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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項圈的法則》 · douyueling · 9216 字

在離人不得要領地學習着家務事的時候,紅馬就過着普通的生活,早上去上學,放學後去打工。因爲上次的風波,在學校和打工地都引起了騷動,紅馬進行了解釋,但基本上和以前沒什麼不同。只要說一句是因爲發情期問題,很多人都會理解。a就是這麼特殊。雖然紅馬之前只在老闆和老師面前公開了a的身份,但其實很多人早就猜出了紅馬是a。

只和離人做了一次愛,信息素就沒有再暴走,對紅馬來說,這也是好事一件。他可不想三天兩頭就請假。得到恩惠的不僅只有離人,紅馬也一樣。

原本如果沒有離人在,發情變強的紅馬或許也沒法再過着像以前那樣的生活了吧 ,紅馬或許也會變成三天兩頭就需要請假的體質。特別是抑制劑不管用的情況,他就只能自我隔離了。

上學也就算了,打工請假對必須自力更生的紅馬來說可是攸關生死的。萬一被辭退了的話,或許就再也找不到怎麼好的工作了。

現在發情期也平穩了,而且比以前的狀態還要好。甚至不需要更多的抑制劑。紅馬還是嚴格按照之前出院時醫生囑咐的那樣,服用了比較強效的抑制劑,但感覺現在就算恢復到以前那樣的輕度抑制劑也足夠了。

而且還不止如此,周圍看待紅馬的視線也改變了,

“總覺得紅馬變帥了呢?”

紅馬本來就有些引人矚目,他原本還想保持低調的,但現在變得比以前還要受歡迎了。

赤伶是打工地點的女性,比紅馬大三歲,最初就是她帶着剛進公司的紅馬熟悉工作,在同事裏算是相對熟悉的。

穿着紅色襯衫和直筒裙,留着披肩長髮,化着亮眼的妝容,是個亭亭玉立的美人。現在正從不遠處看着紅馬,嘴角帶着魅惑。

一瞬間以爲是不是自己泄露了信息素,但身體狀況正常,而且對方是b,照理說聞不到信息素。

“總覺得氣質改變了,眼神也有點不一樣了呢。”

走到紅馬的辦公桌後,赤伶慵懶地把身體依靠在前方的格擋板上,面帶微笑地說,

“下班後一起去喫個飯吧……怎麼樣?”

紅馬邊看着電腦屏幕打字邊說,

“抱歉,我還是未成年,要回家喫飯。”

“真是的,有點一板一眼的地方還是沒變呢~”

紅馬還是未成年,家庭情況之類的個人信息一概保密,除了老闆之外,公司裏也沒有人知道紅馬的具體情況。赤伶也只以爲紅馬是個有父有母的普通高中生吧。或許她已經猜到了紅馬是a吧,但恐怕猜不到紅馬是在自力更生。

而且說要回家喫也不是說謊。

現在每天晚上離人都會做好飯等紅馬回家喫,但老實說出來的話一定會被追問,所以就隨便敷衍了過去……離人在家裏的事不能讓外人知道。她既不是父母,也不是兄弟姐妹,解釋起來也太麻煩了。

醫生再次低頭看着病例卡,

紅馬只能實話實說,他對離人的做法絲毫談不上溫情。醫生看了紅馬一眼,

“當然是生下來了,還能怎麼辦。o的話,很容易就會在發情期懷孕了,但相對的,接下來直至生產的十個月裏,她就不會再有發情期了。當然,如果墮胎的話,情況就又不一樣了。但我不覺得她會選擇墮胎。”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那個孩子很有可能是o吧?”

