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離人最終沒有和紅馬分在一個班級，而是在隔壁又隔壁的班級。雖然不知道她能不能順利適應班級，但紅馬也沒想要管那麼多。她在學校裏姑且也算是紅馬的同學，應該用不着像在家裏一樣把她當倉鼠對待吧。

而且可以的話，紅馬不想在學校裏暴露和離人的關係。不然一定很麻煩。上次離人已經來過學校了，但好像也沒那麼多人認出她，所以在早上紅馬把她送去教職員室時還無事發生，但這也只持續到第一節下課爲止。

“咦咦，兩位在同居？”

紅馬的班主任似乎早已收到了醫院的通知，所以知道離人的事，但似乎還不知道離人已經住進了紅馬家裏。所以在早上看到離人和紅馬一起出現在辦公室裏後嚇了一跳，臉上的眼鏡都差點滑落下來。

“我是聽說紅馬同學是獨居生活，但……”

班主任一眼一眼地打量紅馬。

“但同居也太早了點吧，你們都還是未成年……雖然這是醫院的決定，我也不好說什麼……”

老師說得很對，紅馬雖然不覺得和同齡人同居有什麼問題，但之前也覺得很麻煩。老師是b，或許對a和o的這種特殊性更加不能理解。

“我是聽醫院說，有讓紅馬同學幫忙控制末期症狀的o的信息素失控，但還以爲會在醫院裏進行。a和o之間的治療我也不是那麼清楚，聽說是涉及個別特殊的行爲，但沒想到會變成未成年同居……”

老師說着說着就尷尬地低下頭，似乎很不好意思。或許是聯想到了所謂的治療過程其實和做愛無異吧，明明是成年人了，卻意外的純情。

紅馬當沒發現對方的窘迫，看着玻璃窗的方向乾脆地回答，

“沒錯，我現在算是醫院指派的代理人，負責管理這傢伙，有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好好管教她。但可以的話，有事請私下告知我，另外也請保密我們的關係。”

其實紅馬也不想管那麼多，但畢竟收了錢，而且也有些感情了，現在也會把離人的事當做義務看待了。

他現在不僅是負責平息離人的信息素，還自願帶她來教職員室，也幫她做好了在學校裏時的基本應對列表。

如果離人在學校裏發情，紅馬還必須第一時間處理情況，所以在學校裏的日常也變得不像以前那麼輕鬆了。即使如此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這要是以前的紅馬，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同居是醫院的決定，老師覺得不合理也不能怎麼樣，但老師似乎還有點回不過神來，有點呆愣地看着紅馬。

“啊，這傢伙是什麼意思嘛！”

離人似乎有些害怕，原本一直沉默不語地站在教職員室內，但在被紅馬諷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仰起臉出聲抱怨。

“不然呢？要說成是寵物嗎？”

“啊？我纔不是寵物！”

在學校裏當然隱瞞了她身爲o的事，但她似乎還是很自卑，所以露出了畏畏縮縮的表情。

於是班級裏的人馬上想起離人就是上次來學校找過紅馬的女人，一個個都對她興趣盎然。

“我雖然是o，有時也很討厭自己是o，確實是很羨慕a啦，因爲紅馬和我不一樣嘛，很厲害啊。但我也知道紅馬不喜歡a的身份吧，然而卻願意幫我，所以更覺得紅馬厲害了，最初我明明很討厭你的啊，但實際相處下來就知道你是個好人了。”

但不管怎麼躲起來，離人都可以通過信息素的味道找到紅馬，明明現在彼此都沒有在發情，或許是她的嗅覺特別敏銳，也或許是因爲已經形成了身體關係。親近的a和o之間會形成連接，這也是常見的說法，但現在只覺得很煩。

那是因爲信息素的適配度高吧，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她生性膽小，不適應人多的地方，你們就饒了她。”

“但我真的很久沒有見過那麼多同齡人了……感覺大家都好高大，一旦被圍住，我就會想縮到地面下去。”

“我們不是早就約法三章，儘量在學校裏當不認識的嗎？”

“沒錯，千萬別暴露和我的關係。學校裏除了老師外，沒人知道我是a，暴露了就麻煩了，而且這還不算，你是o這件事更加不能暴露，你知道o在社會上是被怎麼看待的吧？”

