o就是這樣的體質,就算是在高潮後,也無法平息高漲的信息素,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發情。高頻的信息素就是o短命的原因。

既討厭惡心,又覺得於心不忍。現在玻璃隔窗對面的o的身影和記憶中的那個o重疊,讓紅馬轉開了頭。

“發情的程度也分很多種情況,從最輕微的只要服用抑制劑就能解決的那種,到需要吊水或是注射才能抑制的那種,然後再不行就只能採用現在這種方式抑制的情況,她現在的這種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強力的抑制措施了,之後或許還能採取使用由b或是a的志願者提供的精子,就算冒着懷孕的風險,也要先保住她的性命,但這些手段都不及和a的性愛來得有效,而且副作用也很大。但現在只能這樣了,不然一直髮情下去,她說不到馬上就會心力交瘁而死。”

“像你這樣的o多得要死,你只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你死了也就死了,也沒有人會記住你。對了,我聽說你似乎無父無母?那麼最早就應該放棄,別給人添麻煩不好嗎?都是因爲你,我今天又請假了,還被醫院盯上。”

紅馬以前不是完全沒有遇到過o,生下紅馬的母親就是o。

“是啊,從頭看到尾了。”

對方一下子就破涕而笑,但似乎又懷疑了一下,用可疑的淚眼盯着紅馬。紅馬沒心情和她玩欲擒故縱,

“隨便吧,反正不管怎麼做都是沒用的。”

只要這次救得了o,紅馬或許就不用再念念不忘,也能忘記母親的事了吧,他其實一直希望能釋懷,但還是忘不了,就這樣兩年過去了。

紅馬本來覺得自己絕對不會妥協,就算要辜負周圍的期待,他也會堅持自己的決定,但現在也不免有些動搖了。

“你~~~~!”

“你感覺好些了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四肢着地的她吐出蒼白的話語,

“不要那麼悲觀,沒事的,我們還有其他方案。只要堅持下去,一定能想出辦法的。”

“你~~你~~~”

醫務人員心中有數,所以纔沒有回答吧。依然停留在另一間房間的紅馬能看到電腦上顯示的數值,上面關於信息素的數值,依然停留在紅燈區。不管高潮多少次,似乎也無法平息信息素。最糟糕的情況了。

“你怎麼在這裏……”

騙人的,但也沒什麼區別。反正只是看到了一個平凡無奇的o的末路罷了。

然後當出到了外面的時候,一看到紅馬,她就露出如臨大敵的小動物般的表情,

嘴上這麼說着,臉色卻一點都不好。滿臉紅潮,好像精疲力盡了一般。

大喘一口氣後,她咬牙切齒地捶打了一下身下的牀鋪,

“不要就算了。”

紅馬明明知道現在應該轉身就走,但還是控制不住,一直站在原地和o進行低水平的爭吵,

“a……還真都是討厭的傢伙啊……居然還落井下石……”

“要要要!”

“請不要着急,再休息一下吧。”

但醫務人員沒有回答,而是柔聲安慰道,

然而很大一部分的o常年都是處於信息素紊亂的狀態下,而且信息素越紊亂,o就會死得越早。

這次也一樣,沒有自控,憑本能襲擊了o,結果又要眼睜睜地看着o去死嗎?明明這次紅馬是救得了的。現在比起醫院,紅馬要更加有用。

“你……你不要偷看啦!我都被你看光了!這都第二次了!”

電腦屏幕上出現了這樣的問題,醫務人員選擇了【否】。然後打開了通往另一邊的門,走進去向她打招呼,

“啊啊啊啊!別把別人死前最後的心願說成是麻煩!我纔不想被你這種傢伙救呢!”

紅馬跨着大步一下子就走近她,抓住她的肩膀後,調換雙方的位置把她壓在門板上。

如果a的自己救不了o的話,那麼最初就不要作爲a生下來不就好了。b或是o都沒有關係,如果紅馬不是a,母親或許也不會被紅馬的信息素影響,陷入對紅馬的發情吧,結果自己只是讓母親痛苦了而已,也沒法救她控制住她的信息素,被世間神話化的a卻一點用都沒有。

o的這種體質太可悲了,許久不曾這麼覺得了。所以紅馬纔不想遇見o,既感到無法原諒,也感到無能爲力。

“告訴我吧……我還有多少時間……”