本來在寫病例卡的醫生抬頭看向紅馬,

“對吧!那麼就——”

讓離人先去做檢查後,醫生對留在診室裏的紅馬問診,包括做的時候的情況,有沒有不適感,會不會有粗暴行爲,有沒有聞到奇怪的味道……等等。爲什麼我要報告這種事……但這也是治療的一環,如果不是特殊情況,讓兩人在紅馬家同居,兩人在醫院裏做的話也會被記錄下來吧。

“我纔沒有……”

“你自己是意識不到的吧,不過就算如此,這個做法也是有效果的,只是希望你以後溫柔點對待她吧,畢竟你是她的第一個對象,她其實還沒有習慣那種行爲。”

“沒錯,a和b都沒有這種體質,這也算是分工明確吧。特別是a,有着強大的體能和聰明的頭腦,但相對的,可以說幾乎沒有受孕能力。就算是女的a,也基本沒可能懷孕。而o不分男女,都可以受孕。”

醫生露出和藹的表情點點頭,好像看着孫女的爺爺般,完全不像個醫生。

明明剛剛還像是焉了的韭菜一樣鬱鬱寡歡的,結果一見到監護人馬上就變得神采奕奕起來了。離人蹦蹦跳跳地走近辦公室裏的主治醫生,被甩下的紅馬刻意忽視內心的一絲不爽,進入辦公室關上了身後的門。

“那是她幼稚,什麼都沒想。你不會也要說應該生下來吧?”

赤伶說着走遠了,從背影來看也是個風姿綽約的美人,紅馬也知道對方在公司里人氣很高。

醫生坐在辦公桌後面,抬頭看着離人一笑,

“你其實不用那麼在意,a在受到o引誘的發情途中,經常會變得粗暴。這是因爲受到信息素影響,從而產生了應激發情。”

“這就是我的任務吧,不是你讓我做的嗎?”

“沒錯,你做得很好,現在看來效果已經超乎預期了,等一會兒還要做些檢查,但光是能讓她露出那麼輕鬆的表情,就已經證明我的決定沒有錯了。”

“如果她懷孕了,你準備怎麼辦?”

想來也是,這裏對她來說或許是座墳墓吧。能不回來就不想回來。

“看你那麼精神真是太好了。”

如果來了就只有和離人做愛了吧。但照理說這件事應該以離人的情況爲主。離人之前似乎一直都是發情狀態,因控制不住的信息素而苦惱。但現在已經好多了,或許她變得和紅馬一樣,一個月只有一次發情期了。

“醫生,我回來啦!”

雖然赤伶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但紅馬不喫她這一套,紅馬本來就不喜歡被引誘的感覺,應該選擇哪一邊顯而易見。

醫生若無其事地回答,

這不是說謊,真要說的話,離人在紅馬的心目中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形象。

“畢竟我可是把她當自己孩子的,說實話最初要交給你,我也很不安。就算你的信息素和她最適配,也不能保證你是個不會傷害她的人。”

離人似乎突然變得很不好意思,捂着臉說,醫生是嘛是嘛地應聲,然後抬頭看着紅馬調侃,

紅馬沒空奉陪他們的親子戲,站在三步遠的距離,乾脆地回答。

紅馬也聽說過這個說法,一般生下來的孩子會繼承父母中一方的性別。

這個世間的abo都有男女兩個性別,但就算是女a也具有男性特徵,相對地,男o也具有女性特徵。a不容易受孕是世間的普遍認知。

在走近室內後,紅馬注意到牆上的掛曆已經翻頁了。自從第一次光臨這間辦公室也過去十天了,自從遇到離人後,就三天兩頭來醫院,以前紅馬從來沒有那麼頻繁地來過醫院。

離人還是日復一日做着難喫的飯菜,但最近手藝也漸漸變好了。與其要忍受其他女人的勾引和打量,轉來轉去的倉鼠還比較好應付。只要定時給她餵食,她還是很乖的。紅馬也不想爲了其他女人,讓離人一個人在家餓肚子。或許可以打個電話給她,讓她一個人先喫。但只要紅馬不回家,離人就會一直等着他回去喫飯。反正最初也沒有說好,爽她約也沒什麼,但她似乎很喜歡和別人一起喫飯,如果喫了再回去,她一定會失望。不想看見她鬱鬱寡歡的樣子。這麼看來倉鼠也很煩。