當然，表妹啥的只是權宜之計。就算不知道兩人在同居，看到突然出現的離人，大家當然都會懷疑她和紅馬的關係吧，這是最能矇混過關的說法。

“至今一直住在哪裏？怎麼會轉學來這裏的？”

離人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紅馬無情地繼續說，

還以爲她要說什麼，結果就是這個。或許是她是紅馬錶妹的設定起效了吧，所以很多人才會告訴她關於紅馬的事。對方或許還會向她打探紅馬的事，但反正她也說不出什麼。不管是設定上還是現實中，她和紅馬都剛剛認識不久。

嘴上說得信誓旦旦，但果不其然，第一節課一下課離人馬上就跑來紅馬的班級找他了。明明在家裏的時候已經告訴過她不要找來了，但她似乎很不適應人多的地方。於是馬上就往飼主身邊逃了。

離人乖巧地點點頭，似乎對o被歧視這件事很有自知之明，她至今應該一次也沒有主動對別人說過自己是o吧，o普遍有隱瞞自己身份的傾向。

似乎是擔心紅馬遇到什麼情況了，離人在無人的樓梯間氣憤地抱怨。

“那麼表妹是和我們同齡？”

身後身旁前面都傳來偷偷詢問的聲音，明明還在上課，老師也在講臺上，但卻沒人在乎，老師也沒有制止。紅馬不在乎聽不聽課，但卻覺得很煩，只能敷衍了事地回答“是啊”“不清楚”“我們之前不熟，最近纔剛剛見面”。就知道會變成這樣昨天才讓離人不要找來，雖然這種情況也是可以預見的，但連謊都撒得毫無興致。

“我在學校裏一向保持低調，但你來了後就變得麻煩了，別像在家裏時那樣一直跟着我，多長點心，不然就會被別人知道一些多餘的事情。”

紅馬無趣地呵了一聲，

“你去哪裏喫抑制劑的？”

這是昨天紅馬要她記下來的設定，不然今天馬上就會暴露彼此的情況。設定上是她因爲父母工作的原因，搬來投靠表親的紅馬，這樣就算暴露了同居的事，也能萬無一失地矇混過關。聽說離人九歲就住進了醫院，學校也只讀到小學爲止，學校裏應該沒有人認識她吧。

“我我我現在身上真的沒有味道吧！總覺得大家總是在盯着我看啊。”

“她看起來還真小啊，真的是和我們同齡嗎？”

但她現在已經解決發情期問題了，看起來也和周圍的人毫無區別。

趁課間找到老師說有關於o的事想商量，老師就提議到無人的談話教室裏來。不想讓離人知道這件事，她或許會想些有的沒的，要是她誤以爲紅馬是關心她，肯定會得意忘形，或許還會變得更加依賴紅馬。這樣太煩了。而且紅馬會來找老師，很大一部分是出於責任感。

照理說信息素的味道是會隨着距離的拉遠而漸漸變淡，一般來說怎麼都不可能隔開一間教室還能聞得到。果然這並不是信息素泄露的問題，或許是心理上的原因。所以就算信息素處於一般水平，也能憑感覺聞得到。

沒錯，早上的時候和紅馬一起喫的。而且離人喫的劑量要比紅馬大很多，照理說現在不會發情纔對。

“沒錯，你真的很沒用。其他人都和你同齡，沒必要怕他們吧。”

“……別一直注意這種事啊。”

紅馬不是完全不能想象離人的心情，但他覺得這應該是可以克服的。又不是小學生了，學校有什麼好怕的。

離人低着頭，腳下不斷踢着地面，

“我想也是。除此之外，也可以去各種沒人的專用教室。物理準備室也從來都沒有人。”

“有人欺負你嗎？”

因爲覺得麻煩，所以就沒有說出我帶你去吧這種話。

“不過學校裏好像都是b，我的班級裏好像一個a都沒有。”

“我……我是離人，呃，是紅馬的表、表妹……”

“我我知道了，我不會暴露o的身份的，抑制劑也會偷偷躲起來喫。”

“什麼！”

