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給我巧克力〈前篇〉

「所謂的情人節——」

小鏡仍維持着被妹妹小玉熊抱和施展緊箍咒的狀態。最後，她決定視而不見，然後將視線回到她的書本上，開始一心兩用地說明情人節的由來：

「這一天是全球基督教世界的節日，原本是爲了慶祝羅馬神話中的朱諾女神。」

「原來是朱諾啊。」

小劍喃喃自語道：

「就是希臘神話的赫拉吧？雖然大家都認爲她嫉妒心極強，常常凌虐、殺害老公偷腥的對象，但我記得她好像是『家庭與婚姻之神』……」

「『Valentine』這個字的出處，來自於聖瓦倫坦。」

小鏡的語氣彷彿唸經般十分平淡，然後繼續說道：

「當時，羅馬皇帝認爲談戀愛會降低士氣，便制訂法令禁止結婚。聖人瓦倫坦非常同情這些被奪走相愛權利的士兵，便祕密協助他們完成婚禮，因而遭到逮捕，最後遭到了處決。所以世人將二月十四日訂爲紀念日，在這一天追悼聖瓦倫坦。」

「呃……唔……」

聽到這麼艱深的內容，小玉只覺得一頭霧水，不斷地咀嚼小鏡的頭髮（好像小動物），一邊低聲說道：

「可是，我的同班同學希美——」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害羞，她捏了一下小鏡的臉頰。

「希美說，情人節是跟……喜喜喜……喜歡的人告白的日子耶……」

「喔，日本的習慣是這樣沒錯。」

被捏到忍無可忍的小鏡終於伸出了手，將小玉的頭用力往後推。

「嘻嘻嘻嘻！小玉也到這種年紀了啊！」

小劍似乎非常開心，雙腳不停地拍打（順便告訴大家，這個女人正盤腿坐在桌上，姿勢實在非常不雅。兩隻手還不甘寂寞地玩着掌上型遊樂器）。

「我還滿喜歡情人節的。」

「呼咪……真令人意外。」

小劍突然滿臉通紅。

「小玉也是……」

哥哥的聲音微微顫抖。

「姐姐，老師根本沒說要送給妳。」

「那個，小劍老師……」

原來，哥哥不知道什麼是情人節。

「那……那個……把拔……」

哥哥，你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叫網路購物的好東西嗎？

「拜託妳，好好享受一下青春吧……」

小鏡還是不爲所動，連表情都毫無變化。

「沒關係，我有巧克力棒，這樣就很滿足了～」

「呼咪……如果把準備巧克力的時間和精力，和男生收到巧克力之後產生的效益分別放在天秤兩邊來衡量，我認爲壞處一定是比較多的。最重要的是，我連同性朋友都沒有，在教室也沒人理我，所以要我跟男生說話送巧克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

「呼哇……」

「怎麼會……不可能……這不是真的……！鎖鎖美跟我不一樣，非常清楚這些常識，所以一定知道情人節這件事——可是她卻沒送我巧克力……鎖鎖美，妳不是非常愛我嗎……爲什麼會這樣……」

「因爲一年有這麼多節日，只有情人節和聖誕節並列、是最容易發生十八禁事件的兩大節日！」

小劍嚇得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摸了摸平坦的胸口，鬆了口氣。

小劍和小鏡兇狠地瞪着彼此。

不是因爲沒有期待，不是因爲討厭我，而是因爲不知道情人節的意義——因爲完全沒料想到有這種節日，所以纔會把『便當』送給餓肚子的小玉。

小玉愣了一會兒，但很快又露出天真的笑容。

「說到這件事，除了我之外，我真的沒看過妳在學校跟別人講過話哩……啊，那月讀呢？妳有送這傢伙巧克力嗎？雖然妳沒什麼溝通能力，但你們平常不是聊得很愉快嗎？」

「大部分的人都非常忙碌，又沒膽子採行主動告白這種不平常的舉止，要是沒有這種機會，誰好意思拉下臉告白啊？尤其是對那些沒什麼戀愛經驗的小鬼而言，他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一定要有這種強迫性的節日。」

「喂，小玉，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兩個爲什麼忽然變得這麼要好？快說給姐姐聽，姐姐不會生氣的。」