“廢話,我可沒那個餘力養小孩。”

果然是信息素泄露了嗎?學校裏最近也有藉機來接近紅馬的女生,但除了個別女性外,其他人都看起來很平常,照理說就算a的紅馬信息素泄露,吸引到的也只會是o而已。但o是不會隨便遇到的。

“你聽我說啊醫生!我這些天過得很開心哦!外面有好多好多新奇的東西,而且我還學會了很多事。”

“你母親也是o吧?”

“啊……不是啊,就是有點怕……”

“你幹嘛走在那麼後面,難道是不認識路了?”

“是嗎是嗎?”

醫生若無其事地說,

“在進行性行爲的時候,是不是會變得殘暴?或是有粗暴行爲?”

“你可真是性急。”

但既然養了就沒辦法了,好好照顧她就是紅馬的責任。紅馬雖然討厭o,但不知不覺間卻把離人剝離o的身份在思考了,甚至覺得她比更身爲b的赤伶更不像個女人。明明o就是誘惑a的存在,紅馬也一直很厭惡這一點,但一旦脫離發情期,從離人身上就絲毫感受不到誘惑了。雖然最近紅馬總是能聞到離人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氣,但那只是紅馬單方面的錯覺罷了。她真的就像只倉鼠,一直在家裏轉來轉去,遇到開心的事就轉圈圈,還會把做好的飯菜放在餐桌上,想要得到誇獎般乖乖等着紅馬。就好像倉鼠會把藏起來的堅果送到你面前一樣,你不想誇獎她都不行了。雖然把人形容成倉鼠不是誇獎,但對離人來說卻是正正好好的評價。

果然是偶然吧,而且發情期……如果按照以前的日子來算的話,照理說還沒有來。以前一般一個月會來一次發情期,但現在是按以前的日子算,還是怎麼樣?說實話不知道,難以預測下次會是什麼時候來。

“但抱歉,我家最近養了寵物,不回去餵食可不行。”

“我不想要孩子。”

“誒嘿嘿,因爲身體很輕鬆,也不會發燒嘔吐。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簡直像動物一樣……”

在同居了一星期後,醫院來了指示,要紅馬和離人去醫院做一次檢查。於是紅馬和離人趁週末的時候,一起來到了醫院。但還沒等到醫院,離人就露出畏畏縮縮的表情,

紅馬若無其事地接話,

“是啊,偶爾也想喫喫別的味道。”

離人露出在紅馬面前不會露出的撒嬌表情,圍着坐在椅子上的醫生不斷說着,

紅馬雖然是a,但從來沒想過要壓迫o。他也不喜歡隨大流,沒想過要像世間普遍做的那樣,一直壓榨o。世間的做法或許也是情勢所逼,只有o有強大的生育能力,那麼也只能讓其懷孕生子。不然世上a和o的人口會越來越少,最終只會剩下b。

“今天來是爲了查她有沒有懷孕嗎?”

“哇啊,等、等等我啦!”

“這我當然清楚了,坐下吧,不要那麼激動。”

離人出院後一直留在紅馬的家裏,一次都沒有出去過,但對她來說,這已經是好像度假一樣的行程了吧。

紅馬會和離人同居,是爲了解決離人的發情期,至於紅馬的發情期,或許還是要靠他自己解決,不能想得太樂觀。

“說實話,像你們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見,畢竟a和o從青春期,有的人從幼年期開始就有發情期了。不小心生出孩子也是難免的。”

但紅馬還是覺得很奇怪,雖然和對方關係不差,但以前從來發生過被邀請飯局這種事。

“而且感覺也有點像回孃家,所以不好意思……”

“社交辭令就不必了,真是不可愛~”

“你是在意這個嗎?不想要生出會是o的孩子?”