離人好像追着自己尾巴的貓一樣，在原地繞圈圈。

引發發情事件的o會被醫院監管，所以大部分o都基本不出門，照理說紅馬學校裏也有o的，但他好像一次都沒有見到過。

但就算不問，離人也會自己絮絮叨叨地把情況說出來。但她不是向紅馬吐苦水，而是一臉興奮地說到了其他事，

因爲在班級裏一直被圍觀，所以等到了又下課的時候，紅馬就獨自離開了班級，往人少的樓梯間走去了。

紅馬坐在樓梯上，俯視着離人說，

“啊啊？”

但這就好像在說着我在時刻想着你一樣，說的人不在意，聽的人卻很尷尬。

如果被發現是o，離人大概馬上就會被圍觀吧，很多人都會對她感到好奇，但更多的人都會嘲笑她吧。

紅馬和離人同居是醫院指派的任務，所以老師們都知道情況，但就算這是實情，說出去也會被指指點點吧。完全不想別人口中的談資，另一方面紅馬也是出於保護離人的心態，纔會要她說謊的。離人是o，而這個社會對o的惡意很深。

離人一到上課就回去自己的教室了，而紅馬在下一節課課間又去了不同的地方。

紅馬也會偷偷躲起來喫抑制劑，離人今天第一天來學校，對學校還不熟悉，或許應該告訴她有哪些隱蔽的地方。

“因爲你太煩了，”

“雖然是這樣啦！但我們o已經養成條件反射了，不能在公共場合發情，不能引發發情事件。”

似乎是害怕信息素泄露，所以完全不敢留在人羣中，離人每當下課都會來找紅馬，在紅馬面前一臉沮喪。

如果周圍有a的話，離人o的身份是瞞不下去的吧？a對o來說就和捕食者一樣。就算o沒有發情，嗅覺好的a也可以通過信息素髮現。

“學校裏的o嗎？”

“爲什麼要走開啊，我還以爲你怎麼了呢！”

上課後離人就回去自己的教室了，但視線還聚集着。

離人怯生生地看着圍觀羣衆，躲在坐在座位上的紅馬身後。看她一副恨不得躲進紅馬書桌裏去的架勢，紅馬很想坐視不管，卻又無可奈何。還好提前捏造了表妹的身份，不然或許會引起更大的騷動。

學校裏沒人知道紅馬是獨居，所以也就沒人起疑了。就算兩人長得一點都不像，但這不重要。

紅馬不耐煩地推開擠到面前來的腦袋。離人太單純了，所以纔會這麼說，她沒有見過世面，本性又直白。或許這裏應該坦率接受她的稱讚，但紅馬完全不想接受那麼幼稚的稱讚，感覺被當做了傻瓜一樣，或許也是覺得不好意思吧。

紅馬聞了一下離人的味道，說實話搞不太清楚。他聞得到離人的信息素，即使她現在沒有發情。

“啊好的，但我不知道要怎麼去……”

“紅馬同學，”

離人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點點頭說，

本來紅馬一直和同班同學保持着距離，現在突然冒出了一個表妹，馬上就引起了熱議，有人覺得這是個機會，趁機打探紅馬的私事。

“大概的情況老師都知道了吧，所以我作爲相關者，想知道一下現在學校裏o大概是個什麼處境。畢竟作爲代理監護人，和我也不是沒關係。”

紅馬之前從來沒有養過寵物，倉鼠的飼養手冊不難得到，網上搜索一下就有，但紅馬對o一點都不瞭解。

而且她是o，不僅是一直避人耳目地活着，對其他性別的人或許也有劣等感吧，o一直是最底層的存在。a就不用說了，就連b都可以在各方面碾壓o。o因爲發情期長的原因，身體素質不可能好。

“啊，哦！”

“……有味道。”

但紅馬也不全都是爲了她做的，而是出於各種考量。與其要被醫院關起來，接收離人還比較划算。

離人跳上了臺階，雙手叉腰地站到紅馬面前。

“女廁所。”

“總之別過度注意，如果有a聞着味道來襲擊你暫且不論，平時你就當沒發現我的味道，千萬不要暴露自己o的身份知道嗎？”

“你原來有表妹啊，完全想不到，感覺一點都不像欸。”