「不能繼續待在這裏了！我必須火速趕去買大量的巧克力！」

「王八蛋！少對我妹插旗了！送巧克力給小玉？你是想浪費以前努力攻略我的時間，打算來個『我真的選不出來耶～每個我都愛！』的後宮結局是不是！」

「原來小鏡沒送巧克力……小玉應該也沒準備——其他女人更不可能對月讀有所表示……所以……嘿嘿嘿……」

拜託，請不要用遊戲用語對話好不好？

看見小鏡投以嫌惡的眼光，小劍依然不以爲意。

小玉滿臉疑惑地望着兩個姐姐，一邊抓住了哥哥的衣角。

緊抱緊抱。嘰嘰嘰嘰。

「呼哇哇哇哇……」

還有，我從沒說過「哥哥，人家最喜歡你了☆」這種鬼話。

「哇喔～哇喔～」

「我告訴你，情人節是有特別規定的。」

小劍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混帳東西！現實生活中攻略妹妹會被抓到警察局，是最爛的結局啊你知不知道！」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

「難……難道你也不知道什麼是情人節？」

「有時候，我的確覺得你實在是沒資格當老師，但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沒常識到這種地步……你到底被關了幾年啊？」

「不過老師，剛纔姐姐也說過了——這個國家的情人節巧克力，基本上是由女生送給男生，所以老師今天不需要送巧克力。如果你堅持要送，那我只好勉爲其難收下了……」

只見哥哥歪起頭來，似乎覺得有點奇怪。不過，這個完全不懂複雜少女心的男人，還是照表面的意思作出了回答：

「可是小劍老師，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巧克力是不是一定要在今天送給對方？」

「隨便，反正我對這些事情沒興趣。」

「好～小劍姐姐，告訴妳喔！」

小鏡抬眼望向忙着整理儀容的哥哥。

「我……我還沒收到鎖鎖美的巧克力……」

不，我早就送給你了。

就在我啞口無言的時候，哥哥猛然站起身來。

小劍一臉無奈的表情，看起來又有點擔心。

「妳說什麼!? 」

看見滿心歡喜的哥哥和怪怪的小玉，順便瞄了一眼快掛掉的小鏡後，小劍忍不住露出驚訝的表情說道：

在小鏡邊拍打桌子邊慘叫的投降聲中，小玉仍是一副純情的模樣，對哥哥低聲說了：

「那……那個……」

「男生送女生巧克力根本就是邪魔歪道！再說，他是早上送妳的對吧！那時他根本還不知道什麼是情人節！所以那個巧克力沒有任何意義！別被騙了！」

「今天早上呀，把拔送巧克力給小玉喔！」

她連耳朵都紅了。

「對了！鎖鎖美一定是打算在晚餐前給我巧克力，而且會穿上女僕裝紅着臉對我說『哥哥，人家最喜歡你了☆』……」

小玉又變回天真無邪的模樣，開心地高舉雙手。

是啊，不管對方是誰，他都會說『最喜歡』。

誰要穿女僕裝啊。

「啥!? 纔不是咧！你這個爛＊二！少臭美！想到哪裏去了！那是因爲只剩下一個麪包，逼不得已纔買下來的！死白癡大笨蛋！」

「我還是搞不懂『告白之日』和『巧克力』的因果關係，請問情人節到底是做什麼的？說到這個，今天到處都是巧克力的香味哩……」

她的身體，正微微顫抖着。

「小玉也……最喜歡把拔了。」

是你自己沒發現吧。

腦漿沸騰到極點的小玉頓時全身癱軟，一陣搖搖晃晃，然後用力抱住了小鏡。

所以今天早上我難得拿『便當』給他的時候，他的態度還是跟以前一樣。

「………？」

「嗯……喔……」

抓着哥哥磨蹭不停的小劍還有辦法騰出頭部轉過去，指向小玉說道：

小鏡的聲調突然提高了幾度。

「笨……笨蛋！說你有多笨就有多笨！情人節回禮是在下個月三月十四號的白色情人節，所以不用這麼急着買巧克力，『小劍老師，我也喜歡妳！』這句話不必現在告訴我啦！」

「去把你的愛找回來啊。」

小劍突然像貓一樣往前一跳，抓住了哥哥，然後五指成爪，在他臉部和頭上狂刮一頓。那動作簡直就跟妖怪沒兩樣。

「小鏡，人家也沒說是要給妳的吧？」

「不對，鎖鎖美老是蹲在家裏，應該沒辦法出門買巧克力……對了！就是因爲太想送我巧克力卻無法出門，所以她現在一定感到相當懊惱！啊啊！所有的謎團都解開了！」

「咦？是啊，因爲今天就是情人節。要是其他時間送巧克力，感覺不太對吧。爲什麼這麼問？」

也許是因爲愈講愈火大，小劍忍不住踹了幾下無辜的哥哥，她的上半身同時倒在桌上。

哥哥的身高比小玉高一點，所以她必須抬起眼睛才能直視哥哥。

小劍沒發現哥哥難得沉默的一面，繼續得意地說道：

從頭到尾一直望着三姐妹，被她們的對話搞得糊里糊塗的哥哥，此時戰戰兢兢地舉起了手。

「啊？」

「基本上，這一天女生會送巧克力給男生，然後跟喜歡的人告白。有交際手腕的人會四處分送巧克力，女生之間也會互贈巧克力以示友好。也有反過來男生送女生的——總之，就是送巧克力給喜歡的對象。」