“當然有可能,因爲你是a,她是o,所以如果你們生下孩子,那麼那個孩子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會是o。”

“怕萬一數值不好的話……說實話雖然事到如今了,但我之前可是被說活不過二十歲的人哦!所以其實我挺怕醫院的……”

這是在害怕嗎?說不認識路只是玩笑,這種事怎麼可能,和紅馬不同,離人可是就在這家醫院長大的。就算不知道從家裏怎麼過來,但都到了門口了,也不可能走錯附近的路吧。

紅馬無語地回頭看她,明明平時總是大呼小叫的,現在卻有些萎靡。

“真不錯啊,我真是好久沒見到你那麼高興的樣子了呢。”

“這不是廢話嗎?!你知不知道社會上對o是怎麼看的?o的一輩子基本都不能出來拋頭露面,運氣好一點還能找到a作爲伴侶,像她這樣能住院的o已經是得天獨厚了,大部分o都只能靠賣淫爲生,經常懷孕生子,然後早早地就死了。世間只把o當做生育機器,這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現在兩人都不知道下次發情期會是什麼時候來,但或許也有時間合不上的情況。

“……我覺得是這樣的。”

“你可真是疼愛她。”

紅馬討厭o,所以才粗暴地對待離人。但另一方面,他確實也受到了離人的吸引,這是無法辯駁的事實。而且也是多虧了離人才能正常生活,他根本沒有立場說什麼討厭,所以也覺得很沒有面子。雖然用什麼應激發情做藉口給紅馬臺階下,但感覺紅馬完全被看穿了,紅馬只能裝作不知道地反諷,

已經不由得站起來的紅馬沒有乖乖坐下,他對o很排斥,更別提製造出o了。果然醫院早就調查清楚了他的過去,醫生慢悠悠地說道,

只要說回家喫,一般人都會退縮了。但平時明明不會那麼纏人,今天赤伶卻有點執着,依然糾纏不休地說道,

“現在看起來信息素也沒有紊亂的樣子,那麼是做過了嗎?”

紅馬最終決定問道,

“你傻嗎?有空說傻話,不如動動腿。”

紅馬丟下她,一個人走進了醫院。週末的醫院人很少,似乎只有值班人員。紅馬按之前醫生髮消息來時說的那樣,直接乘電梯到十樓進入了住院部門,馬上就看到這裏人來人往。這時離人才總算不再緊張,露出了回到了老家一般的表情。

紅馬是她的第一個對象,但不一定會是最後一個。

“怎麼?你討厭小孩嗎?”

“這樣啊,雖然最終決定權在於她,但我可以告訴你,墮胎對身體一樣有害。o由於體質的原因,非常適合懷孕。有的o在一生中可以接連不斷地懷孕,而且也不會因此早死。死於發情期的o要比死於懷孕的o多得多哦?所以我們纔會以她的生存爲第一優先,覺得就算她會懷孕,也比因爲控制不住發情而死強了。”

“偶爾在外面喫一次又怎麼樣?家裏的飯菜總沒有外面好喫吧~?偶爾也可以換換口味的啊。啊如果擔心被父母責罵,就打個電話回家吧?對了,要不要我來替你說?”

“怕什麼?”

“那麼,一次就控制住發情了嗎?”

“我學會了做家務哦!而且還會做菜了!”