離人愧疚地道歉了，其實紅馬也沒有多生氣，他最初就預料到離人大概做不到獨自一人面對校園生活。但寵物就是要管教纔行。

離人乖巧地點點頭，她也知道o在社會上是被歧視的存在吧，特別是在學校這種地方，流言一下子就會擴散。

本來還想再問一點她現在在班級裏的情況，但覺得太多管閒事了，所以還是什麼都沒問。

“她原先是住哪裏的？以前好像從來沒有見到過呢？”

“是的，”

簡直是幼兒園等級的稱讚，或許是因爲紅馬給她餵食，又給她地方住，還負責帶她散步，除此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幫她平息了信息素吧，所以總覺得自那以後她就開始以報恩的心態待在紅馬身邊了。

o一般不上學，紅馬之前也沒有特別注意過學校裏有沒有o，但現在一想，這並不只是因爲發情期的原因，或許也是因爲社會上根本沒有o的容身之地吧。

“我想這應該不是發情了，你不是也聞得到我的味道嗎？恐怕這不是誰都聞得到的。b就不說了，其他a和o也聞不到吧。”

“哈，你從頭到尾也只遇到過我一個a吧？”

“啊！纔不是那樣啊！雖然紅馬是a，但我也不會誇所有的a的。”

“雖然是這樣啦！但我明明在誇你，你就不能坦率點接受嘛！”

這大概也是學校的考慮吧，a和o如果碰在一起，會引發各種不可估量的事。能分開就儘量分開兩者是世間的共識，雖然也有覺得兩者在一起比較好的說法，但紅馬也覺得能分開還是分開的好，他不想在學校裏暴露和離人的關係。

“是b嗎？長得真可愛。”

本來在家裏時她一直轉來轉去的，還算活潑，但一旦到了外面，就意外的變得膽小了。很符合倉鼠給人的一貫印象，聽說有的小動物會因爲出門在外應激暴斃，這麼一想就覺得有點擔心了。

最近紅馬也越來越擅長離人了，也不會覺得她那麼煩，相處起來也還算愉快。感覺兩人之間比起說是炮友或是ao的配對關係，更接近於室友或是主從。

被追問的離人的眼睛轉成圈圈，露出好像馬上就要當場暈過去的表情，於是紅馬出面打圓場，

“對了，我在教室裏聽到很多紅馬的事哦！果然紅馬好厲害，大家都對紅馬另眼相看。”

“因、因爲我很久沒上過學了，所以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對、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對、對不起……”

“就算有味道，b也聞不出來的。”

“啊？這倒沒有啦，只是會有很多人很普通地來找我說話，一直問我問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能說出住院和紅馬的事吧？所以我就按紅馬要我說的那樣，說原本住在很遠的地方，然後最近纔剛搬來這裏不久……”

“但紅馬的味道很好聞啊。”

“啊，是啊，我一直聞得到紅馬的味道，就算在教室裏也聞得到。”

“但我我已經喫了抑制劑了！”

離人在下課後找不到飼主去哪裏了，急得在教室裏團團轉，然後又跑來找紅馬。讓紅馬驚奇的是，她居然一下子就能找到紅馬，似乎是尋着味道找到的。

“表妹！哦原來紅馬同學有表妹啊。”

“讓同學帶你去啊。”

“有什麼厲害的，不過是a的能力罷了，你會覺得a厲害，也不過是作爲o的本能罷了。”

昨天在來上學之前，紅馬已經叮囑過離人了。當時她就猶猶豫豫地，好不容易纔答應。

老師一臉稀奇地看着紅馬的臉叫了一聲，然後一動不動了。

“是的。”

“啊，不，不是，我我知道了，是想知道o的情況吧！我瞭解得也不是很多，但會把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你的。”

老師又連忙低下頭，好像遮掩一般抬了抬眼鏡。

然後老師開始娓娓道來，

“據我所知，之前學校裏在讀的o有四人，但他們基本都不會在學校裏露面。即使如此，考慮到o的特殊性，只要他們是我們學校的學生，然後能順利通過每次的期末考試的話，到畢業時就會給他們畢業證書。我覺得這是學校的一種通融的做法吧，但從另一種方面來看，這也是一種逃避吧。結果只是加劇了o越發孤立的現狀而已。”

o在社會上是沒法立足的，基本就是被圈養的命。

運氣好的話，天生髮情期不是很嚴重，可以通過抑制劑就控制信息素，能像個a一樣一個月只有一次發情期，那樣還可以普通地上學，出社會工作。不然的話就辛苦了，要大量的錢才能生活，或是直接住在醫院裏。