母親是個很美麗的女人,但淫亂。只要發起情來就完全控制不住,就連兒子的紅馬都會襲擊。紅馬的第一次發情期就是被母親引誘的,然後失去了童貞。

連聲應答後,對方好像小動物一樣邊流着鼻涕,邊上前拉着紅馬不放。紅馬推開她的頭,

紅馬逼近她的臉說道,她欸了一聲,抬起了溼漉漉的眼睛,

紅馬和母親相依爲命了那麼多年,用的就是母親賣淫的錢活着。然而紅馬卻對其極其厭惡,甚至不屑理解母親的辛苦,之前沒發覺,現在一看何其傲慢。

“哦?也是啊,反正也無父無母了,死了也一了百了了。”

“已經夠了……我已經受不了了。”

這時周圍的機器發出嗶嗶聲,就在對話的期間,治療似乎告一段落了。紅馬看了一眼屏幕,本次治療時長爲一個半小時。一個半小時持續不斷地高潮,普通人都受不了。對方渾身癱軟地癱倒在對面的牀上,看起來好像死了一樣。

似乎還有念想的樣子,這時對方沉默了一下,紅馬繼續步步相逼,

“哈?!不要!如果要求你,那我寧願去死算了!”

眼前的o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她不是母親,但現在她的身影和母親重疊了。

“怎麼了?想罵就罵啊。就當是你的遺言吧,我也不是不能聽聽,雖然我馬上就會忘記的。”

似乎終於發現了這件事,她露出無語的表情站在原地看着紅馬。

“那也無所謂吧,反正你都要死了,世界毀不毀滅也和你沒關係了吧?”

“不是的,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不管現在是醫院裏的誰站在這裏,都會說一樣的話。現在她的情況就是這麼危險。”

事到如今,明明已經爲時已晚,但內心卻起了漣漪。

“所以呢?還不想死吧?”

雖然是打定了袖手旁觀的主意,但在見到o的困境後,動了惻隱之心也是事實。或許不能再待在這裏了吧,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離開,所以就故作冷漠。

“現、現在怎麼樣?數值是多少?”

電動棒從她的下體掉了下來,但她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她已經經受不住了吧,再繼續治療下去的話,或許反而會一命嗚呼。

明明紅馬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就算母親襲擊紅馬,憑長大了的紅馬的力氣也是可以推開她的,但卻一次都沒能做到,結果只是紅馬沒法自控而已。如果紅馬想辦法帶母親去醫院,或許母親也有得救的可能吧?

“這是在威脅我嗎?”

她沉默着搖搖頭,似乎已經死心了,拖着爛泥般的腳步下了牀。

“啊!你不會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這邊看着吧!”

生病住院的人經常需要裸體做各種檢查,就算她是適齡女性似乎也沒有對異性的眼光太過在意,但她還是張牙舞爪地抱怨道,

“你這個a性格也太差了吧!雖然我沒有見過a!但如果a全都是你這樣的傢伙,那世界會毀滅的啦!”

被母親的放浪形骸影響,紅馬一直很討厭o,所以也儘可能地避開o。只要o好好服用抑制劑的話,然後不是發情期的話,其實是很難察覺到對方是不是o的。就算對方真的是o,只要不靠近也沒問題。但變得疑神疑鬼起來的紅馬,總是會不敢過多社交,朋友也很少。

“那麼,要去死嗎?你也知道已經無路可走了吧?現在能救得了你的只有我這個a了。如果你跪下來給我磕幾個,那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現在數值是不太好,但我們還有治療方案。我們是爲了o可以儘可能地活下去,才存在的。我們會竭盡一切努力,只爲了多一日也好,能延長o的生命,但如果你本人放棄的話……”

對方口水亂噴地大叫,

在她轉過來的時候,能看見她在哭,吸了吸鼻子後,灰心喪氣地站了起來。遭受了普通人難以承受的苦頭,卻一點成果都沒有,不能想象她會灰心喪氣了。她長到這麼大,肯定已經經歷過很多次像今天這樣的情況了。但現在看來她也到此爲止了。o本來就麻煩,如果連本人都放棄了的話,那麼這個o可以說已經宣判死刑了。

兩個人好像動物幼崽般隔着三步遠的距離你來我往地鬥嘴,醫務人員露出不知道該不該出來制止的表情,仍然站在原地觀察情況。

在第一次接觸到了母親之外的o之後,紅馬才體會到了o的辛苦和磨難。

她說要認命了,突然之間感到錯愕,一股巨大的不甘湧上心頭。這種是命運嗎?別開玩笑了。

“來看看你是不是快死了。”

“雖然是這樣!但我就是不爽a居然就是你這種傢伙啊!我原本明明還對a有過一些期待的!想着他們應該是很厲害的人吧,一直期待着能夠見到一面,但沒想到居然就是這種人,簡直太失望了!”