“啊這你不用擔心,就算生下來,也會由這邊來撫養的。畢竟你們都還是未成年,社會有相應的福利機構,來專門解決這個問題。”

但紅馬無法想象自己有孩子,他沒有能力去撫養。而且想想就覺得噁心了。更關鍵的是,他恐怕無法去愛那個孩子。

“我可不會對她溫柔的。”

這次赤伶總算是放棄,有些無奈地聳聳肩說,

錢確實是一個問題,但不止如此,還有更大的問題。

o雖然大部分都因爲嚴重的發情期,沒法工作,但卻可以相對輕鬆地懷孕生子,所以世間普遍有把o當生育機器的傾向。不論男女,o都會被a霸佔乃至標記,然後就是爲那個a不斷懷孕生子,度過爲其奉獻的一生。

“……有。”

“承蒙厚愛,不勝感激。”

“啊?這、這個嘛……第、第一天就……”

“你們來了啊。情況怎麼樣?看起來似乎不錯嘛。”

“是嗎是嗎,但現在看來,不僅是身體方面,她似乎連心理狀況也變得健康向上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賀。”

醫生一邊不斷地在紅馬的病例卡上寫着,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離人支支吾吾地回答,

想起了之前上牀的事,紅馬也覺得離人的反應很生硬,就算是o,她也不習慣和男人做那種事。雖然紅馬感受到了強大的快感,但更感覺像是在虐待她。

“不僅如此,要查的東西多了去了。而且不僅是要查她,也要查你。但不用擔心,醫藥費這邊會全包的,這是當初我們說好的,算是必要經費吧。”

“那好吧,真是可惜,本來還想着能有機會和紅馬促膝長談一下的呢~”

赤伶一副熱心的樣子,感覺怎麼都不像是單純去喫個飯。紅馬沒有那麼單純,但麻煩事還是能免則免。

但接着離人又說出了很讓人無語的話,

“是啊!我母親有多慘,我可是眼睜睜地在一旁看着的,雖然我不知道她是被身爲a的我的父親拋棄了還是怎麼樣,但像她那樣的o數不勝數,難道還要再製造出更多來嗎!”

“但你母親有說過後悔生下你嗎?”

從來都沒有……一次都沒有過。紅馬又頹廢地坐回椅子上。母親過得有多苦,紅馬知道得最清楚了,但就算從來不對紅馬提及父親的事,紅馬也知道其實母親從來沒有怨恨過父親。

每當紅馬在學校裏取得好成績時,母親都會誇獎他。只要是在清醒的時候,母親也會盡量關心紅馬的,會盡可能地盡身爲一個家長的責任。甚至會對身爲o的自己感到丟臉,

“我是個丟臉的母親吧?”

只有一次母親這麼問紅馬,但紅馬從來沒有那麼覺得過。他是討厭o,但他也覺得母親更應該討厭身爲a的紅馬。不論是作爲a的父親,還是作爲a的紅馬,根本沒必要存在。

紅馬明明知道自己就是母親不幸的源頭,但內心深處還是希望自己是爲她所愛的。哪怕再無恥再不堪,他心裏還是殘留着對母親最直白的愛慕。紅馬希望能覺得生爲她的孩子很幸運很幸福。

但紅馬也覺得母親是不幸的,就因爲有了紅馬,被拖累,被壓榨。如果被a拋棄了,大部分o只能一個人養育孩子,如果從來沒有被a標記,被a剝削……如果不是生作了o,肯定能過上更幸福的人生吧。

這些事都和離人沒關係,她是她,母親是母親,但因爲一樣是o,無論如何都會把兩者放到一起看待。如果生下了孩子,離人的日子或許也會變得不好過。不管那個孩子是什麼性別,養孩子都是件麻煩事。雖然她似乎有着父母留下的鉅額遺產,已經比母親倖運得多了,但那又能撐到什麼時候呢。離人的一輩子還很長,難道用光了遺產後,她也要靠賣淫爲生嗎?

如果和紅馬結成了伴侶,發情期穩定下來的話,將來她或許也能像紅馬一樣自力更生地上學工作吧。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紅馬會一直和她在一起的情況下。

紅馬沒辦法對她負起責任,更別提有孩子了,所以才極力抗拒這件事。

醫生不可能看不穿紅馬的想法,但卻沒放在心上。因爲他把離人的性命放在第一優先在考慮。如果懷了孕,離人就有十個月可以免受發情之苦了。至於生下孩子後的事,應該也有辦法。就像剛纔說的那樣有各種福利設施。就算紅馬不想負責也無所謂……原本也沒期望未成年的紅馬能負責吧。

如果紅馬能像醫生那樣透徹該多好,就算生出了孩子也不需要在意。會着急就證明紅馬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想負責的吧?