「這樣心機太重了。」

說到賺錢這件事，邪神三姐妹的二姐和老麼都還是學生，只有小劍是社會人士。

「謝謝小玉！」

「我……我不懂妳在說什麼。我們沒那麼要好，是他自己黏過來的。這種說法太不合邏輯了。」

看到兩人的對話，我終於放心下來。

小鏡仍是一臉平靜，只顧看著書。只有小玉對『戀愛』兩個字敏感過頭，頻頻發出反應。

「多虧有情人節，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全校的人就不曉得在興奮什麼，那些老師也一直用眼神暗示，真是煩死人了。這些死蘿莉控，拿到我的巧克力有這麼開心嗎！每個人都要給巧克力，我就沒錢了耶！我們家可是隻有我在賺錢，還有兩個妹妹要養，懂不懂啊你們！」

小玉斷斷續續地說道，滿臉不安地一邊提出了疑問：

她看起來似乎非常開心。

「姐姐，妳的腦袋太齷齪了。」

「咦？現在？」

「不用這麼強烈否認吧……」

「把拔……你喜歡小玉嗎？」

「喔喔，所以小劍老師纔會送我巧克力捲心麪包囉？」

「什麼!? 怎麼可能！我的人生只奉獻給鎖鎖美一個人啊！」

「當然喜歡！我最喜歡小玉了！」

哥哥對我的『喜歡』，和對異性的那種『喜歡』是否屬於同一類，說真的，我也不太清楚——算了，先不提這個。

「小玉不知道情人節，所以應該沒送巧克力。那小鏡妳呢？友情巧克力或其他什麼都行，總之只要有送巧克力，男生就會對妳產生好感，生活會更加精彩喔？比如說，男生會幫妳提重物……」

「小玉想問一個問題……早上把拔送巧克力給小玉——巧克力是送給喜歡的人，對吧？所以，送巧克力就表示……把拔對小玉……唔唔……」

「總之，不管如何，最後還不是被其他老師搶走了。」

「——不過，小玉還是很開心。」

@ @ @

這個笨蛋哥哥，居然也能在戀愛喜劇般的情節中軋上一腳。

總之，無論如何——

「嘿咻……」

我拿掉『監視哥哥專用工具』，發出「嗯嗯～」的聲音，用力伸了一個懶腰。

戴了太久，整個頭又悶又熱，肩膀也好僵硬。

我橫倒在牀上，點了眼藥水，然後閉上眼睛。

「還好……真是太好了。」

實在有點不爽，爲什麼有一種彷彿放下了心中大石頭的感覺？

不過，還是覺得很高興。

原來，哥哥只是因爲不知道有情人節這種節日。

所以當我早上給他『便當』的時候，他完全沒想到那會是別的東西。

哥哥果然是全世界最愛我的人。只有他，纔會永遠把我擺在第一位。

不過，我也知道過度依賴別人的好意，是一件非常不健康的事情。

「…………」

我抬起身體，再度轉向電腦。

此時，我的嘴角還是上揚的。

「再送他一次巧克力好了。」

家裏蹲太久，自言自語的時間也變多了。

其他的漫畫和小說概要中，都混雜了一個非常不自然的單字。

「是說就算買了，但今天能送到嗎？」

熒幕沒有顯示任何東西。家裏沒停電，應該是電腦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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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食物，一定要買來才知道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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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整個人都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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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有能力料想到這些事情，卻視而不見，裝作沒看到，讓異常現象在生活中漸漸產生裂痕，到了無法修復的地步，結果就在今天，『異象』終於找上了我。

所有作品記載的內容，都有巧克力這三個字。

我打開『我的最愛』資料夾，進入網路購物畫面，用滑鼠點了一下。

到這裏，我已經進入了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境界。

『劇情概要／相愛的兩人，因爲無法坦率面對彼此而大吵一架。看見美紀子的眼淚，拓也不禁重新檢討自己的態度，並下定決心要成爲一流的巧克力師傅。巧克力就是我的一切！巧克力真是太美妙了，美紀子滾一邊去吧！充滿衝擊性的全新故事，在此登場！』