“不要……”

但現在紅馬卻站在醫院裏,周圍充斥着o的信息素,濃烈到讓紅馬喘不過氣來。隨着她的每一步接近,信息素就越是籠罩紅馬。紅馬只能徹底裝成不感興趣的樣子,不然好像馬上就會投降一樣。

她一邊從牀上無力地抬起身體,一邊着急地問道。

“而且這次還是在我模擬性愛的時候!多不好意思啊!在人家要死要活的時候,你以爲是在看情趣電影嗎?”

“…………”

o死不死和紅馬一點關係都沒有,但對方給紅馬添了那麼大的麻煩,不諷刺兩句感覺說不過去。要不是遇見了她,紅馬還能掛着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對o的死活冷眼旁觀吧。

紅馬對爛俗的戲碼沒興趣,但也沒有離開。他是被醫務人員帶來的,路上通過了好幾扇需要通行證的的玻璃門,沒有通行證就回不到原來的地方。

“畢竟我又不是o,生爲o還真是可憐啊,都活不到成年。”

“發情……好痛苦……但我也沒法控制信息素啊!就算被說是o的命運,我也只能認命了!”

“那又怎麼樣?又不是我想看的。”

她氣急敗壞地說道,身上的病號服全都汗溼了,身體曲線一覽無遺。

“那你來幹什麼啦!”

只是悲劇而已,母親雖然從來沒有怪過紅馬,但偶爾會用悲哀的眼神看着紅馬,紅馬當做不知道,但把責任都推到了母親身上。

醫務人員體貼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慰她,她卻搖搖頭,鬢髮遮掩了她的表情,

她也很清楚自己的情況,露出了死心的表情。

對方抖着肩膀沉默着,彷彿在醞釀着暴風雨前的寧靜。紅馬當不知道,繼續說道,

o很悽慘,現在依然是,眼前的人讓紅馬想起了這個事實,讓紅馬又怨又恨。明明一直當不在意,撇開視線。就是不想想起母親。

這是毫無意義的……紅馬心裏清楚,但又沒辦法撇清,這不是發情期的無法自控,而是發自內心的糾葛和後悔。每天不知道會死掉多少o,但紅馬能遇到的或許也只有這一個了。這對紅馬來說或許也是最後的機會。

但現在周圍的人都認爲他有這個能力,因爲a是最能有效平息o的發情的人,但a沒有那麼多,很難遇到,現在看來只有紅馬一個。再加上紅馬和對方的適配性還那麼高。不管他樂不樂意,他都會被推上前去。

但其實現在一想,母親或許也是身不由己,o的發情是無關意志,無法自控的。不管是散發信息素引誘a,還是被強姦後懷孕,都是無可奈何的。紅馬從來沒有聽說過父親的事,或許就連母親也是被強姦後才生下了自己。一邊撫養着被迫生產的嬰兒,一邊苦苦掙扎求生,這就是o的現狀。而且症狀越嚴重的o,活得越悽慘。沒有正經的工作,只能靠下海活着。

“滾吧,別讓我覺得自己更加悽慘了……嗚嗚嗚……”

“請你聽我說,”

每年死於發情期的o不在少數,紅馬也知道,或是因爲抑制劑的副作用,或是因爲發情症狀得不到緩解的後果,特別是後者,因爲信息素的一再高漲堪比激烈運動,人不可能一直不斷地運動下去,這已經不是享樂,而是純屬受罪了。雖然抑制劑有副作用,但能靠抑制劑就平息信息素其實才是最佳的方案,和完全無法平息的信息素帶來的危害相比,抑制劑的副作用都算是小事了。

“真、真的嗎?!”

握緊拳頭的她咬牙切齒地瞪着紅馬,紅馬嘲笑她說,

“……我、我沒事……”

“一樣是精子,來用我的吧。”

“治療結束,是否續時?”

“這件事我答應了,我的身體借你用。”

對方好像終於忍無可忍了一樣,用手指着紅馬大罵道,

醫務人員在牀邊蹲下,慢慢地勸說道,

紅馬哼了一下,

“怎麼,要去死了嗎?”