“你們的信息素那麼適配,但似乎沒有受孕的跡象,有點奇怪啊。”

檢查回來的離人臉上帶着輕鬆的表情,但在醫生這麼嘀咕的時候,她馬上又面露不安的表情,

“醫生,是不是哪裏不太好?”

“沒有沒有,數值都很正常,不如說,情況大有好轉。繼續保持下去。”

知道離人沒有懷孕,最鬆了一口氣的是紅馬。總之這次就沒問題了。醫生好像在轉移話題般,看着離人說道,

“情況已經改善了,之後或許可以讓你去上學了。”

“真的嗎?!”

太傻了,她真的很幼稚。或許紅馬是救了她,但也不是爲了她,而是出於各種衡量利弊之後的結果。最重要的是,紅馬不想被抓到醫院裏去關起來。

就算在一個學校裏,也不一定是在一個班級。但離人絕對會來紅馬的班級找他的,到時如果被人問起了,絕對會暴露。離人一看就是一副不會說謊的樣子,說不定第一天就會說着“我和紅馬在同居”,造成天大的騷動。說實話不管同居也好,讀一所學校也罷,都是醫院的指示,暴露了也無妨。彼此a或是o的身份也是。世間多數都有把a和o聯繫起來思考的傾向,就算暴露了或許也無人在意。a和o是特殊的,只會被人羨慕,應該也不會被針對吧。至少a的紅馬不會受影響。

離人好像撥浪鼓一樣搖頭,

或許是他的態度太明顯了吧,離人一直對自己給紅馬添了麻煩的事有自覺。

“爲什麼要來我的學校?”

本來就因爲上次離人跑來學校找紅馬的事,已經在學校裏造成了不小的騷動了。紅馬原本在學校裏低調度日,現在經常有人會來問他離人的事。紅馬一律回答不認識不知道,誰都不知道他其實已經和離人同居了。這要是暴露了,又會有不小的麻煩吧。

“因爲我是a?”

但紅馬還是覺得好煩,他至今獨善其身,不想考慮太多別人的事情。如果離人來了學校,紅馬肯定得圍着她團團轉。

“你是在引誘我嗎?”

紅馬聽都沒聽說過這件事,有點意外,但更多是不爽。

現在確實是可以控制了,但下次什麼時候來卻成了一個未知數。還要繼續觀察情況。

“你想讓我抱你嗎?”

紅馬也知道,o是多麼的罕見。照理說他們的數量應該和a差不多多,但在社會上卻鮮少見到他們的身影。這是因爲他們都躲起來了,不能隨便拋頭露面就是社會對o的普遍認知。他們被稱作是比a還要稀有的存在,就連紅馬也從來沒有在學校裏見到過o。當然如果真見到了也是麻煩。就像現在這樣。

現在想一想,如果離人要去上學,紅馬絕對脫不了干係,只有奉陪的份。醫院沒有說出讓紅馬轉去離人的學校已經是宅心仁厚了。

“但現在你又沒有發情。”

所以很多a會標記o就是這個道理,霸佔o就代表能霸佔o帶來的好處。

但紅馬不想成爲一個會對o發情,甚至對o的付出習以爲常的a。他本來就討厭o,但現在更是對o產生了一種同情,覺得他們不必如此也要博得a的好感。

“不是啦,不會爽也無所謂啦,就算痛我也忍了。我只是想讓你輕鬆一點啦。”

“要、要一起洗澡嗎?”