遇到一個可以在一起的a，或許原本就生在一個家境不錯的家庭裏，那樣還有活路，就像離人一樣。不然的話就只能等着隨時被父母拋棄，變身孤身一人之後，漸漸墮落，後果就那幾種，一般不是被標記後圈養，就是靠下海賺錢。能找到金主算是最好的一條路了。

學校本來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但也沒辦法改變o的現狀，基本上現在的學校都只想着把o送走就萬事大吉了。整個社會都在孤立o。

“這也沒辦法吧，只要o來學校就會引發很多問題。”

比如說如果突然發情的話，肯定會引發混亂的吧。雖然b不會受影響，但到時a肯定會聞着滿溢而出的信息素紛湧而來，不小心就會變成輪姦現場。

這還不算，雖然有個體差異，但和強壯的a呈對比般，o的體質一般較弱。頭腦也都很一般。和基本個個都是人生贏家的a比起來，o基本就是作爲生育機器存在於社會之中。

他們弱小，有的只有易孕的體質。a無法懷孕，而o就像是爲了彌補這一點而存在。

“是的，學校最怕就是引發發情事件了，而且如果被周圍發現是o，就會被欺負。這種事以前似乎已經發生過了。”

只要發生過一次發情事件，學校的風評就會大打折扣，所以在如何對待o不上學這件事上，學校也很難辦吧。

“曾經有個o是男性，但卻因爲是o，所以長得很漂亮吧，本來還算是過着風平浪靜的學校生活，發情期也不算是很嚴重，但在某一次不小心在學校裏發情後，也引發了發情事件，最終被男a襲擊了。”

聽說o基本外貌秀麗，就算是男o也雌雄莫辨，畢竟他們負責生產，所以身上自然會有點吸引人的要素，話雖如此這些也都是聽說的，畢竟紅馬並沒有實際見過那麼多o。至於離人嘛，長相是還算可愛，圓滾滾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嘴巴。雖然瘦，身材也不錯，但看起來還是像只倉鼠。

不過現在一想，之前離人說很多人都會圍着她，或許也是因爲她的外貌比較可愛吧。紅馬覺得比起o的身份暴露，這個可能性還比較高。

“發情期是很難估算的，總有不準的日子嘛。雖然他戴了項圈，避免了被標記，但卻懷孕了。然後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來上過學了。至此學校對於o的一系列待遇又更加謹慎了。”

離人也戴着項圈，會不會被察覺o的身份？但不戴的話實在太危險了，萬一被標記，她就會變成某個a一輩子的奴隸了。而且萬一那個a和她的信息素適配度太低，無法解決她的發情問題，那對她而言就和判死刑了一樣。

“沒錯。”

“我斗膽問一下，你們的進展是？”

老師自顧自地害羞，扒拉着劉海遮住臉。但馬上又一臉嚴肅地說，

“但是紅馬同學，你沒察覺嗎？如果是以前的那個你的話，絕對不會爲了o的事來找我商量，難道不是這樣嗎？本來還覺得有點擔心，但現在看你們相處得很融洽，總算是放心了，我會支持你們的！”

老師的眼鏡滑稽地滑落了一半。紅馬聳聳肩，

紅馬聳聳肩，乾脆地回答，

老師小心翼翼地看着紅馬，紅馬呼了一口氣，

“………”

“現在學校還是以默默地守護爲主，小心翼翼地對待o。但既然離人同學已經成爲了我們學校的學生，那麼我們也會盡可能地讓她度過安全又快樂的學校生活，而且她也有醫院的出院許可和代替監護人辦的入學手續，我想只要有紅馬同學在就沒問題的吧。”

“是啊，說如果我不照做就要把我關起來了。我被逼無奈，只能獻出身體，才變成現在這樣。”

紅馬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和有發情期，初體驗普遍較早的ao不同，b大概就代表了世間普通的標準了，一般b都會在二十幾歲結婚生子，老師也不算晚吧。她不用不好意思，像老師這樣的b纔是正常人。而且如果老師知道紅馬的第一個對象是自己母親，她大概會暈過去吧。