“哈,那只是你不死心的幻想吧?世界上哪裏有那種會來拯救你的白馬王子?麻煩你能不能不要把你的幻想寄託在別人身上?這對我來說只是麻煩。”

對方用帶着淚光的眼睛哭唧唧地看着紅馬,

就算做這種事,母親也不會活過來。這種事紅馬當然知道。但如果救下了眼前這個o的話,或許能證明母親生下一個a也有意義吧。

“但我已經束手無策!”

“別抱上來!鼻涕都擦我身上了!”

在答應幫她後,態度馬上就轉變了,真是勢利的傢伙。

“對了對了,我叫做離人!離人賦的那個離人!”

明明能看的都被紅馬看光了,事到如今再自我介紹,總覺得很超現實,但對a和o來說或許是很普通的事吧。

“你呢你呢?名字總可以告訴我吧?我們已經是要配對的關係了吧?”

“別和我套近乎。”

紅馬撇開臉,

“我又沒答應要標記你,只是幫你度過發情期而已。”

“啊?但那樣的話或許要做很多次才能行欸?標記一下比較快啊?”

“我不會標記o的,不標記也能平息你的發情,只要有我的精子就行了吧?”

“雖然是這樣,但這樣很容易懷孕……”

發情就要做,做了又容易懷孕。這樣週而復始下去,也怪不得o的壽命那麼短了。其實最好的辦法是抑制劑有效,但偏偏不少o就是對抑制劑有抗性,抑制劑完全不起作用,這時就只能選擇性交了,這算是最終手段了。眼前的這個o也是這樣,真是給人找麻煩。現在如果懷孕了可不是她一個人的事了。

“那麼,請兩位一起去一趟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吧。”

但在紅馬做出決定後,事情就進行得很迅速了。在一旁看到所有過程的醫務人員剋制住鬆一口氣的笑容,讓她和紅馬一起離開。

然後主治醫生也毫不驚訝,馬上進行了準備。

“這樣啊這樣啊,這真是太好了,那麼我這邊就給出許可吧,先試個一星期當做觀察期吧,離人去準備吧。”

“好噠~”

在紅馬還聽不太懂的時候,離人已經準備就緒,然後和紅馬一起,站在醫院大門口準備離開了。

紅馬本以爲沒那麼容易出院,就算答應借出身體,兩人都還處於發情期,或許會被強制留在醫院,但現在看來醫院方似乎打算讓兩人另外找地方解決。

在離開之前,醫生邊寫着離人的病例卡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因爲可以拿到錢,所以這件事不是單方面的付出,也變得有利起來了,但另一方面,也讓紅馬覺得特別不爽。

紅馬也是沒有父母,在自力更生。現在有這樣的包袱,生活馬上會變得拮据起來的。但不知爲何從醫院那裏收到了有着大額資金的銀行卡。似乎是她的生活費,每個月都會發來一定的金額,發信息給她的主治醫生問了情況後,被告知這是她父母的遺產。

但她姑且算是個現代人,也不會完全不知道怎麼行動吧,而且今天她還來紅馬的學校找他來了。

但紅馬就不一樣了,覺得很無語。紅馬是答應了要幫忙解決她的問題,但等等,這樣豈不是……同居?

最重要的是,紅馬的心態無法隨意切換,就是感覺很排斥。在那個和母親生活過來的家裏和其他女人做愛,好像會回憶起很多不想回想起的回憶。

離人雙眼閃閃發光地說道。紅馬只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醫生雖然不是她的父母,但似乎也有着父母心。如果是b和o的話,就算是在外人之間也能簡單形成親子關係,如果自己也是個b的話……事到如今想這個也只是自尋煩惱了。

“我纔不是爲了錢……”

“但在走投無路的時候能遇到你,我不想這樣想也不行了。”

嘴上這麼說,拿到銀行卡的時候也鬆了一口氣。不然憑藉紅馬的經濟實力,恐怕無法支持兩個人的生活吧。

那樣也很不爽,紅馬又不是實驗動物。但或許醫院也覺得有記錄的必要吧,說起來這其實也是治療的一環。

她和母親一樣都是o,醫生毫無疑問就是利用了紅馬對母親的愧疚感吧,但紅馬比醫生想得要更無情,只是不希望再被母親束縛了而已。爲此他要利用碰巧出現的o而已。

紅馬因爲前一刻還想着絕對不照着對方的意思做,現在一下子就被打臉,所以感到十分不甘。

雖然答應幫忙,但沒想過連私生活都要受影響。紅馬感到了後悔,想要盡力擺脫離人的干涉了。

“是啊,醫生也給了可以出院一星期的許可了,讓我住在紅馬家,這樣就可以解決發情期的問題。誒嘿嘿~”