“但是可以做哦?只要你想做的話。”

“總之今天開始,你們可以減少抑制劑的攝入了。紅馬恢復到以前的用量。離人就按我給你的劑量使用。沒有特殊情況,不要增加用量,畢竟抑制劑這東西啊,對身體的副作用也很大。如果能靠a和o交合來解決問題是最好的,這樣的話,未來完全停掉抑制劑也不是夢想了。”

紅馬鄙視地看着離人,

離人說着莫名其妙的話,但其實這個說法也不是第一次聽說。就如同可以完美解決發情期的問題一樣,a和o如果適配性夠強的話,還能減少疲勞,增強體力,有的人甚至連體質都能變好,世間還傳說能得好運,似乎有着數之不盡的好處。

“因爲你是我的恩人。”

“不是啦,但聽說a和o做,有益於補充體力。”

離人上翻着眼睛,紅馬不是真的相信o有那麼萬能,但還是想了一下問,

既然是道具就要有道具的樣子,扔掉無謂的自尊心吧。紅馬嘆了口氣,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已經乘上賊船了的實感。

確實,不在發情期做的話,對離人來說恐怕只有痛苦吧,即使如此她也一臉坦然地說道。

紅馬眯起眼睛問她,

“我可不會讓你爽的哦?”

離人開心地原地轉圈圈,醫生又看着紅馬說,

但他也無法違抗醫院的決定。

回到家後,紅馬已經精疲力盡了。於是決定窩回房間。

另外就是發情期的問題了,如果發情了,就證明沒有懷孕。本來還覺得發情期很煩,但比起懷孕來就是小問題了。

但離人不在乎,只是單純地感恩,爲此不惜付出身體。然而她又何嘗不是無辜的,她也不是想生才生爲o的吧?

雖然聽起來好像都是好處,但如果最初就能不遇到離人的話,紅馬根本不會被捲入這種麻煩事吧。本來這些年來,他就沒有失控過。

紅馬知道不論是學做飯菜,還是學做家務,或是提出讓紅馬上她,都是離人關心紅馬的表現吧。

“因爲考慮到突發情況,你是必要的。雖然現在看來,發情期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但難保不會有萬一的情況發生。到時只要有你在,這比帶着抑制劑更能讓人安心。”

“只要你開心,你可以隨意使用我的身體。”

但離人搖搖頭說,

紅馬厭煩地解開襯衫紐扣,他現在根本沒心情做那種事。離人似乎也沒有發情,不知道她爲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簡直好像把紅馬當抑制劑的代替品的口氣。

這時離人怯生生地問道,

a會被o捲進去,哪怕再得天獨厚,強大又有能,在o面前也不值得一提。只要一被o引誘,馬上就只有丟盔棄甲的份。

“醫生說有用的,信息素如果釋放的話,對精神上有放鬆的作用。而且對a和o來說,只要形成更深層次的連接,就可以彼此互補,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懂啦!但有的人似乎連傷都能好得更快,也能變得很少生病哦!”

“你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啊,或許是因爲我吧。自從我住進來後,你就一直黑着一張臉。你爲我做了那麼多事,我也很想感謝你。”

“從現在的數值上來看,信息素處於一個比較低迷的狀態,暫時應該是不會升高的吧。但不好說下次發情是什麼時候。既然沒有懷孕,就必須做好應對發情期的準備。萬一在學校裏發情了,影響會很大。雖然b是不會受o的發情影響的,但學校裏可不只有b,難保不會有a和o。如果情況嚴重,o之間也是會互相影響的。到時就會產生連鎖的發情事件了。所以一般o是不會去上學的。”

“真的有用嗎?”

本來一直都以爲是以離人的需求爲主,沒想過也有反過來的一天。紅馬覺得有點可疑,

紅馬也知道自己只是個道具,但也對醫生完全把離人放在第一位的做法感到厭惡。

“就和紅馬讀一個學校吧,這樣就算發生什麼情況也好有個照應。”

以前紅馬就對o避之不及,但現在又重新刷新了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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