但是，我卻從未努力過。

在這些商品中，我看到了某個我喜歡的少女漫畫的最新作品。

畫面中，出現了許多因應情人節而推出的各式各樣的巧克力。

「不會吧？電腦壞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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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從『食品』中選擇『零食』類別，進入『巧克力』專區。

啪的一聲，畫面突然變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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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看下去之後，我發現脫軌的程度愈來愈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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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化決定！學園祭即將到來，兩人的戀情和巧克力愈演愈烈……劍、魔法與巧克力的戰鬥故事！……滿滿的激烈場面和巧克力，千萬別錯過！

仔細一瞧，連標題都從『天使之戀』變成『天使之戀與巧克力』了。這巧克力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我應該要了解自己的立場，早點採取行動的。

這就是老天爺對我的懲罰。但，這未免也太殘酷了。

那些文字，就像蟲子般爬滿整個熒幕。

「怎麼會這樣——我花了好多時間和金錢才組裝起來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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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臭屁地批評了幾句後（嘴巴這麼毒，都是因爲愛啊），我在最新一集的少女漫畫頁面上找到了『劇情概要』，在上面點了一下。

這是什麼鬼東西!? 到上一集爲止，故事內容都跟巧克力毫無關係啊!? 原本只是一部以高中爲舞臺，有一點占卜情節和神祕色彩的愛情漫畫，爲什麼拓也會突然說要當巧克力師傅!? 前幾集明明還說「抱歉，除了足球外，我一概沒興趣」的！簡直莫名其妙嘛！

也就是說，我必須更努力纔對。

漆黑的畫面突然跑出一段文字。就像熒幕保護程式一樣。

總是蹲在家裏，凡事依賴哥哥，每天懶懶散散的。

看看電腦顯示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現在是怎樣——是因爲情人節的關係，所以用這種特別活動來讓大家開心一下嗎……？如果是這樣——明天應該會恢復原狀吧？可是從來沒聽過這麼智障的活動……咦咦？」

由於只有短短的一秒鐘，我還以爲是自己看錯了。

注：影射amazon購物網站，與假面騎士amazon同名。

漆黑的畫面，映照着我錯愕的表情。

本故事是在敘述一對巧克力面對被巧克力污染的巧克力命運，是部有點悲情的愛情故事！因爲互相巧克力而變得有點巧克力的他們，其實就是巧克力！

「這是……什麼……？」

「呀……」

到這節骨眼才知道要擔心，可見我平常過得太舒服了。

「也太過沖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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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捷送貨好像還來得及——這麼多人在利用，爲什麼不叫臺直升機來滿足所有人的需求呢？

㊟

名字取得這麼像假面騎士，應該要設法幫助乖小孩完成夢想纔對吧？」

我不禁大叫。

我不禁感到背脊一陣發涼，嚇得往後退。

我一邊想着，一邊瀏覽畫面中的商品。

就在此時，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就在我對着畫面中的網路商店低聲埋怨的時候，『購買該商品的人也有買這項商品』的推薦字樣吸引了我的目光。

就在我慘叫的同時，介於液體與固體中間的不知名黑色物體突然從電腦熒幕中噴出——然後壓倒我的身體。接着，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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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哥哥的巧克力不用買太貴的。雖然我們家很有錢，但價格較高的巧克力通常只是份量多一點而已……況且，他一個人也喫不完。所以小小的就可以了。不過，感覺太廉價的也不好。

chocolate…

「啊，下一集出來了……可是上一集有點不合我胃口，感覺一直在拖戲，實在沒什麼意思——要是這一集也這樣，就過一陣子再說吧……」

「送巧克力，哥哥可能會得意忘形。可是不送的話，已經知道今天是情人節的哥哥一定會很囉唆。事後才告訴他早上的便當其實是巧克力又怪怪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哥哥主動下跪求我送他巧克力，然後我只好罵他『真拿你這個＊皮垢哥哥沒辦法』，無奈地拿出巧克力……」

我感到十分害怕，趕緊動了幾下鍵盤和滑鼠，但電腦還是沒反應。

也許是因爲買了大量巧克力的人大部分都是戀愛中的少女，所以相關商品中還有化妝品之類的東西。

「呀啊啊啊啊啊啊!? 」

「咦？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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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我突然理解了一切。

這絕對不是惡作劇或開玩笑能解釋的現象——是某種『異象』、某種『惡意』，正在『改變』我的世界。

網路購物的確相當方便。對我這個家裏蹲而言，也是唯一的購物方式。不過，無法實際看到商品是一個非常大的缺點。

「嗯？」

會不會是我搞錯，選到其他漫畫了……？可是，人物名都一樣啊……我邊想又邊點選了其他的相關商品，最後終於發現到某種異常的狀況……