“我不信什麼命中註定。”

在走到醫院外面後,離人看着外面人來人往車來車往的景色,感動地說道。她已經換下來病號服,穿着卡其色外套和牛仔褲。但還沒有控制住發情期,照理說應該不能出院纔對,而且她有地方去嗎?不知道她作何打算,紅馬也沒問,隨便她去吧。

“誒真好啊~~~我也好想上學啊~我只讀到小學爲止啊。”

說起來不上學的o纔是大多數,一樣有發情期,紅馬也必須一個月要請假一次,但他從來沒有被關起來過,身爲a很難想到o的境況。

“回我家?”

“等等,我沒答應讓你住到我家吧!”

看着被醫生愛護的她,就聯想到紅馬自己和母親的關係,總有種心情複雜的感覺。

“因爲我們要一起回紅馬家啊。”

“錢不是問題,有什麼需要的就說吧,只要能讓她活下去,也會給與你一定的補償的,你想要多少都可以,不會讓你做白工的。”

“那麼,紅馬家在哪裏呢?”

“現在是由我在代爲管理,直到她成年爲止,如果她成年了就可以交給她了。所以希望她能活到那一天啊。”

離人閃着星星眼看着紅馬,爲什麼要問這種事。紅馬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幹嘛?”

“你難道沒有其他地方去嗎?就在做的時候見一面不就好了。”

紅馬雖然對醫生的話嗤之以鼻,但卻覺得醫生對她的感情或許是真的。

現在看來這裏只有紅馬讓步了,但還是覺得不爽。剛纔醫生什麼都沒說,就跟欺詐一樣,這時想起剛剛離開時,離人的主治醫生給了一個信封,連忙從口袋裏拿出來看。

離人怯生生地抬眼問道,紅馬聳聳肩,一邊拆信封,一邊敷衍地回答,

“嗚嗚嗚我沒有在上學啦,以前根本不可能隨便從醫院裏出去的吧!”

“別裝模作樣的了,這不就是你的盤算嗎?”

離人乾脆地說道。確實如果剛纔醫生說的都是真的,她大概從九歲開始就在住院了。既然她是這種情況,那肯定會限制她外出了。

“你也不會完全不知道吧,學校呢?”

“哇啊我有好久沒有出院了!”

“無論如何我都必須感謝你,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心理才答應這件事的,對我們來說都是得救了,她也會感謝你的吧。”

離人寂寞地說道,沒空覺得她可憐了,紅馬還有很多現實問題要考慮。

但作爲代價,紅馬必須出賣自己作爲a的身體,感覺自己就像個賣身的一樣,讓人很不愉快。

“沒有沒有,我不是專攻心理學的醫生,不會講那種大道理,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請你善待她。或許對你來說只是萍水相逢,但對她來說,真的是命中註定。”

“話說啊學校……是什麼樣的?”

對方顯然是在賭紅馬會不會對o動惻隱之心,現在是對方賭贏了。或許一開始對方就知道了紅馬和母親有染。

“有很多同齡人的地方。”

雖然也不想在醫院裏做,但紅馬本以爲就算接受這件事,也只是有需要的時候見一面就足夠了,沒覺得有一起住的必要。外面旅館啊賓館啊,可以選擇的地方明明多的是。

但正當紅馬準備回家的時候,離人卻跟了上來,

似乎已經變得完全信任紅馬了,離人露出了好像貓一樣的鬆懈表情,比出了耶的手勢。

“但我父母已經死了,對我來說醫院就是我家啊。難道你想一直在醫院的監控下抱我嗎?”

“但我對外面完全不瞭解啊。”

但要說和女人住在一起,自從母親去世後就沒有過了。家裏完全沒有女人的必需品,母親的東西也早就都扔掉了。

金額不算小,而且從這麼久以來醫院的治療費看來,雖然她父母是不在了,但她原本的家境應該很不錯吧。

現在看來,如果把離人一個人扔在這裏,她或許會暴斃街頭。本來她就沒有一個人生活的經驗,而且她還是個發情中的o,如果一不小心遇上了a,肯定會是一副地獄景象。上次紅馬已經親身體驗過了。雖然紅馬也覺得很麻煩,但也不至於想着要讓她去給素未謀面的人強姦。這樣就算能平息發情期,或許也會落得一個被玩弄至死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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