“老師，我開玩笑的。請不要當真。”

“不，”

“什麼！醫院威脅你了嗎？”

“不，不過還有懷孕的問題！你們畢竟是未成年人，如果現在就生下孩子的話……”

明明知道，還是沒法那麼做。果然是對o還有嫌隙吧。負不起責任只是藉口，最主要的還是紅馬不想對o敞開心扉。

“醫院是打算讓你們結成配對關係的嗎？”

但紅馬卻一直沒有標記離人，因爲他沒有那種決心對離人負起一輩子的責任，世間都覺得a可以隨意標記o，身爲b的老師大概難以理解這樣的紅馬吧。

“她是你命中註定的那個o嗎？”

“啊，這樣啊……”

雖然紅馬也擔心孩子的問題，但就算對老師說這個也無濟於事。

“是啊，但我拒絕了。以後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啊不想說的話，不說也可以。但你看，如果你們已經有了實質性的關係，那麼也就不用那麼小心翼翼，根據你們的進展，也會有不同的應對。”

“紅馬同學，”

“那麼，標記呢？”

老師沉默了一下，悄聲問道，

在關於o的對待上，學校不如醫院有發言權。離人背後有醫院撐腰，學校就算不想接收也不行。

“我並不這麼覺得。只是o很少見吧，所以遇到了就會讓人覺得就是她了，不過這只是湊巧罷了，本來我就不相信a和o的配對論。”

紅馬看着激動的老師，既感到好笑，也感到感激，

“這、這怎麼行呢！”

“紅馬同學，如果遇到了什麼困難，可以向老師說哦！雖然在性別相關的事情上，醫院確實擁有絕對的發言權，但我們教師是不會對學生受到不公侵害的情況坐視不管的！雖然我是b，或許對a和o的很多事都沒有發言權，也不瞭解，但我還是希望能幫助紅馬同學啊。不管紅馬同學是不是a，你都是我的學生哦，你能明白嗎？”

“這這大概就和普通人結婚了是一樣的感覺吧，不不，我不是在諷刺你，我到底在亂說什麼……”

“……還沒有標記她。”

“不，我只是受到醫院的威脅，爲了保住現在的生活，迫不得已才照顧她的。”

“這樣啊，我不是ao，所以對於很多隻限於ao之間的特殊行爲都不甚瞭解。我也聞不到信息素，所以或許也不能理解那種因爲信息素髮狂的感覺。但我聽說標記可以改變很多事，或許可以說是能改變o一輩子的行爲吧。”

“啊這樣啊，我不是在責怪你，只是我自己還沒有這種經驗，所以不由得有些慌亂……”

最後老師歪着頭問，

“……她現在就是學校裏唯一一個來上學的o了吧，果然還是不能暴露她o的身份，不然就太麻煩了。”

紅馬也知道如果自己標記了離人就萬事大吉了，這樣既不用擔心她會被突然冒出來的其他a標記，也能對離人的各方面產生良好的影響吧。只要紅馬標記她，或許就能使她的信息素今後也一直處於平穩的水平。

紅馬乾脆承認，老師臉紅地擺擺手，

“你們是不是已經發生過關係了？”

老師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驚慌地看着紅馬，

“那那麼，你們已經是情投意合的關係了？”

老師鬆了一口氣，坐回了椅子上，然後又猶猶豫豫地問道，

“有一半是真的，但這件事也是我自己決定接受的，我也不會說全都是醫院不好。多少是有點受制於人吧，所以剛纔才說了諷刺的話，還請諒解。”

“啊啊？不是真的？”

說的沒錯，如果紅馬已經標記離人了，那麼離人不僅不會輕易發情了，也不用怕被其他a標記了。

“紅馬同學，你擔心離人同學嗎？”

或許如此吧，但標記能改變的只有o的一生，對a卻是毫無影響，a不會因爲標記o的行爲改變，所以才必須慎重。紅馬做不到標記離人，或許就是因爲這種不公平性。

“這個問題我會和醫生商量，還請老師不用擔心。”

老師語無倫次地說道，最後捂住了臉，但耳垂紅得可以滴血。

一語中的，完全沒辦法反駁，紅馬只有當沒聽見，離開了談話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